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统政纪卷之二十四

译东三省总督锡良奏报：蒙古与东三省接壤。它是东北的屏障，利害关系重大。当地闭塞已久，强邻日益逼近；如果不开发其智识，就无法挽救危亡、保存国家。只是各族语言不能统一，教化也难以强行一致。若想输入新知识，不得不教授中文科学。中文繁杂，蒙文肬■闲单，意义和条例有难以完全概括之处，不得不以满文加以考证。查有已革职的奉天蒙古右翼协领荣德，深通满、蒙文言，中学也都有根基，于是委托他译成蒙、满、汉三种文字的教科书四册，发给蒙古边地各学校，使学生能够由同类知识旁通博取，由浅入深；知道祸患随时可能到来，也知道不学习的可忧之处，彼此振奋，争取生存。这样或许可以使民众智慧日益开启，边疆日益巩固。交户部知悉。云南按察使汤寿潜奏报：恭敬陈述关系存亡的大计。治标的办法有四项：一是提前召开国会，二是赶紧筹措公债，三是联合美国，四是坚决剪发。治本的办法也有四项：一是重视典章学术，二是独断任用人才，三是统筹财政，四是议定币制。奉旨：交政务处议奏。命署理江西提学使林开莫■言开缺。以道员身份发往南洋，交张人骏差遣委用。任命云南按察使汤寿潜为江西提学使。因承修景陵、裕陵的重要工程出力。授予吏部右参议吴敬修三品京堂候补，并加二品衔；赏直隶补用道何昭然、补用副将葛振全花翎；其余人员升迁、叙用、加衔各有不同。癸巳日。谕军机大臣等：端方已经革职，不应再陈奏事件。他所上的奏折、片文共十一件，着发交陈夔龙复核后具奏。又谕：都察院奏报，湖南巴陵县人民许太阶等赴京控告的重大案件。奏请下旨命令邻省督抚亲自提解并严加审讯一折。着杨文鼎按照所奏各项，调齐人证、卷宗，确切查明，秉公审讯办理，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粉饰。原奏、原呈抄给阅看。又谕：电寄联豫、温宗尧，电奏已经知道了。徐方诏煽惑军心，几乎贻误全局；再查出还有通番之事，实在罪无可逃。联豫等将该员立即正法，办理还算合乎时宜；所请交部议处一事，加恩宽免。都察院奏报：代为递交前署江西广丰县知县王万育陈述的条款。整顿内政十条：一是严格监察官吏，二是选用幕职人员，三是严禁烟毒，四是铲除赌博祸害，五是清理公狱，六是节省财用，七是扩大教育，八是停止摊派捐款，九是禁止杂捐，十是＜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良善。交会议政务处议处。直隶总督端方等奏报：奉锦道改为锦新道。东边道改为兴凤道。既然已经由政务处核议批准，自应遵照办理。只是锦新道监督的山海关，本来是辫在三关之一，拟仍命其兼受北洋管辖；监督安东关的兴凤道，按例保荐奉天、直隶两省人员，拟依照旧例章程办理。这样或许办事不会隔阂，考核也更加周密。交会议政务处议处。护理云贵总督沈秉＜辶黎＞方■土奏报：以前奉准部咨。滇省保＜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队应一律改为巡防队，并根据情形切实裁减等因，自应遵照办理，以求统一。只是滇省现设各保＜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队，原本是遵照部议，以旧有团营改编而成；而边地瘴疠最为严重，外来的勇丁一向难以长期驻守，只有土著民众熟悉地势，性情又能耐受瘴气。保＜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乡里、捍御匪盗，实际上比营勇更加得力；而且薪饷虽有增加，仍比巡防队少，人数既已减少，也没有巡防队那么多。如果一经改编，人数和饷糈都必须补足，眼下实在没有这样的财力。只有恳请准许暂缓裁并，仍照前督臣减额加饷的办法，另定营制、饷章，分别办理，以安定边地百姓。交给主管部门议处。又奏报：大姚、文山等县遭受水灾。派委员勘察并抚恤。此事已报知。任命云南迤西道秦树声为按察使。因办理铜务。放纵丁某酿成命案，革除云南补用守备杨开的职务。因沾染嗜好。革除云南升用守备李泽霖的职务，永不叙用。甲午日。谕内阁：大学士孙家鼐品德学问纯正，志向思虑忠诚。他由翰林院得到先朝特别知遇，入直上书房，多次主持文衡，选得人才，声誉很盛；陈述国家大计，持论宏大通达。光绪四年，钦奉懿旨命其在毓庆宫授读，并兼祧皇考德宗景皇帝，恩礼优厚，多次升任正卿，进而登上宰辅之位。此前因创立学务，被授为管理大臣，对于一切应办事项，筹划周详，规模宏大。前年设立资政院，任晶■宜总裁，厘定章程，全部达到妥善协调。朕登极以后，眷顾老成之臣，深深资助并倚重他。他此前因患病多次请求开缺，晶■宜经赏假，并赏给人＜目辟＞映＜走毕＞鹍＜夗贝＞，以资调养，正希望他长享高寿，长久资助辅弓滟＜兪＞滟弓。如今听闻突然去世，哀悼痛惜之情非常深。着赏给陀罗经被，派贝勒毓朗带领侍＜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十员，前往祭奠；加恩赐谥文正，晋赠太傅，按照大学士的例子赐予抚恤，入祀贤良祠，赏银三千两办理丧事，由广储司发给；任内一切处分全部准予开复。其应得的抚恤典礼，由有关衙门查照成例具奏。灵柩回原籍时，沿途地方官妥善照料。他的儿子、陆军部郎中孙传楘，着以四品京堂补用；他的孙子、一品荫生孙多焌、孙多煃，都着以郎中分发各部补用，以表示朝廷深切怀念忠臣的心意。又谕：江西提学使汤寿潜奏报，详尽陈述自己的情况。恳请收回成命一折。阅览奏折，完全可以看出他的孝心。只是江西学务重要，该员一向学问优长，正需要他去整顿；而且就近迎养，也很方便。着仍遵照前旨赴任，不必坚决推辞。谕军机大臣等：陆润庠等奏报，阅看汪宗沂所著的四种经学著作。说他潜心研究古代训诂，笃实遵守师承，确实属于经学造诣卓越之人。已故五品卿衔、山西即用知县汪宗沂，着宣付国史馆立传。又谕：电寄瑞澂，电奏已经知道了。着赏假二十日，假期满后立即来京陛见。

译任命协办大学士陆润庠兼充翰林院掌院学士。因天气逐渐寒冷。加赏领取钱粮的闲散宗室、觉罗等人一个月的钱粮；其中宗室、觉罗中的孤儿寡妇，除已有恩赏钱粮外，再加赏半个月钱粮。八旗以及绿营各营官兵，赏给半个月钱粮。乙未日。命大学士鹿传霖充任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并充任国史馆总裁官；民政部右侍郎林绍年充任国史馆副总裁官。因嗜好尚未戒除。革除礼部笔帖式凤年的职务，永不叙用。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顺属州县的警务废弛，亟须认真整顿，以保障治安。此一折，着淩福彭按照奏折所列各项，确切查明，据实复奏；同时严令所属各州县，将各警察局认真整顿，以安定地方。原奏折抄送阅看。○陆军部奏报两翼牧君[缺字]羊经费事。拟请分年筹集拨付。准奏。○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丰升阿为密云副都统。调任密云副都统德麟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调任浙江温州镇总兵沈大鳌为衢州镇总兵官。任命记名总兵何祥麟为温州镇总兵官。○丁酉日。德宗景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暂安寝殿祭祀。○护理云贵总督沈秉[缺字]方[缺字]奏报，遵照章程酌定司、道各官的经费。奉旨：交该部复核后具奏。○又奏报，请暂定总督衙门的公费。交部知道。○因云南禁种土药一律肃清。给予候补道郭灿军机处存记处分。○因窝藏赌博，酿成人命案件。（“获迅”二字疑有讹误）逃脱。革去云南在籍骑都尉兼一云骑尉世职尉迟晏宾的职务，交归案件审理后惩办。○豁免云南元江州所属上年遭水灾田亩应缴的银、米。○戊戌日。孝钦显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奉先殿祭祀。○邮传部奏报，湖北赈粜米捐款，准备偿还粤汉铁路的本息。以及充作铁路经费，请下令该省仍按照原案支付。奉旨：着度支部妥善议定后具奏。○又奏报，请由本部派员随时前往各路察看。准奏。○署理马兰镇总兵贝勒载瀛奏报，按照旧章，沿途行宫的照料事务。都有规定期限。这次内廷主位身体不适，暂住白[缺字]闲，行期难以预先确定。奴才所管辖、承办的衙门，都是陵寝祭祀典礼事务，极为重要；倘若有所贻误，关系非同小可。拟请由京内务府大臣中派员迅速接管，以专责成。奉旨：仍着载瀛妥善照料。○安徽巡抚朱家宝奏报，安徽省财政困窘。已经无处可以搜刮，请将应解交北洋练兵经费、东三省俸饷、河南协饷、云南铜本四项，共计银二十四万两，一律停止解送数年，以减轻负担；并将拨解江甯司织二仓荒缓屯匠米折、采办京棕两项，也一并停免。此外各项不足，尚在百万两以外，应再努力筹划开源节流的办法。这样，开辟一分利源，就可以弥补一分亏欠。奉旨：着度支部妥善议定后具奏。○又奏报，请增加征收出口米捐。交部知道。○河南巡抚吴重喜[缺字]心奏报，河南省栽种土药。已限定在本年内一律禁绝。只是邻省的烟土仍像往常一样贩运，自应严禁运输和销售，使新土不再生产，存土日益减少，吸烟者将不禁自绝。应请由臣分行通知各省，命令商民自奉准之日起，不得再将烟土销售到河南境内，并责成沿边各州县切实稽查，以截断来源而取得实效。交有关部门知道。○贵州巡抚庞鸿书奏报，贡州禁种烟土。[缺字]已经通令所属各地改种杂粮。只是利益所在，终究难以彻底斩断根株；并且厘税照常征收，民间误以为官府借此筹款，纷纷观望。此前奉准度支部咨文，催促征收吸户牌照捐款，但乡间农民都是自己种植、自己吸食，购买并不多，牌照几乎成了虚设。[缺字]况且征收厘税，民间仍有许多疑虑；如果再加征捐款，更会给他们留下借口。如今的办法，只有从根本上堵塞源头，毫不瞻顾，先停止土厘一项，使民间明白禁令必定实行，然后才能收到成效。现拟仿照云南办法，以本年年底为限，即停止征收土药厘税；所有存土，限期运出境外，逾期由厘卡[缺字]查获，即报明总局全部焚毁。同时将办法通令府、厅、州、县及各厘局，切实张榜晓谕。这样，种烟、吸烟、贩烟的人就无所企望，可以及早改行，数十年的沉积弊病自然不难在一旦之间肃清。交部议定。○又奏报，遵义等地的股匪拒捕，杀死巡防队第三营管带张功成。以及五名弁兵。随即派队缉捕，捕获匪徒熊吉安等，依法全部惩办。此事上报皇帝知道。○署理贵州提学使陈骧奏谢宽免处分的恩典。奉旨：知道了。今后凡是有关学务的事务，应当更加谨慎，不准再有疏忽。○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经羲电奏，请严催此前奏请调任的夏文炳、张继良赴滇任职等语。云南边防关系紧要，而将才缺乏，着袁树勋、赵尔巽转令该员等迅速起程，不得任其迟延。○命河南归德镇总兵官玉寿来京陛见。○因营私舞弊。革去福建云骑尉世职陈承恩的世职，革去补用守备游恒胜的职务，归案审理办理。○因战功显著。又有遗爱于民，给予已故安徽记名总兵李经纶，按照在军营立功后积劳病故的成例议定恤典，并附祀于大学士李鸿章原籍的专祠中。这是依从巡抚朱家宝的请求。○给予安徽兵变案中阵亡的排长周天章，按照副军校阵亡的成例议定恤典。○赏赐福建高等巡警学堂教习、日本人佐仓孙三宝星。○庚子日。因东明黄河秋汛平安无事，发给大藏香十枝，交大顺广道文冲恭敬领取，诚心前往河神庙祭祀致谢。○谕令内阁：监国摄政王当面奉承隆裕皇太后懿旨：现据内务府大臣奏称，慈宁宫工程期限已近。修理来不及等语。十一月初三日举行徽号册立礼，王大臣都在养性殿行礼，三品以下文武官员仍在午门外行礼。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赵尔巽，电奏已经知道。张继良着等到川藏军事稍微缓和后，仍然命令他赴滇任职。○东三省总督锡良奏报，奉天省东南边境近接韩国。从前奉天、吉林两省的边界，以临江为界；奉天省与韩国分界的地方，也只有鸭绿一江。自从新设长白府治，将吉林省西南部划归奉天，于是奉天省边境西至鸭绿江，东至图们江，中间环抱松花江，处处与韩国相邻。谋划边防事务的人于是都认为长白是重要地域。查长白一府总控三江，长白山脉由西南直趋东北，横贯其中。山的西北面名叫冈后，松花江发源于此；山的西南面名叫冈前，鸭绿江发源于此。府治据守鸭绿江上游，背靠长白山，居中控制，颇占有利形势。然而松花江既被冈后隔开，图们江又偏处东北，三江相距各数百里；其间山林丘壑错杂，万壑汇流，危崖峭壁，交通不便，确实有鞭长莫及的形势。前任督臣徐世昌曾派员分别前往松花江、图们江两江上游，详细查明后报告。臣等反复考核，确知鸭绿江、图们江之间，水道[缺字]中断、国界混淆，正是由此造成。如今边界事务虽然已经解决，但日韩在对岸开埠驻兵，经营各项事务，加上韩国人越界开垦、盗伐木材。很容易引发争端。拟即在图们江上游，自红旗以西，向北沿省界，向南至石乙水，中间包括布尔湖里圣朝发祥之地，设置一个县缺，名为安图县，将县治建在红旗河西南岸，靠近韩国边境，以建立国家边界的重大屏障。又冈后地区深林丛生，向来是盗贼出没的渊薮；府治在冈前，防御遏制韩国边境已经担心力量不足，势难兼顾冈后。拟即在松花江上游，沿下两江以东、上两江以南，完全包括紧江、漫江流域，设置一个县缺，名为抚松县，将县治建在下两江东岸的双甸子，与吉林的蒙江县隔江相望，使省界内的匪类得到安定。以上两县的员缺，统归长白府管辖：一个用来防守边境，一个用来安定内部；各按天然流域划分疆界、分别治理，与长白府形成掎角之势，形势便利，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交会议政务处议定。○四川总督赵尔巽奏报，筹议四川盐务废除盐票、恢复盐引。改行官运办法。第一，清查盐厂、盐岸，内容有四项：严格限定井穴[缺字]，编联团图，改征锅课，查勘运输道路。第二，权衡销盐产量，内容有四项：统计产额和销量，统筹分摊水陆引羡，酌情核计运本及杂款，合并消化两局积存的盐引。第三，推行官运，内容有七项：划分运输路线和盐厂，分段办理；回配富盐，腾出引地；分别设立厂局，酌情增设查验卡；分岸招募商人，先收课税后发盐；登记贩盐商归入店籍，领取运盐凭证并发给脚力；试办三个月，续报是否办成；随同销盐册，造报盐本。第四，统一盐法，内容有五项：裁并局所，统归盐道；设立公所，分科办理事务；增设盐官，专管井穴[缺字]；原有陆引全部改为水引；提前发给盐引，预先运到盐岸。交部议定。○又奏报，四川计岸官运戊申纲销册。拟请援照滇黔边计官运成案，隔纲造报，以免扰乱盐纲。交部议定。○又奏报，请增加里巴两台的经费。用来资助办公。交部知道。○督办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奏报，德格土舍多格生吉呈文说，愿意将全境人民和土地交还朝廷。他流泪请求，到了再三请求的程度；其部落的血[缺字]乣头人也多次请求设置官员。起初还怀疑他们各自怀有私心，于是详细考察，才知道该土舍平素不以恩德信用来团结左右之人，而且只凭借搜刮来作为控制手段，血[缺字]乣叛离亲近之人，已经形成众叛亲离的独夫形势。如果仍令他承袭职务，确如该土舍所说，将有性命不保的忧虑。又查德格地方，自该土司家庭发生变故以来，多格生吉与昂逆互相争强称雄，兵戈相见，十多年来流血遍地，小民至今没有安居的日子；其中富裕者转而贫困，贫困者流离至死。百姓诉说冤屈痛苦，令人不忍听闻。而且该地靠近察台，幅员辽阔，形势险要，土质肥沃；如果能够筹划经营，使之成为重镇，确实可以在内屏护川边，在外控制藏[缺字]行[缺字]口[缺字]边境。若舍弃这里不作谋划，后患尤其严重。应准其俯[缺字]请，将德格全境收回，设置官员分区治理；并拟请赏给该土舍都司实职，准其世袭，每年从德格征粮项下拨银二三千两，以供用度。德格土司原有二品顶戴花翎，也准许照旧佩戴使用，以安抚蛮人之心并[缺字]边境。至于德格应当设置流官，应等考察实际情形后另行具奏。奉旨：交会议政务处妥善迅速议奏。○又奏报，旧病复发。精力难以支撑，恳请免去差使，以免造成贻误。奉旨：边务关系紧要，该大臣办理事务很合机宜，朝廷正要倚重任用他，不便仓促换用没有经验的人。着他仍然抱病任事，勉力完成此艰难任务，以成就全部功业。等到边务稍微缓和，再等候降旨。○任命候补知府夏文炳署理云南开化镇总兵官。○命奉天度支使张锡銮离职。赏给副都统衔，充任奉淮各军翼长。○因驱逐剿灭四川德格土司的叛匪。全境肃清，给予广西候补知府石德芬道员身份，留在四川补用，加二品顶戴；赏都司程凤翔等花翎，赏五品军功陈桂亭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叙、加衔、开复，等第各有不同。○因东明黄河获得平安无事的庆幸。给予大顺广道文冲存记，给予总兵韩凤易等分别升叙，等第各有不同。○因政绩声誉极为显著。开复前四川越嶲厅同知孙锵的职务。○辛丑日。太宗文皇帝诞辰，派官员到奉先殿祭祀。

译○翰林院侍读景润奏报，请下令京内外各衙门一律设立宪政筹备处。划分界限，明确职掌，专门派遣熟悉宪政的人员分担责任。这样预先筹备，大约有多项好处：向来各衙门办事，彼此互不通问；如今同处一堂，可以沟通声气、同心协力，这是第一项好处。此项重要政务既有专人负责，容易取得成效，也可以避免互相推诿，这是第二项好处。职务分工繁简之间，任事勤惰，一望便知，无从欺饰，这是第三项好处。分别承担专门事务，相互比较办公情况，精神容易振作，进步必然迅速，这是第四项好处。应当议定的重要事项，随时集中商议，免得延误，耽误重要公务，这是第五项好处。办理各项事务，列成清单通知宪政馆，借此资助和鼓励，这是第六项好处。既然同处办事，是否胜任无从假借，宪政人才容易培养，这是第七项好处。办公不采取秘密方式，成绩自然容易显著，宪政编查馆也便于考核，这是第八项好处。有这八项好处，所以冒昧恭敬地上渎请求。尤其希望皇上将此次谕旨命各衙门刻成匾额，恭敬悬挂在筹备处，使筹备宪政的诸臣一看见便警醒在心，知道有所戒惧，或许不至于再劳烦圣上反复谆谆告诫。交宪政编查馆知道。○出使大臣钱恂奏报，西方教会传入中国。始于唐代，有碑刻可以证明。前明正德以后，教派分为新、旧两派，纷争了一百年，酿成三十年大战，到顺治初年才平定。纷争最激烈时，旧派有一个名为耶苏乙脱的会派，自认为西方势力不振，便改道向东，于是中国的西方教会由此兴盛。明臣徐光启就是这个会派的人。乾隆以后，新派接踵而来。按今天的统计来说，仍然是新派少而旧派多。中国俗称天主教的，就是旧教；俗称耶苏教的，就是新教。传播旧教的重视礼节、重视皈依；传播新教的重视演说、重视周济，两者作用不同，但本体相同。旧教听从教王决定进退，所以过去兴盛而现在衰落；新教凭借本国国力扩张，所以现在强盛而过去弱小。东方旧教自教王力量衰微以后，很受法国政府主持。光绪三十三年，法国压制旧教，没收其产业，驱逐其教徒，事情极为严厉。教主不满，双方撤回使节，法国于是不过问东方旧教的事务；而德国是尊崇新教、向来排斥旧教的国家，却起来接管东方旧教事务，用意极为深厚。中国失去了这个机会。没有把旧教事务的权力和主张接过来承担，致使权柄仍由外国掌握，实在可惜。现在还幸好旧教徒没有完全倾心于信奉新教的国家，亡羊补牢还不算晚。查旧教在东亚，以香港为总汇之地，将中国版图划分为五部：第一部是直隶全省、满蒙全境，以及河南[缺字]辉一府；第二部是山东、山西、甘肃、陕西及新疆；第三部是浙江、江南、江西、湖南、湖北、河南；第四部是云南、贵州、四川及二藏；第五部是福建、广东、广西。这五部之中又分别划为十区、十二区、六区、四区不等，共计四十二个区。每区各有区长，主管本区传教事务。直隶省分为四区：一区驻顺天，二区驻永平，三区驻河间，四区驻正定。驻顺天、永平、正定的是拉萨里派，驻河间的是耶苏乙脱派。中国百姓接受其学校教育以及受到其慈善恩惠的，人数很多，越看越令人惊骇。谨将光绪三十三年的统计数目列成清单，恭敬呈请御览。这些不过是臣在外国调查所得。恐怕还不完全准确，而且也不过是就直隶一省而言，其他各省尚未包括在内，其他各区更是多得无法计数。大致说来，中国全境信奉旧教的应当不下百一十万人。臣又见教王文库中藏有福建人控诉的案牍多件。中国这些吃中国粮、踏中国土地的人，却远越数万里向教王控诉，那么中国的主权在哪里？想要收拢这些人的人心，如果不洞悉其教务兴衰和教政施行情况，就不可能；而要了解教务、教政，又非确切查明其教区驻地以及教派分区不可。教派在中国，拉萨里派六区，耶苏乙脱派二区，米兰派三区，巴黎派十区，兴脱派六区，佛朗昔斯派九区，罗马派、司堆尔其派、巴尔母派、奥古士丁派各一区，多迷尼加派二区。虽然同样信奉天主，但宗旨已经略有不同，事业也各自不同，正是考察教务的人不能不分别研究的。如今正预备实行立宪，教民统计是必不可少的；有了统计，才可以施行抚驭的策略。旧教没有国力作为援助，收拢起来比较容易着手。如果先将旧教妥善抚驭，不使其发生龃龉，再进一步收拢新教，也并非始终不能办成的事。臣在光绪二十四年承蒙德宗景皇帝特旨召见时，皇帝详细询问教务。臣追忆圣训中“教案我最担心”一句话，长久以来一直想在教务方面谋求有所补益，以此上慰先帝在天之灵。如今出使义邦，又是旧教的根本之地，虽然在此时间仅有一年，怎敢不竭尽诚意谋求民教和睦的办法？臣愚见认为，应先从畿辅调查入手，树立一个样板，然后推广到各直省。选择通晓教务、熟悉外交的官员，与各区教长联络往来，务必完全了解其情形，报告朝廷并公布于世，使外国人知道中国既不是排斥教徒，也不是轻视教务，这样民教之间的意见或许较容易消除，也不至于因教案酿成国际交涉，实在是中国莫大的幸运。如果蒙皇上采纳，请先下令直隶省详细调查，作为其他省份的先导。交部知道。

译○又奏报，旧教听从教王决定进退。新教凭借本国国力扩张，臣在正折中已经陈述过。所谓国力，有用来补助的财力，供其挥霍；有武力的援助，使其任意提出要求。因此办理新教事务，往往牵涉国际关系；一牵涉国际关系，就显得棘手。不过新教各派的言论往往平易近人，而且多通晓普通科学，乐于接近中国文人。如果有通晓教务的人，不说冒犯或无知于教务的话，前去与他们交往，也可以借此疏通民教之间隔阂的气氛。查有路德派，以德意志、瑞典等国人为多，是新教的本宗；有喀尔维派，以和兰等国人为多；有英吉利派，是英国国教；有梅秃特派，是英国教派的分宗；有长老派，以美国人为多，中国新教以此派最为兴盛；有浸礼派，是以浸礼为洗礼的教派；有萨拔脱派，是在通行礼拜日的前一天举行礼拜的教派。以上八派，都是在中国传行的新教。教派不同，事务也不同，但大旨没有差异，也是考察教务的人不可不分别研究的；即使遇到国际交涉，也应随其派别不同而采取不同的处理办法。奉旨：阅览了。○壬寅日。护理直隶总督崔永安奏报，京商销货积压，负累很深，原来停发的引目仍难以恢复原额，请再延长期限五年，以体恤商人的艰难并保障课税运输。交部知道。○署理两广总督袁树勋奏报，已经查明粤路弊端混乱的确实证据。该路被接收已经超过三年，总理已经历任两人，用款达到七百四十余万圆，建成的路仅一百二十八里，其中还包括合兴公司原来修筑的三十里。各种败坏情形，数不胜数，请下令邮传部整顿支持，以补益铁路事务。奉旨：着邮传部切实查办。○湖南巡抚岑春蓂奏报，省城巡警教练所已经遵照章程改办。只是各厅、州、县的地方有的交通要冲、有的偏僻，本来就不相同；经费充裕或短缺，更难一致，不得不酌量变通。拟暂时制定分等训练的办法：一等定额一百名以上，二等七十名，三等五十名，四等三十名；每个属地各设一所。一方面认真训练，一方面切实力求推广，务必使名额、等级和次序都能符合规定章程。交部知道。○实授溥善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因押解赈款。染病去世，给予湖南试用知县饶广裕，按照积劳病故的成例优厚抚恤。○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山东办理禁烟，事情多有蒙混，请下令查办一折。着孙宝琦按照所陈各项严密确查，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原折抄送阅看。不久奏报：盐运使张莲芬从前曾因患病吸烟，现在已经戒断；知县许业珍、盛津颐都确实没有嗜好，请一并免于议处。至于禁烟是当前的重要政务，仍应随时派员秘密查勘，务求斩断根株，不敢稍有松懈。奉旨：着立即认真办理，不得稍有疏懈。○又谕：有人奏报，山东阳谷县境内垦务委员杜秉寅等，妄指民田为官荒等语。着孙宝琦按照所[缺字][缺字]各项确切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原片抄送阅看。○翰林院侍读吴士鉴奏报，详细解释咨议局章程第二十二条以下各条。督抚对于咨议局的议案，拥有宪法上所谓的附再议权，却没有裁可权。查附再议权，只有实行民主立宪的法兰西、美利坚两国拥有；君主立宪国家则只有裁可权而已。所谓裁可，其中也含有不裁可的意思。中国是君主立宪国，似乎不应在各省咨议局采用民主国家的再议制度。论者往往担心各省督抚有蔑视咨议局之心，所以缩小裁夺范围，但难道就不担心咨议局以万不可行的议案强迫督抚实行吗？万一每件事情都送资政院核议，资政院能够承受这种繁重扰攘吗？这种办法，东西各国都没有先例。现在官制尚未确定，财政尚未整顿，咨议局所议的事项既没有一定准则，怎么能够全部见诸施行？[缺字]况且仓促期间选出的议员，贤能者固然不乏，但又怎么能够一律贤能？现在还没有相应的上议院来调剂，骤然给予他们民主国家议院的特权，其弊端怎么说得尽？臣愚见认为，不如将各省行政官的会议厅与咨议局相对设置。遇到咨议局有不应议决的议案，就呈请督抚施行；由督抚发交会议厅共同审查，说明原委和理由，通知咨议局知道，不再交付复议。应当交付复议的，仍按照章程办理。这样两方面都能得到平衡：督抚不能徇一己私情，议员也可以免受越权之害。又奏报，各省议员应限制兼任差使，以防止弊端。又奏报，各省行政、司法官吏，应当慎重选择人选，由宪政馆复核后奏请派任。奉旨：都着宪政编查馆议奏。○给事中联魁奏报，保举过于泛滥。请将已经保举为实官并提升品阶的人员，分别免去原底缺，归入所保举官阶的候补行列。交部议定。不久奏报：今后除仍然申明既定制度外，无论有何种劳绩，都不得再保举京堂以及丞、参等官员。对于已经保举的各司员，应酌情按照成例载入各案，适当变通，以杜绝取巧。果真属于越级保举升迁、应当免去原底缺的，不应派任司员各项乌布。准奏。

译○署理两广总督袁树勋奏报，臣刚到任时。就听说广东有缉匪花红一事。后来详细询问僚属，并以案卷为证，才知道花红就是缉捕盗匪的赏格。其他省多由官府承担，唯独广东向百姓收取。恭敬阅读光绪八年三月间的谕旨，其中说有人奏报：广东潮州镇总兵方耀创立花红名目，勒令富户捐纳，其中一半归入私囊等事。可见广东花红这一弊政，早已在先朝圣明的考虑之中。又，前任督臣陶模檄令所属，也说广东各地往往以匪徒已经逃走为由，勒令缴纳花红了事；起初只责成匪徒的父兄，后来推及匪徒的亲属，甚至连疏远的族人和祖祠也牵连进去，简直让匪徒饱享劫掠所得，平民却遭受追逼呼索的惨苦，言语实在极其痛切。然而据臣所听闻，其流毒还有更加可悲可怕的地方。我国户籍制度尚未完备，父子兄弟一家人的财产，都是共同财产。一家之中有一人做了匪徒，就籍没全家的财产。于是他的父兄子弟知道无法幸免，也都被逼迫而成为匪徒。这是因为一个匪徒的牵连，把多数人驱上了做匪徒的道路，第一件可悲可怕的事。或者父兄子弟的财产还不够，于是又卖及匪徒的妻子儿女。匪徒固然不诚实、不守义，他的妻子难道就全都不贞吗？匪徒固然不诚实、不慈爱，他的孩子难道就全都不孝吗？只是因为追缴花红的缘故，以至于卖妻卖子。并且受牵连的还不只是匪徒的妻子和孩子，甚至有亲属和疏远族人也卖妻卖子，用来偿付花红费用的。可悲可惊的事情有第二种：祠产也是全族共有的财产。祖宗即使贤明，也不能禁止子孙中一个不肖之人都没有。却因为缉捕匪徒，便把祠产割裂拿去充作花红，使活人无以生存，死人也将挨饿。前明九族连坐的惨祸，尚且没有到这种地步。可悲可惊的事情有第三种：如果有花红竟然能够缉捕匪徒，或者匪患风气因此稍有收敛，还可以这样解释。十多年来，广东的盗风仍旧如此，广东的花红也仍旧如此。日积月累，缉匪者心里和眼里只知道有花红，不知道有匪徒。可见花红对缉匪没有益处，反而使缉匪者松懈职守，助长地方上豢养匪徒的风气；还使无处控告的百姓，强者流散四方，弱者转死沟壑。立法不慎，对上违背朝廷征收罚锾的本意，对下反而增加乡里鱼肉百姓的资本。这种弊病不除，不但无法实行维新，也不能维持旧制。真令人长叹不已。要端正根本、清除源头，非一律永远革除不可。臣与水师提臣会面商议，如果从前已经悬挂花红，等缉获真正的匪徒后，仍按规定给赏；匪徒姓名和赏格预先公布，通令各处张榜，使众人知晓。到时缉获后，凭咨文会同领取赏金；除此之外，不得向匪徒亲属摊派、勒索一文钱，以断绝祸患牵连。并由官府切实节省，另行储备常年款项，专门用于缉匪给赏，总数不得超过一万两。若著名匪徒悬赏数额较大，则另行筹措拨给。这以后，文武衙门如再私自收取匪徒家族的花红，立即按赃款论处，严加治罪。请按此施行。○又奏报钦廉防务。按理应恭敬遵照谕旨，遴选人员接办；只是实在没有熟悉边疆事务的人，请求暂时命令奏调知府夏文炳前往布置，等找到合适接替人员后，再赴云南接受差委。奉旨：夏文炳已经奉旨署理云南开化镇总兵，着令立即赴云南任职。所请留下办理钦廉防务一事，不必议了。○因借公务擅自杀人。革去广西安化同知蒋航的职务，交付审讯办理。○因倚仗符信滋事。革去甘肃在籍守备李淩云的职务，交付查究办理。○因查验禁烟事务。没有具结担保，革去防御敬福的职务，永远不再起用。○恢复已被革职的原礼部尚书李端棻原来的官职。○因为遗爱留在民间。赐予已故陕西兴安府知府童兆蓉，宣付史馆为他立传。○因为战功卓著。赐予已故广西左江镇总兵官黄忠，按照军营中立功后积劳成疾而去世的成例优厚抚恤，并宣付史馆为他立传。○甲辰。谕告内阁：毛庆蕃上奏考核吏治、据实举劾一折。甘肃署理皋兰县事务、议叙通判赖恩培，署理河州事务、丹噶尔同知张庭武，署理狄道州事务、甯州知州陈必淮，既然据该护督详细陈述政绩，都着传旨嘉奖。前署理甯州知州、候补知县惠占鳌，妄报开垦，荒谬糊涂；前办理新固渠工程、即用知县薛位，性情执拗，似有心病；西大通县丞马朝襄，浮躁好事，擅自更改渠务章程；前办理法政学堂收支的委员、试用典史周锦章，账目无从查考，有意侵吞。以上各员都着立即革职。前署理甯州事务、补用知县陈文明，外表似乎有才，但办事草率，着降为府经历、县丞补用。开缺循化厅同知王开斌年老多病，又任用门丁，着勒令退休。署理华亭县事务的张掖县知县汪宗瀚，才识平庸昏暗，年力已经衰退，但文理尚好，着改任教职，交部铨选。○引见降补都司、补用总兵李家昌。奉旨：着以副将任用。○引见记名总兵马文翰、已革记名提督韩大武。奉旨：马文翰着仍交军机处存记；韩大武着以总兵任用。○东三省总督锡良上奏奉天省商埠审判厅事。承德等处，都已经前任督臣徐世昌分别筹设。此外安东、辽阳、铁岭、凤凰、法库、通江六处，繁简闲忙各不相同，情势也彼此不同。安东一处，近来成为日本人聚集之地，商务尤其兴盛，拟查考斟酌地方情形，变通办理。先设安东地方审判厅一所、第一初级审判厅一所，并附设检察厅，分别筹拨经费，遴选委派推官、检察官，依期开始办理，以维护法律。交部知道。○吉林巡抚陈昭常上奏明年是否应当采捕东珠。奉旨：仍着不必捕打，明年再行请旨。○此前都察院上奏，浙江长兴县耆民蒋生荣呈控前任知县赵以成浮收钱粮、隐讳盗案。又有御史徐定超上奏，说赵以成因为吴正伦越级上控一事怀恨，捏造禀文将其监禁，并说蒋生荣生死不明。均奉旨交给增韫查办。至此上奏：查明赵以成、陈允豫等人在长兴任职期间，征收各项漕粮，都是按照旧章办理。吴正伦和蒋生荣的各案，也没有诬陷、欺凌虐待的事情。只是隐讳盗案确有证据，已经另案革职，应不必再议。请按此办理。

译○颁发铸造奉天安东地方审判厅、地方检察厅、第一初级审判厅、第一初级检察厅各印信。这是听从总督锡良的请求。○因为操练甘肃新军很有成效。赏给安徽即补知县周务学协参领衔。○因为兼办垦务。被控告一事确有缘由，热河候补知县张文灏交部议处。○因为擅自责打而酿成人命。革去署理甘肃张义堡都司杨杰的职务。○乙巳。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开平矿案纠葛已久，请命令新任总督慎重周密地筹划，另行设法收回一折。着陈夔龙到任后，按照奏折所述各项，详细核查原案，体察情形，妥善筹办，据实复奏。原折抄给阅看。○宪政编查馆上奏，筹备宪政已经到了第二届考核的时候。京内外各衙门筹办的成绩，除甘肃、云南两省尚未奏报到外，其余都陆续详细陈述上奏。今年应当筹备的事项共十四条。其中筹办城乡镇地方自治，以直隶、广西两省成绩最为显著；筹办省城、商埠审判厅以及厅、州、县巡警，以直隶、奉天两省开办最早；其余各项也都能认真办理，没有流于因循。依议施行。○吉林巡抚陈昭常上奏亲自前往延吉边境。查办开埠善后事务。现在已经筹办的有两项：一是按期开埠，二是组织审判。正在筹办、确实已有头绪的有三项：一是分布巡警，二是增设、改设官缺，三是收买电报房产。急应筹办、不能不及早准备的有三项：一是筹设税关，二是迅速谋划交通，三是招抚韩国侨民。只是这次开埠，简直就是为日本人设置的。他们要求修筑吉林至会甯铁路，其中的阴谋密计，不仅在于吉林南部，还想以此取得根据地来图谋满洲，这是显而易见的。这不是吉林一省的力量所能抵御的。只有迅速修筑延吉至奉天铁路，连接关内外铁路，并从中路分线通达吉林省，再向东延伸贯通珲春；又从珲春向南，开通图们江海口的航路，以同南北洋交通联系，使各国和内地商民往来便利，从而彼此牵制，或许可以稍稍收敛他们的野心。交有关部门知道。○又上奏说，这次亲自前往延吉东南各边境。又绕道海参崴以及俄国边境的重要地区，察看其当前军备，以便预先谋划防御策略。俄国人在海参崴修筑了二十多处石炮台，近来又增建、扩建了两处船厂；但海军已经全无，数年之内必然没有什么可观之处。只是陆军驻扎在伯利、海参崴各处的，其增加速度之快、准备之严密，令人惊异。一旦发生事变，如果以双城为集中区域，因上下铁路便利，不出几天就可以集合二十多万人。听说日本兵分驻图们江南岸的，也约有数万人。合计我东三省的兵力，竟不到他们的五分之一，胜负之势不必占卜就可以知道。此时筹划边防，如果能够在南面设置珲春为要塞，分派重兵驻扎延吉；在北面设置临江为要塞，暂时屯驻重兵于依兰；在东面设置绥芬为要塞，分兵防守蜜山；并且修筑绥芬境内各条交通道路，就把那里作为集中兵力的重镇；再筹设枪械、子弹、粮秣等厂，分别输送给各边使用；又在临江、蜜山等处筹办屯垦，以便边境能够得到保障并发展人口。地方也因此得到发展。这样做，虽然不敢说是长久安定的策略，也可以稍微成为自我防守的谋划。又奏报考察海参崴各埠的商务，并与俄国外部官员会面。奉旨：阅看了。○湖广总督陈夔龙上奏，光化县所属老河口地方。上接秦、豫，下通荆门，是水陆交通和商贾汇集的地方。原来驻有巡防一哨，兵力很少。当地商会愿意认缴饷银和薪费，增加军队。现在已经议定每年款项五千两，但仍不足银八千八百多两；已命令签捐局按月补足一营的饷额，限期招募训练，选择要地进行侦察巡逻。交部知道。○密云副都统德麟上奏创办新政。成效很显著，请命令有关部门拨给定额款项，以免中途停止。奉旨：着丰升阿查核后具奏。○颁给顺天府高等学堂一部《大清会典》。○因为捐助赈灾巨款。赏给直隶试用道刘安泩头品顶戴。○准许已故户部尚书立山、兵部尚书徐用仪、吏部侍郎许景澄、内阁学士联元、太常寺卿袁昶，在京城地方捐资建立专祠。这是听从翰林院侍读学士恽毓鼎等人的请求。○丙午。世宗宪皇帝诞辰，派遣官员到奉先殿祭祀。○谕告军机大臣等：用电报寄给李经羲。据电报奏报，筹办滇越铁路巡警，请派龚心湛督理。又奏请拟任龚心湛接任边防统领等语。均着照所请办理。有关部门知道。○科布多参赞大臣溥金闰上奏科城赈济米石一事。请求将期限延长三个月，接续发放，以表示体恤。准许。○护理直隶总督崔永安上奏芦纲各岸货物滞销。原来停止发放的引目，实在难以恢复原有数额，请援照成案推迟五年，以体恤商人的困难。交部议处。○湖广总督陈夔龙上奏，湖北省接受安抚的灾民很多。如果不实行以工代赈，就不足以使他们安定聚居。拟将江、襄各处决口一律修复，使青壮年回到工地，老弱者接受赈济，以帮助赈灾事务并救济灾民。又奏请筹筑汉口至系湖的马路，以振兴商业。均报闻。○又上奏修筑省城长堤。增砌石矶两座，并把保安门外的旧片石堤修复，定名为武泰。工程全部完工，不足的经费分别筹措拨给。从此百姓居住不再有被水淹没的忧患，田地恢复耕种、栽桑的乐趣。将来川粤汉铁路开通以后，需要使用商场，那里地势平坦高爽，所得到的益处更是很大。交部知道。○因为已故敖汉札萨克多罗郡王勒恩札勒诺尔赞的叔父棍布札布承袭爵位。○纂修官吴德镇恭敬纂修。总纂官熊方燧恭敬辑录；监修总裁世恭敬阅看一签，正月初三日；正总裁那月日；专司蒿■禾本陆恭敬覆阅，甲寅正月二十三日。徐，月日。荣，月日；副总裁唐，月日。宗室宝恭敬阅五签，十月初一日。陈恭敬阅四签，十一月初六日。熙，月日。郭恭敬阅，十一月十六日。宗室麒，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