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史卷十

译《古史》卷十一，宋代苏辙撰写，燕召公世家第四 召公奭是周王室的同姓，采邑在召。周文王起兵于岐周，教化施行于南方江、汉一带的诸侯国，召公实际掌管这些诸侯的政务。所以《诗经》说：“文王、武王接受天命，就像召公的臣属一样，每天开辟百里土地。”召公治理诸侯，很能得到民众的和睦，亲自听取男女之间的诉讼，在甘棠树下停留，裁决事情。召公去世后，民众思念他，爱护那棵甘棠树，不忍砍伐。因此《召南》中有《甘棠》《行露》两篇诗。武王攻克商朝后，把召公封在北燕，同时留在周朝担任太保。西方旅国献来獒犬，召公作《旅獒》告诫武王。武王去世，管叔、蔡叔凭借殷民叛乱，周公向东征伐，召公和太公一起向成王说明周公没有罪，成王于是到东方迎接周公。成王将要营建洛邑时，先让召公勘察宅基，召公率领众多殷民在洛水北岸规划宫室位置，位置确定后周公到来，召公作《诰》告诫成王，周公也作《洛诰》，随后把政权归还成王。成王亲自处理政务后，召公、周公二人担任左右相。以陕地为界，陕以东由周公主持，陕以西由召公主持。【《诗经》的《周南》《召南》以二公命名。《周南》歌咏后妃，《召南》歌咏夫人；由此可知，《周南》是周人的诗，《召南》是诸侯的诗。周公治理内部，召公治理外部，这是没有疑问的。到成王时，把天下分为东西两部分，由左右二伯统领，所以《公羊传》说：“陕以东由周公主持，陕以西由召公主持。”考察《尚书》，周公把殷朝顽民迁到洛邑，君陈、毕公相继治理，召公也称伯而担任辅相。《康王之诰》说：“太保率领西方诸侯从应门左边进入，毕公率领东方诸侯从应门右边进入。”这样看来，二公在文王时代分掌内外，在成王时代分掌东西，事情各不相同。】召公对此不满，担心成王不能统治天下，周公作书开导他，题名为《君奭》。召公又作《公刘》《泂酌》《卷阿》三篇诗，来告诫成王。周公去世后，召公和毕公最终辅佐成王。康王即位，召公去世。他的长子留在燕国，次子留在周朝担任召公，世世代代辅佐周王，与周公家族相并列。其中显著的人物是召虎，他辅佐周宣王。燕国从召公以下传九代到惠侯。惠侯处在周厉王逃奔彘地、共和时期。惠侯去世，儿子僖侯即位。这一年，周宣王即位。僖侯三十六年去世，儿子顷侯即位。顷侯二十四年去世，儿子哀侯即位。哀侯二年去世，儿子郑侯即位。郑侯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缪侯即位。缪侯七年，是鲁隐公元年。缪侯十八年去世，儿子宣侯即位。宣侯十三年去世，儿子桓侯即位。桓侯七年去世，儿子庄公即位。【鲁春秋庄公十九年，即燕庄公十六年。这一年，卫军、燕军攻打周朝，拥立王子颓。第二年，郑伯逮捕燕仲父。各位儒者都说拥立王子颓的是姞姓南燕。南燕靠近卫国，从事情看是可信的；但太史公认为是姬姓北燕。考察《春秋》，记载姬姓燕国时都称北燕，因此只写“燕”的，是指南燕。】庄公二十七年，山戎侵扰燕国。齐桓公替燕国攻打山戎，归还燕国被侵占的土地，让燕国修行召公的法度，共同向天子进贡。庄公三十三年去世，襄公即位。襄公四十年去世，桓公即位。桓公十六年去世，宣公即位。宣公十五年去世，昭公即位。昭公十三年去世，武公即位。武公十九年去世，文公即位。文公六年去世，懿公即位。懿公四年去世，儿子简公款即位。【《史记》把简公写作惠公。】简公宠幸很多嬖臣，想除掉诸大夫而立用他的宠臣。六年冬，诸大夫相互联合，杀死了简公在宫外宠幸的人。简公害怕，逃奔齐国。燕人拥立悼公为国君。悼公虽然即位，却没有改换年号。九年冬，齐景公带兵护送简公回燕。晏婴说：“不要让他进入，燕国已经有国君了，民众不会有二心。我们的国君贿赂左右近臣，谄媚而策划大事，不能凭信用办成，从来没有成功过。”第二年正月，齐军驻扎在虢地。燕人送还燕国的姬妾，并用瑶制的罋、玉制的椟和斝耳行贿。齐燕在濡水边结盟，不能使简公入国，于是返回。悼公这才改称元年。六年，齐国的高偃率军把简公送到阳地。【《史记》说惠公在齐国四年，齐人送他回去，惠公到了燕国就死了。燕国拥立悼公，大概是《史记》记错了。根据晏子的话考察，简公出逃时，燕国已经立了悼公。悼公虽已即位，却不敢改年号。等齐国送简公回国而他不能进入，知道自己确定不能归国后，才正式即位并改年号。到了悼公六年，齐国高偃又带兵把简公送到阳地，哪里会有惠公九年到燕国后去世的说法呢？太史公为人粗疏而不详细，对《诗》《书》《春秋》都没有真正考察事情的始末，又特别相信战国时期的杂说，存心求异，自成一家，因此轻易造成失实的错误。孔子编次《诗》《书》，都依据古文而略加阐明，难道是为了求异吗？】悼公七年去世，共公即位。共公五年去世，平公即位。平公十九年去世，简公即位。简公十二年去世，献公即位。献公二十八年去世，孝公即位。孝公十五年去世，成公即位。成公十六年去世，湣公即位。湣公三十一年去世，厘公即位。这时三晋开始被列为诸侯。厘公三十年，攻打齐国，在林营战败。厘公去世，桓公即位。桓公十一年去世，文公即位。文公二十八年，苏秦来游说燕国，请求和赵国合纵亲善。文公给他车马、金帛，让他前往赵国。赵肃侯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约定六国合纵，并让秦惠王把女儿嫁给燕太子为妻。二十九年，文公去世，太子即位，这就是易王。易王元年，秦国派犀首游说齐、魏，共同攻打赵国，以破坏合纵盟约。苏秦从赵国进入燕国。当时易王刚即位，齐宣王趁燕国有丧事攻打燕国，夺取十座城。苏秦替燕国游说齐国，又得到十座城。十年，燕君称王。苏秦和文公夫人私通，害怕被杀，于是游说燕王派自己到齐国充当反间，想借此扰乱齐国。

译易王十二年去世，儿子哙即位。齐国人杀死苏秦。苏秦在燕国时，和燕相子之结为婚姻关系；苏代则和子之交好。苏秦死后，齐宣王又任用苏代。燕王哙三年，燕国和楚国、三晋共同攻打秦国，不能取胜而返回。子之担任燕相，地位尊贵，权力重大，独断国政。苏代作为齐国使者出使燕国，燕王问：“齐王怎么样？”苏代回答：“一定不能称霸。”燕王问：“为什么？”苏代回答：“因为他不信任臣下。”苏代想借此激发燕王，使他尊崇子之。于是燕王非常信任子之。子之因此送给苏代百金，听凭苏代指使。鹿毛寿对燕王说：“不如把国家让给子之。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尧有让天下的名声，实际上并没有失去天下。如今大王把国家让给子之，子之一定不敢接受，这样大王就和尧做同样的事了。”燕王于是把国家政权交给子之。子之的地位更加尊贵。有人说：“禹向上天推荐益，却让启担任官吏；年老时把天下传给益。启和交结的党徒攻打益，夺取了天下，说是禹名义上把天下传给益，实际上却让启自己夺取。如今大王说把国家交给子之，但官吏没有不是太子的人，这就是名义上把国家交给子之，实际上由太子掌权。” 燕王于是收取三百石以上官吏的印信，交给子之。子之面向南坐而行使君王的政事，燕王哙年老后不再听理政务，反而成为臣下。第三年，燕国大乱，百姓惊恐不安。将军市被和太子平谋划，准备攻打子之。储子对齐湣王说：“趁机出兵，燕国一定可以攻破。”齐王于是派人对太子平说：“寡人听说太子有义，准备废弃私情而树立公义，整饬君臣的名分，明确父子的地位。敝邑虽小，不足以居于前后；即使如此，只有太子可以命令我们。”太子于是聚集民众，让将军市被包围王宫，攻打子之，没有成功。市被和百姓反过来攻打太子，市被战死。战乱持续数月，死者达数万人，百姓离心。齐王于是命章子率军攻打燕国，燕军士卒不战，城门也不关闭。燕君哙死去，子之逃亡两年后，燕人共同拥立太子平，这就是昭王。昭王即位后，收拾残破的燕国，降低身份、增加财币来招徕贤者。他对郭隗说：“齐国趁我国发生内乱，袭击并攻破燕国。我非常清楚燕国弱小、力量不足，不能报仇；但如果真能得到贤士共同治理国家，以洗雪先王的耻辱，这就是我的愿望。先生如果看到合适的人才，请让我亲自侍奉他。” 郭隗说：“大王如果一定想招致贤士，就先从我开始。我尚且能够被任用，何况比我贤能的人，难道还会嫌千里遥远吗？”于是昭王为郭隗改建宫室，像对待老师一样侍奉他。乐毅从魏国前来，邹衍从齐国前来，剧辛从赵国前来，贤士争相奔赴燕国。燕王慰问死者，询问孤苦之人，和百姓同甘共苦。让苏代到齐国任职，作为间谍；让乐毅结交诸侯。二十八年，燕国富足强盛，士卒乐于作战，轻视战斗。于是任命乐毅为上将军，和秦、楚、三晋联合谋划攻打齐国。齐军战败，湣王逃亡在外。燕军独自追击败军，进入临菑，夺尽齐国珍宝，焚烧齐国的宫室和宗庙；没有攻下的城邑只有莒和即墨，其余都归属燕国。三十三年，昭王去世，儿子惠王即位。惠王做太子时，和乐毅有嫌隙；即位后怀疑乐毅，派骑劫代替他担任主将。乐毅逃到赵国。齐国的田单凭即墨击败燕军，骑劫战死，燕军退回齐国，齐国原有的城邑全都重新夺回。惠王七年去世，武成王即位。【《史记》在赵惠文王二十八年记载，燕国将领成安君公孙操杀死燕王；这一年就是燕武成王元年，但燕国世家没有记载，疑似因此记录在这里。】韩国、魏国、楚国共同攻打燕国。武成王七年，齐国田单攻打燕国，会师于中阳。十四年，武成王去世，他的儿子孝王即位【燕国四十三代君主中有两个惠王、两个僖王、两个宣王、三个桓王、两个昭王、两个文王、两个简王、两个孝王，燕国虽然偏僻鄙陋、缺少文献，恐怕也不至于世系记成这样，大概是谱系脱漏或讹误了。考察《左传》记载简公欵的事很清楚，而《史记》却说是惠公，那么其他记载失实的地方也就可知了】。孝王三年去世，他的儿子王喜即位。四年，燕王命相国栗腹带五百金到赵国，与赵国结交，并用五百金为赵王置酒。栗腹回来报告说：“赵国壮年人都死在长平，剩下的孤儿还未成年，可以攻打。”燕王召昌国君乐间询问，乐间回答说：“赵国是四战之国，百姓熟悉军事，不能攻打。”燕王说：“我方以五份力量攻打一份力量。”乐间回答：“不可以。”燕王大怒，群臣都认为可以攻打，最终出动两军、战车二千乘，栗腹率军攻打鄗，卿秦攻打代。只有大夫将渠对燕王说：“同别人交往，订立友好盟约，又用五百金款待别人的国王和使者，回来后却反过来攻打他，这是不祥之举，军队不会成功。”燕王不听，亲自率领一支偏军跟随。将渠拉住燕王的绶带阻止他说：“大王一定不要去，去了也不会成功。”燕王用脚踢他。将渠哭着说：“臣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大王。” 燕军到达宋子，赵国派廉颇率军，在鄗击败栗腹；又派乐乘率军，在代击败卿秦。廉颇追赶燕军五百多里，包围了燕国都城。乐间逃奔赵国。燕人请求讲和，赵人不答应，一定要让将渠主持和谈。燕相将渠主持和谈后，赵国才听从，将渠解除包围而离去。六年，秦国灭亡东西二周。九年，秦王政初即位。十二年，赵国派李牧攻打燕国，攻占武遂、方城。剧辛原来住在赵国，与庞暖友善，后来逃奔燕国。当时赵国屡次被秦国困扰，廉颇因受谗言离开赵国，庞暖担任将领。燕国想趁赵国困敝攻打它，便询问剧辛。剧辛说：“庞暖很容易对付。”于是派剧辛率军攻赵。赵国派庞暖迎击，俘获燕军二万人，杀死剧辛。二十三年，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逃回燕国。二十五年，秦国灭韩。二十七年，秦国灭赵，赵国公子嘉自立为代王。燕国看到秦国将要灭掉六国，秦军已逼近易水，灾祸将临。燕太子丹暗中豢养二十名壮士，让荆轲把督亢地图献给秦国，借机突袭刺杀秦王。秦王察觉，杀死荆轲，派将军王翦攻打燕国。二十九年，秦国攻取我国蓟地，燕王逃亡迁居辽东，并斩下太子丹的首级献给秦国。三十年，秦国灭魏。三十三年，秦国攻取辽东，俘获燕王喜，最终灭亡燕国。

译苏轼说：“燕国是召公的后代，但建国在蛮貊之间，礼乐已经衰微。在春秋时期，燕国从未出兵参与诸侯的会盟。到了战国时期，也只是凭借耕作和作战来守卫自己，安宁无事，从未遭受兵祸。文公二十八年，苏秦来到燕国，才开始用合纵连横之事游说燕王。从此中原诸国交战，燕国再也没有安宁的岁月。六代之后便灭亡了。吴国从太伯到寿梦，十七代不与诸侯交往。自从巫臣进入吴国，教吴国使用战车、作战和射箭，吴国便与晋、楚争强。七代之后也灭亡了。燕、吴虽然南北相隔极远，但兴亡的踪迹大体相似。那些游说之士和谋略之士，借别人的国家使自己一时快意，这也就罢了；而治理国家的人却因此听从他们，放纵妄行，以致加速灭亡。这是为什么呢？从偏僻鄙陋之地兴起，而奋发到诸侯之上，像商、周的先王那样以德服人，才可以；否则全都是祸患。至于太子丹不听鞠武，却任用田光，想凭一把匕首杀死秦王。即使荆轲能够杀害秦王，又怎么能挽救秦灭燕的结局？何况他还没有成功呢！这也是苏秦所不取的做法。” 《古史》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古史》卷十二【宋代苏辙撰】蔡叔、曹叔世家第五。蔡叔度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武王灭掉殷纣、平定天下后，分封兄弟。伯邑考先死，没有后代，于是把叔鲜封在管，把叔度封在蔡。二人辅佐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殷的遗民。把叔旦封在鲁，辅佐周王，叔旦就是周公。把叔振铎封在曹，把叔武封在成，把叔处封在霍；康叔封、冉季载，都年幼，还没有受封。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任太宰，整治百官；群叔散布流言，怀疑周公对成王不利。管叔、蔡叔挟持武庚发动叛乱，周公讨伐并诛杀武庚，杀死管叔，把蔡叔流放到郭邻，用车七乘；把霍叔降为平民，三年不许参加朝会。又因殷地旧有的缘故，把殷的旧地封给康叔，作为卫君，把季载封在冉。康叔、冉季载都有驯顺的德行，所以周公任命康叔为周司寇，任命冉季为周司空，辅佐成王，二人在天下都有美好的声名。蔡叔度迁徙后去世，他的儿子胡继立，遵循德行、改正行为。周公任用他为自己的卿士，向成王进言，又把蔡封给他，使他奉祀蔡叔，这就是蔡仲。蔡仲去世，儿子蔡伯荒即位。蔡伯荒去世，儿子宫侯即位。宫侯去世，儿子厉侯即位。厉侯去世，儿子武侯即位。武侯即位时，周厉王丧失王位，逃奔彘地，诸侯多有背叛周王的。武侯去世，儿子夷侯即位。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去世，儿子厘侯所事即位。厘侯三十九年，周王室向东迁徙。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共侯兴即位。二年，共侯去世，儿子戴侯即位。十年，戴侯去世，儿子宣侯考父即位。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初次即位。三十五年，宣侯去世，儿子桓侯封人即位。五年，桓侯在邓地会见郑伯，谋划攻楚，楚国从此开始强大。八年，军队和卫国人跟随周王讨伐郑国，郑国击败我国和卫军，射箭射中周王的肩膀。九年，杀死陈佗，拥立陈厉公。二十年，桓侯去世，国人召来桓侯的弟弟献舞到陈国拥立他，这就是哀侯。哀侯和息侯都娶了陈国女子，息妫经过蔡国，哀侯没有以礼相待，息侯大怒，对楚子说请楚国攻打我，我向蔡国求救，再攻打蔡国；楚子听从了。十一年，楚国在莘地击败我国军队，把哀侯带走。哀侯怨恨息侯，便把息妫经过蔡国时的事情告诉楚子，楚子灭掉息国，接纳息妫，息妫生下堵敖和成王，此事不再记载。十五年，楚子为了息妫的缘故攻打我国，以此取悦哀侯，把哀侯留在楚国九年。二十年，哀侯去世，蔡人拥立他的儿子肹，这就是穆侯。穆侯的妹妹是齐桓公的夫人。十八年，齐侯和蔡姬在园囿中乘舟，蔡姬故意使船摇荡戏弄齐桓公。齐桓公害怕，禁止她，她却不停止；齐桓公发怒，把她送回蔡国。蔡人便把她改嫁。十九年，齐侯率诸侯侵犯蔡国，蔡国溃败，于是又攻打楚国。二十一年，诸侯攻打郑国，楚子包围许国以援救郑国。冬天，桓公带许僖公到武城去见楚子，许男反绑双手、口衔玉璧，大夫穿丧服，士人抬着棺材。楚子以礼相待，放他回去。二十九年，穆侯去世，儿子庄侯甲午即位。三十三年，晋赵盾在新城会合诸侯，桓侯没有参加。三十四年，晋国的郤缺率军攻打我国，订立城下之盟后返回。庄侯去世，儿子文侯申即位。二十年，文侯去世，儿子景侯固即位。三年，楚公子婴齐率诸侯军队入侵鲁国和卫国，彭名驾车作战，景公居左，许灵公居右。两位国君体弱，楚人都强行给他们加冠，并在蜀地订立盟约。蔡、许乘坐楚国的战车，所以没有列入会盟。七年，晋栾书入侵我国，楚公子申率申、息两地军队前来救援，晋军没有交战便返回。九年，晋栾书再次入侵我国。当初，文侯想侍奉晋国，说：“先君参加过践土之盟，只是畏惧楚国，不能履行盟约，最终去世。”楚人因此认为蔡国反复无常。三十九年，公子爕想跟随先君以谋求利益，蔡国人杀了他，他的弟弟履逃奔楚国。四十六年，公孙归生在宋国会合晋赵武、楚屈建以及诸侯的大夫订盟。四十七年，因为宋国的盟约，国君到晋国朝见，经过郑国时表现得不敬。郑子产说：“蔡君一定不能免祸。”当初，太子般娶了楚国女子，文侯与她私通。四十九年，般杀景公而自立，这就是灵侯。二年，楚公子围杀他的国君郏敖，自立为王。十二年四月，楚子诱骗灵侯，在申地杀死他，并派公子弃疾率军包围我国。十一月，楚国灭掉蔡国，俘获世子有带回去，在冈山杀死他，任命弃疾为蔡公。蔡国灭亡后的第二年，蔡国遗臣朝见吴国，和观从假传弃疾的命令，召来楚国逃亡的公子比、公子黑肱，把他们接入楚国。楚灵王死后，弃疾杀死公子比、黑肱，自立为王，又恢复陈、蔡两国，拥立隐太子有的儿子庐，这就是平侯。十月，安葬灵公，朝见吴国，在楚国受到宠信。国君受到费无极的嫉恨。三年，费无极在蔡国大夫面前进谗言，大夫驱逐国君，他逃奔郑国。八年，平侯去世，儿子朱即位。侯朱元年三月，安葬平侯。朱失去君位，寄居在鲁国。叔孙婼听说后说：“他一定不能善终。”平侯的弟弟叫东国，费无极收受了他的财货，便对蔡人说：“朱不听从命令，楚王将要拥立东国。”蔡人害怕，赶走朱而拥立东国，这就是悼侯。朱向楚国申诉，没有成功。悼侯二年，到楚国朝见，六月死在楚国。他的弟弟昭侯申即位。十年，昭侯到楚国朝见，带着两件佩玉、两件皮衣，把其中一件献给昭王，自己穿用另一件。楚令尹囊瓦想要这些东西，昭侯不给，囊瓦便扣留他。第三年昭侯献上它们，才得以回国。到了汉水，昭侯沉下玉佩并发誓说：“我所拥有的能够渡过汉水而到南方的东西，愿都像大河一样。”于是前往晋国，把儿子元和大夫的儿子送去做人质，请求晋国攻打楚国。十三年，晋国为我国在召陵会合诸侯，谋划攻楚。晋荀寅索要财物，没有得到，便停止行动。沈子不听晋国命令，我国攻打他，最终灭掉沈国。楚国因为沈国之事包围我国。昭侯把子干和大夫的儿子送到吴国做人质，吴国替我国攻打楚国，攻入郢都。二十五年春，楚子率诸侯军队包围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