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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古史三十六

古史卷三十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58–159 段

钦定四库全书古史卷三十八。宋苏辙撰。叶公列传第十五。叶公诸梁字子髙,楚荘王之▯孙也。父曰沈尹戌。戌初事平王,平王城州来以挑吴。戌知其必败,及令尹囊瓦城郢,戌又曰子常必亡郢。昭王即位,瓦为令尹,戌为司马。瓦贪而不仁,楚人恶之。戌为之贰而弥缝其阙,国人頼焉。及柏举之战,戌与瓦谋所以捍吴而行。瓦畏其克吴也,背之。出战而败,戌反息而还,败吴师于雍澨。三战皆伤,谓其臣吴句卑曰:「子以吾首免。」句卑布裳刭而褁之,藏其身而免其首。昭王既定,以诸梁为叶公。初,楚太子建之遇防也,自城父奔宋,又辟华氏之乱于郑。郑人甚善之,适晋,与晋人谋袭郑。郑人复之,晋人使谍于建,请期。建暴虐于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得晋谍,遂杀建。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舍诸边境,使卫藩焉。」叶公曰:「周仁之谓信,率义之谓勇。吾闻胜也好复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复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不然,吾不忘也。」它日又请,许之。师未起,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讐,不逺矣。」胜自厉劔。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也?」曰:「胜以直闻,不告女,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平以告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楚国第我死,令尹司马非胜而谁?」胜闻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胜谓石乞曰:「王与二卿士皆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説,告之故,辞承之以劒,不动。胜曰:「不为利謟,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吴人伐慎,白公败之,请以战备献,许之,遂作乱。秋七月,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劫惠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吾以力事君,不可以弗终,抉。」豫章以杀人而后死。石乞曰:焚库弑王,不然不济。白公曰:不可,弑王不祥,焚库无聚,将何以守矣?乞曰:有楚国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有聚矣,何患弗从?叶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不可入矣。叶公曰:吾闻之,以险徼幸者,其求无餍,偏重必离。闻其杀齐管修也,而后入。白公欲以子闾为王,子闾不可,遂劫以兵。子闾曰:王孙若安靖楚国,匡正王室,而后卑焉,启之愿也,敢不聼从?若将専利以倾王室,不顾楚国,有死不能。遂杀之,而以王如髙府。石乞尹门,圉公阳穴宫,负王以如昭夫人之宫。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絶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嵗焉,日日以几若见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大有奋心,犹将旌君以徇于国,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遇箴固帅其属,将与白公子髙曰:微二子者,楚不国矣。弃徳从贼,其可保乎?乃从叶公使,与国人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缢,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问白公之死。对曰:余知其死所,而长者使余勿言,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克则为卿,不克则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子髙兼二事,国寜,乃使子西之子寜为令尹,使子期之子寛为司马,而老于叶。白公之乱,陈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寜,将取陈麦,王问帅于太师。子糓子糓曰: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其可使也。子髙曰:帅贱,民慢之,惧不用命焉。子糓曰: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帅,是以克州蓼,服随唐,大启羣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封畛于汝。唯其任也,何贱之有?子髙曰:天命不謟,令尹有憾于陈,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与。君盍舍焉?臣惧右领与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徳也。王卜之武城,尹朝吉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秋七月,灭陈。王将以王弟子良为令尹,卜之,沈尹朱曰:“吉过于其志。”子髙曰:“王子而相,国过将何为?”他日改卜子国而使为令尹,楚遂以安。苏子曰:“孔子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荘以涖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荘以涖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春秋之末,诸侯之士知者多矣,而未见其仁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古史》卷三十八。宋代苏辙撰。叶公列传第十五。叶公诸梁,字子高,是楚庄王的玄孙。他的父亲叫沈尹戌。沈尹戌起初侍奉楚平王,平王修筑州来城来挑衅吴国。沈尹戌知道楚国必败。等到令尹囊瓦修筑郢城时,沈尹戌又说子常一定会使郢都灭亡。楚昭王即位后,囊瓦担任令尹,沈尹戌担任司马。囊瓦贪婪而不仁,楚国人都厌恶他。沈尹戌为他担任副手,弥补他的过失,国人因此依赖他。到了柏举之战,沈尹戌和囊瓦谋划抵御吴军并出兵。囊瓦害怕沈尹戌战胜吴国,背弃了他。楚军出战失败,沈尹戌返回休整后又出兵,在雍澨击败吴军。三次交战都受了伤,他对臣下吴句卑说:“你把我的头带走,使它免于被敌人得到。”吴句卑铺开衣裳割下他的头,把尸身藏起来,只带着他的首级逃走。楚昭王平定局势后,任命诸梁为叶公。起初,楚太子建遭受祸患,从城父逃到宋国,又在郑国躲避华氏之乱。郑国人很善待他。后来太子建前往晋国,和晋国人谋划袭击郑国。郑国人把这件事告诉楚国,晋国人派间谍去太子建那里约定日期。太子建在自己的封邑中暴虐,邑人告发他。郑国人抓住晋国间谍,于是杀死太子建。他的儿子叫胜,当时在吴国。子西想召他回来。叶公说:“我听说胜这个人奸诈而好作乱,恐怕会带来祸害吧?”子西说:“我听说胜诚信而勇敢,不会做不利的事;把他安置在边境,可以让他守卫藩篱。” 叶公说:“周全仁德叫作信,遵循义理叫作勇。我听说胜喜欢反复宣扬自己的言论,还招求敢于赴死的人,恐怕另有私心吧?反复宣扬自己的言论不叫诚信,约定以死相拼也不叫勇敢。您一定会后悔。”子西不听,召回胜,让他住在吴地。胜最终请求出兵攻打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做好准备。否则,我不会忘记这件事。”另一天胜又请求,子西答应了。军队尚未出发,晋国便攻打郑国,楚国出兵救郑,并和郑国结盟。胜发怒说:“郑国人就在这里成为仇敌,距离并不远。”胜自己磨剑。子期的儿子平看见后说:“王孙为什么亲自磨剑?”胜说:“我以正直闻名,如果不告诉你,怎么能算正直?我将要杀死你的父亲。”平把这件事告诉子西。子西说:“胜就像一只鸟蛋,我还用翅膀保护他,使他长大。楚国如果一定要我死,令尹、司马的位置除了胜还能给谁?”胜听见后说:“令尹真狂妄啊,只有让他死,才不是我。”子西仍不悔改。胜对石乞说:“如果大王和两位卿士各带五百人来抵挡我们,那就可以对付。”石乞说:“做不到。”胜说:“城南有个叫熊宜僚的人,如果能得到他,就可以抵挡五百人。”于是跟随白公去见熊宜僚,和他交谈,告诉他事情原委,并用剑递给他;熊宜僚却不为所动。胜说:“不因利益而谄媚,不因威势而恐惧,不泄露别人的话来求取宠爱——这样的人就让他离开。”吴国攻打慎地,白公打败了吴军,请求把战备献给楚王,楚王答应了,他便趁机发动叛乱。秋七月,他在朝廷上杀死子西、子期,劫持楚惠王。子西用衣袖遮住脸死去。子期说:“从前我凭借武力侍奉君王,不能不坚持到底,来吧。”豫章杀人后才死去。石乞说:“焚烧府库,杀死楚王;否则事情不能成功。”白公说:“不行,杀死君王是不祥之事;焚烧府库又没有积聚,我们将拿什么来守卫呢?”石乞说:“拥有楚国并治理百姓,以恭敬的态度侍奉神灵,就可以得到吉祥,而且还会有积聚,何必担心百姓不服从?”叶公当时在蔡国,方城以外的人都说:“不能进入楚国了。”叶公说:“我听说,凭借险阻来侥幸取胜的人,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利益过分偏重,关系必然离散。”他听说白公杀了齐国的管修之后,才进入楚国。白公想拥立子闾为王,子闾不同意,于是白公用武力劫持他。子闾说:“王孙如果能使楚国安定,匡正王室,然后再让我处于卑下地位,这正是我的愿望,哪里敢不听从?如果您将要独占利益以倾覆王室,不顾楚国,我宁死也不能答应。”白公于是杀了他,把楚惠王带到高府。石乞把守宫门,圉公阳从地下挖洞进入宫中,背着楚王到昭夫人的宫中。叶公也赶到了,到了北门,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慈爱的父母;盗贼的箭如果伤到您,就会断绝百姓的希望,您为什么不戴头盔?”于是叶公戴上头盔前进。又遇见一人说:“您为什么要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收成;他们天天屈指盼望见到您的面容,这就能得到安定。百姓知道您不会死,也会大大振奋,甚至将把您的旗帜带到全国巡行;如今您又遮住面孔,断绝百姓的希望,不是太过分了吗?”于是叶公脱下头盔前进。他遇见箴固率领部属,准备和白公、子高说:“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楚国就不成其为国家了。抛弃德义而追随盗贼,难道能保全自己吗?”于是箴固跟随叶公派来的使者,和国人一起攻打白公。白公逃到山中上吊自杀,他的部下隐瞒了这件事。官府活捉石乞,询问白公死在哪里。石乞回答:“我知道他死在哪里,但长者让我不要说,说如果说出来就把我烹杀。”石乞说:“事情成功就封我为卿,事情不成功就把我烹杀,本来就是我应得的,哪里有什么妨害?”于是把石乞烹杀。子高兼任两项职务,楚国安定后,便任命子西的儿子宁为令尹,任命子期的儿子宽为司马,而自己退居叶地养老。白公作乱时,陈国人依仗自己的积聚,侵扰楚国。楚国安定后,准备夺取陈国的麦子,楚王向太师询问统帅人选。子谷、子谷说:“右领差车和左史老,都曾辅佐令尹、司马攻伐陈国,可以任用他们。” 子高说:“统帅职位低贱,百姓会轻视他,恐怕不会听从命令。”子谷说:“观丁父是若国的俘虏,楚武王却任用他为军队统帅,因此攻克州蓼,使随国、唐国臣服,大大开拓了各蛮族的地区。彭仲爽是申国的俘虏,楚文王任用他为令尹,实际上把申、息两地设置为县,使陈、蔡来朝,把疆界扩展到汝水。关键在于是否能够任用,哪里有什么低贱之分?”子高说:“天命不会欺骗。令尹和陈国有怨,如果上天要灭亡陈国,一定会让令尹的儿子参与其中。君王为什么不放弃这个计划?臣担心右领和左史只有两个俘虏的低贱身份,却没有他们那样的德行。”楚王在武城占卜,尹朝得到吉兆,便派军队夺取陈国的麦子。陈国人抵抗,楚军战败,随后包围陈国。秋七月,楚国灭亡陈国。楚王准备任命王弟子良为令尹,进行占卜,沈尹朱说:“吉兆超过了他的愿望。”子高说:“让王子担任相国,如果国家出了过失,还能怎么办?”后来改为占卜子国,任命他为令尹,楚国于是安定下来。苏轼说:“孔子说:‘智慧足以取得天下,却不能用仁德守住它,即使得到天下,也一定会失去。智慧足以取得天下,仁德又能守住它,却不能以庄重的态度治理百姓,百姓就不会敬畏。智慧足以取得天下,仁德又能守住它,也以庄重的态度治理百姓,但发动百姓却不依礼而行,仍然不完善。’春秋末年,诸侯的士人中有智慧的很多,却没有见到真正有仁德的人。”

叶公子髙于白公之未乱也,知其不可近,及其既乱也,举兵而入,罪人斯得,而楚国以定,可以言知矣。使叶公因惠王之复,而身为令尹,以行楚国之政,楚岂有间言者哉?然叶公追念子西、子期之功,以其子为令尹司马,而身老于叶,有存国之劳而不享存国之利,于是可以言仁矣。昔孔子去卫,磐桓陈蔡之间六年,陈蔡之君无足取也,意在楚叶耳。当是之时,叶公未有白公之功也,而孔子知其仁,可谓明矣。然叶公终不能用孔子,使圣人之効不见于当世,岂仁虽能守而未暇由礼欤?

传曰:“叶公好龙,室屋雕文,无非龙者,天龙下之,惧而还走,防其魂魄。”此言盖谓孔子,非谓龙也。昔楚昭王将用孔子矣,令尹子西知孔子圣人,畏其害楚而沮之。或问子西于孔子,孔子曰:“彼哉彼哉。”夫诸侯大夫不知孔子者众矣,孔子未甞疾之。子西知孔子矣,而独以其害楚疑之,此其罪甚于不知,故孔子深疾之欤。

古史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三十九宋苏辙撰商君列传第十六商君者,卫之公族也。名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庻子。痤知其贤,未及进。防痤病,魏惠王亲往问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讳,将奈社稷何?”痤曰:“痤之中庻子公孙鞅,年虽少,有竒才,愿王举国而聼之。”王嘿然。王且去,痤屏人言曰:“王即不聼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王许诺而去。痤召鞅谢曰:“今者王问可以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许我,我方先君后臣,因谓王即弗用鞅,当杀之。王许我,汝可疾去矣,且见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卒不去。惠王既去,谓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国聼公孙鞅也,岂不悖哉!”痤既死,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将修穆公之业,东复侵地,乃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既见,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聼罢,孝公怒景监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邪?”景监以让鞅。鞅曰:“吾説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矣。”后五日复求见,孝公益愈然而未中防。罢,孝公复让景监,景监亦让鞅。鞅曰:“吾説公以王道而未入也,请复见。”孝公善之而未用也。孝公谓景监曰:“汝客善,可与语矣。”鞅曰:“吾説公以覇道,其意欲用之矣。诚复见我,我知之矣。”鞅复见孝公,公与语不自知防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欢甚也。”鞅曰:“吾説公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逺吾不能待。且贤君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强国之术説君,君大説之耳。然亦难以比徳于殷周矣。

译叶公子高在白公尚未作乱时,就知道不能接近他;等到白公已经作乱,便发兵进入楚国,抓获罪人,使楚国安定,这可以说是有智慧。假如叶公趁着楚惠王复位的机会,自己担任令尹,来施行楚国的政事,楚国难道会有非议吗?然而叶公追念子西、子期的功劳,任用他们的儿子为令尹、司马,而自己在叶地养老;他有保存国家的功劳,却不享受保存国家的利益,这时就可以说是有仁德了。从前孔子离开卫国,在陈、蔡之间辗转停留六年,陈、蔡两国的君主没有值得取法的地方,他的心意大概在楚国的叶地。当时叶公还没有建立平定白公之乱的功劳,孔子却已经知道他有仁德,可以说孔子明察。但叶公最终不能任用孔子,使圣人的功效不能在当世显现,难道是因为仁德虽然能够守持,却还没有来得及通过礼来施行吗?” 传记说:“叶公喜欢龙,房屋里雕刻绘画的没有不是龙的,天上的真龙下来看他,他害怕得转身逃跑,魂魄都离散了。” 这句话大概是说孔子,并不是说龙。从前楚昭王将要任用孔子,令尹子西知道孔子是圣人,害怕他损害楚国,便加以阻止。有人向孔子问起子西,孔子说:“就是他啊,就是他啊。”诸侯和大夫中不了解孔子的很多,孔子从来没有因此憎恨他们。子西明明了解孔子,却唯独因为担心他会损害楚国而怀疑他;这罪过比不了解孔子更加严重,所以孔子才特别憎恨他吧。《古史》卷三十八。钦定《四库全书》。《古史》卷三十九。宋代苏辙撰。商君列传第十六。商君是卫国的公族,名叫鞅,年轻时喜好刑名之学。他侍奉魏国相国公叔痤,担任中庶子。公叔痤知道他贤能,却还没有来得及推荐他。后来公叔痤病重,魏惠王亲自去探问病情,说:“公叔的病如果到了不可讳言的地步,将来国家怎么办?”公叔痤说:“我的中庶子公孙鞅,年纪虽小,却有奇异的才能,希望大王把全国的政事都交给他,听从他的意见。”魏惠王默然不语。魏惠王将要离开时,公叔痤屏退旁人说:“大王如果不听从并任用公孙鞅,一定要杀了他,不要让他离开魏国。”魏惠王答应后离去。公叔痤召见公孙鞅道歉说:“刚才大王问谁可以担任相国,我推荐了你,但从大王的脸色看,他并不答应我。我于是先考虑君主、后考虑臣下,便对大王说,如果不任用你,就应当杀掉你。大王答应了我,你赶快逃走吧,否则将被擒获。”公孙鞅说:“魏王既然不能采用您的意见来任用我,又怎么会采用您的意见来杀我呢?”最终没有离开。魏惠王离开后,对身边的人说:“公叔痤的病重得可悲吗?他竟想让寡人把国政交给公孙鞅,难道不是荒谬吗!”公叔痤死后,公孙鞅听说秦孝公向全国下令寻求贤才,将要恢复秦穆公的功业,向东收复被侵占的土地,于是向西进入秦国。他通过孝公的宠臣景监求见。秦孝公见到他后,公孙鞅谈论政事很久,孝公不时打瞌睡,最后没有听下去。孝公对景监发怒说:“你的门客是个狂妄之人,哪里值得任用!” 景监因此责备公孙鞅。公孙鞅说:“我用帝道劝说大王,他的心志还没有开悟。”五天后,公孙鞅再次请求求见。孝公更加兴奋,却仍未切中要害。谈完后,孝公又责备景监,景监也责备公孙鞅。公孙鞅说:“我用王道劝说大王,还没有打动他,请让我再见一次。”孝公认为他说得好,却仍然没有任用他。孝公对景监说:“你的门客不错,可以和他谈谈了。”公孙鞅说:“我用霸道劝说大王,他已经想要采用这种办法了。如果再让我见他一次,我就知道了。”公孙鞅再次拜见孝公,孝公和他交谈,竟不知不觉把身子向前移到席子的前面。两人谈了几天也不厌倦。景监说:“您用什么打动了君王?君王如此高兴。”公孙鞅说:“我用帝王之道劝说大王,把三代的帝王拿来相比,大王却说那是久远的事,我不能等待。况且贤明的君主都希望在自己这一代显扬名声,哪里能闷闷不乐地等待几十年、上百年才成就帝王之业?所以我用强国之术劝说君王,君王非常高兴罢了。不过,这种做法也很难和殷、周的德行相比。”孝公任用公孙鞅后,公孙鞅想要变法,却担心天下人议论自己。公孙鞅说:“行动迟疑就不会建立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