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统政纪卷之五十三

译○戊子。谕内阁：端方着以侍郎候补，充任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迅速前往，会同湖广、两广、四川各总督以及湖南巡抚，谨慎遵照此前谕旨，妥善筹划办理。现月 ○又谕：本日裁缺内阁侍读学士延昌具奏折一件，专折奏事，制度规定极其严格。〔原文“＜圭黾＞滟兄”疑有讹误〕当创立内阁时，官员陈奏事务尤其不得毫无限制。今后凡裁缺候补人员，一律不准具折奏事。现月 ○谕军咨府。本年秋季，调集禁〔原文“＜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疑为军名乱码〕军以及近畿各镇陆军，在永平府境内举行大操。着派冯国璋充任东军总统官，舒清阿充任西军总统官。立即命禁〔原文同上〕军训练大臣及陆军部按照钦颁训令，编成东西两军，限于本年六月内通报军咨府。其余事项都遵照方略训令分别妥慎办理。官报 ○都察院上奏：学部咨议官刘师培呈称，东汉大儒贾逵，学问和品行都极为卓越，请求列入文庙从祀。交礼部议定。现月 ○追赠已故工部尚书钱应溥谥号为“恭勤”。依从江苏、安徽官绅吴廷燮等人的请求。现月 ○赐予已故武〔原文“＜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疑为军名乱码〕左军营务处副将李家昌，前路统领副将余仁同、前路〔原文“石滟驳队”疑有讹误〕管带副将杨占元优厚抚恤，按照军营立功后积劳病故的成例办理。李家昌准许附祀于其叔、前河南归德镇总兵李承先的专祠；余仁同准许附祀于前直隶提督宋庆的专祠。依从直隶提督姜桂题的请求。摺包 ○己丑。热河都统诚勋上奏：建筑热河模范监狱，督促工程并勘察估算后兴修。交有关部知道。随手 ○恭亲王溥伟因病解除差事。命令顺承郡王讷勒赫充任总理禁烟事务大臣。○因办理防疫有功。赏给直隶候补道徐沅、陈瑜以道员记名【缺字】，暂行闲散。署理保定府知府、候补知府延龄，以知府记名【缺字】，暂行闲散。其余人员分别升叙、加衔。○庚寅日。邮传部会同上奏粤汉、川汉铁路接议英、德、美、法各银行借款合同，共二十五款，缮写清单呈上，并请下旨签字盖印。奉旨：着邮传大臣签字。○御史孙培元上奏：新政等待兴办。人才需求极为急迫，应慎重办理学务，以培养人才。谨将自己所见陈述如下：一、学务经费，应当扩充，不应裁减。一、提学使派出的视学员，应慎重选派。一、京师分科大学，应扩充学生。一、聘请外国教员，应慎重选择。一、推广学堂，应重视蒙小学。一、普及教育，应先顺势诱导，然后实行强迫。一、应仿照设置瞽蒙学堂。一、学堂规条，应明白公布。交有关部门议办。○又上奏：学务以外。谨将关系各项新政的事项陈述如下：一、公布借款用途，应切实分明。一、收回铁路，应顾全商人的资本。一、陆军、海军的办理，应权衡缓急。一、各州县的杂捐苛扰，应分别裁撤淘汰。一、各州县积谷备荒，应严查侵蚀。交有关部门知道。○山东巡抚孙宝琦上奏：山东省地方事务紧要。防营万万难以裁减。绿营已经多次裁汰，已如强弩之末，只是防营数量过少，而新军尚未练成；如果突然全部裁撤，许多事情都难以处理。所有防营的饷项，请免予核减；绿营也请不要全部裁撤。交有关部门议办。○辛卯日。命贵州巡抚庞鸿书解职，任河南布政使沈瑜庆为贵州巡抚。○壬辰日。谕令内阁：此前已经下旨，铁路干线收归国有，并派端方以候补侍郎充任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命令他迅速前往妥善筹划办理。朝廷之所以毅然实行此事，本来是为了统一铁路权利，也借此稍微缓解民众的困苦。川路创办之初，该省官绅便议定按租抽股的办法，名义上说是商办，实际上仍是巧取民众的钱财。到现在已经几年，该路仍未建成；去年又发生亏倒巨款的事情。其中弊端很多，因此给百姓造成的负担不少，而对铁路政务的助益很少。后来湖南省又跟着实行租股，该省地方贫瘠困苦，更不是四川省可比。如今新政纷纷兴办，百姓的负担已经很重，如果不加体恤，早日革除这种对民众无益的举措，农田每年收获能有多少？不断向他们征取，他们将如何承受？现将铁路改归官办，自下旨之日起，川、湘两省的租股一律停止。宣统三年四月以前已经收取的钱款，着邮传部督办铁路大臣会同两省督抚详细查明，妥拟办法上奏。总要做到丝毫不使民众受损，以免失信于我朝百姓。如果地方官有隐瞒不报的，一经发现，立即严厉惩处，绝不宽贷。此外，如有另立各种名目，捐作修路款项的，也一并查明，请旨办理。着两省督抚迅速刊刻誊黄，广为发布晓谕，以表示朝廷极其体恤民间艰难的深意。○又谕令：电寄杨文鼎，所奏电报已经知道。铁路干线收归国有，已经下旨宣布并定为政策，又已经派大员督办，绝没有反悔的道理。现在据奏称，湖南省民众情绪汹涌恐惧，喧哗骚动异常，广发传单，意在煽动；当即切实告诫各界绅士首领，赶快劝谕开导，并严令分头前往弹压等语。湖南民情浮动，容易滋生事端，着该抚严行禁止，恳切晓谕，不准刊印传单散布，不准聚众【缺字】演说。如果有匪徒从中煽惑，扰害治安，意图作乱，准照所拟，依照惩办乱党的办法，格杀勿论。责成该抚认真防范，把祸患消灭在萌芽状态，不得稍有姑息。倘若有所疏忽，酿成重大案件，一定只追究该抚责任。并谕令邮传部，端方、瑞澂知悉。○引见办理学务期满的翰林院庶吉士嵇芩孙。奉旨：着授予编修职务。

译○邮传部上奏广西官电办理办法。现在该省追加电费，已经得到度支部核准。应否将该省府、县、营队发给本省衙门以及两广总督的军务电报，准许暂时免费，事情平定后仍立即停止；其余仍暂照同府价目核收，这些事项应请下旨裁定。依议施行。○御史陈善同上奏：内乱【缺字】宜发生。应当赶快设法安抚整治。谨陈八条意见：一、修治实际的防备。二、禁止流言。三、扩大抚恤。四、节省浪费。五、平定盗贼。六、整顿吏治，以解除百姓困苦。七、兴办实业，以改善民生。八、维持礼教，以防止民众邪恶。以上八条，前五条是治标的办法，后三条是治本的方针。拟请下令内阁会议施行。又上奏：我国民众贫困、财力枯竭，各项政务没有比振兴实业更重要的。实业的兴办，着手办法大约有四条：一、应先把我国已有的实业全部发展起来，尽力扩充，然后逐步推广到我国没有的实业。原料丰富，成本自然低；经验一向深厚，改良自然容易，这样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二、应先尽力振兴民间必需的实业，非必需的可以稍缓，以免把有用的竞争投入无用的经营。三、应区别实业的种类和用途，体察各地情形及风俗；取材不必过高，销路只求畅通，使人都能利用，土地没有废弃的材料。四、应挑选进口数量大的货物，先筹划抵制办法。如煤油、纸张、铜、铁、砂糖、绒呢、布、纱、纸烟等类，确实占进口货物的大部分。它们的原料我国到处都有，制造方法人人都可以学习掌握。如果确实能够多设工场，照样仿造，怎么会事事仰赖外国，坐看每年向海外输送数百兆的财物？能够在各商埠减少一分进口货品，就能为内地多留一分精华。以上四项，都是今天办理实业最切要的计划，应请下令农工商部核议施行。又上奏：近来各报刊载有出洋学生倡议回国创办国民军的说法。试问他们所谓国民军，以什么人为兵，以什么款项发饷？只是逞几个人的快意之谈，不求实际，岂不是贻笑邻国？【缺字】这种说法一出现，恐怕辗转流传，难免有奸邪之徒假借爱国名义，暗中布置党羽，到处煽惑，另生事端。请密令民政部严行查禁，不得任其传播，国家幸甚。奉旨：着由内阁分别交给各有关衙门知道。○安徽巡抚朱家宝上奏：安徽省地处江淮交会之地。一向是匪党出没的地区。近年发生饥荒，盗匪之风更加猖獗。我去年因灾赈出省巡视皖北各属时，绅士首领当面说，近来有匪徒制造言论、煽惑民众，说新刑律颁行以后，盗案都没有死罪。近来怀宁、桐城各地绅商，也多次以民众有轻玩法令之心为由，禀请仍从严惩办。我认为要使地方安定，不能不严厉治理盗匪。拟请援照湖北、四川奏定的惩办会匪、土匪章程，准许按照军令办理，以保治安。如所请施行。○黑龙江巡抚周树模上奏：去年资政院核定黑龙江军政年度支出经费。其中巡防营一项，每年减少饷银二十二万五千余两，并注明自宣统三年起，按照现存数额裁去四成等语。我认为黑龙江省纵横数千里，现有兵数把新军和防营合计，也只有四千余人，不仅不能谈国防，实际上也恐怕难以制止内部匪患。拟请俯念边疆重要，暂时免于裁汰防营，以资保【缺字】。交有关部门议办。奏折包。○又上奏：资政院核减宣统三年预算表册。其中黑龙江省陆军经常经费减少银五万五千余两，临时各项费用一并全部裁减。查编练陆军，临时用款最多，其中军械一项需要银三十九万余两，建筑营房需要银十六万余两。黑龙江省应当编练陆军一镇，早已超过期限。如今内有忧患和胡匪，外受强邻逼迫，无论怎样艰难困窘，仍应竭力经营。原拟的各项临时款项，恳请命令有关部门准予备案。交有关部门知道。○因服满百日孝期。改正红旗蒙古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继禄为署任，仍照常当差。○任广东提法使俞钟颖为河南布政使。任广东琼崖道王秉恩为广东提法使。○赏候选道周万鹏四品卿衔。充任电政总局局长。○癸巳日。谕令内阁：礼部上奏恭敬进呈册宝，请下旨遵行等语。宣统三年五月十九日己时，恭敬进呈孝钦显皇后的尊谥玉册、玉宝，以及加上孝静成皇后、孝德显皇后、孝贞显皇后、穆宗毅皇帝、孝哲毅皇后的尊谥玉册、玉宝。又补制列圣列后的玉册、玉宝。同日恭敬进呈太庙尊藏，由监国摄政王代为前往行礼。○又谕令：电寄锡良，所奏电报已经知道。日本方面赠给该督的勋章，着准许收受并佩带。○开缺东三省总督锡章上奏：遵旨核减奉天省本年度预算中的行政经费。核计减少年度支出银九十二万四千余两，追加的重要款项共八十万八千余两，即用核减的数额抵补，仍然有盈余而无不足。谨缮写清单呈上，命令有关部门准予备案施行。交有关部门知道。○安徽巡抚朱家宝上奏：安徽省预算。经资政院核减七十万九千余两。查全省年度收入，以及有关部门命令增加的各项款项，合计不过五百万两；而京协各款每年已达三百二十余万两，新旧各军饷项又有一百四十余万两，能够留作本省行政经费的，实在已经所剩无几。每年收支不足极为严重。只有遵旨核实开支，稍可删节的，不敢有所徇私；确实有困难的，也不能过分迁就。谨将资政院核减的预算款目，以及实际使用经费不足的各种情况，缮写清单呈上，恳请准许命令有关部门备案施行。交有关部门知道。○湖南提学使吴庆坻因病解职。任湖北候补道黄以霖署理湖南提学使。○因办理盐厘事务舞弊。革除奉天补用知县徐象标的职务，并审查办理。

译○甲午日。谕令内阁：御史陈善同上奏“内乱【缺字】宜发生，应赶快设法安抚整治”一折，其中第五、第六条所说的平定盗贼、整顿吏治，尤其是地方的重要政务。着顺天府和各直省督抚认真整顿，切实稽查，以遏制动乱的萌芽并解除百姓困苦。原奏折着摘抄发给阅看。将此通谕知悉。○又谕令：电寄张鸣岐，据电奏称督署被毁。拟请将裁缺巡抚的旧衙署和广州府衙署一并筹款改建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又谕令孙宝琦：电奏山东兖州府滕县、峄县等县遭受灾害。请命令拨款协助赈济等语。着盛宣怀、冯煦派员就近查勘灾情，酌情协助赈济。○又谕令：电寄川滇边务大臣王人文，电奏边务困难。恳请允许进京请示训诫等语，着迅速来京陛见。○外务部上奏：光绪二十年《中英滇缅界约》第四款。其中载明北纬二十五度三十五分以北的一段边界，等将来查明该处情形较为详细后，两国再行定界【乱码】等语。滇缅界【乱码】当时以尖高山为起点，向西南勘定；尖高山以北的一段尚未勘划。光绪二十三、二十四年间，缅兵越境滋事，英国使臣窦讷乐说，应先以恩买卡河与潞江之间的分水岭作为暂时权宜的界线。当时因为他所指的分水岭在中国境内一百多里，如果从这里横截为界，中国西部世袭土弁茨竹派赖等寨便会划归英国管辖。总理衙门答复说应各自守住现有管辖的小江边界，该使坚持不改，并且说分水岭是天然界限，应立即作为正式边界。双方相持到光绪三十一年，滇督派已革道员石鸿韶与英国派出的领事烈敦会同勘查。会勘结果是，烈敦主张由高丽贡大雪山顺着分水岭而下，以大哑口为界，并愿仿照从前租让芒卯三角地的成案，将大哑口以外的村寨地方作为永租；该革道则主张按土司制度治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四年〕 烈敦主张以尖高山为起点，经磨石河源头直上歪头山，越过山岭后经过张家坡，登上高良工山，到达九角塘河，沿小江边界上行至小江源，以板厂山为界。当时已经绘制地图，双方盖章声明会勘而未划界，均有档案可查。英国人起初把恩买卡河误认为小江；云南省既已查明恩买卡河就是恩梅开江，于是拟以靠近该江的扒拉大山作为对方所指的分水岭。当时烈敦领事病故，外务部要求英国使臣派员另行勘查；英方称自己已有完整报告，一定要据此商定。其所主张的界【乱码】，是沿着大金沙江及龙江之间的分水岭山脊，到越过龙江上游各溪流处，再沿潞江及大金沙江之间的分水岭山脊，顺行至西藏边界处，即本于烈敦领事所勘的界【乱码】。外务部立即声明不愿照准，并依据云南省地图说明，主张从尖高山起，经青草岭、熊家寨，越过狼牙山的非河，登高良工山，抵达九角塘，沿小江西岸的浪漾大山，即扒拉大山，连接他戛甲大山，作为分水岭。刚开始同英国使臣商议，英国使臣竟转述其政府的话。说如果中国不准许所拟的各项内容，就要让缅甸政府驻守该处，治理一切，不必再商议。到了宣统元年，英国领事便借故干预片马各寨的案件，随即进兵占据片马。外务部【缺字】与英国使臣交涉，并电告驻英使臣刘玉麟，请他向英国政府交涉，要求撤兵；但英国使臣始终坚持原议，说不肯以分水岭界【乱码】作为根据，绝不接受商议。英国政府也一味拖延，始终无法取得进展。外务部一面电告滇督李经羲筹商办法。该督的意思是，把目前争执的各地划为一段；如果协商不成，到时就交保和会公断。把尚未议勘的各地划为另一段，应先派员审查。外务部于是斟酌答复英国使臣，请他先撤退兵队，双方各派大员，详细查勘两国所主张的地势，再行核定；北面尚未勘查的地方，也一并查明，以作为将来勘界的基础，并声明以公断为最后结果。随后该使臣答复说，英国政府对于分水岭以西，除片马岗房、古浪外，不承认是中国领土；至于派员考查一事。鉴于以往的事情，如果两国事先没有约定根据，就难以妥善解决。分水岭的地势可以作为根据；分水岭以西的登埂土司过去收取的礼物、岗银等项，可以用银钱抵偿，并且当面说派员前往审查，必然会同英兵发生冲突，中国应承担责任。如果以分水岭为界，那么这一段便属于缅甸地方，或许有可以归入中国的地方，作为彼此交让；还应重新罗列各土司的证据，同英国方面反复辩论。他的措辞强硬，毫不退让。同时也收到刘玉麟电报，说片马等处，英国政府拟向中国永租等语。这就是此次与英国人商议滇缅北段界务的情形。查这一段边界，南面是土司所属的各夷寨，北面是云南省与野人山交错的地方。历来筹划边防的人总是重视野人山地区，认为它是四川、云南、西藏的屏障；其地势确实是必须争取的。只是国界通常以高山大河为界限，如果滇缅早就以大金沙江分界，那么其东面的各地自然都可以包括在内。可是从前使臣曾纪泽曾据理争取，最终没有成功。到薛福成划定南段界【乱码】时，不仅离大金沙江非常远，而且从尖高山起点把流入大金沙江的恩买卡河下游划在界外。所谓北纬二十五度三十五分以北的一段，已经成为难以解决的问题。英国人取得缅甸以后，经营边境不遗余力，对野人山各夷地调查得非常详细。我国治理属夷，一向采取羁縻原则；云南省官吏对于所管辖的疆域，既没有详细的地图志书，也没有切实的调查。论国力，固然是敌强我弱；论边境形势，又是敌明我暗。等到石鸿韶与英国领事会同勘查时，该领事坚持以高丽贡山以南、恩买卡河以东的分水岭为界；该革道既不能根据山形确定分水岭的正脉，又不能审察水势来证明恩买卡河的流向，却擅自从九角塘河折向东行，溯小江源头上行。虽然本意是保全小江以内的片马各寨，但小江以外的狼【乱码】等地，于是已经被排除在教化之外。后来外务部改定以扒拉大山为一段界【乱码】，拿去同英国使臣商议，而界员的照会和图说仍然保存着。我国既在先前失误，英国方面反而有理由坚持；而且石鸿韶正在此时因丧失土地获罪，英国方面更加怀疑我国没有以诚相待、和平商议的道义。这种种因素，最终积累成英国军队进占片马的原因。

译现在英国军队虽然暂时退到他戛，却在那里修筑堡垒、挖掘壕沟，驮运粮食军火，向各夷寨征收户税，增兵侵入狼【乱码】。其意图在于经营整个边界，并不只是争夺片马这一小块地方。滇督提出的两段办法，本来是想对紧急之事迅速处理，对缓慢之事暂缓承受。然而审查一项既难以商议获准，如果贸然派员前往，必然发生冲突。至于交保和会公断，必须两国先有公断专约，而且还须出于双方同意。中英之间没有这样的专约，由我国提出，如果英国不同意，更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回旋。况且英国既然意在整个边界，绝不会一面同意我国公断，一面又允许我国审查。臣等认为，国家疆土一寸一尺本来都不能让给别人。【乱码】这段界务，南面是云南省的险要，北面是四川、西藏的藩篱，岂能轻易说退让？片马事件发生以来，云南省绅民之所以责望外务部，已经到了极点。不知道外间流传的议论，正是外务部一向坚持的主张；如果有一线希望，哪里肯突然放弃？只是如果确实到了真相显露、形势困窘、智力才能耗尽的时候，也不能不考虑结束。现在扒拉大山一段界【乱码】。英国方面本来万万不肯接受商议。如果以九角塘河顺小江向西北流入恩买卡河的汇流处为界，仍然是此前外务部与云南省商议的界【乱码】；而英国方面对于暂时驻守小江边的界线，始终没有同意照办，那么这一界【乱码】恐怕不容易使其就范。至于板厂山、小江源一段界【乱码】，是石鸿韶会勘的原案，可据此进行商议，措辞似乎较为顺当；但如今英国方面野心勃勃，能否掌握主动也正难以断言。除了上述两段界【乱码】以外，只有承认高丽贡山作为根据，并接受英国提出的永租、交让之议。臣等再三商议，情势贵在明察彼此，祸害必须权衡轻重。疆场险要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抵御敌人的谋略也不能只依靠地势。英国人对于小江内外各地，简直已经视同自己的固有领土，言辞气势强悍果决异常。照这样坚持下去，不论决裂令人担忧，即使最终仍归于和平商议，恐怕拖延越久，枝节横生，结局反而会不如今天。从前薛福成订约时的奏折中说过，决断时机应当快而不应迟，防患应当考虑长远而不应只顾眼前，不应因一隅而妨碍全局，不宜争逐小利而落入奸诈谋略。当时距离曾纪泽商办此事才刚到八年。已经有困难、容易，损失、收益相差数倍的说法。到现在距离薛福成时期又二十多年，困难和利害得失，自然比当时更加成倍增加。况且中国积弱到了这个地步，防御力量没有一项值得依靠，只有借助感情来发挥作用，或许可以联合各国群【乱码】并寻求更多援助，才能及时自强。各国对于东亚事务，往往把英国的态度当作衡量轻重的标准。如果因为一边一方的边界问题，明知敌不过还要严重伤害感情，似乎不是保持和平的最好办法。这尤其是臣等深思顾虑、却又不能不请求迅速决定办法的地方。谨将此事的曲折经过和利害关系详细秘密陈奏，究竟应当如何办理，恭候圣明裁决。奉旨：交内阁议奏。○又上奏：《中俄通商条约》。现在到了应当修改的期限，请派修约大臣前往俄国京城会谈。奉旨：着派陆徵祥为修约大臣，给予全权。○又上奏：这次外务部正在调查、准备修改俄约。俄国使臣总是借蒙古、新疆等处历年交涉未结的各项案件，指责我国不遵守约章。这【乱码】奉俄国政府命令前来照会诘问，经外务部一再剖析说明，才没有异议。俄方想保全条约原有利益，其意图已经完全可以看出。现在同俄方商议修改条约，如果希望挽回一切权利，臣等恐怕我国所主张的更改未必能全部实现，俄方反而会借机扩张势力，提出许多要求，使事情更难结束。只是查光绪七年的条约，当时原本以收回伊【乱码】为重点，把通商征税看得较轻。现在形势已经不同，边境交通逐渐便利，商务也比以前兴旺。从前在光绪三十四年间，俄国请求设立乌里雅苏台领事，外务部认为按照条约设立领事，就说明商务已经兴旺，应当同时议定税则。俄使说应先同意设立领事，税则可以等到厘定商约时再议。当时俄国外务部门照会我国驻俄使臣，也有日后议约时对此事决不拒绝等语。因此这次修改条约，臣等认为应先提出商订税则，利用俄方已经同意的事项，收到因势利导的效果。如果能够废除旧约中的免税条款，所得到的益处也不小。此外，凡是关于通商的各项事宜，都应逐项加以详细斟酌，双方有所商议修改，一定要力求得到利益、防止损失。如果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就仍暂时按照旧约办理。商务虽然比以前兴旺，但毕竟边疆与内地不同，只应衡量时势，不便过分强争，以免妨碍两国和睦关系。依议施行。○又上奏：《中和领事条约》。已经签字盖押，请下旨批准互换。依从。○因协助考查宪政。赏日本大藏省主税局长管原通敬、行政裁判所评定官清水澄、司法省参事泉二新熊宝星勋章。○乙未日。谕令内阁，电寄杨文鼎：据电奏，浏阳县匪徒因米价昂贵，纠集多人进入县城要挟，并将警察总局、分局等各局所捣毁殆尽；又闯入各碓坊、米铺以及绅士家中凶闹，随后聚集人数越来越多，声称要放火焚烧，并向防队兵勇夺取枪械。当即将为首的黄兴三、张二两名罪犯抓获正法，其余党徒退散等语。仍着该抚查拿匪徒首要，依法全部惩办，并严密防范，不得任其再次滋生事端。

译○湖广总督瑞澂上奏：裁撤土药统税部局。拟即责成全省州县会同地方绅士首领，先将本省囤积土药的各户清查一次。凡未曾报税的，都命令按照有关部门制定的税则，在限定日期内筹款缴纳，并一律将土药寄存公栈，或存入殷实商店，不准再在家中囤积。贩运土药外销的，先将商号名称、运输销售地点以及土药件数和斤重，报由起运地填发执照，才准许入境。不论是专门运往湖北省的土药，还是经过湖北运往其他省的土药，只要进入湖北境内，就由第一道关卡验明，按税则完税，发给藩司印花，以杜绝冒名夹带、零散销售的弊端。至于运往其他省的土药，仍由收税处另发两联凭单，出境时由关局验放，截取一联送回原处查核。这样在征税和查禁两方面，都有益处。交有关部门知道。○任博多勒噶台亲王阿穆尔灵圭兼署镶红旗蒙古都统。官报。○因修订宗室、觉罗现行律例完成。给予提调官宗室松溥等分别升叙、加衔。官报。赏农工商部右参议邵福瀛、外务部参议上行走廖恩焘宝星勋章。现月。○丙申日。谕令内阁：这次引见的覆带京察一等、尚未记名人员陆嘉晋等共七十三人，着从五月初三日起，按照名次先后，每天五人呈递膳牌，等候召见。如果当天没有召见，仍于第二天预备；其余人员依次递补。每逢星期日，也顺延一日。○邮传部会同上奏：邮政附属税务司。本来是在未设专门部门以前暂时归兼辖的机构。现在已经咨商税务大臣，定期移交邮传部接管，以归统一并使名实相符。依议施行。○两江总督张人骏上奏：江苏咨议局决议预算案。对预算案删减增补，强迫施行，并以辞职相要挟。查预算年度支出虽然有国家、地方的类别，但年度收入尚未划分；国家和地方经费都取自表列年度收入的各项款目之中，自治费也没有专门项目可以指明，实在无从分析。这次议决删减宁省补助上江公学的经费，该局常驻员在呈请解职的文书中又请求从国家行政费内拨补，认为与地方行政经费及这项预算案无关。这样的论点，似乎完全没有考虑眼下国库困窘的情形。按照该局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自然不能让该局再次议议。该局常会、临时会两次决议预算案的删减、增补，都觉得窒碍难行。交有关部门知道。○云贵总督李经羲上奏：云南省城各级审判、检察厅已经成立。派员试署及代理推官、检察官等职位。交有关部门知道。○江苏巡抚程德全上奏：此前接到民政部咨文，说明府、厅、州、县辖境。有土地交错嵌杂、不便行政的地方，应妥善筹划改正，并奏明办理等因。现在查江苏所属靖湖厅抚民通判一缺，是光绪三十年由前督臣端方等奏准，将苏州府管粮通判一缺改设，移驻洞庭西山，原本是因地制宜。只是时势发生变化，太湖的盗匪祸患近来逐渐平息，其民事、刑事诉讼现在又筹设审判机构，不再由行政官审讯办理。该厅地方狭小，下级自治只能把城乡合为一区；今年筹设厅级自治，势必要强行分为上下两级，而区域大小相同，只是增加人民负担，对行政实际没有帮助。拟请将靖湖厅归并太湖厅管辖，现任通判刘嘉琦即照例归入裁缺即用班内，留在本省补用。此外还有武进、丹阳、泰兴三县合辖的福兴洲地方，现在正在办理自治，三县会同监督，已经显得不便。泰兴又远隶属于宁属，文书往返动辄十天；如果监督官厅的政见彼此偶有不同，一时便很难解决。查该洲土地属于武进的占十分之七，属于丹阳、泰兴的占十分之一二。拟请改归武进县专门管辖，这样足以纠正疆界并有助于治理。奉旨：交内阁议奏。随后奏请准照所请办理。依从。○山西巡抚丁宝铨上奏：陆军财政局试办宣统四年预算。年度支出分为现行案、新案两种。现行案按照当前办理的事务和现有款项核算；新案则以淘汰旧军、编练新军为主。臣尽心筹划，不仅新案所需款项较多，一时无法筹足，而且考察地方情形，各路防营目前确实难以议裁，只得仍照现行案办理。等各属巡警完备后，再行淘汰旧军、编练新军，以符合编成镇的原议。交有关部门知道。○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荣昌因病解职。赏护军参领文琦副都统衔，充任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因烟瘾尚未戒除。革除直隶候补道翁之缮的职务，永不叙用。○表彰为舍身明志而死的直隶涿州烈妇安王氏。奏折包。○缓征云南宜良县所属歉收田亩宣统二年应征的钱粮。奏折包。○豁免云南恩安县所属受灾地区宣统二年应征的条粮。奏折包。○永远豁免云南昆明县所属营舍税关购置田地的定额钱粮。○丁酉日。孝慎成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慕陵祭祀。谕令内阁：用电报寄给赵尔巽。据电报奏报，拟调邓邦述来奉天办理审计事务。奏请让候补三品京堂朱启钤署理吉林民政使等职。著照所请办理。用电报寄发。又谕令：用电报寄给查赈大臣冯煦。据电报奏报，山东滕县、峄县灾区—— 由盛宣怀继续拨银二万两，命令官员查明发放；并请对江苏、安徽的新灾酌情增加紧急赈济等语。知道了。用电报寄发。引见北洋大学毕业生。奉旨：考试列为优等的朱焜、郭养刚、陈祖诲、于震、吴炽棻、邝英杰、梁朝玉、詹荣锡、杨卓、钮翔青、水崇逊，均赏给进士出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考试列为中等的周镐川、赵玉田、郑礼谦、孙亦谦、刘永嘉、吕金藻、黑树铭、陈朝栋、水崇庞，均赏给进士出身，以主事身份分派各部，尽先补用。

译引见山西西学专斋毕业生。奉旨：考试列为优等的仇元王滟寿、成元治、刘学圣，以及考试列为中等的左儒、武讲、郭元章、孙晋祺、赵魁元、池庄、李荫钟、常克勋、解云辂、曾纪春、米佩棻、侯德旺、张景良、葛尚功、柴维梓、孙鸿业，均赏给进士出身。现月档。宪政编查馆奏报：遵照期限考核京内外各衙门第三年第二届筹备宪政的成绩。综合计算，共有十二项。除颁布文官考试章程、任用章程、官俸章程，已经奏请改定期限外，其余十一项，按照京内外各衙门奏报所说，都能按期进行，并取得了成绩。各省之中，在推广厅、州、县兴办简易识字学塾方面，应以四川为最好；厅、州、县巡警一律完备，应以东三省为最好。其余各省虽有差别，都没有耽误。只有云南、广西、甘肃三省尚未据奏咨报，应请列入下一届一并考核。但自去年冬季钦奉谕旨，缩短议会年限，修正筹备清单，许多事情都等待办理，而且都在今年。如果稍有因循拖延，必将贻误大局。应请下令京内外各衙门同时计算功效，不得有丝毫玩忽；必须始终不懈地推进，使期限不至于显得过于急迫，这对宪政的前途或许不无裨益。报请皇帝知道。奏折包。理藩部会同奏报：派员前往蒙古疆域—— 择取要点进行调查，并预先计算行程和调查办法，大约分为三项：一、调查事项。如司法方面筹设审判厅、改良监狱、增设习艺所等，都是应办事项。然而历来盟长、札萨克都有审判死罪以下案件的权力，与将军、大臣没有区别。其中只分为单纯的蒙人案件和民人与蒙人交涉的案件而已。由于案件不同，审判权便有会同审理与不必会同的区别。这不仅是行政官兼管审判，即使审判人员，也有蒙员、汉员的差别。如果要筹设审判厅，司法就不能不独立。究竟将军、大臣与明长、札萨克能否完全放弃审判权，单纯蒙人案件以及蒙人与民人交涉案件能否全部归审判厅办理；或者暂时分别审判等级，凡属于初级审判厅的案件，无论民人还是蒙人，均归各旗自行审理；属于地方审判厅以上的案件，无论民人还是蒙人，统归审判厅审理，仍以将军、大臣为监督机关，暂定为过渡办法：这些都必须根据各地情形切实调查，才能确定改正的方法。又如教育这一项—— 教育是开启蒙人与民人知识的要政，而教育办得好不好，其效果尤其取决于开始时采用什么教育方式，怎样才能没有流弊。否则蒙古一向重视黄教，迷信的人很多，强迫过甚，只会造成把鱼赶到深渊的危害。现在各将军、大臣以及内盟各旗，有的已经设立学堂，有的刚刚组织起来。应由调查员先到各将军、大臣的驻地，以及已经设立学堂的蒙古各旗，切实调查其教育方法、所用教科书和教育人员，是否宗旨纯正、不染上偏邪趋向，并调查应如何推广、如何改良，才能收到启迪蒙人与民人的效果。此外尤其重要的还有蒙古商务。蒙古历来以茶叶为最大宗商品，理藩部按例设有清茶票规，是主要收入来源。近来销售数量大减，不到旧额的十分之三四，实在是因为西伯利亚铁路交通便利，俄茶倒灌；华茶质量差、费用高，难以竞争。加上过去限制华商最严，票额有定，反而不如俄商贸易方便。这些都应详细调查，赶紧设法改良，以维持商业并抵制外货。蒙古又一向重视牧畜，其皮革、骨角—— 也是出口的大宗商品。只是由于不知道牧养的方法，数量骤然减少。其余风俗习惯，凡是可以作为政治、学术参考的，都由调查员就近调查，以供参考，逐步准备改良。除实业、交通、警务、财政、兵制等事项，已经据各有关衙门答复暂不派员外，拟由这次派出的各员利用调查之便，如有所得，也拟咨商各衙门，以资补助。至于边防一项，事情关系秘密，应由军咨府酌定宗旨，另行会同办理。这是调查宗旨中应预先确定的事项。二、调查区域：拟从察哈尔开始，先调查所属八旗，其次调查多伦诺尔厅、锡林果勒盟；向东到热河以及昭乌达、卓索图两盟、锡哷图札萨克喇嘛旗；向北到库伦以及图车两部落、恰克图哲布尊丹巴沙毕游牧地；向西到乌里雅苏台以及三札两部落；又向南到绥远城以及伊克昭、乌兰察布两盟。如果期限短促，那么乌里雅苏台及三札两部落暂缓调查。哲里木一盟交通很便利，拟另行调查。西路各盟—— 拟等到来年继续办理。这是调查区域应先行规定的事项。三、调查办法：凡调查员经过的地方，必须由各将军、大臣派员协同调查，并派通晓情况的通事，以便传达言语。到各盟旗时，也由各盟旗派员引导，以便接洽。过去各部所派调查员，都优厚发给津贴、公费，自备车辆，不使用地方官的一切供应，以减少扰累，便于调查。这次也照此办理。调查员在内地行走，以及到将军、大臣驻地，凡有旅店和可以买到饮食的地方，都必须自备费用，不接受地方官供应；只有乘台站行走以及出外调查时，所需饮食、房间，仍由台站供应，按价支付，以免扰累。臣等共同商议，意见相同，恭候命令下达后谨慎遵办。依议施行。奏折包。

译又奏报：敖汉多罗郡王色淩敦噜布请求分旗治理—— 以便办理新政，呈请代为奏报。臣等私下认为，蒙古分设札萨克管理地方旗务，关系重大。恭敬查考《钦定外藩王公表传》：敖汉多罗郡王索诺木杜棱，是札萨克郡王班第的伯父，多次跟随大军出征，颇有功勋，历次叙功都受到优厚赏赐，于顺治五年追封为现今爵位。如今郡王色淩敦噜布是他的后裔，属于长支，事实清楚可考。只是索诺木杜棱当日出征时，把所属编为二十佐领；塞臣卓理克图的儿子班第把所属编为三十五佐领，加上长支二十佐领，共为五十五佐领等语。查理藩部比丁册档：如今郡王色淩敦噜布名下所属佐领五人，现任札萨克郡王棍布札布名下所属佐领一人，其余佐领都分属于各族血■乣台吉名下，共计佐领五十五人，与原呈所列数额没有不同。至于该郡王援引喀喇沁增设一中旗的成案，臣等谨按《会典》：喀喇沁一等塔布囊，确实于康熙四十四年授为札萨克。此外还有内盟鄂尔多斯右翼前末旗，于乾隆元年因族属繁多而增设。其外蒙古三音诺彦旗，于康熙四十六年，命善巴的儿子车棱达什将其兄亲王达什惇多布所属另行析出，别为一旗，授札萨克为右翼中左旗。其中右旗札萨克，于乾隆十七年，超勇襄亲王策棱的次子车布登札布之兄成衮札布请求析出所属，命车布登札布管辖，另立一旗。其左翼中旗札萨克，于乾隆二十四年，亲王德沁札布因本旗丁户繁多，请求编设佐领，授予次子齐旺多尔济管辖，另立一旗。这些都已经奏准并有案可查。这次该郡王因为族属繁衍，很多人逃荒，又因为同现任札萨克的辖界被老河隔开，办事有许多不便，请将所管四参二十佐领另编为右翼一旗，并恳请恩准授予札萨克职务，以便专门负责旗务。此事关系增设官职，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将历次分设札萨克的成案据实上陈，恭候钦定。如果蒙准，应如何分管旗界以及区分佐领，拟请命令热河都统会同该札萨克棍布札布妥慎办理。皇帝听从了此议。奏折包。

译护理四川总督王人文奏报：英军占据片马—— 云南旅居四川的各员黄德润等商议应对方法，呈请代为奏报。原呈称：考查滇缅北段边界事务，界线从尖高山起，向西到恩梅开江，即恩伦卡河；又向北到之非河口，向东北攀上扒拉大山，到山脉尽头为止。这是外交部原案的蓝色界线。已经失去恩梅开江以西的土地不计其数。后来又同英国使臣拟定，从尖高山起，忽然向东北经过狼牙山，向北折经歪头山、张家坡，到九角塘河；向西上扒拉大山，到山脉尽头为止。这是黄色界线。虽然起点、终点没有不同，但东西位置颠倒了。而且忽然越过高良工山，到山外的九角塘河，内外便成为不同路线。后来又声明以现今管辖的地方为界，以小江为界。这是红色界线。小江以西、扒拉大山以东，又失去无数土地。然而还说只是指示、拟议，并未勘定。至于革道石鸿韶，竟随同已经去世的英国领事烈敦实际勘察界线，到九角塘河后，忽然沿江转向东行，向北勘察到板厂山为止。这是绿色界线。小江以北、板厂山以东的土地全都失去了。于是烈敦更加贪得无厌，自己拟定界线：从尖高山起，向东经过狼牙山，越山横出搬瓦了口，经过茨竹了口，由明光河头上高丽贡山，直到兰州土司所辖的边界为止。这是紫色界线，已经贯穿腾越、龙陵、保山、云龙各土司所辖之地。而奸民伍嘉源等人又私自把保山县登埂土司所辖的片马五寨投献给英国，于是英国便派兵占据片马，并分兵经营各寨；而且向北又到狼[缺字/疑误]滟粟了。英国人步步争夺，我们却节节退缩。近来又听说法国人在河口一带不断增兵，还听说安南总督以保护铁路为名，多次拟移驻省城。像这样日侵月削，势必不止是把整个云南的金碧山川变成越南、变成缅甸而已。这就是德润等人痛念故乡，不能不激切谋划、流泪陈说的原因。听说云南督抚建议筹备、审察，作为当前救急的办法；只是水已经快淹到头顶，火已经烧到眉毛，才开始筹备、审察，也已经晚了。然而为今日计，除了筹备、审察两件事，也没有别的应对办法。审察是进行争议的依据，筹备又是宣战的依据。内外一心，上下一气，或许足以振作全局。审察应当怎样进行？汇集齐备边界事务的全部档案，[缺字/疑误]搜求各土司租税、承袭的确凿证据，详细考察地方志和史籍，广泛查考地图；委派有能力的官员，亲自踏勘边地。凡山脉、水源、界线、界桩、古迹，以及关隘险塞、碉堡、道路里程，都测量绘制、记录载明，全部概括无遗。办事贵在迅速才能成功，方法贵在分工才能快捷；而踪迹[缺字/疑误]以及情形，尤其要保密。这是一项策略。筹备应当怎样进行？军饷、军械以及防御作战的物资，要联合川边，尽力互相支援；在要害处驻军，形成犄角之势；[缺字/疑误]训练民团，以作援助；安抚野夷，使其作为前驱。节省新政的耗费，购买新式利器；不急躁，不慌张；无事时隐伏，有事时行动。这又是一项策略。然而最重要、最紧急的策略，确实在于竭力争取。查外交部原案的蓝色界线，又有英国使臣所指分水岭的黄色界线，又有指向小江边的红色界线，都是虚拟的。并没有成约，而且尚未会同勘察。可争之处之一：石鸿韶听从英国人的指请，含混地跟随其后，任由其推进，勘察到板厂山的绿色界线；当时外交部已经飞函驳斥诘问，逐层指责，因此中外都有案证。可争之处之二：烈敦照会请求在勘界图中声明，虽然已经盖印，不过是说明图的真伪，不能作为议定的凭据；石鸿韶也已经照办。可争之处之三：洋务局总办兴禄和石鸿韶都因勘界失误，奉旨革职，永不叙用；原先勘界的人员，国家已经予以惩处，我方开议有充分理由，对方更没有可以借口之处。可争之处之四：茨竹了口派赖烧杀一百四十人的案件，烈敦曾付给抚夷费四千圆；大哑口外十八寨，曾承认缴纳租银一千五百圆。偿命债、议租银，说明烈敦已经明白承认那是中国的土地，怎么能又从大哑口外直上高丽贡山，并且进一步占据我方片马？可争之处之五：高良工山不是高丽贡山，东西相隔辽远，怎么能巧妙翻译影射？可争之处之六：滇缅界务只有北段尚未确定，所应确定的只是腾越、缅甸的边界事务；山地争的是野人，河流争的是金沙江，怎么能牵涉龙陵、潞江两地以及永昌、大理、丽江、维西的辖境？可争之处之七：凡主权行动的范围，完全以辖境的界线为范围。如今英国既然派兵占据我方片马，就是在他国辖境之内自由调动军队，违背公法；文明国家绝不应有这种野蛮行为。可争之处之八：按照公法，占领土地大多是战后的约定，意思是权利国担心义务国不履行条约，所以占领其土地以加以挟制。中英之间没有战争，勘界也没有条约，我方没有义务，对方没有权利，怎么能到这里进行违法的挟制？可争之处之九：边界事务会同勘察而没有会同划界，会同划界而没有订立条约，订立条约而没有批准，批准而没有交换，都不能发生效力；各国通例怎么能公然违背？可争之处之十：这十项争议，理由十分充足，言论十分正当。应由外交部大臣发电通知驻英使臣，坚持同英国交涉，不要稍有退让；或者另派重臣赴英力争，未必不能收回失地。我私下认为，这次争议不应只同他们争一隅之地，而应直接同他们推翻整个案件。光绪十一年，英国人在袭击缅甸以后——

译前任使臣曾纪泽曾同英国外交部交涉。英国人答应我国三件事：第一，以大金沙江作为双方共用的通航河流；第二，在八募设立商埠和关卡；第三，愿意稍许让中国扩展边界。而且还同英国外交部互相签署了节略，存档在案，可以查考。十八年，使臣薛福成多次照会英国外交部，请求以大金沙江为界，江东的土地全部归云南管辖。当时总理衙门也极力主张划江为界。英国人稍微接受这一范围，在滇西旧界与野人山相连的地方，答应酌情向外扩展；又以穆雷江北面驻兵的昔董计地三百方英里，并以穆雷江以南、既阳江以东的土地约七八十方英里，均答应归还我国。英国外交部曾给薛福成发过照会，此事有案可查。那么今天所争的，应当援引曾纪泽、薛福成节略和照会中的内容，同英国争野人山，争大金沙江。明知时势已经不同，英国人耗费兵力和军饷，占据这一形胜之地，未必立即答应撤兵；然而既然已有成议，借此一着，或许可以奋力争取主动。而且取法乎上，只能得到其中；如果说虽有成议，但日久以后早已改变，那么石鸿韶所勘定的，也不过是日久以前的成议罢了。据此坚持据理力争，那么将来划定边界，即使再三退让，也不过像外务部原案中蓝蝱滟戋界那样止步。既然力主争议，就不能不作好决裂的准备；要作准备，就不能不以国家的全部力量投入其中，而不能仅仅像疆臣所筹备的那样。还有一事请求：英国人蛮横到这种地步，难保不会借故挑衅。倘若另有举动，德润等人打算立即召集志同道合者，分路返回云南，招集我十四府义烈子弟和忠愤父老，＜目辟＞暒穴＜曰融＞夕＜夗贝＞求越南之役百战余生的宿将，收抚石鸿韶轻易抛弃的一切有生力量和当地人，访求那些苦心积虑、坚忍练达的饱学老儒，广泛招募一切失业的农工商民；对他们加以激励，编组联络，分部统率并组织团练。争议获胜，就遣散他们；争议失败，就利用他们。万一形势必然发展到宣战，愿意充当前锋，不愿充当后盾；愿意玉碎，不愿瓦全。德润等人苦心筹划再三，披肝沥胆，具文呈报，恳请据实代为上奏；同时电告外务部，进行严正交涉，以支撑边疆、消除大患等情。臣查阅该道员黄德润等所呈的五蝱滟戋十争，以及筹备、审察、议翻全案的各项内容，都是根据事实力争主动。虽然言辞不免过于激烈，但他们为义献身、同仇敌忾的赤诚，实在是希望借此增强国家权力、振作民气，并不只是为云南一省一隅打算。谨据实代为上奏。奉旨：外务部知道。摺包。○补选不入八分镇国公载岐、三等承恩公头等侍＜目辟＞行＜匧心＞口＜韦未＞＜夗贝＞瑞兴、青海霍硕特郡王鞥克济尔噶朗、西路中左翼右旗札萨克辅国公巴彦济尔噶勒为资政院议员。现月（本月档案）。○因失守县治。革去四川黔江县知县王炽昌的职务。随手。○因倾尽家产兴办学校。赐江苏川沙厅已故职商杨斯盛入史馆立传，并赠予盐运使的官衔。官报。○准许在四川省城为已故四川提督马维骐建立专祠。这是采纳署理总督王人文的请求。随手。○旌表安徽泗州贞烈明节的何氏女子。官报纂修官史宝安恭敬编纂。帮总纂官蓝钰恭敬辑录，监修总裁世恭敬审阅一签，正月十五日；正总裁那月日；专司蒿■禾本陆恭敬复阅，甲寅二月初三日。徐月日。荣月日；副总裁唐月日。宗室宝恭敬审阅二签，八月二十九日。陈恭敬审阅七签，二月二十一日。熙月日。郭恭敬审阅，十一月二十日。宗室麒月日。《大清宣统政纪》第五十四卷。宣统三年，辛亥年，五月，戊戌日为初一。谕令内阁：贝勒载洵等上奏，谨陈现今修建崇陵工程情形一折，知道了。现月。○己亥日。谕令内阁：此前据御史瑞贤上奏，称藩司等大员平素行为贪婪卑鄙，已经下谕命长庚确实查办。现据查明后复奏：新疆藩司王树楠被倢■＜曰融＞■＜石木＞各节，均无事实根据；只是素来有吸食烟土的名声，用人方面也间有不当之处。新疆布政使王树木滟撆著即行开缺，调到京城查验。调补山西河东道荣霈，署理新疆伊塔道；迪化府知府潘震，据称烟瘾确已断绝，着山西、陕甘新疆巡抚随时察看。署理迪化府、准补莎车府知府刘文龙，虽然没有行贿买缺的确据，但声名平常，操守难以信任，着立即革职。借补迪化县典史、试用巡检蔡世长，承铸金银各币，明显有舞弊混淆之处，而且属于改名蒙捐，着革职，永不叙用。叶城县知县张应选屡次担任要缺，血■乣论不孚，着开缺察看。现月。又谕：陆军部片奏称，期满协领、总管引见时，应否交陆军部记名，或者交内阁记名等语，着交内阁记名。现月。○又谕：翰林院侍读文华上奏，关于学堂毕业生授予职务一事。请按照所学科目，分别归入各部补用一折，着内阁议奏。现月。○又谕：内务府上奏，恳请拨给款项以救济紧急需要一折。着度支部议奏。现月。○任命甘肃镇迪道陈际唐为甘肃新疆布政使。现月，派陆军第四十二协统领官萧星垣充任陆军第二十一镇统制官，并赏加陆军副都统衔。禁卫军步标统带官应龙翔，充任陆军第二十九混成协统领官，并赏加陆军协都统衔。现月 ○庚子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