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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古史四十七

古史卷四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98–199 段

钦定四库全书古史卷五十。宋苏辙撰。乐毅列传第二十七。乐毅其先乐羊为魏文侯将,伐取中山,魏封以灵寿,羊死,葬于灵寿,其后子孙因家焉。中山复国,至赵武灵王时,复灭中山,而乐氏后有乐毅。毅贤好兵,赵人举之。及武灵有沙丘之乱,乃去赵适魏,闻燕昭王以子之之乱而齐大败燕,将报之,患国小僻逺力不能致,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招贤者。毅于是为魏昭王使于燕,燕王以客礼待之,毅辞让,遂委质为臣。昭王以为亚卿。当是时,齐涽王强,南败楚相唐昧于重丘,西摧三晋于观津,遂与三晋击秦,助赵灭中山,破宋,广地千余里,与秦昭王争重为帝,已而复归之。诸侯皆欲背秦而服于齐。涽王自矜,百姓弗堪。于是昭王问伐齐之事,毅对曰:“齐霸国之余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也。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于是使毅约赵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啗秦以伐齐之利。诸侯害涽王之骄暴,皆争合从与燕伐齐。毅还报昭王,悉起兵,使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以相国印授毅。毅于是并防赵、楚、魏、韩、燕之兵,以伐齐,破之济西。诸侯兵罢归,而燕军独追至于临菑。涽王之败济西,亡走保莒。毅独留徇齐,齐皆城守。毅攻入临菑,尽取齐寳财物祭器,输之燕。昭王大説,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毅于昌国,号为昌国君。于是昭王收齐卤获以归,而使毅复以兵平齐城之不下者。毅留徇齐五岁,下齐七十余城,皆为郡县以属燕,唯独莒、即墨未服。会昭王死,子惠王立。惠王自为太子时,尝不快于毅。及即位,齐田单闻之,乃纵反间于燕曰:“齐城不下者两城耳,然所以不早拔者,闻乐毅与燕新王有隙,欲连兵且留齐南面而王齐,齐之所患,唯恐他将之来耳。”惠王固已疑毅,得齐反间,乃使骑刧代将,而召毅。毅畏诛,遂西降赵。赵封毅于观津,号曰望诸君,尊宠之以警动于燕齐。齐田单后与骑刧战,果。设诈诳燕军,遂破骑刧于即墨下,而转战逐燕,北至河上,尽复得齐城,而迎襄王于莒,入于临菑。惠王后悔,使骑刧代毅,以故破军亡将,失齐。又恐毅之降赵,恐赵用毅而乘燕之弊以伐燕。惠王乃使人让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雠,天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忘将军之功哉?防先王弃羣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刧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毅报遗惠王书曰:「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顺左右之心,恐伤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义,故遁逃走赵。今足下使人数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臣闻圣贤之君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高世主之心,故假节于魏,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厠之賔客之中,立之羣臣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曰:「夫齐,霸国之余业,而最胜之遗事也,练于兵甲,习于战攻。王若欲伐之,必与天下图之。莫若结于赵,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赵若许而约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以为然,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而举之。济上,济上之军受命击齐,大败齐人轻卒鋭兵,长驱至国。齐王遁而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寳、车甲珍器尽收入于燕,齐器设于宁台,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蓟丘之植植于汶篁,自五伯已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慊于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国诸侯。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命承教,可幸无罪,是以受命不辞。臣闻圣贤之君,功立而不废,故着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于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乗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羣臣之日,余教未衰。执政任事之臣,修法令,慎庶孽,施及乎萌▯,皆可以教后世。臣闻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伍子胥説听于阖闾,而呉王逺迹至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呉王不寤,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沉子胥而不悔。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五十。宋代苏辙撰写。乐毅列传第二十七。乐毅的先祖乐羊曾任魏文侯的将领,攻打并夺取中山,魏国把灵寿封给他。乐羊死后葬在灵寿,他的后代子孙于是便在这里安家。中山复国,到赵武灵王时,又灭掉中山,乐氏后代中有乐毅。乐毅贤能,喜好兵法,赵国人推举他。赵武灵王发生沙丘之乱后,乐毅便离开赵国前往魏国。他听说燕昭王因子之之乱而使齐国大败燕国,想要报仇;但苦于燕国弱小偏远,力量不足以实现目标,于是屈尊礼贤下士,先以礼对待郭隗来招揽贤士。乐毅于是作为魏昭王的使者出使燕国,燕王以宾客之礼待他,乐毅辞让,最终献上信物成为臣子。昭王任命他为亚卿。当时齐涽王强盛,向南在重丘击败楚国宰相唐昧,向西在观津击败三晋,随后联合三晋攻打秦国,帮助赵国灭掉中山,攻破宋国,扩张土地一千多里;又同秦昭王争相提高声望,称帝,不久又取消帝号。诸侯都想背离秦国而归服齐国。齐涽王自负骄傲,百姓不能忍受。于是昭王询问攻打齐国的事情,乐毅回答:“齐国只是霸国留下的事业,土地广大、人口众多,不容易单独攻打。大王如果一定要攻打它,不如联合赵国以及楚、魏两国。”于是燕王派乐毅约见赵惠文王,另派使者联络楚、魏,并让赵国以攻齐的利益诱导秦国。” 诸侯憎恨齐涽王的骄横暴虐,都争相合纵,同燕国一起攻打齐国。乐毅回来报告昭王,燕王便全部起兵,任命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把相国的印信授给乐毅。乐毅于是联合赵、楚、魏、韩、燕五国军队攻打齐国,在济西击败齐军。诸侯的军队撤兵回国,只有燕军继续追击到临菑。齐涽王在济西战败,逃走到莒城据守。乐毅独自留下来巡行攻打齐国,齐国各城都闭城防守。乐毅攻入临菑,把齐国的珍宝、财物和祭器全部夺取,运送到燕国。昭王非常高兴,亲自到济水边慰劳军队,举行赏赐并宴飨将士,把昌国封给乐毅,号为昌国君。于是昭王带着从齐国获得的俘虏和战利品回国,却让乐毅再次率兵平定齐国尚未攻下的城邑。乐毅留在齐国巡行攻打五年,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都设置为郡县归属燕国,只有莒和即墨没有归服。恰逢昭王去世,他的儿子惠王即位。惠王在做太子时,曾经对乐毅不满。等到他即位,齐国的田单听说此事,便在燕国施行反间计,说:“齐国没有攻下的城池只有两座,但之所以没有及早攻下,是因为听说乐毅同燕国新王有嫌隙,想要长期驻军留在齐国南面,自立为齐王;齐国所担心的,只是害怕燕国派其他将领来。”惠王本来已经怀疑乐毅,得到齐国的反间之言后,便派骑刧代替乐毅担任将领,同时召回乐毅。乐毅害怕被诛杀,于是向西投降赵国。赵国把观津封给乐毅,号为望诸君,并尊敬宠信他,以此警告和震动燕、齐两国。齐国田单后来同骑刧交战,果然使用欺诈手段迷惑燕军,终于在即墨城下击败骑刧,转战追赶燕军,向北一直追到黄河边,全部收复齐国城邑,并在莒城迎接襄王,进入临菑。惠王后来后悔派骑刧代替乐毅,因此军队失败、将领丧命,失去了齐国。他又担心乐毅投降赵国,害怕赵国任用乐毅,乘燕国衰弱之机攻打燕国。惠王于是派人责备乐毅,同时向他道歉说:“先王把全国托付给将军,将军替燕国攻破齐国,为先王报仇,天下没有不震动的。寡人难道敢有一天忘记将军的功劳吗?只是先王抛弃群臣,寡人刚刚即位,身边的人误导了寡人。寡人派骑刧代替将军,是因为将军长久在外风餐露宿,所以召将军回来暂且休息,商议政事。将军误听误信,以为同寡人有嫌隙,于是舍弃燕国归附赵国。将军为自己打算当然可以,但又将怎样报答先王当初礼遇将军的心意呢?”乐毅回信给惠王说:“臣不才,不能奉行大王的命令来顺从左右近臣的心意,担心这样会损害先王的明察,也会有害于您的义德,所以逃跑到赵国。” “如今您派人列举罪状责备臣,臣担心侍从近臣不了解先王蓄养宠幸臣下的道理,也不能说明臣侍奉先王的心意,所以冒昧写信答复。臣听说圣贤的君主不因亲近的人而私下授予俸禄,功劳多的人就奖赏他,才能相当的人就任用他。因此,考察才能而授予官职,是成就功业的君主;根据品行而结交,是建立声名的士人。臣私下观察先王的举动,发现他有超越世人的君主之志,所以借魏国的符节,使自己得以被燕国考察。先王过分抬举臣,把臣安置在宾客之中,置于群臣之上,不同父兄谋议,便任臣为亚卿。臣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只以为奉行命令、承受教导,幸好可以不获罪,因此接受命令而不推辞。先王对臣说:‘我对齐国积累了深重的怨恨,不顾力量的轻弱,想把齐国作为进攻对象。’臣说:‘齐国是霸国留下的事业,也是最强盛国家留下的旧业,精通兵甲,熟悉战争。大王如果想攻打它,一定要同天下共同谋划。不如同赵国结盟;况且淮北和宋地,也是楚、魏想要的地方。赵国如果答应,再约合四国共同攻打,齐国就可以遭到沉重打击。’先王认为正确,备好符节,派臣向南出使赵国;等臣回来复命,便起兵攻打齐国。凭借上天的规律和先王的英灵,黄河以北的土地随着先王一起被攻取。” “到了济水边,济水边的军队接受命令攻打齐国,大败齐国轻装精锐的军队,长驱直入齐国都城。齐王逃走到莒城,仅凭自身逃脱。珠玉财宝、车辆铠甲和珍贵器物全部收入燕国;齐国的器物陈列在宁台,大吕钟陈列在元英,旧鼎送回磨室,蓟丘的树木栽种在汶水竹林中。自五霸以来,功业没有能比得上先王的。先王认为这足以满足志愿,所以割地封赏臣,使臣可以同小国诸侯相等。臣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只以为奉行命令、承受教导,幸好可以不获罪,因此接受命令而不推辞。臣听说圣贤君主建立功业而不使其废弃,所以记载在《春秋》中;早有见识的人功名成就而不被毁灭,所以后世称颂。像先王报怨雪耻,夷灭万辆兵车的强国,收取八百年积蓄的功业,到了先王舍弃群臣的那一天,遗留下来的教化仍未衰减。执掌政事、负责事务的臣子,修订法令,谨慎对待庶孽,恩惠施及百姓,都足以教示后世。臣听说:善于创作的人不一定善于完成,善于开创的人不一定善于收尾。从前伍子胥的建议被阖闾听取,吴王因此远行直至郢都;夫差却不以为然,赐给伍子胥鸱夷袋,把他投入江中。吴王没有醒悟,先前还评论伍子胥足以建立功业,后来沉杀了他却不后悔。”

子胥不早见主之不同量,是以至于入江而不化。夫免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诽谤,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絜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于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説,不察疏逺之行,故敢献书以闻。唯君王之留意焉。于是燕王复以毅子间为昌国君,而毅往来复通燕燕赵以为客卿。毅卒于赵,间居燕三十余年。燕王喜用其相栗腹之计,欲攻赵以问间。间曰:“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燕王不听,遂伐赵。赵使廉颇击之,大破栗腹之军于鄗,禽栗腹、乐乘。乐乘者,间之宗也。于是间奔赵,赵遂围燕。燕重割地以与赵和,赵乃解而去。燕王恨不用间。间既在赵,乃遗间书曰:“纣之时,箕子不用,犯谏不怠,以冀其听;商容不达,身祗辱焉,以冀其变。及民志不入,狱囚自出,然后二子退隐。故纣负桀暴之累,二子不失忠信之名。何者?其忧患之尽矣。今寡人虽愚,不若纣之暴也;燕民虽乱,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语,不相尽以告邻里,二者寡人不为。君取也。”间与乘怨燕不听其计,二人卒留赵。赵封乗为武襄君。其明年,乗与廉颇为赵围燕,燕重礼以和,乃解。后五岁,赵孝成王卒,襄王使乗代廉颇。廉颇攻乘,乗走,廉颇亡入魏。其后十六年,而秦灭赵。其后二十余年,汉高祖过赵,问乐毅有后世乎?对曰:有,乐叔。高帝封之乐乡,号曰华成君,毅之孙也。而乐氏之族有乐瑕公、乐臣公。赵且为秦所灭,亡之齐高宻。乐臣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其本师号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盖公教于齐高宻、胶西,为曹相国师。苏子曰:「梁惠王拔赵邯郸,而齐宣王败之马陵,虏其太子申。齐涽王灭宋,而五国伐齐,涽王出死于莒。何者?无徳而有功,诸侯之所共疾,兵之招也。故非有功之难,而有以保其功之难耳。」乐毅为燕合诸侯,破齐,杀涽王,举全齐之富而归之燕。徇齐五年,下七十余城,惟莒、即墨未服。兵久于外,而燕人无怨心,诸侯无异议。其所以镇抚内外,必有道矣。涽王之暴,神人之所共弃,而伐齐之利,诸侯之所共有。此固毅之本计欤?至与莒、即墨相持,田单拒之五年而不决。此非战之罪,勇智相敌,势固然耳。廉颇拒王龁于长平,司马懿拒诸葛亮于岐山,智均力敌,虽有小负,莫肯先决,而要之以久。使毅不遭惠王之隙,以燕齐之众而临二城,磨以岁月,虽田单之智,将何能为乎?其势如燕将之守聊,愈久而愈困耳。至夏侯元不达兵势,以谓毅不下二城,将以成王者之业。此书生之论,非其实也。

古史卷五十

译“伍子胥没有及早看出君主的器量不同,因此最终到了被投入江中也未能改变结局。保全自身、建立功业,以彰明先王的事业,这是臣的上策;避免毁谤侮辱,不使先王的名声受损,这是臣最害怕的事。面对不可预知的罪过,却把侥幸当作利益,这在道义上是不敢做的。臣听说古代君子即使断绝交往,也不说对方的坏话;忠臣离开国家,也不洗刷自己的名声。臣虽然不才,但曾多次从君子那里接受教导,担心侍从近臣只亲近左右之人的言论,不能了解疏远之人的行为,所以冒昧献上这封信来说明。希望君王留意。”于是燕王又任命乐毅的儿子乐间为昌国君,乐毅也往来于燕、赵之间,燕、赵两国都把他当作客卿。乐毅死在赵国,乐间留居燕国三十多年。燕王喜采用他的相国栗腹的计策,想攻打赵国来报仇。乐间说:“赵国是四面交战的国家,百姓熟悉军事,不能攻打。”燕王不听,于是攻赵。赵国派廉颇迎击,在鄗大败栗腹的军队,擒获栗腹和乐乘。乐乘是乐间的同宗。于是乐间逃奔赵国,赵国随即包围燕国。燕王重重割地送给赵国求和,赵国才解围离去。燕王怨恨乐间没有采用自己的计策。乐间既然在赵国,便写信给燕王说:“商纣王时,箕子不被任用,仍不断冒死进谏,希望纣王能够听取;“商容不得通达,身体蒙受耻辱,希望纣王能够改变。等到民众的意志无法传达,监狱中的囚犯自行逃出以后,这两个人才退隐。因此纣王背负了像夏桀那样暴虐的罪名,而这两人没有失去忠贞守信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忧患君国,已经尽到了极点。如今寡人虽然愚昧,却不像纣王那样暴虐;燕国百姓虽然混乱,也不像殷民那样严重。家中有话,不把事情全都告诉邻里;这两件事,寡人都不做。您自己考虑吧。”乐间和乐乘因怨恨燕王不听从自己的计策,最终都留在赵国。赵国封乐乘为武襄君。第二年,乐乘同廉颇为赵国围攻燕国,燕国以厚礼求和,赵军才解围。后来五年,赵孝成王去世,赵襄王派乐乘代替廉颇。廉颇攻打乐乘,乐乘逃走,廉颇逃入魏国。此后十六年,秦国灭亡赵国。又过了二十多年,汉高祖经过赵地,问乐毅有没有后代。有人回答说:有,叫乐叔。高帝把乐乡封给他,号为华成君,他是乐毅的孙子。乐氏宗族中还有乐瑕公、乐臣公。赵国将被秦国灭亡时,乐氏逃到齐国高密。乐臣公擅长研习黄帝、老子的学说,在齐国声名显著,被称为贤师;他的本师号称河上丈人,不知道出身来历。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盖公在齐国高密、胶西一带教学,后来成为曹相国的老师。” 苏轼说:“梁惠王攻取赵国邯郸,齐宣王却在马陵击败梁军,俘虏了他的太子申。齐涽王灭掉宋国,后来五国攻打齐国,涽王逃到莒地而死。为什么呢?没有德行却有功业,是诸侯共同憎恨的对象,也是招致兵祸的原因。所以建立功业并不难,难的是有办法保全功业。乐毅替燕国联合诸侯,攻破齐国,杀死涽王,把齐国全部的财富带回燕国。在齐国巡行攻打五年,攻下七十多座城,只有莒和即墨没有归服。军队长期在外,燕国人没有怨恨,诸侯也没有异议。他用来镇抚内外的办法,一定有其道理。涽王暴虐,是神人共同抛弃的对象;攻打齐国的利益,则是诸侯共同拥有的。这本来就是乐毅的根本谋划吗?后来同莒、即墨相持,田单抵抗了五年而不能决出胜负。这不是作战失误,而是双方勇力和智慧相当,形势本来就如此。廉颇在长平抵御王龁,司马懿在岐山抵御诸葛亮,智谋相当、力量相敌,即使略有失败,也没有谁肯先决战,而是以持久相耗。假使乐毅没有遭遇燕惠王的嫌隙,凭借燕、齐两国的军队进逼这两座城,年复一年地消耗,即使有田单的智慧,又能做什么呢?形势就像燕国将领防守聊城一样,时间越久便越困顿。” “至于夏侯元不懂得军事形势,却认为乐毅攻不下这两座城,是要借此成就霸王的事业,这是书生的议论,不是事实。” 古史卷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