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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古史四十九

古史卷五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3–204 段

古史卷五十二宋苏辙撰田单列传第二十九田单者,齐诸田疏属也。涽王时,单为临菑市掾,不见知。及燕使乐毅伐破齐,涽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师长驱平齐,而单走安平,令其宗人尽断其车轴末而传铁笼。已而燕军攻安平,城壊,齐人走争涂,以轊折车败,为燕所虏。唯单宗人以铁笼故得脱,东保即墨。燕既尽降齐城,唯独莒、即墨不下。燕军闻齐王在莒,并兵攻之。淖齿既杀涽王于莒,因坚守拒燕军,数年不下。燕引兵东围即墨,即墨大夫出与战败死。城中相与推单曰:“安平之战,单宗人以铁笼得全,习兵,立以为将军,以即墨拒燕。”顷之,燕昭王卒,惠王立,与乐毅有隙。单闻之,乃纵反间于燕,言曰:“齐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耳。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而王。齐人未附,故且缓攻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惧,唯恐他将之来,即墨残矣。”燕王以为然,使骑劫代乐毅。乐毅因归赵。单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于庭,飞鸟悉翔舞城中下食。燕人怪之。单因宣言曰:“神来下教我。”乃令城中人曰:“当有神人为我师。”有一卒曰:“臣可以为师乎?”反走。单乃起引还,东乡坐,师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也。”单曰:“子勿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师。乃宣言曰:“吾唯惧燕军之劓所得齐卒,置之前行与我战,即墨败矣。”燕人闻之,如其言。城中人见齐诸降者尽劓,皆怒,坚守,唯恐见得。单又纵反间曰:“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冢墓,僇先人,可为寒心。”燕军尽掘垄墓,烧死人。即墨人从城上望见,涕泣,其欲出战怒自十倍。单知士卒之可用,乃身操版揷,与士卒分功,妻妾编于行伍之间,尽散饮食飨士,令甲卒皆伏,使老弱女子乘城,遣使约降于燕。燕军皆呼万岁。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即墨即降,愿无虏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由此益懈。单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畵以五防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燿。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遂夷杀其将骑劫,燕军扰乱奔走。齐人追亡逐北,所过城邑皆畔燕归于单。兵日益多,乘胜,燕日败亡,卒至河上。而七十余城皆复为齐,乃迎襄王于莒,入临菑而听政。襄王封单,号曰安平君,而以为齐相。单尝过菑水,有老人渉菑而寒,出不能行。单解裘衣之。襄王闻而恶之,曰:“单厚施将以取吾国乎?不早图后之矣。”王左右有贯珠者,王问之曰:“女以为何若?”对曰:“王不如因以为己善,下令国中曰:‘寡人忧民之饥,田单收而食之;寡人忧民之寒,田单解裘衣之。’善单之善,则亦王之善己。”王曰:“善。”赐单牛酒。贯珠复劝王布令国中,求饥寒者而收谷之。于是国中皆曰:“田单之爱人,王之教也。”王説,单乃安。齐之士有貂勃者,尝谤单。单饮之酒而问之曰:“单何以得罪于先生?先生之毁单也?”勃曰:“跖之狗可使吠尧,使勃得为公狗,顾将为公攫噬人矣,尚何谤哉?”单任之于王。王有所幸臣九人,欲害单,请于王,使勃使楚。勃至楚,楚王觞之,数日不反。九人因谓王曰:“匹夫而能牵留万乗,岂不以据势哉?安平君之于王,君臣无礼,上下无别,内收百姓,外懐戎翟,阴结诸侯之雄俊,其志欲有为也。”王入之。他日,王顾左右曰:“召相单来。”单知王怒,免冠徒跣,肉袒而进,退而请死罪五日。王乃曰:“子无罪,子为子之臣礼,吾为吾之王礼而已。”貂勃从楚来,王赐诸前,酒酣。王复曰:“召相单来。”勃避席稽首曰:“王安得此亡国之言乎?昔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仲,以为仲父;今王得安平君,而独曰:“单单,安得此亡国之言乎?”燕之破齐,王走之城阳之山,安平君以惴惴之即墨,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弊卒七千,禽其司马而反。千里之齐,当是之时,阖城阳而王之,天下莫能止也。安平君为栈道木阁,迎王与后于城阳山中,王乃得反。子临百姓,今国已定,民已安,王乃曰:“单单,婴儿之计,不为此也。王不亟杀此九子以谢安平君,国危矣。”王以为然,乃杀九子而逐其家,益封单夜邑万戸。

译《古史》卷五十二,宋代苏辙撰写,《田单列传》第二十九。田单是齐国田氏宗族的远房成员。湣王时,田单任临菑市掾,没有受到重视。等到燕国派乐毅攻打并击破齐国,湣王出逃,不久保守莒城。燕军长驱直入,平定齐国;田单逃到安平,让同宗族的人全都砍断车轴的末端,套上铁笼。不久燕军攻打安平,城池毁坏,齐人逃跑,争相寻找道路,因车轴折断、车辆损坏而被燕军俘虏。只有田单的宗族因为有铁笼而得以逃脱,向东退守即墨。燕军已经全部降服齐国的城邑,只有莒和即墨没有攻下。燕军听说齐王在莒,于是合并军队攻打莒。淖齿已经在莒杀死湣王,齐人于是坚守抵抗燕军,多年没有被攻下。燕军带兵向东包围即墨,即墨大夫出城交战,战败而死。城中人共同推举田单,说:“安平之战中,田单的宗族靠铁笼保全,熟悉军事,应当立他为将军,凭即墨抵抗燕军。”不久,燕昭王去世,惠王即位,与乐毅产生嫌隙。田单听说后,于是向燕国散布反间话,说:“齐王已经死了,齐国城邑尚未攻下的只有两座。乐毅害怕被诛杀,不敢回国,以攻打齐国为名义,实际上想要长期用兵,面向南方称王。齐人还没有归附,所以暂且放缓攻打即墨,等待实现他的图谋。齐人所害怕的,只是其他将领到来;那样即墨就要毁灭了。” 燕王认为这些话有道理,派骑劫代替乐毅。乐毅于是归附赵国。田单便命令城中人每次进食都必须在庭院祭祀祖先,飞鸟全都飞到城中盘旋并啄食。燕人对此感到奇怪。田单便借机宣称:“神灵下凡来教导我。”又命令城中人说:“将会有神人做我的老师。”有一个士卒说:“我可以做老师吗?”说完转身就跑。田单于是起身把他追回来,让他面向东坐下,像侍奉老师一样侍奉他。士卒说:“我欺骗了您,我实在没有才能。”田单说:“你不要说了。”于是仍然把他当作老师。每次发布约束军民的命令,都必定说是神师的意思。又宣称:“我只害怕燕军把俘获的齐国士卒割去鼻子,放在队伍前面来和我们作战;那样即墨就会失败了。”燕人听说后,按照他的话去做。城中人看见齐国的降兵全都被割了鼻子,都非常愤怒,更加坚守城池,只怕自己也被俘获。田单又散布反间话说:“我害怕燕人挖掘我们城外的坟墓,侮辱祖先,那将使人寒心。”燕军把坟墓全都挖开,焚烧死人的尸体。即墨人从城上望见,流泪哭泣,想要出城作战的愤怒因此增加了十倍。田单知道士卒可以使用,于是亲自拿着筑墙的木板和铲子,与士卒分担劳作;让妻妾编入队伍之中;把所有饮食都分发出来款待士卒;命令精锐士卒全部埋伏起来,让老弱和妇女登城;又派使者向燕军约定投降。燕军全都高呼万岁。田单又收集百姓的黄金,得到千镒黄金,便让即墨的富豪送给燕将,说:“即墨如果立即投降,希望不要掳掠我们族人的家属妻妾,让他们能够安居。”燕将非常高兴,答应了他们。燕军因此更加松懈。田单于是收集城中一千多头牛,让牛穿上红色丝绸制成的衣服,在上面画出五彩的龙纹,把兵器捆在牛角上,并在牛身上灌注油脂;又把芦苇捆在牛尾上,点燃芦苇的末端。他凿开城墙数十个洞,夜里放出牛群,五千名壮士跟随在牛后。牛尾被火烧得发热,牛发怒后奔向燕军。燕军在夜里大为惊恐,只见牛尾上的火炬光芒耀眼。燕军迎面看去,牛角所触之处全是龙纹,燕军因此死伤了五千人。田单又让士卒口中衔枚,趁机攻击燕军;城中的人也击鼓呐喊,跟随出击,老弱之人全都敲击铜器制造声响,声音震动天地。燕军极其惊骇,溃败逃走。齐人于是杀死燕将骑劫,燕军扰乱奔逃。齐人追赶逃亡、驱逐败军,所经过的城邑都背叛燕国,归附田单。齐军人数一天比一天多,乘胜进攻;燕军日益败亡,最后退到黄河边。七十多座城邑全都重新归属齐国,于是齐人到莒迎接襄王,进入临菑,让他主持政事。襄王封赏田单,称他为安平君,并任命他为齐相。田单曾经经过菑水,看见一位老人渡过菑水后受寒,出来后已经不能行走。田单便解下自己的皮衣给他穿。襄王听说这件事后很厌恶,说:“田单这样厚施恩惠,难道是想借此夺取我的国家吗?如果不早点谋划对付他,今后就后悔莫及了。”襄王身边有一个名叫贯珠的人,襄王问他说:“你认为这件事怎么样?”贯珠回答:“大王不如趁机把这些事说成自己的善政,下令全国说:‘寡人担忧百姓挨饿,田单便收集粮食给他们吃;寡人担忧百姓受寒,田单便解下皮衣给他们穿。’赞美田单的善行,也就是成全大王自己的善行。”襄王说:“好。”便赏赐田单牛和酒。贯珠又劝襄王向全国发布命令,寻找那些饥寒交迫的人,收集粮食救济他们。于是全国人都说:“田单爱护百姓,是大王教导的结果。”襄王听了很高兴,田单才安然无事。齐国的士人中有个叫貂勃的,曾经诽谤田单。田单请他喝酒,并问他说:“我凭什么得罪了先生?先生为什么要诋毁我?”貂勃说:“跖的狗也可以让它向尧狂吠。假如让我做您的狗,我只会替您抓人咬人罢了,您还何必责问我诽谤呢?”田单便把貂勃推荐给襄王任用。襄王有九名宠臣,想要害死田单,便请求襄王派貂勃出使楚国。貂勃到了楚国,楚王设宴款待他,貂勃过了几天还没有回来。那九个人于是对襄王说:“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牵制住万乘之国的使者,难道不是因为他倚仗权势吗?安平君对于大王,君臣之间没有礼法,上下之间没有区别;对内收拢百姓,对外结交戎、狄,暗中联结诸侯中的豪杰俊士,他的志向是想有所作为。” 襄王同意了他们的意见。过了一天,襄王回头对身边的人说:“把相国田单召来。”田单知道襄王发怒,便摘下帽子,光着脚,袒露上身进见,退下后请求判处自己死罪,连续五天如此。襄王于是说:“你没有罪,你只是尽了臣子的礼节,我也只是尽了君王的礼节罢了。”貂勃从楚国回来,襄王在面前赏赐他,酒喝到兴浓时,襄王又说:“把相国田单召来。”貂勃离开座位,叩头说道:“大王怎么能说出这种亡国的话呢?从前周文王得到吕尚,任用他为太公;齐桓公得到管仲,尊称他为仲父;如今大王得到安平君,却偏偏说‘田单,田单’,怎么能说出这种亡国的话呢?燕国攻破齐国时,大王逃到城阳山中,安平君凭借惴惴不安的即墨,以三里见方的内城、七里见方的外城,率领疲敝的七千名士卒,擒获燕国的司马后返回。那时,齐国方圆千里的土地,只要关闭城阳、奉大王为王,天下就没有谁能够阻止齐国。安平君修建栈道和木阁,在城阳山中迎接大王和王后,大王才得以返回。如今您统治百姓,国家已经安定,百姓已经安宁,大王却说‘田单,田单’,这不是婴儿能够想出的计策。大王如果不赶快杀掉这九个人,向安平君谢罪,国家就危险了。”襄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杀掉那九个人,驱逐他们的家属,又增加封给田单的夜邑,达到万户。

单将而攻翟,鲁仲连见之曰:“将军不能下也。”单不谢而去攻翟,三月不克,乃问仲连曰:“先生何以知单之不能下翟也?”连曰:“将军之在即墨也,坐而织蒉,立则杖揷,为士卒倡曰:‘可往矣,宗庙亡矣。’当此之时,将军有死之心,而士卒无生之气,闻若言,莫不挥涕奋臂而欲战,此所以破燕也。今将军东有夜邑之奉,西有菑上之虞,黄金横带而驰于淄渑之间,有生之乐,无死之心,所以不胜也。”单曰:“单有心,先生知之矣。”明日厉气修城,立于矢石之所,援桴鼓之,翟人乃下。燕将攻赵,赵王割济东与齐,求单为将击燕,有功,因留相赵,已而归齐,复事王建【单攻聊城,鲁仲连称栗腹以十万众败于赵,此王建之世也】苏子曰:「乐毅以全燕之兵,兼强齐之众,栖田单于即墨。诸侯之救不至,使天胙燕昭王不死,乐毅不亡。田单虽智,要之岁月兵残,食尽,齐之亡可立而待也。然单兵不满万人,坚守二城,以抗百倍之师,相持五年,而无可乘之隙,迁延稽故,以须天命之复,可不谓智过人哉!」

古史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古史卷五十三。宋苏辙撰。屈原列传第三十。屈原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懐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嫺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賔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懐王使原造为宪令,原属草藁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原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平。其后,秦欲伐齐,齐与楚从亲。秦惠王患之,乃令张仪佯去秦,厚币委质事楚,曰:「秦甚憎齐,齐与楚从亲。楚诚能絶齐,秦愿献商于之地六百里。」懐王贪而信张仪,遂絶齐,使使如秦受地。张仪诈之曰:「仪与王约六里,不闻六百里。」楚使怒,去归告懐王。懐王怒,大兴师伐秦。秦发兵击之,大破楚师于丹阳,斩首八万,虏楚将屈匄,遂取楚之汉中地。懐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击秦,战于蓝田。魏闻之,袭楚至邓。楚兵惧,自秦归,而齐竟怒不救楚。楚大困。明年,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楚王曰:「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张仪闻,乃曰:「以一仪而当汉中地,臣请往。」至楚,又因厚币用事臣靳尚而设诡辩于懐王之宠姬郑袖。懐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是时,平既疏,不复在位,使于齐。顾反,谏懐王曰:「何不杀张仪?」懐王悔,追张仪不及。其后,诸侯共击楚,大破之,杀其将唐昧。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懐王防。懐王欲行,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无行。」懐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絶秦欢?

译田单率军攻打翟国,鲁仲连见到他说:“将军不能攻下它。”田单没有答谢,便离去攻打翟国,三个月也没有攻克,于是问鲁仲连:“先生凭什么知道我不能攻下翟国?”鲁仲连说:“将军在即墨时,坐下便编织簟席,站起来就拄着杖,把它插在地上,还向士卒倡导说:‘可以出战了,宗庙就要灭亡了。’在那个时候,将军抱有以死决战的心志,士卒没有求生的念头;听到您的话,没有人不挥泪振臂、想要奋战,这就是您能够击破燕军的原因。如今将军东边有夜邑的俸奉,西边有菑水之上的产业,腰间横系黄金带,在淄水、渑水之间奔驰,享有活着的乐趣,却没有以死决战的心志,所以不能取胜。”田单说:“我内心的想法,先生已经知道了。”第二天,田单振作士气,修缮城池,站在箭石交集的地方,拿起鼓槌击鼓,翟人于是投降。燕将攻打赵国,赵王把济水以东的土地割让给齐国,请求田单担任将领攻打燕国。田单立功后,赵王便留下他担任赵相;不久田单回到齐国,再次侍奉王建。【田单攻打聊城时,鲁仲连说栗腹率十万军队败于赵国,这是王建在位时期的事。】苏轼说:“乐毅率领燕国全部军队,又兼并了强大的齐国军队,把田单围困在即墨。诸侯救援的军队没有到来。假使上天保佑燕昭王,使他没有死去,乐毅也没有灭亡,那么田单即使有智慧,终究也会因为年岁迁延、军队残破、粮食耗尽,而使齐国的灭亡指日可待。然而田单的军队不满一万人,坚守两座城池,抵抗多于自己百倍的军队,相持五年,始终没有给敌人可乘之隙;他拖延时日、等待时机,以等待天命重新降临,难道不能说是智慧超过常人吗!” 《古史》第五十二卷。钦定《四库全书》。《古史》第五十三卷。宋代苏辙撰写。《屈原列传》第三十。屈原名平,是楚国王族的同姓宗亲。他担任楚怀王的左徒,见闻广博,记忆力强,明白国家治理和动乱的道理,熟悉辞令。入朝时,他就和楚王谋划议论国家大事,用来发布号令;出朝时,他就接待宾客,应答诸侯。楚王非常信任他。上官大夫和他同列,争夺宠爱,内心嫉恨他的才能。楚怀王让屈原制定宪令,屈原编写草稿尚未定稿。上官大夫看见后想要夺取草稿,屈原不给他,于是进谗说:“大王让屈平制定法令,众人没有不知道的。每当一项法令发布,屈平就夸耀自己的功劳,认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制定。”楚王发怒,便疏远屈平。后来,秦国想攻打齐国,齐国和楚国结成合纵关系,关系亲密。秦惠王对此忧虑,于是命张仪假装离开秦国,带着丰厚的礼物、献上人质,侍奉楚国,说:“秦国非常憎恨齐国,齐国却和楚国结成合纵关系。楚国如果确实能够断绝与齐国的关系,秦国愿意献出商于之地六百里。”楚怀王贪图土地,相信了张仪,便断绝与齐国的关系,派使者到秦国接受土地。张仪欺骗他说:“我和大王约定的是六里,没有听说六百里。”楚国使者愤怒离去,回国报告楚怀王。楚怀王大怒,大规模发兵攻打秦国。秦国发兵迎击,在丹阳大败楚军,斩首八万人,俘虏楚将屈匄,于是夺取楚国的汉中地区。楚怀王便把全国的军队全部征发出来,深入进攻秦国,在蓝田交战。魏国听说这件事后,袭击楚国,一直攻到邓地。楚军害怕了,从秦国撤回,而齐国最终仍然恼怒楚国,不肯救援楚国。楚国陷入极度困境。第二年,秦国割让汉中地区给楚国,以此求和。楚王说:“我不愿得到土地,只希望得到张仪,这样才能解恨。”张仪听说后,便说:“用我一个人抵偿汉中之地,臣请求前往。”到了楚国后,他又用丰厚的财物收买掌权的大臣靳尚,并通过楚怀王宠爱的姬妾郑袖,在怀王面前设置诡辩。楚怀王最终听信郑袖,又释放张仪,让他离开。这时,屈平已经被疏远,不再任职,正出使齐国。返回后,他回头劝谏楚怀王说:“为什么不杀掉张仪?”楚怀王后悔了,派人追赶张仪,但已经来不及。后来,诸侯共同攻打楚国,大败楚军,杀死楚将唐昧。当时,秦昭王与楚国联姻,想和楚怀王相会。楚怀王想要前往,屈平说:“秦国是虎狼之国,不可信任,不如不要去。”楚怀王的小儿子子兰劝楚王前往,说:“为什么要断绝同秦国的友好关系呢?”楚怀王最终还是去了,进入武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