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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重订通俗伤寒论六

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八节·六淫病用药法

医藏 · 已译 · 第 15–16 段

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八节·六淫病用药法

四湿病药

《内经》云。脾恶湿。湿宜淡渗。二苓、苡、滑、是其主药。湿重者脾阳必虚。香砂、理中、是其主方。湿着者肾阳亦亏。真武汤是正本清源之要药。他如风湿宜温散以微汗之。通用羌、防、白芷。重则二术、麻、桂。所谓风能胜湿也。寒湿宜辛热以干燥之。轻则二蔻、砂、朴。重则姜、附、丁、桂。所谓湿者燥之也。湿热宜芳淡以宣化之。通用如蔻、藿、佩兰、滑通、二苓、茵泽之类。重则五苓、三石。亦可暂用以通泄之。所谓辛香疏气。甘淡渗湿也。惟湿火盘踞肝络。胆火内炽。血瘀而热。与湿热但在肺脾胃气分者迥异。宜用苦寒泻火为君。佐辛香以通里窍。如栀、芩、连、柏、龙荟、清麟丸等。略参冰、麝、归须、泽兰。仿当归龙荟丸法。始能奏效。

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八节·六淫病用药法

五燥病药

《内经》云、燥热在上。故秋燥一症。先伤肺津。次伤胃液。终伤肝血肾阴。故《内经》云。燥者润之。首必辨其凉燥、温燥。凉燥温润。宜用紫菀、杏仁、桔梗、蜜炙橘红等。开达气机为君。恶风怕冷者。加葱白、生姜、辛润以解表。

咳嗽胸满者。加蜜炙苏子、百部通润以利肺。挟湿者。加蔻仁四分拌研滑石。辛滑淡渗以祛湿。痰多者。加栝蒌仁、半夏、姜汁、荆沥等。辛滑流利以豁痰。里气抑郁。大便不爽。或竟不通而腹痛者。加春砂仁三分拌捣郁李净仁、松仁、光桃仁、柏子仁、蒌皮、酒捣薤白等。辛滑以流利气机。气机一通。大便自解。后如胃液不足。肝逆干呕者。用甜酱油、蔗浆、姜汁等。甘咸辛润。以滋液而止呕。阳损及阴。肝血肾阴两亏者。用当归、苁蓉、熟地、杞子、鹿胶、菟丝子等。甘温滋润以补阴。且无阴凝阳滞之弊。温燥凉润宜用鲜桑叶、甜杏仁、栝蒌皮、川贝等。清润轻宣为君。热盛者。如花粉、知母、芦根、菰根、银花、池菊、梨皮、蔗皮等。酌加三四味以泄热。热泄则肺气自清。肺清则气机流利。

每多化津微汗而解。如咳痰不爽。甚则带血者。酌加竹沥、梨汁、藕汁、芽根汁、童便等。甘润咸降。以活痰而止血。若痰活而仍带血者。加犀角汁鲜地汁等。重剂清营以止血。胃阴虚燥者。酌加鲜石斛、鲜生地、蔗浆、麦冬等。以养胃阴。便艰或秘者。酌加海蜇、荸荠、白蜜和姜汁一二滴。甘咸辛润。滋液润肠以通便。总之上燥则咳。嘉言清燥救肺汤为主药。中燥则渴。仲景人参白虎汤为主药。下燥则结。景岳济川煎为主药。肠燥则隔食。五仁橘皮汤为主药。筋燥则痉挛。阿胶鸡子黄汤为主药。阴竭阳厥。坎气潜龙汤为主药、阴虚火旺。阿胶黄连汤为主药。生津液以西参、燕窝、银耳、柿霜为主药。养血则归身、生地、阿胶、鸡血藤胶。益精则熟地、杞子、龟胶、鱼鳔、猪羊脊髓。在用者广求之。此总论凉燥温燥实燥虚燥用药之要略也。

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八节·六淫病用药法

六火病药

郁火宜发。发则火散而热泄。轻扬如葱、豉、荷、翘、升达如升、葛、柴、芎。对证酌加数味以发散之。《内经》所谓身如燔炭。

汗出而散也。透疹斑如角刺、蝉衣芦笋西河柳叶。疹斑一透。郁火自从外溃矣。实火宜泻。轻则栀、芩、连、柏。

但用苦寒以清之。重则硝、黄、龙荟。必须咸苦走下以泻之。虚火宜补。阳虚发热。宜以东垣补中益气为主药。李氏所谓甘温能除大热是也。阳浮倏热。宜以季明六神汤为主药。张氏所谓解表已复热。攻里热已复热。利小便愈后复热。

养阴滋清。热亦不除。元气无所归着。保元、归脾以除虚热是也。阴虚火旺。由心阴虚者。阿胶黄连汤为主药。由肝阴虚者。丹地四物汤为主药。由脾阴虚者。黑归脾汤为主药。由肺阴虚者。清燥救肺汤为主药。由肾阴虚者。知柏地黄汤为主药。由冲任阴虚者。滋任益阴煎为主药。若胃未健者。则以先养胃阴为首要。西参、燕窝、银耳、白毛石斛、麦冬等品。是其主药。惟阴火宜引。破阴回阳为君。附、姜、桂、是其主药。或佐甘咸如炙草、童便。或佐介潜如牡蛎、龟版。或佐镇纳如黑锡丹。或佐交济如磁朱丸。或若娜气如坎气、蚧尾。或佐敛汗如五味、麻黄根。皆前哲所谓引火归源。导龙入海之要药。

译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八节·六淫病用药法 四、湿病用药。《内经》说:脾脏厌恶湿邪。湿邪应当用味淡、能够渗利水湿的药物治疗。二苓、苡仁、滑石,是这类病的主药。湿邪较重时,脾阳必然虚弱。香砂、理中,是这类病的主方。湿邪停着不去时,肾阳也会亏虚。真武汤是从根本上温补肾阳、清除水湿的重要方剂。其他如风湿证,适宜用温热药发散,使其微微出汗。一般使用羌、防、白芷。病情较重时用二术、麻、桂。这就是所谓风邪能够制胜湿邪。寒湿证适宜用辛热药物使湿邪干燥。病情较轻时用二蔻、砂、朴。病情较重时用姜、附、丁、桂。这就是所谓湿邪应当用燥法治疗。湿热证适宜用芳香、清淡的药物宣通化解。一般使用蔻、藿、佩兰、滑石、通草、二苓、茵陈、泽泻等药。病情较重的,用五苓、三石。也可以暂时用这些药来疏通、排泄。这就是所说的用辛香药疏通气机。用甘淡药渗利湿邪。只有湿火盘踞在肝络的情况,以及胆火在体内炽盛,血液瘀滞而发热,才与湿热仅停留在肺、脾、胃气分的情况大不相同。应以苦寒药泻火为主。辅以辛香药来疏通内在的孔窍。如栀、芩、连、柏、龙荟、清麟丸等。再酌情加入冰、麝、归须、泽兰。仿照当归龙荟丸的治法。这样才能取得疗效。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八节·六淫病用药法 五、燥病的用药 《内经》说,燥热在上部。所以秋燥这种病,首先损伤肺津,其次损伤胃液,最后损伤肝血和肾阴。因此《内经》说,燥病应当用润法治疗。首先必须辨别是凉燥还是温燥。凉燥应当温润。宜用紫菀、杏仁、桔梗、蜜炙橘红等药。以疏通、宣达气机为主。如果怕风、怕冷,加葱白、生姜等辛润药来解表。如果咳嗽、胸闷,加蜜炙苏子、百部,以通利、润泽肺气。如果兼有湿邪,加蔻仁四分,拌滑石研服。用辛香、滑利、淡渗之性来祛湿。如果痰多,加栝蒌仁、半夏、姜汁、荆沥等。用辛香、滑利之性来疏通气道、豁除痰液。如果里部气机郁滞,大便排得不畅,或者竟然不通并伴有腹痛,加春砂仁三分,拌入郁李净仁、松仁、光桃仁、柏子仁、蒌皮、酒捣薤白等药中捣制。用辛香、滑利之性来疏通气机。气机一旦通畅,大便自然就能排出。后来如果出现胃液不足,肝气上逆、干呕,用甜酱油、蔗浆、姜汁等。取甘、咸、辛、润之性,以滋养津液并止呕。阳气受损而累及阴液,肝血、肾阴都亏损的,用当归、苁蓉、熟地、杞子、鹿胶、菟丝子等。用甘温、滋润之性来补阴。而且没有阴邪凝滞、阳气阻滞的弊端。温燥应当清凉润泽,宜用鲜桑叶、甜杏仁、栝蒌皮、川贝等。以清润、轻宣为主。如果热势旺盛,可选用花粉、知母、芦根、菰根、银花、池菊、梨皮、蔗皮等。酌情加入其中三四味来泄热。热邪泄去,肺气自然清肃。肺气清肃,气机就会流畅。通常会化生津液,微微出汗而痊愈。如果咳嗽、痰液不易咳出,甚至痰中带血,酌情加入竹沥、梨汁、藕汁、芽根汁、童便等。取甘润、咸降之性,使痰液流动并止血。如果痰已变得容易排出,但仍然带血,加犀角汁、鲜地汁等。用较重的药力清解营分以止血。如果胃阴虚而燥,酌情加入鲜石斛、鲜生地、蔗浆、麦冬等。用来滋养胃阴。如果大便艰涩或秘结,酌情加入海蜇、荸荠、白蜜,并加姜汁一两滴。取甘、咸、辛、润之性,滋养津液、润滑肠道以通便。总的来说,上部燥就会咳嗽,以嘉言清燥救肺汤为主药。中部燥就会口渴,以仲景人参白虎汤为主药。下部燥就会大便结滞,以景岳济川煎为主药。肠道燥涩就会食物堵隔不下,以五仁橘皮汤为主药。筋脉干燥就会发生痉挛,以阿胶鸡子黄汤为主药。阴液耗竭而阳气厥逆,以坎气潜龙汤为主药;阴虚火旺,则以阿胶黄连汤为主药。以阿胶黄连汤为主药。要生津液,以西参、燕窝、银耳、柿霜为主药。要养血,则用归身、生地、阿胶、鸡血藤胶。要补益精气,则用熟地、杞子、龟胶、鱼鳔、猪羊脊髓。临证用药的人应当广泛寻求这些药物。以上总括了凉燥、温燥、实燥、虚燥的用药要点。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八节·六淫病用药法 六、火病的用药 郁火应当发散。发散之后,火邪就会消散,热邪也会泄去。可用葱、豉、荷、翘等轻清上扬之品,以及升、葛、柴、芎等升达之品。根据证候酌情加入数味药来发散郁火。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身体像炭火一样灼热,通过出汗使热邪发散。要透发疹斑,可用角刺、蝉衣、芦笋、西河柳叶。疹斑一旦透发,郁火自然就会从体表溃散出去。实火应当用泻法。病势较轻的,用栀、芩、连、柏。只用苦寒药来清泄火热。病势较重的,用硝、黄、龙荟。必须用咸味、苦味药直趋下部来泻火。虚火应当用补法。阳气虚而发热,宜以东垣补中益气为主药。这就是李氏所说的甘温药能够消除大热。阳气浮越而突然发热,宜以季明六神汤为主药。这就是张氏所说的,解表后热势又复发,攻下里热后热势又复发,小便通利、病愈之后热势又复发。滋养阴液,使清润之气得到补充。但热邪仍然不能消除。元气没有归附安定之处。这就是用保元汤、归脾汤来消除虚热。阴虚而火旺。如果是心阴虚所致。以阿胶黄连汤为主方。如果是肝阴虚所致。以丹地四物汤为主方。如果是脾阴虚所致。以黑归脾汤为主方。如果是肺阴虚所致。以清燥救肺汤为主方。如果是肾阴虚所致。以知柏地黄汤为主方。如果是冲脉、任脉阴虚所致。以滋任益阴煎为主方。如果胃气尚未健旺。那么首先应当滋养胃阴。西洋参、燕窝、银耳、白毛石斛、麦冬等药物。这些就是主要药物。只是对于阴火,宜当作引导。以破除阴寒、挽回阳气的药物作为君药。附子、干姜、肉桂,就是主要药物。有时辅以甘味、咸味药,如炙甘草、童便。有时辅以介类潜阳药,如牡蛎、龟版。有时辅以镇摄、纳气药,如黑锡丹。有时辅以交通心肾的药,如磁朱丸。有时辅以纳气药,如坎气、蚧尾。有时辅以收敛汗液的药,如五味子、麻黄根。这些都是前代医家所说的引火归源。也是把上浮之龙火引入大海的要药。

【廉勘】阴火者。命门中之元阳也。一名元气。又名真火。视之不见。求之不得。附于气血之内。宰乎气血之先。而其根本所在。即道经所谓丹田。《难经》所谓命门。《内经》所谓七节之旁。中有小心。阴阳阖辟存乎此。呼吸出入系乎此。无火而能令百体皆温。无水而能令百体皆润。此中一线未绝。则生气一线未亡。非解剖法所能知。非显微镜所能窥。故古昔大医。诊病决死生者。不视病之轻重。而视元气之存亡。元气不伤。虽病甚不死。元气或伤。虽病轻亦死。而其中又有辨焉。有先伤元气而病者。此不可治者也。有因病而伤元气者。此不可不预防者也。亦有因误治而伤及元气者。亦有元气虽伤未甚。尚可保全者。全在临证时。于四诊中细心详审也。病至阴火上升。元阳外越。有猝中证。有久病证。猝中多阳被阴逼。不走即飞。久病多阴竭阳厥。非枯则槁。药一误投。祸不旋踵。至若方药。俞氏滋补剂中。法已大备。兹不赘述。

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九节·用药配制法

麻黄配桂枝。重剂发汗。苏叶合葱豉。轻剂发汗。柴胡配黄芩。固为和解。麻黄合石膏。亦为和解。蝉蚕配生军。为升降和解。茹橘合苏枝。是旁达和解。元明粉配白蜜。急性润下。陈海蛇合地栗。慢性润下。楂曲配制军。是下食滞。桃、红合醋军。是下瘀积。礞、沉配制军。是下痰火。遂戟合制军。是下水积。黄 配当归、苁蓉。是润下老人气秘。桃仁合松柏二仁。是润下产妇血秘。莱卜汁配瓜蒂。是急吐痰涎。淡盐汤合橘红。是缓吐痰涎。杜牛膝汁。吐喉闭毒涎。制净胆矾。吐脘中毒食。杏、蔻、配姜、橘。是辛温开上。香、砂、合二陈。是辛温和中。附桂配丁、沉。是辛温暖下。葱、豉、配栀、芩。

是辛凉解肌。杏、橘合栀、翘。是轻清宣上。芩、连配姜、半。是苦辛清中。五苓合三石。是质重导下。芦笋配灯芯。是轻清宣气。桑叶合丹皮。是轻清凉血。知母配石、甘。是甘寒清气。犀、羚、合鲜地。是咸寒清血。橘、半、配茯苓。则消湿痰。蒌、贝、合竹沥。则消燥痰。姜、附、配荆沥。则消寒痰。海粉合梨汁。则消火痰。神曲配谷芽、麦芽。

则消谷食。山楂合卜子。则消肉食。乌梅配蔗浆、葛花。则消酒积。商陆合千金霜。则消水积。参 配术草。是补气虚。归地合芍芎。是补血虚。燕窝配冰糖。是补津液。枣仁合茯神。是补心神。熟地配杞子。是补肾精。桂仲合川断。是补筋节。枳壳配桔梗。善开胸膈以疏气。桃仁合红花。善通血脉以消瘀。此皆配制之要略。足开后学之悟机。

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十节·六经总诀

以六经钤百病。为确定之总诀。以三焦赅疫证。为变通之捷诀。

【秀按】病变无常。不出六经之外。《伤寒论》之六经。乃百病之六经。非伤寒所独也。惟疫邪分布弃斥。无复六经可辨。故喻嘉言创立三焦以施治。上焦升逐。中焦疏逐。下焦决逐。而无不注重解毒。确得治疫之要。

【廉勘】俞东扶曰。《内经》云、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是指诸凡骤热之病。皆当从类伤寒观。盖不同者但在太阳。其余则无不同。温热病只究三焦。不讲六经。此属妄言。仲景之六经。百病不出其范围。岂以伤寒之类。

反与伤寒截然两途乎。叶案云。温邪吸自口鼻。此亦未确。仲景明云伏气之发。李明之王安道俱言冬伤于寒。伏邪自口内而发。奈何以吴又可《温疫论》牵混耶。惟伤寒则足经为主。温热则手经病多耳。要诀在辨明虚实。辨得真方可下手。平素精研仲景《伤寒论》者。庶有妙旨。此与杨栗山所云。温病与伤寒。初病散表。前一节治法虽曰不同。而或清或攻。后一节治法原无大异。其言适合。由此观之。定六经以治百病。乃古来历圣相传之定法。

从三焦以治时证。为后贤别开生面之活法。其实六经三焦。皆创自《内经》。姑述发明三焦者。《内经》云。伤于风者上先受。伤于湿者下先受。又曰、燥热在上。湿气居中。风寒在下。火游行其间。又曰、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中。旁取之。病在下。取之上。是《内经》论病施治。亦不执定六经也。厥后喻西昌从疫证创立三焦治法。叶长洲从《内经》六元发明三焦治法。分出卫气营血浅深辨法。吴淮阴乃演其说曰。治上焦如羽。治中焦如恒。治下焦如权。又曰、补上焦如鉴之空。补中焦如衡之平。补下焦如水之注。廉臣细参吴氏条辨峙立三焦。远不逮俞氏发明六经之精详。包括三焦而一无遗憾。噫、《通俗伤寒论》。真堪为后学师范。

译【廉勘】所谓阴火。就是命门中的元阳。又称元气。也称真火。看不见它。也无法直接寻找到它。它附着于气血之中。却主宰着气血的先天根本。而它的根本所在。就是道经所说的丹田。《难经》所说的命门。以及《内经》所说的第七椎两旁。其中有一个小心。阴阳的开合变化都存在于这里。呼吸的出入也与这里相联系。它虽不是有形的火,却能使全身各处都温暖。它虽不是有形的水,却能使全身各处都得到濡润。只要这里的一线生机还没有断绝。那么生命之气的一线生机就还没有消亡。这不是解剖方法所能认识的。也不是显微镜所能观察到的。所以古代的大医家。在诊察疾病、判断生死时。并不只看疾病的轻重。而是看元气是否尚存。元气没有受到损伤。即使病情很重也不会死亡。元气如果受到损伤。即使病情很轻也会死亡。但其中还需要进一步辨别。有的是先损伤元气,然后才发病。这种情况是不能治疗的。有的是因患病而损伤元气。这种情况不可不预先防范。也有因误治而损伤元气的。还有元气虽然受损,但损伤并不严重。尚且可以保全元气的。这全在于临床诊察时。能否在望、闻、问、切四诊中仔细、周详地审察。病情发展到阴火上升。元阳向体外浮越。有突然中风一类的病证。也有久病形成的病证。突然发病的,多是阳气受到阴邪逼迫。阳气不是逃散,就是飞越外浮。久病的,多是阴液耗竭、阳气厥逆。身体不是枯竭,就是干槁。药物一旦误用。灾祸马上就会接踵而来。至于所用的方剂和药物。在俞氏所列的滋补方剂中。相关治法已经非常完备。这里就不再赘述。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九节·用药配制法 麻黄配伍桂枝。属于作用较强的发汗法。苏叶配合葱豉。属于作用较缓的发汗法。柴胡配伍黄芩。本来就是和解法。麻黄配合石膏。也属于和解法。蝉蜕、僵蚕配伍生军。用于使升降恢复协调,以达到和解。竹茹、橘红配合苏枝。这是从旁疏通、达到和解的方法。元明粉配伍白蜜。用于迅速润肠通下。陈海蛇配合地栗。用于缓慢润肠通下。山楂、神曲配伍制军。用于攻下食物积滞。桃仁、红花配合醋制军。用于攻下瘀血积聚。礞石、沉香配伍制军。用于攻下痰火。遂戟配合制军。用于攻下水液积聚。黄[原文缺字]配当归、苁蓉。用于润肠通下老年人的气滞便秘。桃仁配合松仁、柏子仁。用于润肠通下产妇因血虚或血滞所致的便秘。萝卜汁配伍瓜蒂。用于迅速催吐痰涎。淡盐汤配合橘红。用于缓慢催吐痰涎。杜牛膝汁。吐出堵塞喉咙的毒涎。净制胆矾。吐出胃中的毒食。杏、蔻与姜、橘配伍。这是用辛温药宣通上焦。香、砂与二陈配合。这是用辛温药调和中焦。附、桂与丁、沉配伍。这是用辛温药温暖下焦。葱、豉与栀、芩配伍。这是用辛凉药解肌。杏、橘与栀、翘配合。这是用轻清药宣通上焦。芩、连与姜、半配伍。这是用苦辛药清理中焦。五苓散与三石配合。这是用质地沉重的药物引导病邪下行。芦笋与灯芯配伍。这是用轻清药宣通气分。桑叶与丹皮配合。这是用轻清药清凉血分。知母与石、甘配伍。这是用甘寒药清理气分。犀、羚与鲜地配合。这是用咸寒药清理血分。橘、半与茯苓配伍。这样可以消除湿痰。蒌、贝与竹沥配合。这样可以消除燥痰。姜、附与荆沥配伍。这样可以消除寒痰。海粉与梨汁配合。这样可以消除火痰。神曲与谷芽、麦芽配伍。这样可以消除谷食积滞。山楂与卜子配合。这样可以消除肉食积滞。乌梅与蔗浆、葛花配伍。这样可以消除酒积。商陆与千金霜配合。这样可以消除水积。参与术、草配伍。这是用来补益气虚。归、地与芍、芎配合。这是用来补益血虚。燕窝与冰糖配伍。这是用来补充津液。枣仁与茯神配合。这是用来补养心神。熟地与杞子配伍。这是用来补益肾精。桂、仲与川断配合。这是用来补养筋节。枳壳与桔梗配伍。善于开通胸膈,使气机得到疏展。桃仁与红花配合。善于疏通血脉,消除瘀血。这些都是药物配伍制用的要点。足以启发后学的领悟。第一章·伤寒要义 第十节·六经总诀 用六经来统摄各种疾病。这是确定不变的总原则。用三焦来概括疫病证候。这是因时变通的简要法则。【秀按】疾病的变化没有固定规律。但都不超出六经的范围。《伤寒论》所说的六经,是各种疾病共有的六经,并不是伤寒所独有的。只是疫邪的分布和排斥变化,已经无法再按六经辨别。所以喻嘉言创立三焦辨治法来施治。上焦采用升提、驱逐的方法,中焦采用疏理、驱逐的方法,下焦采用决泄、驱逐的方法,并且无不重视解除毒邪。确实抓住了治疗疫病的关键。【廉勘】俞东扶说:《内经》说:“热病都是伤寒一类的疾病。” 这是指各种突然发热的疾病,都应当按照类似伤寒来观察和认识。大概它们不同的地方只在太阳经,其余方面就没有不同了。认为温热病只需考察三焦,而不讲六经,这属于错误的说法。仲景所说的六经,各种疾病都不超出它的范围。难道因为温热病属于伤寒一类,反而就与伤寒截然成为两条道路吗?叶氏医案说:温邪是从口鼻吸入的。这种说法也不确切。仲景明明说过伏气发病的情况,李明之和王安道都说冬天感受寒邪,伏藏的邪气从口内发作。为什么还要拿吴又可的《温疫论》来牵强混同呢?只是伤寒主要累及足经,温热病则多累及手经罢了。关键在于辨明虚证和实证。辨证准确后才可以着手治疗。平时精心研究仲景《伤寒论》的人,或许才能领会其中的精妙旨意。这与杨栗山所说的,温病和伤寒,初起都疏散表邪,前一节所说的治法虽然说有所不同,但有的用清法,有的用攻法;后一节所说的治法本来并没有太大差异,他的说法是相合的。由此看来,确定以六经治疗各种疾病,是自古以来历代圣贤相传的固定法则;依据三焦治疗时令性疾病,则是后世贤者别开生面的灵活方法。其实六经和三焦,都是《内经》创立的。姑且先叙述《内经》中关于三焦的创说:《内经》说:受到风邪侵袭的,首先是上部受病。受到湿邪侵袭的,首先是下部受病。又说,燥热在上部。湿气停留在中部。风寒在下部。火邪在它们之间游走。又说,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治。病在中部。就从旁边取治。病在下部。就从上部取治。这就是《内经》根据病位来论治。也并不拘泥于六经。后来,喻西昌从疫病证候出发,创立了三焦治法。叶长洲依据《内经》的六元理论,阐明了三焦治法。并分出卫、气、营、血的浅深层次辨证方法。吴淮阴于是进一步阐述这些学说说:治疗上焦,要像羽毛一样轻灵。治疗中焦,要像秤一样平稳。治疗下焦,要像秤砣一样沉着有力。又说,补益上焦,要像镜子中空一样。补益中焦,要像秤杆保持平衡一样。补益下焦,要像水向下流注一样。廉臣仔细考察吴氏《条辨》中所树立的三焦体系。远远不及俞氏阐明六经那样精细周详。后者把三焦也包括在内,而且没有遗漏。唉,《通俗伤寒论》。确实足以成为后学的师法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