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统政纪卷之六十七
○又谕、电寄袁大化。内阁代递电奏悉。现在部库同一拮据。势难筹拨著该抚设法维持。逸之危局。一俟借款有著。即由度支部迅速匀拨。
○又谕、电寄长庚。内阁代递电奏悉。甘省库空如洗。待饷孔殷。自属实情。惟部库同一拮据。前次汇银十万两。系于无可腾挪之中。勉为拨付。该督即就此款撙节动用。暂救目前。一俟借款有著。即著度支部设法陆续汇寄。
○又谕、电寄长庚。据内阁代递电奏、请将开缺凉州镇总兵岳登龙留营效力等语。著照所请。
○御史欧家廉奏、窃自监国摄政王恳请辞位经蒙。隆裕皇太后俯准所请。嗣因抚臣陈昭常等电奏以政权不一宫廷不和等词漫相窥测。又蒙隆裕皇太后懿旨。明白宣示。凡属臣民。当无异议然臣窃就今日事势观之。则以为天下之惑未止而朝廷所以解天下之惑者。尚未有以处之也。今之惑者。非独陈昭常诸人。亦非独政权不一宫廷不和诸事而已。自资政院以十九信条。削尽君权。天下哗然。以为不可。乃未几以实行宪政。尽罢亲贵。易大臣。人心益疑。未几又以组织内阁。停止奏事入对撤销直日。人心愈疑。以为实权既去。空文亦亡。朝廷自此替矣。今又并监国摄政王去之。徒使我皇上以一孺子。<遌-亏于>■凡然独处于内。诸臣累然屏奣<虘阝>亦于外。内外隔绝。上下不通。甯知复取我君父置于何地。杞人忧天而悲。嫠妇恤周而泣。此不能不惑者也。方今海宇分崩。叛逆四起。存亡危急。即在目前。乱臣贼子。布满肘腋。而适有此举动。嫌疑之中。又嫌疑焉。愚者固忧司马昭之心。贤者亦疑伊尹之志。此又不能不惑者也。臣愚以为欲解今日之惑。必有以处前日之事。欲处前日之事。必有以尊君父之位。而慰臣子之心。如必不得已。则请去监国之号。仍以醇亲王暂行摄政。以示贬损。如诸臣带罪图功之例。衮衣东归。风禾尽起。此上策也。如又不得已。则请吁恳隆裕皇太后临朝训政。凡遇有大事。然后上请。如光绪年闲慈禧皇太后归政之后仍留训政之例。有宣仁之慈爱。庶成元祐之中兴。此中策也。如又不得已。而二者皆不可行。则只有请遵奉懿旨。将颁布诏旨盖用御宝及觐见典礼率同皇帝将事各节发交各衙门恭议。并妄拟数事。一请增入各项大礼。一请添派近支亲王为太保。一请议定太保应行事宜。著为令典。颁示天下。使知明堂不毁。王制犹存。告朔虽停。饩羊尚在。则天下之人。知有一蝱滟戋之延。犹未绝望。如此犹不失为下策。不然者。愚民无识。杯弓蛇影。何疑不生。一犬吠形。百犬吠声。何说蔑有。<圭黾>滟兄先皇帝以宗庙社稷付托皇上。以皇上付托监国摄政王。今陵土未乾。顾命之辞言犹在耳。而一旦变易若此。苟有人心。能不流涕。甯知四海之内吉凶祸福何若。万世之后是非何如。兹事体大。未可草率。疏入留中。
○乙丑。谕内阁、请派大员前往库伦查办事件。前因蒙佛宣布独立。三多率官兵出境。当将三多革职。听候查办。派蝱滟朋楚克车林掌库伦办事大臣印信。究未得该处实在情形。朝廷殊深廑系。著派车臣汗部落盟长札萨克多罗郡王多尔济帕拉穆、科布多办事大臣桂芳、作为查办大臣。迅速前往库伦。将该处详细情形。查明电奏。并将蒙血■乣商民。妥筹抚辑。设法维持。以保大局。
○又谕、内阁代递四川京官法部左丞曾鉴等呈称、川乱尚炽。请添派在籍正绅。就近先行宣慰。并会同地方大吏。各属绅民。整饬团练。防缉土匪。以弭乱源等语。川省文电不通。将及两月。朝廷殊深悬系。该左丞等所陈办法。系为宣布德意保<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桑梓起见。均属可行。著照所请。派四川在籍绅士前署湖北提法使施纪云。裁缺光禄寺少卿陈钟信就近筹办团练事宜。并先行宣慰。江苏候补道孙鸿猷、弓滟<兪>滟弓德院二等秘书官张名振。均准其自备资斧前往。会同在籍各绅。妥速筹画。并著施纪云等将近日川乱情形。设法先行电奏。
○又谕、电寄长庚。据内阁代递电奏、十月十四日。西甯城南匪首任得惠等祭旗造反。经总兵张定邦驰往剿捕。贼血■乣奔溃等语。此次该土匪等纠约千人。势甚猖獗。经张定邦亲率马步队。奋力晶■宜战。擒获多名。夺获马匹器械无算。实属奋勇异常。所有出力员弁及绅董等。准其择尤保奖。以示鼓励。
○以前邮传部左参议张元济为学部副大臣。
○命山西布政使王庆平开缺来京。以提法使李盛铎为布政使。以奔天高等审判厅厅丞许世英为山西提法使。
○丙寅。谕内阁、代递林绍年奏、假期届满病仍未痊恳请开去差缺一摺。弓滟<兪>滟弓德院顾问大臣林绍年。著再赏假一个月调理。毋庸开去差缺。
○又谕、内阁代递贝勒载涛等奏、颁发爵章。请移内阁核办。从之。
译○又谕令,电寄袁大化。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已经悉知。现在部库同样十分拮据,势难筹款拨付,着该抚设法维持[原文“逸之危局”疑有脱误]的危局。一旦借款有着落,即由度支部迅速匀拨。○又谕令,电寄长庚。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已经悉知。甘肃省库空如洗,急切等待军饷,确实是实情。不过部库同样拮据,上次汇去十万两银子,是在没有办法调度的情况下勉强拨付的。该督即就这笔款项节省使用,暂时救济当前困难;一旦借款有着落,就着度支部设法陆续汇寄。○又谕令,电寄长庚。据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请将已经开缺的凉州镇总兵岳登龙留在军营效力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御史欧家廉上奏:臣私下认为,自监国摄政王恳请辞位以来,蒙隆裕皇太后俯准所请。后来抚臣陈昭常等在电奏中以政权不统一、宫廷不和等词语任意猜测,又蒙隆裕皇太后颁下懿旨,明白宣示此事。凡属臣民,都应当没有异议。然而臣私下从今天的形势看,认为天下人的疑惑并没有停止,而朝廷用来解除天下疑惑的办法,尚未得到妥善处理。今天感到疑惑的,不只是陈昭常等人,也不只是政权不统一、宫廷不和等事情。自资政院依据十九信条把君权削减殆尽,天下哗然,认为不可;不久又以实行宪政为由,尽行罢免亲贵、改换大臣,人心更加疑惑;不久又因组织内阁、停止奏事入对、撤销值日,人心更加疑惑,认为实际权力既已失去,空洞的文书也将消亡,朝廷从此衰替了。如今又把监国摄政王一并撤去,只使我们的皇上以一个幼童之身,独自处在宫内;群臣疲惫地被屏退在宫外。内外隔绝,上下不通,哪里知道又把我们的君父置于什么地步?这正是杞人忧天而悲伤、寡妇忧虑国家而哭泣,不能不感到疑惑的地方。如今四海分崩离析。叛逆四处兴起,国家存亡危急,就在眼前。乱臣贼子遍布身边,而恰好又有这样的举动,在嫌疑之中又增加了嫌疑。愚昧的人固然担忧司马昭的用心,贤明的人也怀疑伊尹的志向;这又是不能不疑惑的地方。臣愚昧地认为,要解除今天的疑惑,必须处理好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要处理前一天的事情,必须尊崇君父的地位,以安慰臣子的心。如果实在万不得已,那么请去掉“监国”的称号,仍让醇亲王暂行摄政,以表示贬损,如同诸臣戴罪立功的惯例;衮衣东归,风禾尽起。这是上策。如果又万不得已,那么请恳求隆裕皇太后临朝训政,凡遇大事,然后向上请示,如同光绪年间慈禧皇太后归政后仍留下训政的惯例;有宣仁太后的慈爱,或许可以成就元祐年间的中兴。这是中策。如果又万不得已,而上述两策都不能实行,那么只有请遵奉懿旨,将颁布诏旨时加盖御宝及觐见典礼中一律同皇帝举行等各项事宜,交给各衙门敬谨议定;并冒昧拟定数项:一项请增入各项大礼,一项请增派近支亲王为太保,一项请议定太保应办理的事务。把这些著为固定的礼制,颁示天下,使人知道明堂还没有毁坏,王制仍然存在;虽然告朔之礼停止了,供祭祀用的羊还在。这样,天下人就知道一线[原文“蝱滟戋”字样有误]朝廷仍未完全断绝希望。如此还不失为下策。否则,愚民没有见识,容易产生杯弓蛇影式的疑惧;一只狗看见影子叫,百只狗听见声音也跟着叫,什么说法不会产生?[原文“<圭黾>滟兄”字样有误]先皇帝把宗庙社稷托付给皇上,又把皇上托付给监国摄政王。如今陵墓上的土还没有干,顾命的话还在耳边,却突然这样改变。如果还有人心,怎么能不流泪?哪里知道四海之内的吉凶祸福将会怎样,万世之后的是非又将如何?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处理。奏疏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乙丑日。谕令内阁:请派大员前往库伦查办事务。此前因为蒙古方面宣布独立,三多率领官兵出境,已经将三多革职,听候查办;派[原文“蝱滟朋”字样有误]楚克车林掌管库伦办事大臣的印信,但始终没有得到当地的实际情况,朝廷对此十分忧虑。着派车臣汗部落盟长、札萨克多罗郡王多尔济帕拉穆,科布多办事大臣桂芳,作为查办大臣,迅速前往库伦,把当地详细情形查明后电奏;并将蒙古[原文“蒙血■乣”字样有误]商民妥善安抚招集,设法维持,以保全大局。○又谕令:内阁代为转递四川京官、法部左丞曾鉴等的呈文,称四川的乱事仍然严重。请增派在籍正绅,就近先行宣慰,并会同地方大吏和各属绅民,整顿团练,防守缉捕土匪,以消除乱源等语。四川省文书、电报不通,将近两个月,朝廷对此十分挂念。左丞等所陈述的办法,是为了向乡梓宣示朝廷恩德、保护[原文“保<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桑梓”字样有误]而提出的,都属可行。着照所请,派四川在籍绅士、前署湖北提法使施纪云,裁缺光禄寺少卿陈钟信,就近筹办团练事务,并先行宣慰。江苏候补道孙鸿猷、[原文“弓滟<兪>滟弓”字样有误]德院二等秘书官张名振,均准许自备路费前往,会同在籍各绅,妥善迅速筹划;并着施纪云等设法将近日四川乱情,先行电奏。○又谕令,电寄长庚。据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十月十四日,西宁城南匪首任得惠等祭旗造反,经总兵张定邦迅速前往剿捕,盗匪[原文“贼血■乣”字样有误]溃散等语。这次这些土匪纠集约一千人,势力十分猖獗;张定邦亲自率领骑兵、步兵队伍奋力[原文“晶■宜”字样有误]战斗,擒获多人,夺获马匹、器械无数,实在格外奋勇。所有出力的官员、士兵及绅董等,准许择其突出者保举奖励,以示鼓励。○任命原邮传部左参议张元济为学部副大臣。○命令山西布政使王庆平开缺来京。任命提法使李盛铎为布政使,任命[原文“奔天高”疑为地名或官署名,字样有误]等审判厅厅丞许世英为山西提法使。○丙寅日。谕令内阁:代为转递林绍年的奏折,称假期届满但疾病仍未痊愈,恳请免去差缺一事。弓滟<兪>滟弓德院顾问大臣林绍年,着再赏假一个月调养,不必免去差缺。○又谕令:内阁代为转递贝勒载涛等的奏折,内容关于颁发爵章。请移交内阁核办。依从。
○丁卯。冬至。祀天于圜丘。遣豫亲王懋林恭代行礼。
○内阁、代递冯国璋奏、接统禁<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军日期。报闻。又奏、请先刊用木质关防。并恳另颁铜质关防。从之。
○戊辰。谕内阁、代递顺天府奏、拟请变通惩办匪徒一摺。著照所请。俟地方平靖后。即照定章办理。
○又谕、电寄赵尔巽。据内阁代递电奏、假期届满。病仍未痊。恳再赏假等语。现在事机万紧。东三省地方。尤关重要该督病尚未痊。弥殷廑系。著再赏假十日。赶紧调治。遇有紧要事件。仍宜亲自处理。一俟病痊。即行奏闻销假。
○以城陷殉难。予广东潮州镇总兵赵国贤优恤。如提督阵亡例。子玉堂。以主事用。寻谥忠壮。
○己巳。庄顺皇贵妃忌辰。遣官祭园寝。
○谕内阁。内阁代递秦炳直呈称战虽屡胜。城不能守。请从严治罪等语。广东陆路提督秦炳直。素秉公忠勤劳久著。此次变生意外。地方不守。原系咎有应得。惟该提督志向坚定。始终不渝。辗转脱离。束身归罪。尚属情有可原。著开缺加恩免其治罪。并著迅即来京。以备任使。至所称管带守备何培清。在博罗县守城苦战。中枪身死。幕友优附生何承鑫。府城将限。自缢而殒。均属忠义可嘉。著该衙门查例从优议恤。
○又谕、电寄段祺瑞、内阁代递电奏悉。署安襄郧荆道湖北试用道喜源。著即行革职。准其留营效力。
○又谕、电寄齐耀琳。据电奏、初三日夜分。有匪徒在省城内外。分头放火。纠约起事。经先期探闻。分派兵警。严密防范。当于起火地方。拏获匪首张钟端等多名。讯据供称纠党一二千人。约期放火抢劫衙署局库。供词确凿。已将匪首张钟端等、按军法惩治等语。办理尚属迅速。齐耀琳著传旨嘉奖。仍应加意严防。以靖地方。
○又谕、电寄统领官赵倜。内阁代递电称、六战皆胜。力疲弹空。退驻灵宝。亦属咎有难辞等语。赵倜著摘去顶戴。立功赎罪。
○署吉林民政使邓邦述解职。以奉天交涉使韩国钧为吉林民政使。
○实授许鼎霖为奉天交涉使。
○以南京战胜出力。赏湖南候补道甘常宪、徐州镇总兵张文生、记名总兵杨绍寅、陈德修、殷恭先、袁爵麟、尹占魁、周金城、吴起恒、吕凤山、刘义章、补用副将赵会鹏等、巴图鲁名号。
○以克复汉口出力。赏马队第二标统带官贾德耀、石滟驳二标统带官崔霈、十三标统带官王宾、马四标统带官张九卿、步队第六标统带官康宗仁等、巴图鲁名号。
○庚午。谕内阁、电寄安徽布政使倪嗣冲。据内阁代递电奏、官军克复颍州府情形。据称匪首张是轮即张梦磔、本系积年会匪。此次占踞颍州。奸杀焚掠。惨无人理。迨至官军进攻。复据城抗拒。凶狡异常。经官军分路进攻。招抚叛弁。截断外援。进薄城下。力战五日。始将颍州府城克复等语。该藩司督率有方。将士用命。攻克坚城。深堪嘉尚。倪嗣冲著赏给额尔德穆巴图鲁勇号。所有伤亡兵丁团勇。及出力员弁。著即查明。分别奏请给予恤奖。其朱兆勋徐金城二员。悔罪归诚。立功自效。应准赦其既往。一体奖叙。程恩普求抚出于至诚。并准如所请。责令立功自赎。
○内阁代递典礼院直学士曹广权。奏假期届满。病仍未痊。恳请开缺。允之。
○辛未。谕内阁、电寄齐耀琳。据内阁代递电奏、窜匪袭破永甯县城。派河北镇马金叙等、率队赴援。二十八日。克复县城。请将异常出力之游击罗其祥等、先行给奖。并将永甯县知县石作棫革职。随营效力等语。著照所请。
○直隶总督陈夔龙奏、假期届满。病仍未痊。恳请开缺。得旨、著再赏假十日。安心调理。毋庸开缺。北洋为京师门户。现值事机危迫。正资坐镇。该督务当力任其难。毋得遽萌退志。用副倚任而安血■乣心。
○壬申。谕内阁、朕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内阁代递唐绍怡电奏、民军代表伍廷芳、坚称人民志愿。以改建共和政体为目的等语。此次武昌变起。朝廷俯从资政院之请。颁布宪法信条十九条。告庙宣誓。原冀早息干戈。与国民同享和平之福。徒以大信未孚。政争晶■宜起。予惟我国今日。于君主立宪共和立宪二者以何为宜。此为对内对外实际利害问题。固非一部分人民所得而私。亦非朝廷一方面所能专决。自应召集临时国会。付之公决。兹据国务大臣等、奏请召集近支正公会议。面加询问皆无异词。著内阁即以此意电令唐绍怡转告民军代表。豫为宣示。一面由内阁迅将选举法妥拟。协定施行。克期召集国会。并妥商伍廷芳彼此先行罢兵。以奠君■羊生而弭大难。予惟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原以一人养天下。非以天下奉一人。皇帝缵承大统。甫在冲龄。予更何忍涂炭生灵。贻害全国。但期会议所决。以国利民福为归。天视民视。天听民听。愿我爱国军民。各秉至公。共谋大计。予实有厚望焉。
译○丁卯日。冬至,在圜丘祭天,派豫亲王懋林恭敬代为行礼。○内阁代为转递冯国璋奏报,接统禁[原文“禁<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字样有误]军日期。报告知悉。又奏请先刊刻使用木质关防,并恳请另行颁发铜质关防。依从。○戊辰日。谕令内阁:代为转递顺天府奏请变通惩办匪徒的奏折,着照所请办理,待地方平定后,即按照既定章程办理。○又谕令,电寄赵尔巽。据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称假期届满,疾病仍未痊愈,恳请再给假期等语。现在事机万分紧急,东三省地方尤其关系重大,该督的病还没有痊愈,朝廷更加忧虑。着再赏假十日,赶紧调治;遇有紧要事件,仍应亲自处理;一旦病愈,即行奏报销假。○因城池陷落而殉难。给予广东潮州镇总兵赵国贤优厚抚恤,按照提督阵亡的例办理。其子赵玉堂,以主事任用。不久,谥号为“忠壮”。○己巳日。庄顺皇贵妃忌辰,派官员到园寝祭祀。○谕令内阁。内阁代为转递秦炳直的呈文,称作战虽然屡次获胜,但城池不能守住,请从严治罪等语。广东陆路提督秦炳直,平素秉持公正,忠诚勤勉,长期以来声誉卓著。这次变故出于意外,地方失守,本来确实有罪责;但该提督志向坚定,始终没有改变,辗转脱身后,亲自回来认罪,情形尚可原谅。着开缺,并加恩免除治罪;同时着迅速来京,以备任用。至于所说管带守备何培清,在博罗县守城苦战,中枪身死;幕友、优附生何承鑫,府城将要陷落时自缢而死,均属忠义可嘉。着有关衙门查照成例,从优议定抚恤。○又谕令,电寄段祺瑞: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已经悉知。署理安襄郧荆道、湖北试用道喜源,着立即革职,准许留在军营效力。○又谕令,电寄齐耀琳。据电奏,初三日夜半,有匪徒在省城内外分头放火,纠集人员起事。此前已经侦知,因而分派兵警严密防范;当即在起火地点捕获匪首张钟端等多人。审讯得知,他们纠集党徒一二千人,约定日期放火,抢劫衙署和局库,供词确凿。已经将匪首张钟端等按军法惩治等语。办理还算迅速,齐耀琳着传旨嘉奖,仍应加意严密防范,以使地方安定。○又谕令,电寄统领官赵倜。内阁代为转递的电报称,六战全胜,但力量疲惫、弹药耗尽,退驻灵宝,也有难以推卸的过错等语。赵倜着摘去顶戴,戴罪立功。○署理吉林民政使邓邦述解除职务。任命奉天交涉使韩国钧为吉林民政使。○实授许鼎霖为奉天交涉使。○因在南京作战获胜并出力。赏赐湖南候补道甘常宪、徐州镇总兵张文生、记名总兵杨绍寅、陈德修、殷恭先、袁爵麟、尹占魁、周金城、吴起恒、吕凤山、刘义章、补用副将赵会鹏等人“巴图鲁”名号。○因克复汉口出力。赏赐马队第二标统带官贾德耀、石滟驳二标统带官崔霈、十三标统带官王宾、马四标统带官张九卿、步队第六标统带官康宗仁等人“巴图鲁”名号。○庚午日。谕令内阁,电寄安徽布政使倪嗣冲:据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报告官军克复颍州府的情形。据称,匪首张是轮即张梦磔,本来就是多年参加会党的匪徒。这次占据颍州,奸淫、杀戮、焚烧、抢掠,惨无人道;等到官军进攻,又据城抵抗,凶狠狡猾异常。官军分路进攻,招降叛变的军官,截断外援,进逼城下,奋战五日,才攻克颍州府城等语。该藩司督率有方,将士效命,攻克坚城,实在值得深切嘉奖。倪嗣冲着赏给“额尔德穆巴图鲁”勇号。所有伤亡的兵丁、团勇以及出力的官员,着立即查明,分别奏请给予抚恤和奖励。朱兆勋、徐金城二人悔罪归诚,立功效力,应准许赦免以往罪过,一体奖励叙功。程恩普请求招抚出于至诚,也准许照所请,责令立功赎罪。○内阁代为转递典礼院直学士曹广权的奏折。奏称假期届满,疾病仍未痊愈,恳请免去职缺。准许。○辛未日。谕令内阁,电寄齐耀琳:据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逃窜的匪徒袭击攻破永宁县城,派河北镇马金叙等率队前往援救;二十八日攻克并收复县城。请将异常出力的游击罗其祥等先行给予奖励,并将永宁县知县石作棫革职,留在军营效力等语,着照所请办理。○直隶总督陈夔龙奏报,假期届满。疾病仍未痊愈,恳请免去职缺。得到旨意:着再赏假十日,安心调养,不必免去职缺。北洋是京师的门户,现在正值事机危急,正需要你坐镇。该督务必努力承担这一困难,不得突然萌生退意,以符合朝廷的倚重和任用,安定[原文“安血■乣心”字样有误]人心。○壬申日。谕令内阁:朕恭敬接受隆裕皇太后的懿旨。内阁代为转递唐绍怡的电奏,称民军代表伍廷芳坚称人民的意愿是以改建共和政体为目的等语。这次武昌发生变乱,朝廷接受资政院的请求,颁布宪法信条十九条,告祭宗庙并宣誓,本来希望早日停止战争,同国民共同享受和平的幸福,只是由于重大信义尚未取信于人,政治争端[原文“晶■宜”字样有误]又发生。朕认为,我国今天在君主立宪与共和立宪两者之间究竟选择哪一种,这是关系对内对外实际利害的问题,当然不是一部分人民能够私自决定的,也不是朝廷单方面能够专断的。自然应当召集临时国会,交付公众决定。现据国务大臣等奏请召集近支王公会议,当面询问后都没有不同意见。着内阁立即把这一意思电告唐绍怡,转告民军代表,预先宣示;一面由内阁迅速妥善拟定选举法,协商确定施行,限期召集国会;并妥善同伍廷芳商议双方先行停战,以奠定君[原文“君■羊”字样有误]民生活基础,消除大难。朕认为,上天生育人民而为他们设立君主,使君主管理、牧养人民,本来是让一个人供养天下,而不是让天下供奉一个人。皇帝继承大统时,年纪还很幼小,朕又怎么忍心使百姓遭受涂炭,给全国留下祸害?只希望会议所作的决定,以国家利益和人民幸福为归宿。上天所见就是人民所见,上天所听就是人民所听。希望我国爱国的军民都秉持最公正的原则,共同谋划大计,朕实在对此寄予厚望。
○又谕、电寄铁良。据内阁代递电奏、防守不力。咎无可辞。请从重治罪等语。铁良著先开缺。驰往徐州防军立功赎罪。
○以禁<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军第二协统领官王廷桢为第一协统领官。署陆军协都统姚宝来为第二协统领官。
○癸酉。谕内阁、电寄升弁等。内阁代递电奏悉。陕省匪氛甚炽。经该署抚等督饬营队。收复永寿。攻克固关。复破贼于灵台之天埂寺办理甚为得手深堪嘉尚。所有出力人员。准其一体保奖。阵亡员弁。并著查明奏请优恤。
○又谕、内阁代递段祺瑞电奏、请以留直补用副将顾鸿恩署汉阳镇总兵等语。该部知道。
○又谕、电寄科布多办事大臣忠瑞。内阁代递奏悉。阿尔泰山修城银两。前据志锐再三奏请拨借。谕令度支部查核办理。曾经部商忠瑞匀拨二三万两。以济伊<覀之>■牛之用。乃志锐、忠瑞、仍各存意见。互相齮龁。殊属不知大体。当此时局危急。务当和衷共济。以免贻误。
○东三省总督赵尔巽奏、请将吉林省城朝阳东莱之闲。另开一门。以利交通允之。
○实授吉林东南路道郭宗熙为吉林交涉使。
○蠲免伯都讷旗署义仓公田上年被灾租赋。
○甲戌。谕内阁、总理大臣署度支大臣片奏、库空如洗。军饷无著请将盛京大内。热河行宫。旧存瓷器。发出变价充饷。以救目前之急等语。著照所请。
○以大学堂总监督劳乃宣暂兼署学部副大臣。
○准法部副大臣梁启超解职。以左丞曾鉴为法部副大臣。
○丙子。圣祖仁皇帝忌辰。上诣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电寄长庚。内阁代递电奏悉。此次收复邠州等处。所有应奖应恤各员弁。已于初九日升允电奏时。有旨照准矣。
○丁丑。谕内阁、电寄袁大化。内阁代递电奏悉匪首刘先俊等、乘内地多事。约集匪党。鬨入城守协营。夺取枪械裹胁营兵。扑犯抚署并扑陆军石滟驳营。志在夺石滟驳登城轰击各署。经该抚督饬兵警。奋力攻击。拏获匪首刘先俊等正法。地方一律平靖。办理甚为迅速。殊堪嘉尚。所有死事之邓玉山、温新合、郝殿生、均著该衙门查例从优议恤。出力之协统王佩兰等、著即奏明请奖。
译○又谕令,电寄铁良。据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称防守不力,罪责无法推辞,请从重治罪等语。铁良着先行开缺,迅速前往徐州,在防军中立功赎罪。○任命禁[原文“禁<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字样有误]军第二协统领官王廷桢为第一协统领官。署理陆军协都统姚宝来为第二协统领官。○癸酉日。谕令内阁,电寄升弁等:内阁代为转递的电奏已经悉知。陕西省匪患十分猖獗,经该署抚等督促军队,收复永寿,攻克固关,又在灵台的天埂寺击败贼军,办理得十分顺利,实在值得嘉奖。所有出力人员,准许一体保举奖励;阵亡的官员、军官,也着查明后奏请优厚抚恤。○又谕令:内阁代为转递段祺瑞电奏,请以留直补用副将顾鸿恩署理汉阳镇总兵等语。该部知道。○又谕令,电寄科布多办事大臣忠瑞。内阁代为转递的奏折已经悉知。关于阿尔泰山修城的银两,先前志锐曾多次奏请拨借,已谕令度支部查核办理。曾经部里与忠瑞商议拨出二三万两,以接济其[原文“伊<覀之>■牛”字样有误]使用;可是志锐、忠瑞仍各自坚持意见,互相攻击排斥,实在是不顾大体。当前时局危急,务必和衷共济,以免贻误大事。○东三省总督赵尔巽奏请,在吉林省城朝阳、东莱之间。另开一座城门,以便利交通。准许。○实授吉林东南路道郭宗熙为吉林交涉使。○免除伯都讷旗署义仓、公田上一年遭灾的租赋。○甲戌日。谕令内阁:总理大臣署度支大臣上片奏称,国库空如洗,军饷没有着落,请将盛京大内、热河行宫旧存的瓷器发出变卖,充作军饷,以救目前的急难等语。着照所请办理。○任命大学堂总监督劳乃宣暂时兼署学部副大臣。○准许法部副大臣梁启超解除职务。任命左丞曾鉴为法部副大臣。丙子日。圣祖仁皇帝的忌辰。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景陵。谕令内阁,电报寄给长庚。内阁代为递送的电奏已经阅悉。这次收复邠州等地,所有应当奖赏和抚恤的各位官员、将领,在初九日升允电奏时,已经奉旨准许照办了。丁丑日。谕令内阁,电报寄给袁大化:内阁代为递送的电奏已经阅悉。匪首刘先俊等趁内地事务纷乱,约集匪徒,哄闹冲入城守协营,夺取枪械,裹挟营兵,进攻巡抚衙署以及陆军石滟驳营,意图夺取石滟驳,登城轰击各衙署。经该抚督促兵警奋力攻击,捕获匪首刘先俊等并正法,地方已经全部平定。办理十分迅速,实在值得嘉奖。死事的邓玉山、温新合、郝殿生,均著由有关衙门查照条例从优议定抚恤;出力的协统王佩兰等,著立即奏明请奖。
○黑龙江巡抚周树模奏、查江省地处边陲。三面邻俄。其西北一面与俄接壤者。原分水陆两路陆路自塔尔巴干达呼第五十八鄂博起。至阿巴该图第六十三鄂博止。计长一百八十余里。水路自阿巴该图起。至额尔古讷河口止。计长一千四百余里。陆路国界。定于雍正五年阿巴该图界约。水路则定于康熙二十八年尼布楚条约。水有天然之河流。陆有人为之鄂博。界限本极分明。乃历年既远。河流不免迁移。鄂博复多坍塌。祇以地方荒僻。人户稀零。彼此尚能相安。自东清铁路与西比利亚连轨。沿边形势。遂一变而为冲繁。俄边村落相望。日以繁滋我之旧设卡伦。既以年久废弛。庚子一役。守卡官兵。又复逃亡殆尽。举凡刈草刊木。采矿开垦。并渔猎牧畜等事。俄人皆恣意侵越。界务遂多轇轕。所尤重者。俄人于东清铁路首站满洲里地方。布置经营。不遗余力。并将西比利亚车站。暗中联接错置其闲。而以国防陆军。建营移驻。攘夺私计。几于路人皆知。维时吉林延吉界务。正形棘手。惩前毖后。防维实不容迟。乃商同升任督臣徐世昌、一面在满洲里设置胪滨府治。并开立税关。以豫占地步。一面严密派员。将沿边界蝱滟戋。确切调查以备提议勘定。豫杜侵越。此勘界缘起之大概情形也。及宣统二年春闲。商准外务部与驻京俄使。议定两国各派专员。将沿边界蝱滟戋。会同勘定。当委升任呼伦兵备道宋小濂。酌派随员暨繙译测绘各员。会同俄员儒达诺甫。前往查勘。惟水陆各界。二百年来。从未复加勘定。既无当时互换印图。足资考据。惟就条约意义。与实地形势。两相印证。而译音互异。陵谷多迁。以意揣测。颇难碻定。<圭黾>滟兄夏则港汊纷歧。冬则风雪弥漫。往复履勘。尤极困难。俄员复多方狡展。惟利是图。水路则以新旧河身为词。意在并包洲渚。独占航路。陆路则以国界鄂博强半无存。而蒙人致祭鄂博。又复所在多有。牵混难清。得以随处附会。其所指塔奔托罗海、并索克图、及额尔得尼各界点。均在满洲里迤南。竟将满洲里地方。划入彼境。其于华员所指各界点。若索克图、暨察罕敖拉、则会勘而不立案。若塔奔托罗海、则并不前往会勘。甚至初勘阿巴该图时。彼竟调来兵队。越界开枪。肆意恫喝。当经电咨外部。仍饬宋小濂与之和平商办。嗣后查勘各界。但以已意绘图注说。听候核夺。不必过事争持。计自宣统二年四月起。三年三月止。时阅一年。水陆均经勘竣。陆路之未经会勘暨勘未立案各处。一并汇案送省。俟人与俄大臣会同商订。此会勘边界之大概情形也。当开议之初。即经彼此商明。祇就两国勘界员所呈指界图暨会议录。分别核定。毋庸亲往覆勘。并订明核定各界。先由两原勘员陈述意见。提出证据。然后由两大臣秉公核办。即自塔尔巴干达呼第五十八鄂博起。以次核议。乃会议至九次。为时将两月。仅塔尔巴干达呼一处。彼此各执一词。在我以为可凭。在彼亦以为有据。徒此迁延。毫无要领。乃商令两国随议员。各陈意见。通筹解决方法。再行会商。嗣经各随员提出陆路六鄂博。一并核议当经双方认可。以期肬■闲捷。窃维此次界务。实以满洲里关系为最重。该处未经议定。其余均难解决。惟开议以来。未将满洲里单行提议。若令陆路合议。即可觇俄。界务处全体对于满洲里。是否与原勘员意见相同。庶便设法对付。又以正式会议。必须立案。兹事体大。两大臣均不便轻于发言。若各随员私相讨论。彼此同意。则据以订定。否则作为无效。尽可任便陈说。故复婉商俄大臣。仍令各随员公同研究。勿陕争执之见。但求解决之方。一俟议有端绪。即呈由两大臣酌核订定。及各随员往复磋商。俄界务处虽不争前指之界。竟主张由满洲里划分。其意以车站为界。东清路蝱滟戋属我。西比利亚路蝱滟戋属俄。当经将该处属我领土。一切确证据实质问。俄员等始则闪烁其词。继则强不说理。嗣复由俄大臣在议场提出一图。将无关重要地点。略向北移。满洲里站。仍然划入彼界。自谓极力让步。界蝱滟戋最为确实。立时迫求回答时值江省防务吃紧。俄员乘危要挟。日促会议。臣一意坚持。不为所动。谈判之际。仍主和平。正告以满洲里为东清铁路租借地。系各国指开商埠地方。俄与各国。早已公认为中国领土。万不能破坏东清铁路合同。暨朴斯茅次条约。一此相让。
译黑龙江巡抚周树模上奏说,考察黑龙江省地处边疆。三面与俄国相邻。西北一面同俄国接壤,原来分为水、陆两路:陆路从塔尔巴干达呼第五十八鄂博起,到阿巴该图第六十三鄂博止,长一百八十多里;水路从阿巴该图起,到额尔古讷河口止,长一千四百多里。陆路国界由雍正五年的阿巴该图界约确定,水路则由康熙二十八年的尼布楚条约确定。水路有天然河流,陆路有人工堆筑的鄂博,界限本来极为分明。然而年代久远,河流难免迁移,鄂博又多有坍塌。只是当地荒僻,人烟稀少,双方还能够相安无事。自东清铁路同西比利亚铁路接轨以后,沿边形势于是完全变成交通繁要之地。俄国边境村落遥遥相望,日益繁多;我国原先设置的卡伦,既因年代久远而废弛,庚子一役中守卡官兵又几乎全部逃亡。凡是割草、伐木、采矿、开垦,以及捕鱼、打猎、放牧、畜牧等事情,俄人都肆意越界侵占,边界事务于是多有纠纷。其中尤其重要的是,俄人在东清铁路首站满洲里一带,竭力布置经营,并暗中把西比利亚铁路车站连接错置,还以国防军名义修建营房、调兵驻扎,其侵夺图谋几乎人人皆知。当时吉林延吉的边界事务正十分棘手。为了吸取以前的教训、防患于未然,实在不能再拖延。于是同升任督臣徐世昌商议,一方面在满洲里设置胪滨府治,并开设税关,以预先取得地利;另一方面严密派员,将沿边界线确切调查,以备提出勘定方案,预先防止侵越。这就是此次勘界缘起的大致情形。到了宣统二年春间,经商议并获外务部同驻京俄使同意,议定两国各派专员,将沿边界线会同勘定。当时委任升任呼伦兵备道宋小濂,酌情派遣随员以及翻译、测绘等人员,同俄员儒达诺甫一起前往查勘。但水陆各界二百年来从未重新勘定,又没有当时双方互换的印图可以作为考据依据,只能把条约含义同实地形势相互印证;加上译音不同,山河多有变迁,凭意推测,颇难确切认定。〔原文“<圭黾>滟兄”疑为OCR错乱〕夏天港汊纷歧,冬天风雪弥漫,往返实地勘察尤其困难。俄员又多方狡猾推诿。他们只图谋求取利益。水路方面以新旧河道为借口,意图把洲渚全部包括进去,独占航道;陆路方面则说国界鄂博大半已经不存在,而蒙古人祭祀鄂博的地方又到处都有,彼此混杂,难以辨清,因而可以随处牵强附会。他们所指出的塔奔托罗海、索克图和额尔得尼等界点,都在满洲里以南,竟要把满洲里一带划入他们的境内。对于华员指出的界点,如索克图和察罕敖拉,他们虽会同勘察,却不立案;至于塔奔托罗海,则根本不前往会勘。甚至初次勘察阿巴该图时,他们竟调来军队,越界开枪,肆意恫吓。当时已经电报告知外务部,但仍奉命让宋小濂同他们和平商办。此后查勘各界时,只按照他们自己的意见绘图、注说,听候核定裁决,不必过分争执。自宣统二年四月起,至三年三月止,历时一年,水陆两路都已勘察完毕。陆路中尚未会勘以及勘察后未立案的各处,一并汇总成案送交黑龙江省,等待同俄国大臣会同商议确定。这就是会勘边界的大致情形。当开始议定时,双方就已经商定,只根据两国勘界员提交的指界图和会议记录分别核定,不必亲自前往重新勘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年〕 并且议定,核定各界时,先由两名原勘员陈述意见、提出证据,然后由两国大臣秉公办理。于是从塔尔巴干达呼第五十八鄂博开始依次核议。会议开到第九次,时间将近两个月,却只有塔尔巴干达呼一处,双方各执一词;我方认为可以凭据,对方也认为自己有依据,只是徒然拖延,毫无结果。于是商议命令两国随议员各自陈述意见,共同筹划解决办法,再行会商。此后各随员提出陆路六处鄂博,一并核议,已经得到双方认可,以期迅速办理。〔原文“肬■闲捷”疑有OCR错字〕我私下认为,这次边界事务实以满洲里的关系最为重要。该处如果没有议定,其余各处也难以解决。只是开议以来,还没有把满洲里单独提出议论。若让双方合议陆路各界,就可以观察俄国界务处对满洲里是否同原勘员意见一致,以便设法应对。又因为正式会议必须立案,事情重大,两国大臣都不便轻易发表意见。如果各随员私下讨论后双方同意,就据此订定;否则便作为无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四月、三年、三月、一年〕 所以完全可以任凭他们自由陈述。于是又婉转同俄国大臣商议,仍令各随员共同研究,不要局限于狭隘争执,只求找到解决办法;一旦议论有了头绪,就提交两国大臣酌情核定订立。各随员往复磋商后,俄国界务处虽然不争执此前所指的界线,却竟主张从满洲里划分,意思是以车站为界:东清铁路一线归我方,西比利亚铁路一线归俄方。于是我方把该地属于我国领土的一切确凿证据逐项质问,俄员起初闪烁其词,后来强词夺理,随后又由俄国大臣在会场提出一幅图,把无关紧要的地点略向北移,满洲里车站仍然划入俄界,却自称已经极力让步,界线最为确实。正要立即逼迫我方答复时,正值黑龙江省防务吃紧,俄员乘机危难相要挟,一再催促会议。我始终坚持立场,不为所动。谈判期间仍然主张和平,并明确告诉他们:满洲里是东清铁路租借地,是各国指明开设商埠的地方,俄国和各国早已共同承认它是中国领土,绝不能破坏东清铁路合同和《朴斯茅次条约》,在这一点上丝毫不能让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并当场声明这是最后的立场。俄国大臣开始默然无言,说必须请示本国政府后再行开会。于是我电报请示外务部,由外务部转电驻俄钦使同俄国外部直接商办。经过往返磋商,俄国政府终于承认满洲里全城仍归中国管辖。于是同俄国大臣继续订议,其余各界酌情退让,均没有什么妨碍;而且先前的约文单薄,图记又缺少,亦没有确实证据可以指明属于我方境地。水路方面,则把河中各洲渚分别核定归中国或归俄国。两国边界按照原约,仍以额尔古讷河流为界。已经会同立下第一、第二、第三次商定案,以及核定水陆各界的总案,先后签字盖印,双方互相交换。所有陆路各界,议定开挖土壕、分别竖立石碑,并把各界的里数、方向以及经纬度数刻入碑内。水路上从前因误会而划定的各洲渚,也分别竖立石碑,载明方里和度数,以便永久保存并作为遵守依据。这就是核定边界的大致情形。我想到中俄两国土地相接,以前划分边界的各项议案,没有不被俄方侵占的。〔原文“晶■宜”疑有OCR错字〕
并当场宣明此为最后宣言。俄大臣始嘿然无词。谓须请示政府。再行会议。当经电请外部。转电驻俄钦使与俄外部直接商办。往复磋商。俄政府始认将满洲里全城。仍归中国管领。乃与俄大臣接续订议。其余各界酌为退让。均系无甚妨碍。且从前约文单肬■闲。图记缺如亦无确实证据。可以指为我境。水路则将河中洲渚。属中属俄分别核定。其两国边界。按照原约。仍以额尔古讷河流为定。晶■宜经会立第一第二第三三次商定案。暨核定水陆各界总案。先后签押盖印。彼此互换。所有陆路各界。议定通穵土壕。分立石碑。并将各界里数方向。暨经纬度数。刊入碑内。其水路从前误会各洲渚。亦各树立石碑。载明方里度数。以垂久远而资遵守。此核定边界之大概情形也。伏念中俄壤土相接。前此分界之案。靡不为其所侵。此次勘界以来。初受日俄协约之影响。继有蒙古商约之冲突。近则东南纷扰。警报频闻。俄员利此时机。势欲得满洲里而甘心。臣以满洲站为列强注目之地。一涉退让。他国必藉均势之说。要求同等利益。不得不始终坚持。幸赖京外协力。卒能就我范围。陆无损于边要。水仍限以河流。值兹时会之万难。尚不料有和平之解决也。下所司知之。
○以克复山西井陉固关等处出力。赏第三镇统制官曹锟黄马褂。并巴图鲁名号。予留直副将卢永祥、王治国、免补副将以总兵提督记名肬■闲放。并赏巴图鲁名号。余升叙加衔有差。
○以吉林会勘中俄边界出力。予补用知府涂凤书等优奖。
○戊寅。谕内阁、朕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据内阁代递姜桂题等电奏、请饬各亲贵大臣。将所存款项。分别提回。接济军用。并请饬部妥定章程。以便事后归还等语。现在库空如洗。各军待饷孔急。著宗人府传知各王公等。将存放私有财产。尽力购置国债。并著度支部妥定归还章程。毋令丝毫亏损。该王公等分属懿亲。与国家同休戚。所当懔多藏厚亡之戒。效毁家纾难之忠。想该王公等其有天良。深明大义。定能竭诚报效。不待予之谆谆诰诫也。
○又谕、内阁代递绍昌奏、因病恳请开去差缺一摺。弓滟<兪>滟弓德院顾问大臣绍昌、著赏假一个月。安心调理。毋庸开去差缺。
○大理院正卿定成因病解职。以少卿刘若曾为正卿。总检察厅厅丞王世琪为少卿。
○实授李永芳为河南归德镇总兵官。
○以延欠公款。已革河南前偃师县知县李龙书提属勒追。纂修官李湛田恭纂
帮总纂官蓝钰恭辑监修总裁世恭阅一签正月十五日正总裁那月日专司蒿■禾本陆恭覆阅甲寅二月初五日
徐月日
荣月日副总裁唐月日
宗室宝恭阅一签九月初五日
陈恭阅一签三月初二日
熙月日
郭恭阅一签十一月二十一日
宗室麒月日
大清宣统政纪卷之六十八
宣统三年辛亥十一月乙卯。谕内阁内阁代递忠瑞电奏、新设科布多俄领事。常川驻承化寺。并划给建署各地。遵奉部饬派员会同该领事磋商办理等语。著外务部知道。
○署邮传部大臣杨士琦电请解职。以左参议梁士诒署邮传部大臣。
○赏湖南提法使张镇芳以三品京堂候补。在度支部丞上行走。襄办爱国公债事务。
○以相机策应。巨匪歼除。赏陆军第二十三镇统制官记名提督孟恩远等、封典升叙有差。
○以克复湖北黄陂出力。予十九标统带官留直游击施从滨等、升叙加衔有差。
○庚辰。谕内阁、电寄赵尔巽等。朕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内阁代递电奏、览悉。前据提督姜桂题等电奏、请饬各亲贵大臣将所存款项提回接济军用。已有旨谕令宗人府。传知各王公等。将私有财产。尽力购置国债票。兹又据该督抚等奏请。情词尤为恳切。著将十五日谕旨。电寄各该督抚阅看。并将该督抚等电奏。钞给宗人府。传知各王公等一体阅看。该王公等休戚相关。深明利害。务宜仰念时艰。竭诚图报。以纾朝廷宵旰之忧。
○又谕、电寄赵尔巽。据内阁代递电奏、假期届满。病仍未痊。暂时照常办事等语。该督力疾办公。不自暇逸。老成爱国。具见忠忱。仍宜善自调治。期早痊可。并将病情随时奏闻。以纾廑念。
○又谕、电寄志锐。内阁代递电奏悉。现在部库如洗。饷项奇绌。伊<覀之>■牛所需。势难兼顾。即令饬部筹拨。亦属空言无济。该将军世受国恩。身膺边寄。务宜勉为其难。暂商新疆巡抚。就地设法。一俟筹有的款。即行拨给。
○以大理院刑科推丞许受衡为京师总检察厅厅丞。刑科推事董康为刑科推丞。
○转法部右丞魏联奎为左丞。左参议善佺为右丞。右参议罗维垣为左参议。郎中刘嘉斌为右参议。
○直隶提学使傅增湘电请解职。以直隶候补道蔡儒楷为提学使。
○辛巳。谕内阁、内阁代递安徽京官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段芝贵等、请援案拨借赈济银两以苏旅困呈一件。著度支部核办。
译这次勘界以来,起初受到日俄协约的影响,随后又有蒙古商约的冲突,近来东南地区纷乱,警报频繁传来。俄员想利用这个时机,势必要得到满洲里才甘心。我认为满洲里车站是列强注目的地方,一旦有所退让,其他国家必定借均势之说要求同等利益,因此不得不始终坚持。幸亏京内京外共同努力,最终能够守住我国范围:陆路没有损害边防要地,水路仍以河流为界。在这样的极困难时局下,尚且没有料到能够通过和平方式解决。请交有关部门知悉。自此次勘界以来,先是受到日俄协约的影响,接着又发生了蒙古商约的冲突,近来东南地区纷扰不安,警报频频传来。俄国官员利用这一时机,势必要得到满洲里才肯罢休。臣认为,满洲站是列强注目之地,一旦有所退让,其他国家必定借均势之说,要求取得同等利益,因此不得不始终坚持。幸亏京内外共同努力,最终能够把界限确定在我国所主张的范围内;陆地没有损害边疆要地,水界仍以河流为限。在这样的时局下,困难万分,尚且没有料到还能得到和平解决。将此下达有关部门知悉。因收复山西井陉、固关等地有功,赏赐第三镇统制官曹锟黄马褂,并赐巴图鲁名号;准予留在直隶的副将卢永祥、王治国,免去补授副将,按总兵、提督名义记名候用,并赏赐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加衔。因在吉林会同勘察中俄边界一事中出力,给予补用知府涂凤书等优厚奖赏。戊寅日。谕令内阁:朕恭敬接受隆裕皇太后的懿旨。据内阁代为递送姜桂题等人的电奏,请求命各亲贵大臣把存有的款项分别提取出来,接济军费,并请求命有关部妥善制定章程,以便事后归还。现在国库空空如洗,各军等待军饷十分急迫。著宗人府传告各王公等,把存放的私有财产尽力购买国债;并著度支部妥善制定归还章程,不得使他们有丝毫损失。这些王公都是懿亲,同国家休戚与共,应当警惕“多藏厚亡”的告诫,效法毁家纾难的忠诚。我想各位王公如果还有天良、深明大义,一定能够竭诚报效,不必等朕反复训诫。又谕:内阁代为递送绍昌因病恳请免去职务的一份奏折。〔原文“弓滟<兪>滟弓德院”疑为官署名称OCR错乱〕顾问大臣绍昌,著赏假一个月,安心调养,不必免去职务。大理院正卿定成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少卿刘若曾为正卿,总检察厅厅丞王世琪为少卿。实授李永芳为河南归德镇总兵官。因拖欠公款,将已经革职的河南原偃师县知县李龙书提交所属衙门勒令追缴。纂修官李湛田恭敬纂修。帮总纂官蓝钰恭敬辑录,监修总裁世恭敬阅一签,正月十五日;正总裁那月日;专司〔原文“蒿■禾本陆”疑为人名或职名OCR错乱〕恭敬复阅,甲寅二月初五日。徐,月日。荣,月日;副总裁唐,月日。宗室宝恭敬阅一签,九月初五日。陈恭敬阅一签,三月初二日。熙,月日。郭恭敬阅一签,十一月二十一日。宗室麒,月日。《大清宣统政纪》卷之六十八。宣统三年辛亥十一月乙卯日。谕令内阁:内阁代为递送忠瑞的电奏称,新设的科布多俄国领事长期驻在承化寺,并划拨建造领事署的各处土地,已经遵照外务部命令派员同该领事协商办理等语。著外务部知悉。署理邮传部大臣杨士琦发电请求解除职务。任命左参议梁士诒署理邮传部大臣。赏赐湖南提法使张镇芳三品京堂候补资格。在度支部丞上行走,协助办理爱国公债事务。因能够相机策应,歼灭大股匪徒,赏赐陆军第二十三镇统制官、记名提督孟恩远等人,分别给予封典、升迁和叙功。因收复湖北黄陂有功,给予十九标统带官、留直游击施从滨等人分别升迁、叙功、加衔。庚辰日。谕令内阁,电报寄给赵尔巽等人:朕恭敬接受隆裕皇太后的懿旨。内阁代为递送的电奏已经阅悉。此前据提督姜桂题等人的电奏,请求命各亲贵大臣提取存款接济军费,已经有旨谕令宗人府传告各王公,把私有财产尽力购买国债票。现在又据各督抚奏请,情词更加恳切。著把十五日的谕旨电寄各督抚阅看,并把各督抚的电奏抄送宗人府,传告各王公一并阅看。这些王公同国家休戚相关,深明利害,务必仰体时局艰难,竭诚图谋报效,以减轻朝廷日夜忧劳。又谕,电报寄给赵尔巽。据内阁代为递送的电奏称,假期已满,疾病仍未痊愈,暂时照常办理公务等语。该督带病办公,不肯自求安逸,足见其老成爱国、忠心诚挚。仍应好好自行调养,争取早日痊愈,并随时奏报病情,以免朕挂念。又谕,电报寄给志锐。内阁代为递送的电奏已经阅悉。现在部库空空如洗,军饷极其短缺,〔原文“伊<覀之>■牛”疑有OCR错乱〕所需各项,势必难以兼顾。即使命令有关部门筹措拨付,也只是空话,无法解决。该将军世代承受国恩,身负边疆重任,务必勉力承担困难,暂且同新疆巡抚商议,就地设法办理;一旦筹得确实款项,立即拨给。任命大理院刑科推丞许受衡为京师总检察厅厅丞。任命刑科推事董康为刑科推丞。调法部右丞魏联奎为左丞。任命左参议善佺为右丞,右参议罗维垣为左参议,郎中刘嘉斌为右参议。直隶提学使傅增湘发电请求解除职务。任命直隶候补道蔡儒楷为提学使。辛巳日。谕令内阁:内阁代为递送安徽京官、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段芝贵等人请求援引成案,拨借赈济银两以救济困顿旅民的呈文一件,著度支部核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