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食物调理法

译（九）病愈后生疮：温热病刚痊愈，出现生疮的最多。这是余热侵扰肌肉所致。如果按照平常疮疡的证治，妄自施用温□之法，绝对不能挽救。只有多服清凉解毒药，兼用调养气血的药物，才会自行痊愈。（十）病愈后出现痿证：病愈后出现痿证，四肢不能活动，这是热邪损伤筋脉所致。吴氏诸养荣汤，酌情使用。病情较轻的，通过粥食调理即可自行痊愈。（十一）病愈后失眠：凡是伤寒、温热病，热退以后，夜间不想睡觉的，是胃气不和。用温胆汤加秫米调和胃气。若因惊悸而不能入睡，是心气虚。可将前方与酸枣仁汤合用，去掉川芎，以清热收敛。遇到事情容易受惊，睡梦中不安的，是体内还有余热夹杂痰邪。宜用竹茹、黄连、石菖蒲、半夏、胆星、栀子、知母、茯苓、旋复花、橘红等药。若虚烦而不能入睡，是残余的火邪扰动所致。用黄连阿胶汤清热滋阴。若心火在体内炽盛而不能入睡，切不可突然使用补法。应以清热、养护为主。如用西洋参、生地、麦冬、黄连、甘草、小麦、百合、竹叶、莲心、茯神。还可加入阿胶，或鸡子黄、珍珠粉，应根据证候斟酌加用。如果整夜清醒，眼睛无法闭合，或者一闭眼就惊悸、梦中惊醒的，是余邪留在肝胆之内，胆气尚未舒展，肝藏之魂不得安宁。宜用酒浸郁李仁、炒枣仁、猪胆皮、黄连、焦栀、淡竹茹、桑叶等。以滑润之性祛除停着，以苦味药泄去热邪。（十二）病愈后神志昏沉：凡是伤寒、温热病，刚痊愈十多天后，或者半个月后，逐渐出现神志昏沉的，都是因为发汗没有完全祛除病邪，余邪留在心包所致。有的出现潮热，有的还伴有像疟疾一样的寒热往来，适宜选用连翘、栀子、豆豉、麦冬、菖蒲、淡竹叶、钩藤、丹参等药物，以清解邪热。但也有痰火潜伏在心包络内的，同样会出现神志昏沉。患者整天昏睡不醒，有时说胡话、呻吟，有时自言自语，像是看见了鬼。宜用丹参、白薇、麦冬、焦栀子、黄连、竹叶、辰砂染过的灯心、细芽茶，以及天竺黄、石菖蒲、川贝母、广郁金等药。再加入厥症返魂丹，用药性轻清的药物使心神通达。严重时，甚至可以使用万氏牛黄清心丸，以及叶氏神犀丹，这些方药都可以选用。（十三）病愈后心悸：凡是热病刚刚痊愈，出现心中剧烈跳动、惊恐害怕，是肾水衰少、心火旺盛，心肾不能相互协调。宜补益肾水、养护心神。朱砂安神丸，效果最好。半夏秫米汤合交泰丸，效果尤其好。（十四）病愈后胡言乱语：凡是伤寒、温热病，常常在热退、身体转凉以后，患者像痴呆一样，神志思维不清楚，言语错乱荒谬，或者倦怠躺卧、不想进食，这是心神虚弱涣散、尚未恢复所致。只应调养气血，同时调治心神即可。心神恢复后，胡言乱语自然会停止。以吴氏安神养血汤为主方。薛氏参麦茯神汤也可作为主方。但若是痰火余邪，潜伏在心包络内，也会出现这种症状。应使用鲜菖蒲、天竺黄、川贝母、连翘、钩藤、丹皮、竹茹、辰砂之类，以清凉开通的方法化解热痰。这样神志自然会清醒，胡言乱语也就停止了。如果仍然没有效验，就加入万氏牛黄清心丸，以清热宣通。也有余热尚未完全消退，热邪扰乱心神，因而多言多语、神志谵妄的，宜用导赤散，加麦冬、莲心、朱砂拌过的灯心等药。以熄灭残余的火焰、清宁心神。（十五）病愈后言语不利：伤寒、温热病，热退以后，舌头转动不灵活，说话艰涩的，是因为心、脾、肾三经的经脉，都联系并环绕着舌部；心肾虚弱，舌头就转动不灵。痰邪阻塞脾络，肝风在体内扰动，就会使言语艰涩不清。多半是虚风、痰火所致。宜用加味逍遥散，去掉白术，加入生姜、钩藤、鲜菖蒲、刺蒺藜、僵蚕之类，以熄灭内风、豁除痰邪。痰多的，宜用导痰汤，加菊花、钩藤、白蒺藜、鲜葛蒲、姜汁、竹沥等。以熄除虚风、清化痰火。如果是痰热滞留在肺络，有声音却不能说话的，宜用顾氏清金散，加石菖蒲、竹沥，以清肃肺气。如果是余热耗伤肺肾之阴，阴液不能向上承接阳气，宜用清燥救肺汤，加入岩制川贝、鸭梨汁，以清热滋养。如果声音颤抖而无力，说话前后不能衔接，称为“郑声”，这是元气虚弱、失去根本所致。宜用贞元饮合灵膏大力补益。（十六）病愈后额头发热：凡是热病热退以后，胃中的痰、食积和邪热停留不去，额头属于阳明经，所以只有额头发热。眼神似乎也显得呆滞迟钝，宜清理疏解。用二陈汤，加连翘、黄芩、山楂、神曲之类。清热，使气机调和。（十七）病愈后发颐，俗称遗毒。这是余邪滞留在络脉中而形成毒邪。由于发汗、攻下和清解等治疗未能彻底清除病邪。病邪便结聚在少阳、阳明两经。发于两颊的，属于阳明经的部位。发于耳朵左右两侧的，属于少阳经的部位。治疗应以解毒清热为主，兼顾活血疏散。如果误治，就会化脓而脓液不能排出，并且牙关紧闭，咽喉不通利，大多因不能进食而死亡。如果毒邪内陷，又出现舌头干燥、神志昏迷，也会死亡。排脓后若气虚血脱，也会死亡。所以应当及早治疗。古方以普济消毒饮为主方。若发于耳后，以柴胡、川芎为主。若在颈项下部，以葛根、白芷 为主。若在颈项后部或头顶，加羌活、薄荷。今时医方以连翘败毒散为主方。药物如羌活、独活、荆芥、防风、连翘、赤芍、牛蒡、桔梗、土贝、蒺藜、薄荷、银花、甘草之类。如果元气虚弱，还必须兼用归补托法。溃脓以后，应当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不过，发于阳明经的容易治疗，发于少阳经的则难治。总的来说，这种病初起时，应当迅速使其消散，迟缓了就会化脓。在尚未溃破以前，不可轻率地补益。过早补益，必然会促成化脓。尤其不可在将要发作时只用寒凉药物，恐怕会闭阻遏制，使毒邪不能外发。所以一定要兼顾疏散，这是关键。外治可用葱水时时洗浴患处。【炳章】按：我治疗这种病，常用吴氏加减消毒饮。药用银花、连翘、蝉衣、僵蚕、牛蒡、马勃、荆芥、元参、薄荷、鲜生地，捣入豆豉。大便闭结时加大黄等药。这是辛凉疏散的方剂，通常最多服三帖就能痊愈。如果耳下有结核，加粉重楼、天葵子。外治可将水仙花根捣烂，与金黄散调和后厚厚地涂在结核上。几天就会消散。这是屡经试验有效的方法。（十八）病愈后耳聋：温热病身体退凉以后，仍有耳鸣、耳聋等症状的，其原因有三种。一是余邪留在胆经，应当在养阴药中，加柴胡、鲜菖蒲、钩藤、滁菊、通草、荷叶之类。用来清解少阳经的郁滞。二是痰火向上升，

译阻塞了清窍，因而耳朵也会聋。应当用导痰汤，去掉半夏、南星。加栝蒌皮、京川贝、枇杷叶、杜兜铃、通草、鲜菖蒲之类。用来轻清宣通肺气的郁滞。三是肾虚、精气耗脱，于是出现耳鸣、耳聋。应当经常服用耳聋左慈丸，或者磁朱丸等，用以滋养阴精、镇逆潜阳。这两种证候都与少阳经无关，都禁用柴胡升提。外治只用耳聋神丹。（鼠脑一个、青龙齿、朱砂、梅冰、净乳香、麝香各一分、樟脑半分；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用鼠脑制成丸，大小如桐子。） 用丝绵包裹，放入耳中，大多有效。（十九）病愈后腹部发热：凡是热病以后，全身已经大为退凉，唯独腹部的热感仍未消除，这是脾火内盛。可在养阴药中，加入生白芍，便可自行消除。但这种症状以伏暑晚发的情况最为多见，大多属于肠胃积热。用雪羹汤送服陆氏润字丸，最为合适。（二十）病愈后疼痛：热病先前没有得到治疗，热邪向下流，滞留在经络中，以致腰部和胁肋疼痛，严重时不能站立，躺着也不能活动。如果误按痿证治疗，必然会成为残废的人。应当用小剂量的清瘟败毒散，加木瓜、牛膝、续断、萆、黄柏、威灵仙，用来祛风、疏通经络。（二一）病愈后不进食：应当辨别是不想吃东西，还是吃了却不能消化这两种情况。不想吃东西，是病在胃，应当用甘润、凉润之品调养。《金匮》以麦门冬汤为主治方。叶氏养胃汤也可治疗。吃下食物却不能消化，是病在脾，应当用温热药物运化。以香砂理中汤为主治方。六君子汤也可治疗。即使是不想吃东西这一种病，还应当分为伤食和停食两类。伤食，是饮食量突然加倍，于是肠胃受到损伤。病在食物来不及消化。停食则不论吃多吃少，有的是在该吃饭时因恼怒，有的是在吃饭时由于气机郁结，食物不能消化。治疗伤食，应当着重处理食积，可以采用催吐、攻下或消导的方法。如果是食物停滞，治疗应着重于调理气机。只是调理气机时还要兼顾消食。攻下、催吐的方法，都不宜使用。医生必须分别辨证治疗。（二二）热病恢复后的大便不通　凡是温热病初愈后，出现大便不通的，多属于热闭或虚闭。属于风闭、气闭的较少。热闭是指，热邪灼伤津液，导致肠胃燥结，以及平素肠胃中就有积热的人，大多会出现这种病证。其症状是面色发红、腹部发热，腹部胀满，四肢反而发冷，有时还会口舌生疮。大黄饮子效果最好。三黄枳术丸、枳实导滞丸、陆氏润字丸等，也都可以酌情选用。虚闭有两种。一种是阴虚，一种是阳虚。凡是下焦阳虚，就会使阳气运行不畅，不能推动大便下行，阴寒之气便凝聚在下部。下焦阴虚，就会使阴血枯竭燥涩，津液不能输送到那里，肠腑也因此干枯。治疗阳虚，只需补益其火，阴寒凝滞自然会消散。以苁蓉润肠丸为主方。老年人，用黄□汤送服半硫丸。治疗阴虚，只需滋养其阴水，大便自然就能通畅。以六味地黄汤加淡苁蓉、白蜜为主方。益血润肠丸、五仁丸等也有效。风闭是指，风邪偏盛就会使肠道干燥。这是由于风热交相搏击肺脏，再传到大肠，使津液燥竭，大便传导变化就会困难。有的人平素就患有风病，也大多会出现风闭。有的人肠胃中积热，日久又会从内部生风，也能形成大便不通。以东垣润肠丸为主方。加味皂角丸也可作为主方。气闭是指，气机在体内滞塞，污浊之物不能排出。其脉象沉，患者大多嗳气。心腹部痞塞闷胀。胁肋部膨胀。如果使用攻下药强行疏通，即使有时能暂时通便，大便闭塞反而会更加严重。如果强行逼迫大便排出，因而出现便血，就应当只调顺气机。气机顺畅后，大便自然会通。以苏子降气汤加枳壳、杏仁为主方。病情较重的，以六磨汤为主方。（二三）热病恢复后的便血　温热病刚痊愈时，有的在十天后，有的在半个月后，突然出现便血，这是由于疾病初起时没有及时发汗，邪气未能向外透达，反而侵入体内。阳邪和热邪炽盛，热邪损伤阴络，于是血液向下溢出。应采用清解营分、凉血、调和脉络的方法治疗。如用生地、丹皮、地榆、川断、槐米、白芍、苡仁、黑荆芥、白茅根、脏连丸，治疗后自然会痊愈。阴虚火旺的人，用脏连六味丸，见效尤其快。（二四）热病恢复后的遗精　病后出现遗精，大多是由于火邪妄动，应当清除残余的热邪。以固精封髓丹为主方。三才封髓丹加黄连也可作为主方。对于这种病证，黄连、黄柏这两味药，是最重要的药物。以上所说的是病愈后的遗留病证，以及用药调理的各种方法。大致内容已经具备。至于其他一般性的调理，应分为补虚和清热两类。补虚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补脾，一种是补胃。如果患者中气虚，病情退去后必然食量减少，消化运化迟缓，或者大便不成形，或者恶心、吐涎，应当用六君子汤随证加减，以调和中焦。如果身体怕冷、畏寒，应当用黄□建中汤温补。这类病证的脉象都缓而大，舌质也都白而嫩，可以据此辨别。如果患者阴分虚，必然还有残余邪气没有清尽，表现为舌燥、口渴，大小便都艰涩不畅，脉象还兼有微数等症状。应当用小甘露饮，或叶氏养胃汤等方清热滋养。清热也有两种方法。疾病初起时的热属于实热，应当用苦寒药物清除，大病之后的热属于虚热。宜当用甘寒性质的药物来清解。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凡是人体中的先天真气，全都依赖胃的功能。津液不足，就是虚证。使津液生成，就是补虚。所以采用能生津液的药物，配合甘寒、能够泻热的药物，用来治疗外感病后出现的虚热。如麦冬、生地、丹皮、北沙参、西洋参、鲜石斛、梨汁、蔗浆、竹沥、鲜茅根之类。都属于这种配伍方法。张仲景和刘河间主要采用竹叶石膏汤，以及天水散，来清除虚热。这也是取甘寒药物之意。假如误用参、[缺字]、苓、术等补脾药来补益，岂不是把邪热也一并补进去了吗？这是病愈后调理脾胃的关键方法。第十二章·调理各种病后的方法 第三节·食物调理法 伤寒、温热病，大多属于胃肠中潜伏着邪气。胃肠早已失去了消化食物的能力。最适宜忍饥耐饿，平卧并保持安静。等到热退、舌头干净而没有舌苔，才可以逐渐开始进食稀粥、饮汤。食物要逐步增加浓度。这样才不至于病情反复。现在把病愈后的进食方法，食物的宜忌，以及用食物调补的方法，分条列举如下。（甲）病愈后的进食方法 庞安常说：凡是疾病初愈之后，先吃清稀的粥汤，然后吃较浓的粥汤，再吃稀烂的粥。每次也必须少量给予。千万不要任意过量进食。至于酒和肉，尤其应当禁忌。如果不谨慎，就会再次发热，这叫作食复。王士雄说：病愈后必须等小便清澈，舌苔干净，才可以吃粥饭、鲫鱼、台鲞之类的食物。油腻食物、酒醴、甜食，以及新鲜而容易补益壅滞的各种食物，必须等到排出过坚硬的新粪，才可以逐渐进食。千万不要急于求成，以免导致病情反复。陈氏说：

译伤寒刚刚痊愈时，进食是最难掌握的事情。如果胃中残留的热邪还没有清除，过早进食，邪热就一定会再次发作。如果胃热已经清除，舌苔也已经干净，却不给病人进食，使仅存的一点元气耗尽，那还凭什么来维持生命呢？这时完全应当以观察舌苔为主要依据。如果胃中有积聚的热邪，舌头一定会有舌苔。舌苔一定干燥，严重时会焦枯，更严重时会像长出芒刺一样粗糙。在这个时期，只能频频给他饮用白开水调养，完全禁止摄入谷物食物。总要使胃脘保持空虚，这样邪热才容易退去。现在做父母的人，不知道伤寒发生食复的危害，只是拘泥于平日的爱好，只记得伤寒病人不能吃粥饭，却把床头的水果，枕边的酸食、甜食，一概不加禁止。不知道这些食物的滋味，一旦进入胃肠，就会黏稠凝结，反而助长胃火和里邪。其危害比谷物食物还大。如果看到舌苔逐渐变干净，就应当逐渐增加谷物食物，用来扶助正气、战胜邪气。具体方法是：先用荷叶擦洗勺子和器具，然后用青竹叶加水煮沸一次，倒掉竹叶，只留下净水一碗。再放入嫩鲜芦根，粗如手指、长数寸，在汤中煮沸一次，再去掉芦根。然后加入陈冬米研磨成的粉，方法是先用水把米粉搅匀，沉淀后除去沉在底部的粗粉，只取上面漂浮的细粉。放入前面的汤中煮沸十几次以后，米粉糊就煮熟了。芦根和竹叶，气味清香，能够进入胃中，能够使清气恢复、使浊气退去。有湿就能化湿，有火就能清火，有痰就能消痰。如果有干燥的大便，还能自行滋润肠道使其排下。这就是伤寒病愈后进食的第一种方法。这种米粉糊开始进食时要调得最稀，以后逐渐增加浓度。最后再进食稀烂的粥和软饭。如果吃米粉糊已有几天，却仍然没有排大便。在药方中加入当归、紫菀、麦冬。大便中的津液充足了。干燥的粪便就会自行排出。如果误用大黄。往往会损伤气血和阴液。一定要对此警惕，千万要慎重。（乙）食物的禁忌与宜忌 伤寒、温热病痊愈以后。虽然已经能够吃稀粥和软饭。但正气还没有恢复。凡是饮食和起居。都不能不谨慎。像酒和荤菜、甜腻酥脆的食物、肥美鲜物、生冷食物等。都不能食用。少量进食而增加次数。这样就容易消化运化。不能吃得过饱。以及其他可以进食的东西。即使想吃，也不要给他。不只是油腻、腥味重、容易诱发疾病的食物以及麴炙。这类会熏灼脏腑的食物。本来就应当完全禁止。就是瓜果和生冷食物。凡是能够使脾胃受寒凝滞的东西。也应当禁止，不能入口。最好用萝卜汤。或陈干菜汤。来疏通胃肠。口渴时，就饮用清快露。并加入少量开水。或者只饮用细芽茶。以输送和运行体内的精液。病情稍微减轻以后。可以配合点心。略微进食一些流质的滋养品。如藕粉、燕窝粥。以及用开水冲调的鸡蛋等。每次的食量应当少。每天进食的次数应当多。不过只是用来稍微充饥而已。病情将要痊愈的时候。凡是各种没有成熟的果实和油类。以及一切质地坚实而不容易消化的食物。都不宜入口。恐怕会损伤胃肠。反而使病情加重。（丙）用食物调养补益的方法 程钟龄说。用药物补益不如用食物补益。凡是病邪还没有完全消除。元气虽然虚弱。但不能承受峻重的补益。就应当从容缓和地进行补益。观察病情是否适宜。按照次序逐渐推进。使脉象和症状都趋于安定。再逐渐减少药物。用谷物、肉类、果品和蔬菜。通过饮食调养来完成补益。从而达到平安康复。所以，饮食补益。只取食物的气。而不取食物的味。例如用五谷之气来滋养身体。用五菜之气来充养身体。每次进食之间。便会觉得津液充足，汗液透出。使身体内蕴藏的邪热。逐渐从毛孔排出体外。这是多么畅快啊！人们都不知道这个道理。急着用肥甘厚味来补益身体。当时虽然显得精神焕发、身体强健，令人高兴。却没有想到油腻食物会阻滞经络。使邪热不能向外排出。久而久之，邪热反而充实牢固。就更加没有排出的时日了。庞安常正是鉴于这一点。正如他所说，凡是病刚痊愈。只宜先吃稀薄的白粥。其次吃较浓的粥汤。再其次吃稀粥。也必须一点一点地给他吃。不能过早吃肉类食物。这话说得多么精当啊！顾松园说。百合麦冬汤。能够清肺止咳。真柿霜能够消痰解热。人乳是补血的上等药品。童便是降火的仙丹。悉尼生吃能够清火。蒸熟后则能滋养阴液。肺热而脾虚时，苡仁汤。服用它有益。遗精、泄泻时，淡莲子汤、芡实粥。最为适宜。扁豆红枣汤。专门补益脾胃。龙眼肉汤。还能养护心脾。鳇鲟鳔、线鱼胶，和猪蹄、燕窝、海参，或鸡、鸭等荤食一起煮烂，饮用汤汁更好。能够填补精气，补益骨髓。凤头白鸭。乌骨白鸡。能够滋补阴液，消除热邪。猪肺蘸着白芨末食用。能够保护肺脏并止血。以上这些食物。病人如果已经吃饭多日。行动也很自如。才可以根据情况经常食用。这就是食物补益方法的大要。第十二章·调理各种方法 第四节·气候调理法 调理气候的方法。例如冬天保持温暖，夏天保持凉爽。不违背时令的次序。这就是保护自身身体的方法。前代懂得保养生命的人。睡卧和起身，都有四时早晚的规律。起居作息应有适中的常规。调养筋骨。要有俯仰起卧的方法。调节劳作和休息。就要掌握增减取舍的要领。寒温调节合乎适度。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太素经》说：所谓适应寒温，遇寒时不冷得发抖，遇暑时不热得出汗。居住环境中不受到八种邪气的侵袭，身体自然就会安适了。这不只是病后的调养应当如此。平时没有疾病时保养身体，也应当遵循这些原则。现在叙述四时调养的各种方法，按季节分别列在后面。春季 春季三个月，称为万物推陈出新的时节。天地间都充满生机，万物因此繁茂生长。应当早睡、晚起。在庭院中放开步子行走。披散头发，舒缓地行走，使精神意志得到生发。应当促使万物生长，不要杀伐；应当给予，不要剥夺。这就是顺应春季之气，也是养护生命的道理。春天的阳气刚开始生发，万物开始萌芽。正月、二月之间，天气忽冷忽热。人如果有旧病或潜伏的热邪，春气一开始发动，旧病就会很快发作。再加上去年冬天用烟火熏衣，靠烘烤衣物来御寒，积聚了残余的热气，到春天便发散出来，于是出现身体发热、头昏，咳嗽、胸腹脘部闷胀，四肢疲倦无力等症状。如果是风温、春温刚刚发作，不可使用具有疏利作用的药物，恐怕会损伤肺脏。应当使用疏散风邪、泄除热邪、调和气机的药物，或者使用清凉膈间、化解痰邪的方剂。如果是病后的调养，应当趁着春日温暖和煦的时候，住在园林等宽敞的地方，用来舒解郁结的心情，使生发之气畅通。不可长时间呆坐或久卧，以免使生发化育之气受到郁滞。天气时寒时暖，变化不定，不可一下子就脱去棉衣。应当逐渐减少所穿的衣服。稍微感到寒冷时，不要勉强忍着；应立即重新加穿衣服。不可让背部受寒。受寒就会损伤肺，导致鼻塞、畏寒和咳嗽。肺俞是五脏在体表的反映部位，胃俞是经络的重要部位。这些部位都不可失于寒热调节的分寸。春天夜间睡觉时，偶尔可以用热水加一撮盐，从膝部上下洗到脚，然后再睡觉。这样能够驱散风邪，有利于治疗脚气。以上是春季未患病者，以及病后调养的方法。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