第十三节·秋燥伤寒

译严重时甚至腹痛、腹泻。但每次腹泻都排出艰涩困难。像痢疾却又不是痢疾。肠中剧烈疼痛。腹中似乎有硬块梗塞。按压时疼痛更加剧烈。舌苔干燥，并且长出芒刺。同时有裂纹。病邪深入时，多见胃燥肝热。口渴非常严重，需要不断饮水。喝水也不能解除口渴。身体灼热而自行出汗。四肢虽然厥冷。但心中烦躁而厌恶热气。有时气机上逆，出现干呕。有时气向上冲，引起胃脘疼痛。筋脉拘急疼痛。身体不能翻身转侧。严重时手足抽搐。症状像惊痫发作。男子睾丸疝气样疼痛。妇女小腹疼痛，并牵连腰部。脐部之间有气机跳动。按压时坚硬，并震动手指。大便多干燥秘结。有时大便带有脓血。有时腹中窘急想排便，却排不出来。有时肛门下坠，想大便。想排尽却总排不尽。小便短少、颜色赤红而涩滞。有时只能点滴排出，并且尿急疼痛。【脉】燥证的脉象大多细涩。虽然会因兼证、变证而发生变化。也可能出现浮、洪、虚、大、弦、数等兼见的脉象。但重按时没有不细、不涩的。【治】凉燥侵犯肺部。以苦温药为主。辅以辛味、甘味药。用香苏葱豉汤，去掉香附。加光杏仁（三钱）。加炙百部（二钱）、紫菀（三钱）、白前（二钱），用温和滋润之法使上焦通畅。上焦得到疏通。凉燥自然解除。如果仍然痰多、大便秘结、腹痛。就用五仁橘皮汤。加全栝蒌（四钱，生姜四分，拌匀捣得极烂）。加干薤白（四枚，用白酒洗净后捣碎）、紫菀（四钱）、前胡（二钱），用辛温之品使气机流通顺畅。最后用归芍异功散加减。归身二钱、白芍一钱半、潞党参、云茯苓、清炙草、蜜炙广皮。以上各一钱，金橘、蜜枣各两枚，切碎。补益气血以调理善后。温燥损伤肺部。以辛凉药为主。辅以苦味、甘味药。用清燥救肺汤加减。冬桑叶三钱、光杏仁二钱、冰糖水炒石膏、大麦冬、真柿霜、南沙参各一钱半、生甘草八分、鸡子白两枚。秋梨皮五钱；气喘者加蜜炙苏子（一钱）、鲜柏子仁（三钱）、鲜茅根（五钱）。痰多的人。加川贝（三钱）、淡竹沥（两瓢，冲服）、栝蒌仁（五钱，捣碎）。胸闷者加梨汁（两瓢）、广郁金汁（四匙）。呕吐、气逆的人。加芦根汁（两瓢）。鲜淡竹茹（四钱）。炒黄的枇杷叶（一两）。用凉润之法清理、肃降上焦。上焦已经清肃。如果仍然烦躁口渴、气机上逆而想呕吐。就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加蔗浆、梨汁（各两瓢，冲服）、生姜汁（两滴，冲服），用甘寒之品滋养气液。最后用清燥养营汤，加霍石斛（三钱），补益营阴以调理善后。肺燥而脾湿。先用辛凉之品解表。用轻清之品化解气机壅滞。用葱豉桔梗汤，加紫菀、杏仁。用辛润之品利肺，使上焦宣通。上焦得到宣通。气机得以运行，湿邪得以疏解。就用加减半夏泻心汤，去掉半夏。加川贝（三钱）、芦笋（二两）。用苦、辛、淡、滑之品祛除湿邪。湿邪除去，暑邪就无所依附。其中的热自然退去。热退之后，津液和正气都受到损伤。如果津液郁滞而化成痰。就用二冬二母散加味。淡天冬、提麦冬、知母各一钱，川贝母、南沙参、北沙参各三钱，梨汁、竹沥各两瓢，姜汁三滴，调匀后一起冲服。以甘润之品为主，辅以辛润之品。调理气机、生津，使痰液得以化解。痰减少，咳嗽减轻。最后用加减玉竹饮子。生玉竹、川贝母各三钱，西洋参、浙苓、紫菀各二钱，蜜炙橘红、桔梗、炙草各八分。同时补益气和津液。兼以调治残余的痰邪，做好后续调理。脾湿而肾燥。与肺燥脾湿相比。病情更加深重，也更难治疗。必须恰当地结合祛湿与润燥。这样才可能取得疗效。但还必须辨别是否属于阳虚而湿盛。如果是湿邪损伤肾气而导致的燥。这是由于阴寒凝滞而形成的燥。治疗宜采用温润之法。常用《金匮》肾气汤加减。淡附子八分、拌捣直熟地四钱、紫桂四分、拌捣山萸肉一钱二分、生打淮药三钱、南芡实四钱、淡苁蓉三钱、半硫丸一钱。温补、化解肾气，使湿邪流通并润燥。肾气得以运行，阴寒凝滞自然解除。最后服用黑地黄丸。制苍术二两、大熟地四两、黑炮姜二钱、五味子四钱，先用姜半夏五钱、北秫米一两煎取浓汁制丸；每次服一钱半，每日服两次，以砂仁四分泡的汤送服。用补益脾肾的方法调理善后。阴虚而火多。湿热耗伤肾阴而导致干燥。阴液耗竭就会出现干燥。治疗应当清热滋润。常用知柏地黄汤随证加减。知母二钱、川柏五分、陈阿胶一钱半、生打山药三钱、泽泻一钱、南芡实三钱、川连四分，先用生晒术二钱、熟地六钱切丝，以清浆水浸泡取汁，代水煎药。滋养阴液，使肾阴充实、脾脏润健。肾阴充实，耗竭的津液就可以恢复。最后服用去掉升麻、柴胡的补阴益气煎。加入春砂仁五分（捣碎）、甜石莲一钱半（捣碎），补益中焦、充填下焦，以调理善后。肺燥而肠中有热。就用阿胶黄芩汤。陈阿胶、青子芩各三钱，甜杏仁、生桑皮各二钱，生白芍一钱，生甘草八分，鲜车前草、甘蔗梢 各五钱，先用生糯米一两以开水浸泡取汁，代水煎药；药性甘凉，并兼有酸苦寒之性。清热滋润肺燥，使肠道坚实。胃燥而肝中有热。就用去掉当归、陈皮的清燥养营汤。加入龙胆草八分（盐水炒）。生川柏六分。东白薇四钱。药性甘寒，并兼有咸苦寒之性。清热滋润胃燥，以疏泄肝热。如果风邪引动筋脉而出现〔原文“螈”字词义不明〕。加入羚角一钱半（先煎）。加入洁白的童便一杯（冲入）。大便干燥而不通。加入风化硝三钱。净白蜜一两。以上两味煎汤，代水使用。其余针对证候选用的方药。已经在“六淫”篇的燥病用药实例中详细说明了。随证选择使用即可。这里不再赘述。【秀按】春季地气发动，湿气旺盛。所以春分以后。风湿、暑湿类证候较多。秋季天气肃杀，燥气旺盛。

译所以秋分以后。风燥、凉燥类证候较多。如果天气晴朗温暖。秋日阳光曝晒。温燥证。反而比凉燥证更多。前代医家沈目南说，《性理大全》认为。燥属于次寒。感受燥气而发病的人。应遵循《内经》所说“燥淫所胜”。用苦温之品平治它。并辅以辛甘之品。主要使用加味香苏散。这是治疗秋季感受凉燥的方法。喻嘉言说，《生气通天论》中讲。秋季感受燥邪。燥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还会发展为痿证和厥证。燥病的关键。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也就是说，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的病变。各种痿证、喘证和呕吐。都属于上部的病变。这两条把燥病说得非常明确。而且大多属于肺燥。至于左〔原文有空缺〕胁疼痛。不能翻身转动。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身体没有润泽。足部外侧反而发热。腰痛，筋脉拘挛。容易受惊害怕。男子〔原文有空缺〕疝。女子小腹疼痛。眼部〔原文有空缺〕疮。这些又是燥病起于肝脏、零散见于不同部位的表现。但总的来说，都是秋季感受燥邪的征象。所以治疗秋燥病。必须分清肺、肝两脏。应遵循《内经》所说燥气在自然界化生。但热邪反而能够制胜它的原则。总的以甘寒药为主。阐明《内经》所说“燥者润之”的治法。自制清燥救肺汤。根据证候加用药物。这是治疗秋季感受温燥的方法。张石顽说，燥邪在上部，必然侵犯肺经。宜用《千金》麦门冬汤。大麦冬四钱，生桑皮、鲜生地、紫菀、鲜淡竹茹各三钱，仙半夏一钱，蜜炙麻黄五分，白桔梗八分，清炙草、生姜一片。燥邪在下部，必然侵犯大肠。必须分为邪气实盛、津液耗损、血液枯竭三类。邪气实盛的。用通幽润燥汤。油当归二钱五分、桃仁泥、大麻仁、生川军各一钱、生地、熟地各一钱半、生甘草五分、杜红花一分、蜜炙升麻三分，槟榔汁二匙冲入。津液耗损的。用异功散加减。潞党参、浙苓、蜜炙广皮、研碎的麻仁各一钱，天冬、麦冬各一钱半，生甘草五分，沉香汁两匙冲入。血液枯竭的。用《千金》生地黄汤：鲜生地汁二合、麦冬汁、净白蜜各一瓢、淡竹沥两瓢、生姜汁四滴；先用生玉竹、知母、花粉、茯神、鲜地骨皮各二钱，生石膏四钱煎取清汁，再加入地黄汁、麦冬汁等五种汁液，隔水煎十多沸后服用，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或者用六味地黄汤加减。熟地四钱，淡苁蓉、生首乌、当归各三钱，淮药、茯苓、丹皮、泽泻各一钱半。燥邪在血脉。多表现为血虚生风证。外治宜用滋燥养营汤：生地、熟地各四钱，当归、白芍各二钱，秦艽、防风各一钱，蜜炙川连六分，生甘草八分。治疗体外。内治用补地黄丸：熟地、归身、白芍、生地、元参、知母、川柏、山药、萸肉、甘杞子、淡苁蓉，制成蜜丸；每次服三钱，空腹用盐汤送服。治疗体内。滋润燥邪、养护营血，是治疗的首要原则。燥邪在阴分。多表现为手足痿弱。在养阴药中。一定要加入黄柏，使阴分坚实。如虎潜丸之类。盐酒蜜炙黑川柏、炙龟版、熟地各三两，知母、淮牛膝各二两，白芍、锁阳、归身、炙虎胫骨各一两五钱，炮姜五钱，用醇酒制成丸剂；痿证而四肢厥冷者，加淡附片五钱，每次服三钱，用淡盐汤送服。由这三方面推论。燥病从初期到中期、末期的方药〔原文“国中末”疑有文字错误〕。确实可以说已经非常完备了。【廉勘】凡是治疗燥病。首先要辨别属于凉燥还是温燥。王孟英说。从五气来讨论。燥属于凉邪。阴气凝滞，就会形成燥。这是燥的本气。只是秋季承接夏季之后。夏火残余的炎热还没有消退。如果火邪立即依附于燥邪。阴液耗竭，也会形成燥。这是燥的标气。治疗分为温润和凉润两种方法。费晋卿说。燥，就是干。这是相对于湿而言的。立秋以后。湿气消退，燥气到来。初秋时天气还很热。所以是燥而兼热。深秋时天气已经转凉。所以是燥而兼凉。以燥作为它的整体性质。而以热和凉作为它所表现的作用。兼顾这两层含义。才能真正理解“燥”字含义的灵活性。治疗应当采用清润法和温润法。其次辨别虚实。叶天士先生说。秋燥这一病证，很像春季的风温。温邪从上部侵入。燥邪从上部伤人。都是肺先受到病邪侵袭。只是春季发病时。身体仍处在经过冬季闭藏、固密之后的状态。秋季感受燥邪而受伤。正好发生在夏季阳气向外发泄之后。因此人的体质有虚实不同。病刚开始时，治疗肺病最为紧要。应当使用辛凉甘润的方剂。肺气的燥自然会平复，疾病也就痊愈。如果确实有突然出现的凉邪束缚在体表。只适宜用葱豉汤，再加入杏仁、苏梗、前胡、桔梗之类。病情迁延日久。病邪必然会深入血分，必须审察患者的体质和证候。总的说来，上部的燥病应当治气。下部的燥病应当治血。千万不要使用苦寒燥烈之药劫夺、灼伤胃中津液。再其次辨别燥湿。石芾南说。病有燥、湿的不同。药物有滋润燥邪的不同作用。病证有风燥、凉燥、暑燥、燥火，以及燥邪郁滞兼夹湿邪的区别。药物有辛润、温润、清润、咸润，以及润燥兼顾其他治法的区别。燥邪起初损伤肺气。肺气被邪气阻滞。不能把津液输布到体表、通达毛窍。所以身体没有汗。并出现寒热和疼痛。又不能把津液向上输布以滋润清窍。也不能向下滋润胃肠。所以口干舌燥。喉咙发痒，干咳。胸中满闷，气向上逆。大小便失调。治疗时应当辨别燥、湿两种气邪。看清哪一种较轻，哪一种较重。辨明兼夹了什么邪气。例如兼有风邪、寒邪，或兼有潜伏的暑邪等。辨明燥湿之邪转化成了什么邪气。例如要区别是否已经化火。辨明还夹杂了什么邪气。例如夹水、夹痰、夹食，或夹有内伤等。针对病情使用药物。使邪气得到疏开、通达。这里所说的“开”，是指邪气由肺向外通达皮毛，不同于升散之药直向上行；所说的“通”，是指邪气由肺向下通达胃肠，通润、通利都叫作“通”，并不专指攻下。虽然如此。燥病如果夹有湿邪。用药最重要的是灵活变通。如果专门润燥。就必须防止因此使湿邪滞留。如果专门渗利湿邪。就必须防止因此加重燥邪。一定要先追问患者过去的病情。用来治疗当前的病情。治疗当前的病情。还必须顾及病情将来的变化。试着说明用药的大致原则。凉燥刚开始时。适宜使用辛润之药。以疏通、开达气机为主。如杏仁、牛蒡、葱白、豆豉、前胡、桔梗之类。寒邪较重时。再加入温润之药。如蔻仁、橘红、生姜、红枣皮之类。邪气的运行机制闭塞阻遏。病位在上焦，出现咳嗽、胸中满闷。痰液黏稠、气向上逆时。再加入通润之药。宣通、调畅上焦之气。如远志、苏子、紫菀、百部之类。病位在中焦，出现胃脘满闷、恶心呕吐。有嗳气带腐臭味、吞酸时。再加入消导、降逆之药。疏通、调畅中焦之气。如莱菔子、生萝卜汁、蜜炙枳实、鲜佛手之类。病位在下焦。里部气机不畅。

译出现大便干燥、结滞时。再加入辛香而滑利之药。使下焦之气通畅。如炒蒌皮、鲜薤白，以及用春砂仁拌匀捣碎的郁李净仁之类。气机一旦疏开。大便自然就能排出。即使汗液也会自然排出。这些药都属于辛味中带有润性。自然不会损伤津液。而且辛润之药又能运行水液。燥邪郁滞而生湿的情况适宜使用它们。辛润之药又能解除闭塞。内外邪气闭塞阻滞的情况适宜使用它们。如果凉燥之气。搏击并阻遏了湿热之邪。使蒙蔽的清窍得以通畅。对于神志昏迷的患者，应急用辛味药开通，并用淡味药渗利。例如橘红、炒牛蒡、白芷、白芥子、细辛、鲜石菖蒲、连翘心、生苡仁、浙苓皮、通草、灯心等。（在辛味开通、向上通达的药物中，首推细辛；细辛辛润而质地细，善于开通升达，用量多至二三分，少则一分；其次是芥子、牛蒡。芥子辛润而圆，善于流通走窜；牛蒡辛润而芳香，善于开通透达。凡属“子”与“仁”类的药物，都含有生发之机；其次是白芷、连翘心，气味芳香辛烈，质地又极为滑润，能够化湿开闭而不损伤津液，既能开通肌表，又能疏通内部。我历来验证，效果从未失误；配合芦笋、鲜冬瓜子尤其好。） 用来开通气机的闭塞。气是水液的根本。气机开通，水液才能运行。气用来滋养神明。气机宣畅，神志自然清明。如果燥邪已经化热，以及新近感受温燥之邪，宜采用辛凉、甘润的方法，清理并宣通气机。辛凉药，如苏薄荷、鲜葱白、嫩桑芽、青连翘、炒牛蒡、清蒿脑、滁菊花、银花等。甘润药，如鲜茅根、鲜野菰根、活水芦笋、栝蒌皮、雅梨皮、青蔗皮、梨汁、蔗汁、竹沥、柿霜、西瓜皮、绿豆皮、生荸荠汁、生藕汁等。在辛润药剂中，酌情加入三四味药，以清润轻灵之品泄去热邪。热邪泄去，肺气清肃的功能就能恢复，气机得以流畅，津液得以运行，也必然会津津然发汗而病解。对于阴虚而大便秘结者，在辛润药剂中，酌情加入鲜生地、元参心、鲜柏子仁、大麻仁、黑芝麻、净白蜜、淡海蜇等。以滋养阴液、润滑肠道。对于夹有湿邪并兼有伏暑者，在辛润药剂中，酌情加入鲜冬瓜皮子、滑石、通草、淡竹叶等味淡而滑利、清泄渗湿的药物，以及生山栀、青蒿子、霜桑叶、鲜竹叶、丝瓜络、萝卜缨等味微苦而性轻燥的药物。这些药都取其轻清流利的特点，用来解除蕴伏的暑湿。如果病情较重，酌情加入姜汁、炒木通、芩、连、柏，以及绵茵陈、鲜贯众等，用苦味药下降、辛味药疏通，以开通并化解湿热。对于那些浊热、黏腻而潜伏的邪气，如果依附于胃肠中的糟粕，那么攻下的方法，也不能迟缓使用。有时用苦味药泄下，如枳实汁、酒浸生军汁等。有时用咸味药润下，如风化硝、元明粉等。有时用滑利下降的药物，如泻叶、炒蒌皮、鲜圆皂仁、郁李净仁等。但攻下应当适度，不可过度。况且上焦的邪气已经开通，天气自然会下降，地气也会随之运行。又何必要用峻猛攻下才能奏效呢？如果燥热之邪窜入肌肉皮肤，引发疹子，但疹子隐约不显，宜采用辛凉开通透达的方法，用药取其轻清芳香、透达肌表，如牛蒡、连翘、银花、丹皮、栝蒌皮、青蒿脑、紫草尖、鲜大青、鲜茅根、活水芦笋、鲜卷心竹叶、灯心、青箬叶等。如果燥热损伤阴液，邪气闭阻心宫，舌质深红而没有舌苔，神志昏迷、胡言乱语，宜采用清润开透的方法。用药最重要的是轻灵通透，如犀角尖、鲜生地、连翘心、银花、鲜石菖蒲、芦笋、梨汁、竹沥，再加少许姜汁等。寒凉药要温热服用，取其能够流通气机的作用。这是治疗新近感受秋燥的方法，也是从初期到末期用药的大法。张禾芬说：燥气与湿邪相搏所致的病，就是吴鞠通所说的肺感受燥气，脾中潜伏湿邪。但不如喻氏用“燥湿”二字概括得简明恰当。（嘉言说：湿邪贯穿四时，春天称为风湿，夏天称为暑湿，秋天称为燥湿，冬天称为寒湿。） 这种病在深秋时最为多见。例如秋分以后天气长久不下雨，最容易严重发作。人口密集的地方尤其多见。如果兼有潜伏的暑邪，病情就更加深重。一发病就烦躁不安、神昏谵语，因燥热口渴而任意饮水，或者胸腹闭闷而没有汗，或者虽然出汗而邪气仍未解除，或者咳血，或者便血。严重时血分发热、肝阴枯燥，火气旺盛而生风，筋脉抽搐，四肢和臂膀僵硬强直，两眼圆睁、口不能张，舌头卷缩，阴囊收缩，大便多干燥结滞，或者症状像痢疾，或者起初虽然水样腹泻，突然大量倾泻而下、里急后重，随即又变得干燥秘结。小便多呈赤色而涩滞不畅，脉象多在沉部见弦数，重按则细涩。证候虽然险恶多变，但总的纲领也只有几个方面。上焦有两种情况：一是肺的气化水液功能断绝，二是热邪闭阻而神志昏迷。中焦也有两种情况：一是胃的脉络功能断绝，二是脏腑结滞而下痢。下焦只有一种情况：男子则精液耗竭、骨髓枯竭，女子则血液枯竭、肝脏功能断绝。选择药物、制定方剂时，不如使用鲜药，见效较快。其次是花露。如鲜苇茎、鲜菊叶、鲜忍冬藤叶、鲜枇杷叶、鲜淡竹叶、鲜大青叶、鲜桑芽、鲜梨皮、鲜橘叶、鲜青箬叶等，取其气味轻清而能清燥。生萝卜汁、生梨汁、淡竹沥、鲜石菖蒲汁等，能够清化燥痰。并用辛润之品开通闭塞。用鲜茅根、鲜大青、鲜益母草、鲜生地、鲜马鞭草、生藕汁、西瓜汁、金汁、童便等来凉血、通瘀。解毒，使邪气透出〔原文“透”后缺字，具体所指不明〕。用鲜石斛、蔗浆、鲜稻穗露、鸡肉露、熟地露等来滋养胃中津液。用生地栗、淡海蜇等咸润肠道，缓解肠燥。这些都是燥热病中有益而无害的药物。至于燥气夹杂湿邪的情况。湿属于地气。燥属于天气。天气能够包裹地气。首先应当把治疗燥邪作为当务之急。燥邪一旦解除。湿邪就会得以疏解，热邪也会透出。湿热自然会随之排出。只有体质虚损的人再次感受燥邪。病势尤其危险。初期治疗以润肺、养津液、清理经络并泄热为主。既不能过度使用透表的方法。也不能直接使用滋补药。随后再用甘润之品养胃。以保存阴液。虚损严重的人。会出现气机郁结、津液枯竭。这时再用清凉滋润之品也不适宜。必须使用温润、甘缓而不滋腻的药物。如淡苁蓉、熟玉竹、菟丝子、枸杞、熟地、阿胶、鹿胶之类。这样才是治疗虚燥的恰当方法〔原文“中”后缺字，句意不完整〕。这就是虚燥的大致治法。总的来说，大体类似于上述情况。《燥门》中所论述的这些治法。所载方药确实可以说相当完备。

译其中只有脾湿肾燥这一证候。多属于外感夹杂内伤。外感多是由于湿热尚未完全消退。阴液却已经先受损伤。内伤多是由于饮酒所生的湿邪损伤脾脏。以及房事过度损伤肾脏。这种外感夹内伤的病情已经属于难治。症状是口干却不感到口渴。即使饮水也不能滋润干燥。骨节隐隐作痛，活动不舒畅。小便也发红涩滞而不畅。这时利湿会损伤阴液。救护阴液又会助长湿邪。治疗必须同时养阴、祛除湿邪。润燥与祛湿应当配合使用。我常常参照使用薛氏和王氏的两种治法。用元米煎煮参斛冬瓜汤。北沙参六钱、黄草川斛四钱、炒麦冬一钱半、炒香枇杷叶四钱、带子丝瓜络、建兰叶各三钱；先用糯米泔水浸泡生于术三钱，隔六小时后取出于术，取米泔水煎鲜冬瓜皮、鲜冬瓜子各二两，熬取清汤，代替水煎药。这种方法仍然多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内伤尤其难治。有的是脾湿向下流注。阳气受损并累及阴分。症状是四肢懈怠无力，气力下陷。肠中鸣响，肾虚泄泻。夜间发作内热。腰部酸软，小便减少。我常用仲淳脾肾双补法而取得疗效。潞党参、炒莲肉、淮山药、炒扁豆、煨肉果、带壳春砂、炒白芍、炒车前、盐水炒补骨脂、五味子、菟丝子、巴戟肉，共研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八分至一钱，空腹及临睡前服。有的是肾燥而不能协调〔“不合”一词语义不确定〕。阴气受损并累及阳气。症状是腹泻如水倾注。腹中窘急，排便时有里急后重感。头晕，呼吸急促。六部脉象中，两手尺脉沉弱而无神〔原文“白”字疑为讹字〕。舌色淡红而干燥。我常用慎斋润肾固气法而取得疗效。淡苁蓉三钱、太子参、生芍各一钱、归身、五味子各八分、炙草六分、炮姜二分。又有湿邪侵袭精窍。阴虚而虚火偏盛的人。症状是腰部酸软，背部发热。脚跟热痛。双脚痿弱，难以行走。男子精液炽热而自行遗泄。女子白带多而稠黏。我常用虎潜丸和加味二妙丸。逐渐谋求疗效。还有纵情放任、过度饮酒和房事的人。湿热酿生痰液。虚火不时上升。形成上部邪实而下部虚弱的证候。症状是头晕、面色发红。咳嗽有痰，气喘气逆。胸胁部虚痞胀满。全身酸痛。腰部和双脚尤其疼痛。严重时会出现痿弱、厥冷或昏厥。我常用六味地黄汤，加入生捣左牡蛎。用竹沥、姜汁、童便冲服。送服猴枣二三分，或吞服黑锡丹一二分，缓慢调治以求最终收效。还有阴虚兼气滞。脾湿而肝火旺盛。湿热酿生痰液并向上壅塞的人。症状是咳嗽，痰白而黏。气机上逆，胸闷。口渴，容易呕吐。四肢疲倦无力。舌色深红，似乎干燥。舌面覆盖着污浊的薄苔。左手脉细而数。我常用自制的七汁饮。人乳、梨汁、竹沥、广郁金汁、甜酱油、茄楠香汁、解KT草根子捣汁；这种草的根和籽形似麦冬，颜色白、味道甘、药性凉而质地润，能够滋养肺胃，功效优于麦冬〔“解KT”疑为药名或字形讹误，无法确释〕。屡次收到迅速而显著的疗效。总的来说，阳虚的人多有湿邪。气不能运化津液。因阴寒凝结而导致肾燥。症状多是食欲减少，脉象微弱。大便秘结不通。可用俞氏《金匮》肾气汤加减。我曾经使用过，确实有效。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只有阴虚兼夹湿邪。由于过度使用治疗燥邪的通利方法。湿邪耗竭，转化为燥邪。肾水亏虚，肝火便肆意炽盛。向上则灼伤肺脏，引起咳嗽咯血。向下则迫使冲脉、任脉发生躁动。男子遗精、梦中泄精。女子白带增多，精髓枯竭。酿成下焦亏损、痿弱厥逆的重证。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多是由于外感邪气而形成内伤。不能使用柔润而药性安静的药物。也不能使用血肉有情之品。不可以大剂量滋补填精。【荣斋按】本节论述秋燥伤寒的证候和治法，俞氏分为“凉燥犯肺”“温燥伤肺”“肺燥脾湿”“脾湿肾燥”“肺燥肠热”“胃燥肝热”六种类型。秀山先生又补充了沈目南治疗秋季受凉燥的方法、喻嘉言治疗秋季受温燥的方法，以及张石顽治疗燥病初期、中期、末期的方法。廉臣先生又补充了叶天士、石芾南、张禾芬以及他自己的经验和治法。这样集思广益、去除糟粕而保存精华，在当时可以说是对秋燥证治的一篇总结性汇报。根据廉臣先生晚年的实践经验，他对“燥夹伏暑”（即俞氏所说的肺燥脾湿）的理解是：“秋天暑湿停留在体内，新近的凉燥之气从外侵入，燥与湿同时出现，最难把界限分清，稍有不恰当，病情败坏就会严重得无法估量。因为燥邪有转化为寒或转化为热的不同，先把暑、湿、燥分别辨清，再辨明寒热，自然就有明确的依据。治法是：先用苦温药发表，配合辛润药宣通上焦，以解除凉燥从外侵袭的新邪；等凉燥从外解散、湿邪得以分开而热邪透达以后，再整治肃清潜伏的热邪；或者用芳香药透达并清化，或者用缓和的泻下、清利法，必须等潜伏的邪气清除干净；如果发现津液和阴液都亏损了，就改用增液育阴的方法善后。” 他概括秋燥的治法，也十分简明扼要。他说：“六气之中，只有燥气难以辨明，因为燥有凉燥、温燥、上燥、下燥的区别。凉燥，是燥邪偏盛而表现为寒的一类，治疗宜温润；以杏苏散为主方。温燥，是燥邪偏盛而表现为热的一类，治疗宜清润；以清燥救肺汤为主方。上燥应治疗气分，以吴氏桑杏汤为主方。下燥应治疗血分，以滋燥养营汤为主方。” 记住这些核心学说，对我们研究祖国医学是有帮助的。第八章·伤寒兼证 第十四节·冬温伤寒 （又名客寒包火。民间俗称冷温。） 【病因】初冬天气晴朗温暖。气候温暖而干燥。所以民间俗称农历十月为“小阳春”。人体吸入并感受了这种气候之气。首先侵犯肺。如果又感受寒风而发病。这属于新感。病情较浅而轻。如果冬温引动潜伏的暑邪而发病。这属于伏气。病情较深而重。必须先辨清它是冬温兼寒。还是冬温伏暑。以明确二者的界限。这是临证时探求病因的必要步骤。【证候】冬温兼寒。初起时头痛、身体发热。鼻塞、流鼻涕。咳嗽，气息上逆。咽喉干燥，痰液凝结。开始虽然怕风、怕冷。随后就不再怕冷，反而怕热。心中烦躁，口渴。严重时甚至牙齿疼痛、咽喉疼痛。胸闷，胁部胀满。舌苔先是白色，后来变黄。舌边和舌尖逐渐变红。看起来好像湿润。摸上去却有刺手感。冬温伏暑。一发病就头痛、高热。咳嗽，烦躁，口渴。有的无汗而怕风。有的自汗而怕热。开始虽然咽喉疼痛。随后就出现腹泻。严重时眼睛发红、嘴唇发红。咳血，大便带脓。四肢厥冷，胸闷。神志昏迷，胡言乱语。有时沉默不语，像尸厥一样。手足抽搐。症状像惊痫。胸部和腹部灼热。大便干燥结滞。小便短少，颜色赤红而涩滞不畅。病情剧烈时，男子会自行遗精。女子则白带增多，发生崩漏。严重时甚至出现气逆咳嗽、气逆呃逆。有时发生气逆厥证。舌色多为鲜红或深红。严重时呈紫红或干红色。舌面生刺并出现裂纹。有时夹有黑点，或夹杂灰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