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成三年,尽十年
公以其十八年冬十月薨,至二年十月而大祥,祥而禘祭,神主新始入庙,故谓之新宫。《礼 檀弓记》曰:“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郑玄云:“谓人烧其宗庙新宫。火,人火也。”《记》称“新宫火”者,指此“新宫灾”耳。传例曰:“天火曰灾,人火曰火。”三家经、传有五字,皆为灾。郑玄以为人火,虽非其义,要天火、人火,其哭皆当三日,是其善得礼也。哀三年桓宫、僖宫灾,不言哭,而此言三日哭者,《释例》曰:“新宫者,宣公之庙,父庙也。谅闇始阕,而遇天灾,故感而哭之以致哀,异於馀庙也。”
译宣公在位十八年冬十月去世,到二年十月举行大祥之祭,大祥之后举行禘祭,神主刚刚新入宗庙,所以称为新宫。《礼记·檀弓》说:“有人烧毁了祖先的居室,就哭吊三天。所以说:新宫发生火灾,也哭吊三天。”郑玄说:“这是指有人烧毁了宗庙的新宫。火,是指人为的火。”《礼记》所称“新宫火”,指的就是这“新宫灾”而言。《春秋》传文的体例说:“天火称为灾,人火称为火。”三家经、传中有五处记载,都称为灾。郑玄认为是人火,虽然不符合其义,但无论是天火还是人火,哭吊都应当是三天,这是他善于把握礼制的地方。哀公三年桓宫、僖宫发生火灾,没有记载哭吊,而这里记载哭吊三天,《释例》说:“新宫是宣公的宗庙,是父亲的庙。丧期刚结束,就遭遇天灾,所以感动而哭吊以表达哀思,不同于其他宗庙。”
乙亥,葬宋文公。无传。七月而葬,缓。
夏,公如晋。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公至自晋。无传。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棘,汶阳田之邑,在济北蛇丘县。
○蛇,以支反,一音如字。
大雩。无传。以过时书。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赤狄别种。
○廧,在良反。咎,古刀反。种,章勇反。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
卫侯使孙良夫来聘。
丙午,及荀庚盟。
[疏]“及荀庚盟”。
○正义曰:隐元年及宋人盟于宿,鲁之微者及之也。此言及荀庚盟,及孙良夫盟,十一年及郤犨盟,皆是公自及之,非臣及之也。知者,僖二十八年传“晋栾枝入盟郑伯”,襄十一年传“晋赵武入盟郑伯”,“郑子展出盟晋侯”,臣对君者,皆君自与盟,知此使来,亦公自与盟也。上言来聘,盟又不地,盟於国都,公亲可知,故不言公。
丁未,及孙良夫盟。先晋后卫,尊霸主。
郑伐许。无传。不书将帅,告辞略。
○将,子匠反。帅,所类反。
[疏]“传不书”至“辞略”。
○正义曰:直举国名,传无其说,知是告辞略,故史异文耳。贾逵云:“郑,小国,与大国争诸侯,仍伐许。不称将帅,夷狄之,剌无知也。此年夏,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明年冬,郑伯伐许,先后并无贬责,何独此伐偏剌之?
【传】三年,春,诸侯伐郑,次于伯牛,讨邲之役也。(伯牛,郑地。邲役在宣十二年。)遂东侵郑。(晋潜军深入。)郑公子偃帅师御之,(偃,穆公子。)使东鄙覆诸鄤,(覆,伏兵也。
○覆,扶又反,注同。鄤,亡袁反,又莫于反;徐,武旦反,一音万。)败诸丘舆。(鄤、丘舆,皆郑地。晋偏军为郑所败,故不书。)皇戍如楚献捷。
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前年晋使齐归鲁汶阳田故。
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
晋人归楚公子穀臣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罃。邲之战,楚获知罃。於是荀首佐中军矣,荀首,知罃父。故楚人许之。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对曰:“二国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执事不以衅鼓,以血涂鼓为衅鼓。
○胜音升,下注同。俘,芳夫反。馘,古获反。衅,许觐反。
[疏]注“以血”至“衅鼓”。
○正义曰:《说文》:“衅,血祭也。”《礼 杂记》衅庙之礼云:“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衅庙,以血涂庙,知衅鼓,以血涂鼓也。
使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王曰:“然则德我乎?”
[疏]“然则德我乎”。
○正义曰:德加於彼,彼荷其恩,故谓荷恩为德。《论语》“以德报德”,传称“王德狄人”,皆是也。
对曰:“二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纾,缓也。
○纾音舒。各惩其忿,以相宥也。宥,赦也。
○惩,直升反。宥音又。两释累囚,以成其好。累,系也。
○累,力谁反。好,呼报反,下同。二国有好,臣不与及,其谁敢德?”言二国本不为己。
○与音预。为,于伪反。王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无怨无德,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告不穀。”对曰:“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於晋,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戮其不胜任。
○任音壬,下“亦不任”同。
[疏]“死且不朽”。
○正义曰:怀荷君恩,身虽死而朽腐,此恩不朽腐也。死尚不朽,以示其至死不忘也。
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称於异国君曰外臣。首其请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若不获命,君不许戮。而使嗣宗职,嗣其祖宗之位职。次及於事,而帅偏师,以脩封疆,虽遇执事,遇楚将帅。
○彊,居良反。将,子亮反。帅,所类反
译乙亥日,安葬宋文公。没有传文解释。七月才下葬,显得迟缓。
夏季,鲁公前往晋国。
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鲁公从晋国回国。没有传文解释。
秋季,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棘,是汶阳田的城邑,位于济水北岸的蛇丘县。
○蛇,音义为“以支反”,另一种读音同本字。
举行大雩祭。没有传文解释。因为超过了规定的时节所以记载。
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讨伐廧咎如。廧咎如是赤狄的分支。
○廧,音义为“在良反”。咎,音义为“古刀反”。种,音义为“章勇反”。
冬季,十一月,晋侯派遣荀庚前来聘问。
卫侯派遣孙良夫前来聘问。
丙午日,鲁公与荀庚结盟。
[疏]“及荀庚盟”。
○正义说:《春秋》隐元年记载“及宋人盟于宿”,那是鲁国的微贱之人去结盟。这里说“及荀庚盟”、“及孙良夫盟”,以及十一年“及郤犨盟”,都是鲁公亲自去结盟,而不是臣子去结盟。怎么知道的呢?《春秋》僖公二十八年传记载“晋栾枝入盟郑伯”,襄公十一年传记载“晋赵武入盟郑伯”、“郑子展出盟晋侯”,臣子面对国君时,都是国君亲自与之结盟,由此可知这次使者前来,也是鲁公亲自与之结盟。上文说“来聘”,结盟又没有记载地点,说明是在国都结盟,鲁公亲自参与可知,所以不写“公”字。
丁未日,鲁公与孙良夫结盟。先与晋国结盟后与卫国结盟,是尊崇霸主。
郑国讨伐许国。没有传文解释。不记载将领和主帅,是因为告辞简略。
○将,音义为“子匠反”。帅,音义为“所类反”。
[疏]“传不书”至“辞略”。
○正义说:直接举出国名,传文中没有解释,知道是因为告辞简略,所以史官文字不同。贾逵说:“郑国是小国,与大国争夺诸侯,仍然讨伐许国。不称将领和主帅,是把它当作夷狄看待,讥刺它无知。这一年夏季,郑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第二年冬季,郑伯讨伐许国,前后都没有贬责,为什么唯独这次讨伐特别讥刺它呢?
【传】鲁宣公三年,春季,诸侯讨伐郑国,驻扎在伯牛,是为了讨伐邲地之战。(伯牛,是郑国的地方。邲地之战发生在宣公十二年。)于是向东侵犯郑国。(晋军潜行深入。)郑国公子偃率领军队抵御,(偃,是郑穆公的儿子。)派遣东境的人在鄤地设伏兵,(覆,是设伏兵的意思。
○覆,音义为“扶又反”,注同。鄤,音义为“亡袁反”,又音义为“莫于反”;徐邈音义为“武旦反”,另一种读音为“万”。)在丘舆打败了晋军。(鄤、丘舆,都是郑国的地方。晋军偏师被郑国打败,所以《春秋》不记载。)皇戍到楚国献捷。
夏季,鲁公前往晋国,拜谢归还汶阳田的事。前年晋国让齐国归还鲁国汶阳田的缘故。
许国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郑国,郑国子良讨伐许国。
晋国人把楚国公子穀臣和连尹襄老的尸体归还给楚国,以求换回知罃。邲地之战,楚国俘获了知罃。这时荀首已经辅佐中军了,荀首是知罃的父亲。所以楚国人答应了。楚王送别知罃,说:“你会怨恨我吗?”知罃回答说:“两国交战,臣下没有才能,不能胜任职责,成为俘虏。执政者不用我的血涂鼓,
○胜,音义为“升”,下注同。俘,音义为“芳夫反”。馘,音义为“古获反”。衅,音义为“许觐反”。
[疏]注“以血”至“衅鼓”。
○正义说:《说文》:“衅,是用血祭祀。”《礼记·杂记》中关于衅庙的礼仪说:“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中间,在屋顶中间面向南,杀羊,血流在前面,然后下来。”衅庙,是用血涂庙,由此可知衅鼓,是用血涂鼓。
让我回国接受诛杀,是君王的恩惠。臣下实在没有才能,又敢怨恨谁呢?”楚王说:“那么你会感激我吗?”
[疏]“然则德我乎”。
○正义说:恩德施加在别人身上,别人承受他的恩惠,所以把承受恩惠称为德。《论语》中“以德报德”,传文中称“王德狄人”,都是这个意思。
知罃回答说:“两国考虑国家的利益,而寻求缓解百姓的苦难,纾,是缓解的意思。
○纾,音义为“舒”。各自惩戒自己的愤怒,以互相宽恕。宥,是宽恕的意思。
○惩,音义为“直升反”。宥,音义为“又”。双方释放俘虏,以成就友好。累,是系缚的意思。
○累,音义为“力谁反”。好,音义为“呼报反”,下同。两国友好,臣下没有参与,又敢感激谁呢?”意思是两国本来不是为了自己。
○与,音义为“预”。为,音义为“于伪反”。楚王说:“你回去,拿什么报答我?”知罃回答说:“臣下不敢承受怨恨,君王也不敢承受恩德,没有怨恨也没有恩德,不知道拿什么报答。”楚王说:“虽然如此,一定要告诉寡人。”知罃回答说:“凭借君王的福佑,累臣得以把骨头带回晋国,寡君如果把我杀了,我死也不朽。戮,是诛杀不胜任的人。
○任,音义为“壬”,下“亦不任”同。
[疏]“死且不朽”。
○正义说:怀抱着君王的恩惠,身体虽然死去而腐朽,但这恩惠不会腐朽。死尚且不腐朽,以此来表示至死不忘。
如果顺从君王的恩惠而免我一死,赐给君王的外臣荀首,称别国国君为外臣。荀首向寡君请求,而把我杀在宗庙,我也死而不朽。如果不获准许,君王不许杀我。而让我继承宗族的职位,继承他祖宗的职位。其次轮到办事,而率领偏师,来修治边境,即使遇到执政者,遇到楚国将帅。
○彊,音义为“居良反”。将,音义为“子亮反”。帅,音义为“所类反”。
。其弗敢违,违,辟也。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王曰:“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归之。
译他们不敢违背,因为违背就是罪过。他们竭尽全力,效死疆场,没有二心,以尽到臣子的礼节,这是用来报答(恩德)的。”晋王说:“晋国还不可以和它争强。”于是以隆重的礼节送他回国。
○秋,叔孙侨如围棘,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侨如,叔孙得臣子。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讨赤狄之馀焉。宣十五年,晋灭赤狄潞氏,其馀民散入廧咎如,故讨之。
[疏]注“宣十”至“讨之”。
○正义曰:谓赤狄馀民散入咎如,之内今伐咎如者,来就咎如之内,讨彼赤狄馀党,然廧咎如容赤狄馀民,则咎如亦赤狄矣。刘炫以为,廧咎如之国,即是赤狄之馀。今知不然者,以赤狄之国,种类极多,潞氏、甲氏、铎辰皋落氏等,皆是其类,并为建国。假令路氏、甲氏、铎辰皋落虽灭,自外犹存,则是不灭者多,止应言讨赤狄之类,不得称“馀”。且伐者,声其钟鼓;讨者,责其罪状。以廧咎如容受赤狄馀党,故伐而讨责。若以廧咎如即是赤狄之馀,应取土地,兴兵绝灭,何当唯伐讨而已?刘以廧咎如即是赤狄之馀,而规杜,非也。
廧咎如溃,上失民也。此传释经之文。而经无“廧咎如溃”,盖经阙此四字。
○溃,户内反。
[疏]注“此传”至“四字”。
○正义曰:传言“上失民也”,释经“溃”文;若经无“溃”文,则传无所解,故疑经阙此四字。《释例》曰:“传文‘廧咎如溃,上失民也’,今经但言‘伐廧咎如’,无‘廧咎如溃’之文。若经本无此文,则丘明为横益经文,而加失民之传也。”是言知经阙之意也。文三年溃逃已有例矣,复发传者,嫌夷狄异於中国,故重发也。
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寻元年赤棘盟。荀庚,林父之子。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寻宣七年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仲行伯之於晋也,其位在三;下卿。
[疏]“其位在三”。
○正义曰:於时郤克将中军,荀首佐之;荀庚将上军,是其位在三也。注云“下卿”者,传称“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又言“卫在晋,不得为次国”,则以卫为小国。荀庚若是中卿,自然当先晋矣,乃云“晋为盟主,其将先之”,直以盟主先晋,明是二人位等,以此知荀庚是下卿也。晋立三军,将佐有六,第三犹为下卿,则其馀皆下卿也。盖以诸侯之礼,唯合三卿,三是其正,故定以三人为上、中、下,馀皆从下卿也。卿有上、下,年赐晋三帅,皆以三命之服者,侯伯之卿,礼皆三命,上卿、下卿,命不异也。
孙子之於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降一等。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降大国二等。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古制:公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春秋时以强弱为大小,故卫虽侯爵,犹为小国。
[疏]注“春秋”至“小国”。
○正义曰:古制,公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以土地之大小、命数为等差也。春秋之世,彊陵弱,大吞小,爵虽不能自改,地则以力升降。诸侯聚会,彊者为雄;史书时事,大小为序。此事不可改易,仲尼即而用之。宋公在齐侯之下,许男在曹伯之上,不复计爵之尊卑。故卫虽侯爵,犹为小国,以地狭小故也。襄二十五年传子产语晋曰:“今大国多数圻矣。”圻方千里,是晋有方千里者三四也。昭五年、十三年传皆言晋有革车四千乘,计卫比於晋,不过当五六分之一耳,故不得为次国。其为次国者,当齐、秦乎?
晋为盟主,其将先之。”计等则二人位敌,以盟主,故先晋。丙午,盟晋;丁未,盟卫,礼也。
十二月,甲戌,晋作六军。为六军,僣王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
○僣,子念反。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鞍之功也。韩厥为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为新上军,韩穿佐之。荀骓为新下军,赵旃佐之。晋旧自有三军,今增此,故为六军。
○骓音隹。
[疏]注“韩厥”至“六军”。
○正义曰:杜知韩厥为新中
译秋季,叔孙侨如围攻棘地,夺取了汶阳的田地。因为棘地不服从,所以围攻它。叔孙侨如是叔孙得臣的儿子。
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攻打廧咎如,讨伐赤狄的残余势力。鲁宣公十五年,晋国灭掉了赤狄的潞氏,其残余百姓散入廧咎如,所以讨伐他们。
[疏]注“宣十”至“讨之”。
○正义说:意思是赤狄的残余百姓散入廧咎如境内,如今攻打廧咎如,是来到廧咎如境内,讨伐那些赤狄的残余党羽。既然廧咎如收容了赤狄的残余百姓,那么廧咎如也就是赤狄了。刘炫认为,廧咎如这个国家,就是赤狄的残余。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赤狄的国家,种类极多,潞氏、甲氏、铎辰皋落氏等,都是这一类,都建立了国家。假使潞氏、甲氏、铎辰皋落氏虽然被灭,但其他的还存在,那么不灭的国家很多,只应说讨伐赤狄这类国家,不能称为“残余”。况且“伐”,是鸣钟击鼓;“讨”,是责问罪状。因为廧咎如收容了赤狄的残余党羽,所以攻打并责问罪状。如果认为廧咎如就是赤狄的残余,应该夺取土地,兴兵彻底消灭,怎么会只是攻打和责问呢?刘炫认为廧咎如就是赤狄的残余,并以此非难杜预,是不对的。
廧咎如溃败,是因为君主失去了民心。这是传文解释经文的文字。而经文没有“廧咎如溃”这句话,大概是经文缺了这四个字。
○溃,音户内。
[疏]注“此传”至“四字”。
○正义说:传文说“君主失去了民心”,是解释经文中“溃”的字义;如果经文没有“溃”的字义,那么传文就没有解释的对象,所以怀疑经文缺了这四个字。《释例》说:“传文‘廧咎如溃,君主失去了民心’,如今经文只说‘攻打廧咎如’,没有‘廧咎如溃’的文字。如果经文原本没有这些文字,那么左丘明就是凭空增加经文,并加上关于失去民心的传文了。”这是说明知道经文缺失的意思。鲁文公三年溃逃已有先例,这里再次发传,是嫌夷狄不同于中原,所以重新发传。
冬季,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重温鲁襄公元年赤棘的盟约。荀庚是荀林父的儿子。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重温鲁宣公七年的盟约。鲁公向臧宣叔问道:“仲行伯在晋国,他的职位在下卿;
[疏]“其位在三”。
○正义说:当时郤克统帅中军,荀首辅佐他;荀庚统帅上军,所以他的职位在下卿。注解说“下卿”,是因为传文称“小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又说“卫国在晋国面前,不能算作次国”,就把卫国当作小国。荀庚如果是中卿,自然应该排在晋国前面,却说“晋国是盟主,应该排在前面”,只是以盟主身份排在晋国前面,明白是两人职位相等,由此知道荀庚是下卿。晋国设立三军,将佐有六人,第三还是下卿,那么其余的都是下卿。大概按照诸侯的礼制,只合设三卿,三是正数,所以定下三人为上、中、下,其余都归入下卿。卿有上、下之分,年赐晋国三帅,都穿三命之服,侯伯的卿,礼制都是三命,上卿、下卿,命数没有不同。
孙子在卫国,职位是上卿,谁应该排在前面?”臧宣叔回答说:“次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中卿,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降一等。小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大夫。降大国二等。上下关系如此,是古代的制度。古代制度:公爵为大国,侯爵、伯爵为次国,子爵、男爵为小国。卫国在晋国面前,不能算作次国。春秋时期以强弱定大小,所以卫国虽然是侯爵,仍算作小国。
[疏]注“春秋”至“小国”。
○正义说:古代制度,公爵为大国,侯爵、伯爵为次国,子爵、男爵为小国。以土地的大小、命数为等级差别。春秋时期,强欺凌弱,大吞并小,爵位虽然不能自行改变,土地却因力量而升降。诸侯聚会,强者为雄;史书记事,以大小为序。这件事不可更改,孔子就沿用它。宋公排在齐侯之下,许男排在曹伯之上,不再计较爵位的尊卑。所以卫国虽然是侯爵,仍算作小国,是因为土地狭小。鲁襄公二十五年传文子产对晋国说:“如今大国多数超过千里了。”圻是方圆千里,晋国有方圆千里的三四块。鲁昭公五年、十三年传文都说晋国有革车四千乘,计算卫国与晋国相比,不过占五六分之一,所以不能算作次国。那些算作次国的,大概是齐、秦吧?
晋国是盟主,应该排在前面。”计算等级则两人职位相等,因为晋国是盟主,所以晋国排在前面。丙午日,与晋国结盟;丁未日,与卫国结盟,符合礼制。
十二月,甲戌日,晋国设立六军。设立六军,是僭越王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
○僣,音子念。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都成为卿,是奖赏鞍之战的功劳。韩厥担任新中军,赵括辅佐他。巩朔担任新上军,韩穿辅佐他。荀骓担任新下军,赵旃辅佐他。晋国原来自有三军,现在增加这些,所以成为六军。
○骓音隹。
[疏]注“韩厥”至“六军”。
○正义说:杜预知道韩厥为新中
军及上下新军将佐者,以下六年传云“韩厥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时晋更增置新中、上、下三军,韩厥将新中军,名居其首,故杜依名配其将佐。
译军队以及上下新军的将佐,根据《左传》下六年记载:“韩厥担任新中军的主将,并且兼任仆大夫。”当时晋国增设了新中军、新上军、新下军这三支军队,韩厥统领新中军,名字列在首位,所以杜预依据名字来配属他的将佐。
齐侯朝于晋,将授玉。行朝礼。
[疏]“将授玉”。
○正义曰:玉,谓所执之圭也。凡诸侯相朝,升堂授玉於两楹之间。於此时郤克趋进,故记之也。《史记 齐世家》曰:“顷公十一年,晋初置六军。顷公朝晋,欲尊王晋景公,景公不敢受。”《晋世家》云:“景公十二年,齐顷公如晋,欲上尊景公为王,景公让不敢。”然此时天子虽微,诸侯并盛。晋文不敢请隧,楚庄不敢问鼎。又齐弱於晋所较不多;岂为一战而胜,便即以王相许?准时度势,理必不然。窃原马迁之意,所以有此说者,当读此传“将授玉”,以为“将授王”,遂节成为此谬辞耳。
郤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言齐侯之来,以谢妇人之笑,非为脩好,故云晋君不任当此惠。
○君为,于伪反,下“为两君”同。任音壬。晋侯享齐侯。齐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戎、朝异服也。言服改,明识其人。
[疏]注“戎朝异服”。
○正义曰:《周礼 司服》:“凡兵事,韦弁服。”《礼 玉藻记》云:“诸侯皮弁以听朔,朝服以日视朝。”《聘礼》“宾皮弁聘,公皮弁迎宾”。迎聘客尚以皮弁,迎朝宾必皮弁矣。在朝君臣同服,公当皮弁,则韩厥於时亦皮弁也。郑玄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素,积以为裳。是戎、朝异服也。
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
荀罃之在楚也,郑贾人有将寘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罃善视之,如实出己。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適齐。传言知罃之贤。
○贾音古,下同。置,之豉反。褚,中吕反。
【经】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无传。二年大夫盟于蜀。壬申,二月二十八日。
杞伯来朝。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无传。
公如晋。
葬郑襄公。无传。
秋,公至自晋。
冬,城郓。无传。公欲叛晋,故城而为备。
○郓音运。
[疏]“冬城郓”。
○正义曰:《释例 土地名》:“鲁有二郓。”文十二年城诸及郓,杜云:“此东郓,莒、鲁所争者,城阳姑幕县南有员亭,或曰,郓即员也。”成十六年传:晋人执季文子,公待于郓。杜云:“此西郓,昭公所出居者,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然则此为公欲叛晋,故城郓以为备,当西郓也。
郑伯伐许。
【传】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通嗣君也。(宋共公即位。
○共音恭。)
[疏]“通嗣君也”。
○正义曰:文元年公孙敖如齐,传曰:“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脩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其事与此一也,谓君初即位,聘邻国耳。在鲁而出,谓之“始聘”,自外而来,谓之“通嗣君”,言彼君嗣位以来,未与鲁通,於此始通之也。
“杞伯来朝”,归叔姬故也。将出叔姬,先脩礼朝鲁,言其故。
夏,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言将不能寿终也。后十年陷厕而死。《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诗 颂》。言天道显明,受其命甚难,不可不敬以奉之。
○易,以豉反。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不敬乎?”敬诸侯,则得天命。
秋,公至自晋,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睦,而迩於我,迩,近也。诸侯听焉,未可以贰。听,服也。《史佚之志》有之,周文王大史。
○大音泰。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与鲁异姓。其肯字我乎?”公乃止。字,爱也。
译齐侯到晋国朝见,将要献上玉圭。举行朝见的礼仪。
[疏]“将授玉”。
○正义说:玉,是指所执持的圭。凡是诸侯互相朝见,登堂在两楹之间授玉。在这个时候郤克快步上前,所以记载这件事。《史记·齐世家》说:“齐顷公十一年,晋国刚设置六军。齐顷公朝见晋国,想尊奉晋景公为王,景公不敢接受。”《晋世家》说:“晋景公十二年,齐顷公到晋国,想尊奉景公为王,景公谦让不敢接受。”然而此时天子虽然衰微,诸侯都很强盛。晋文公不敢请求使用天子的隧葬,楚庄王不敢询问鼎的轻重。况且齐国比晋国弱不了多少;难道因为一次战胜,就立刻称王相许吗?揣度时势,情理上必定不是这样。我推测司马迁的意思,之所以有这样的说法,应当是把这传文中的“将授玉”读成了“将授王”,于是删节成这样的谬误言辞罢了。
郤克快步上前说:“这次来,是因为您被妇人嘲笑侮辱,我们国君不敢承担这个责任。”意思是齐侯来,是为了谢罪于妇人的嘲笑,不是为了修好,所以说晋君不敢承担这份恩惠。
○“君为”的“为”,读作伪,下面“为两君”的“为”相同。“任”读作壬。晋侯宴请齐侯。齐侯看着韩厥,韩厥说:“您认识我吗?”齐侯说:“衣服改了。”战争和朝见穿的服装不同。说衣服改了,表明认出了那个人。
[疏]注“戎朝异服”。
○正义说:《周礼·司服》:“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礼记·玉藻》说:“诸侯穿皮弁来听政,穿朝服来日常视朝。”《聘礼》说“宾客穿皮弁来聘问,国君穿皮弁迎接宾客”。迎接聘问的宾客尚且穿皮弁,迎接朝见的宾客必定也穿皮弁了。在朝堂上君臣穿同样的衣服,国君应当穿皮弁,那么韩厥当时也穿皮弁。郑玄说:“韦弁,用韎韦做帽子,又用它做衣裳。《春秋传》说晋国郤至穿韎韦做的跗注衣服就是这样。”皮弁的服装,用十五升白布,上衣白色,积叠做成下裳。这就是战争和朝见服装不同的原因。
韩厥登堂,举起酒杯说:“我不敢吝惜生命,是因为两位国君在这堂上。”
荀罃在楚国的时候,郑国的商人打算把他藏在口袋里带出去。已经谋划好了,还没行动,楚国人就把他放回来了。商人到了晋国,荀罃很好地对待他,就像真的出自自己之手一样。商人说:“我没有那个功劳,敢有那个实际的好处吗?我是小人,不可以严重地欺骗君子。”于是去了齐国。传文说明荀罃的贤德。
○“贾”读作古,下面相同。“置”读作之豉反。“褚”读作中吕反。
【经】四年,春天,宋公派华元来聘问。
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没有传文。二年大夫在蜀地结盟。壬申日,是二月二十八日。
杞伯来朝见。
夏天,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没有传文。
鲁公到晋国。
安葬郑襄公。没有传文。
秋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冬天,修筑郓城。没有传文。鲁公想背叛晋国,所以修筑城池作为防备。
○“郓”读作运。
[疏]“冬城郓”。
○正义说:《释例·土地名》:“鲁国有两个郓。”文公十二年修筑诸及郓,杜预说:“这是东郓,是莒国和鲁国争夺的地方,城阳姑幕县南有员亭,有人说,郓就是员。”成公十六年传:晋国人拘捕季文子,鲁公在郓等待。杜预说:“这是西郓,是昭公出来居住的地方,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那么这是鲁公想背叛晋国,所以修筑郓城作为防备,应当是西郓。
郑伯攻打许国。
【传】四年,春天,宋国华元来聘问,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宋共公即位。
○“共”读作恭。)
[疏]“通嗣君也”。
○正义说:文公元年公孙敖到齐国,传文说:“开始聘问,是合乎礼的。凡是国君即位,卿出使并聘问,践行修好旧谊,结交外援,友好邻国,来保卫社稷,这是忠信卑让的道理。”这件事与此一样,是说国君刚即位,聘问邻国罢了。在鲁国出发,称为“始聘”,从外面来,称为“通嗣君”,说那位国君继位以来,没有与鲁国相通,在这里才开始相通。
“杞伯来朝见”,是为了归还叔姬的缘故。将要休弃叔姬,先修礼朝见鲁国,说明原因。
夏天,鲁公到晋国。晋侯接见鲁公,不恭敬。季文子说:“晋侯必定不能免于祸患。意思是不能寿终正寝。十年后陷进厕所而死。《诗经》说:‘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诗经·颂》。说天道显明,承受天命很难,不可不恭敬地奉行。
○“易”读作以豉反。晋侯的命令在诸侯之中,可以不恭敬吗?”恭敬诸侯,就能得到天命。
秋天,鲁公从晋国回来,想向楚国求和而背叛晋国。季文子说:“不行!晋国虽然无道,但还不能背叛。国家大臣和睦,而且离我国近,近,亲近。诸侯服从它,不可以有二心。服从,顺从。《史佚之志》上有记载,周文王的大史。
○“大”读作泰。说:‘不是我们同族的人,他的心必定不同。’楚国虽然强大,不是我们的同族,与鲁国异姓。它肯爱护我们吗?”鲁公于是作罢。字,爱护。
○疆,居良反。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鉏任、泠敦之田。展陂,亦许地。
○陂,彼皮反。鉏,仕居反。任音壬。泠,力丁反。
晋栾书将中军,代郤克。
○将,子匠反。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救许伐郑,取氾、祭。氾、祭,郑地。成皋县东有氾水。
○氾音凡,注同,或音祀。祭,恻介反。
[疏]注“氾祭”至“氾水”。
○正义曰:杜注荧阳中牟县有东氾,襄城县有南氾,知此氾,祭,非彼二氾。而以成皋县东有氾水者,以传为晋伐郑,取氾、祭,既为晋人所取,当是郑之西北界,即今之氾水也。字书水旁巳为汜,水旁已为氾。字相乱也。《汉书音义》亦为氾。今氾水上源谓氾谷。
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於子反前争曲直。皇戌摄郑伯之辞,代之对。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与其二三臣共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欲使自屈在楚子前决之。不然,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侧,子反名。为明年许愬郑於楚张本。
○愬音素。
晋赵婴通于赵庄姬。赵婴,赵盾弟。庄姬,赵朔妻。朔,盾之子。
【经】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出也。传在前年。)
[疏]“杞叔姬来归”。
○正义曰:杞既出之,犹称杞者,《杂记》曰:“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郑玄云:“行道以夫人之礼者,弃妻致命其家,乃义绝不用,此为始。”
仲孙蔑如宋。
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穀。穀,齐地。
梁山崩。记异也。梁山在冯翊夏阳县北。
[疏]注“记异也”。
○正义曰:《公羊传》曰:“梁山崩,何以书?记异也。”《公羊》以为,非常为异,害物为灾。此山崩无所害,故为异也。
秋,大水。无传。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蟲牢。蟲牢,郑地。陈留封丘县北有桐牢。
【传】五年,春,原、屏放诸齐。(放赵婴也。原同、屏季,婴之兄。
○屏,步丁反。)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言己虽淫,而能合庄姬护赵氏。
○令,力丁反。)舍我何害?”弗听。婴梦天使谓已:“祭余,余福女!”使问诸士贞伯,贞伯曰:“不识也。”既而告其人,(自告贞伯从人。
○舍音舍。又音赦。听,吐丁反。女音汝。从,才用反。)
[疏]注“自告贞伯从人”。
○正义曰:嫌告赵婴使人,故云“自告贞伯从人”也。若告赵婴使人,不得云“神福仁而祸淫”。
曰:“神福仁而祸淫。淫而无罚,福也。祭,其得亡乎?”以得放遣为福。祭之之明日而亡。为八年晋杀赵同、赵括传。
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前年宋华元来聘。
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穀。野馈曰餫。运粮馈之,敬大国也。
○餫音郓。馈,其媿反。
[疏]注“野馈”至“大国”。
○正义曰:《释诂》云:“馌,馈也。”孙炎曰:“馌,野之馈也。”彼言野馈,馈田农在野之人,此言野馈,馈在野行路之人。俱是在野言之。谓之餫者,言其运粮馈之。彼自逆女,而往馈之者,敬大国也。
梁山崩,晋侯以传召伯宗。传,驿。
○传,中恋反,注及下同。驿音亦。伯宗辟重,曰:“辟传!重载之车。
○辟重,匹亦反;徐,甫赤反,本又作僻。曰辟,音避。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捷,邪出。
○捷,在妾反。邪,似嗟反。
[疏]注“捷,邪出”。
○正义曰:捷亦速也。方行则迟,邪出则速。《楚辞》谓邪行小道为捷径,是捷为邪出。
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
译○疆,读作良。许国军队在展陂被击败。郑伯攻打许国,夺取了鉏任、泠敦的田地。展陂,也是许国的土地。
○陂,读作皮。鉏,读作仕。任,读作壬。泠,读作丁。
晋国栾书统帅中军,取代了郤克。
○将,读作匠。荀首辅佐他,士燮辅佐上军,以此救援许国并攻打郑国,夺取了氾、祭两地。氾、祭,是郑国的土地。成皋县东边有氾水。
○氾,读作凡,注释同此,或读作祀。祭,读作介。
[疏]注释“氾祭”到“氾水”。
○正义说:杜预注释说荧阳中牟县有东氾,襄城县有南氾,可知这里的氾、祭,不是那两处氾地。而说成皋县东边有氾水,是因为经传记载晋国攻打郑国,夺取氾、祭,既然被晋人夺取,应当是郑国的西北边界,就是现在的氾水。字书中水旁加巳为汜,水旁加已为氾。字形容易混淆。《汉书音义》也读作氾。现在氾水的上游称为氾谷。
楚子反救援郑国,郑伯和许男在他面前争辩曲直。皇戌代替郑伯说话,代为应对。子反无法决断。说:“您如果屈尊来到我国国君那里,我国国君和他的几位大臣共同听取两位国君的意愿,事情就能决定。是想让双方自己屈服,在楚子面前决断。如果不这样,我侧不足以知道两国的结果。”侧,是子反的名。为明年许国向楚国控告郑国埋下伏笔。
○愬,读作素。
晋国赵婴与赵庄姬私通。赵婴,是赵盾的弟弟。庄姬,是赵朔的妻子。赵朔,是赵盾的儿子。
【经】五年,春,周历正月,杞国的叔姬被休弃回国。(是被休弃。传文在前一年。)
[疏]“杞叔姬来归”。
○正义说:杞国既然休弃了她,仍然称杞,是因为《杂记》说:“诸侯休弃夫人,夫人在回到自己国家之前,按夫人的礼仪行事;到达后,按夫人的礼仪进入。”郑玄说:“在途中按夫人的礼仪,是因为弃妻向娘家禀告,才断绝义理不再使用,这是开始。”
仲孙蔑前往宋国。
夏,叔孙侨如在穀地与晋国荀首会见。穀,是齐国的土地。
梁山崩塌。这是记录异常现象。梁山在冯翊夏阳县北边。
[疏]注释“记录异常现象”。
○正义说:《公羊传》说:“梁山崩塌,为什么记载?记录异常现象。”《公羊传》认为,不寻常的是异,危害事物的是灾。这座山崩塌没有造成危害,所以称为异。
秋,发生大水。没有传文。
冬,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驾崩。
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蟲牢结盟。蟲牢,是郑国的土地。陈留封丘县北边有桐牢。
【传】五年,春,原同、屏季将赵婴放逐到齐国。(放逐赵婴。原同、屏季,是赵婴的哥哥。
○屏,读作丁。)赵婴说:“我在,所以栾氏没有作乱。我逃亡,我的两位兄长会有忧患吗?况且人各有能和不能力,(说自己虽然淫乱,但能迎合庄姬保护赵氏。
○令,读作丁。)舍弃我有什么害处?”不听。赵婴梦见天使对他说:“祭祀我,我赐福你!”派人去问士贞伯,贞伯说:“不知道。”随后告诉了那个人,(自己告诉贞伯跟随的人。
○舍,读作舍。又读作赦。听,读作丁。女,读作汝。从,读作用。)
[疏]注释“自己告诉贞伯跟随的人”。
○正义说:担心是告诉赵婴派去的人,所以说“自己告诉贞伯跟随的人”。如果是告诉赵婴派去的人,就不能说“神赐福仁德而降祸淫乱”。
说:“神赐福仁德而降祸淫乱。淫乱而没有惩罚,就是福。祭祀,难道能免于祸吗?”把被放逐当作福。祭祀的第二天就逃亡了。为八年晋国杀赵同、赵括的传文埋下伏笔。
孟献子前往宋国,报答华元。前年宋国华元来聘问。
夏,晋国荀首前往齐国迎娶女子,所以宣伯在穀地送给他食物。野外送食物叫餫。运送粮食送给他,是敬重大国。
○餫,读作郓。馈,读作媿。
[疏]注释“野外送食物”到“大国”。
○正义说:《释诂》说:“馌,就是馈。”孙炎说:“馌,是野外的馈送。”那里说野外馈送,是馈送在野外种田的人,这里说野外馈送,是馈送在野外赶路的人。都是在野外而言。称为餫,是说运送粮食馈送。他本来去迎娶女子,却前往馈送,是敬重大国。
梁山崩塌,晋侯用驿车召见伯宗。传,是驿车。
○传,读作恋,注释及下文同。驿,读作亦。伯宗避开重载的车,说:“避开驿车!”重载的车。
○辟重,读作亦;徐,读作赤,本又作僻。曰辟,读作避。重载的人说:“等我,不如走小路的快。”捷,是走小路。
○捷,读作妾。邪,读作嗟。
[疏]注释“捷,走小路”。
○正义说:捷也是快的意思。正走则慢,走小路则快。《楚辞》称走小路为捷径,所以捷是走小路。
问他的去向,说:“是绛地的人。”问绛地的事,说:“梁山崩塌,将要召见伯宗商议。”问:“将要
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主,谓所主祭。
○绛,古巷反。壤,如丈反。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去盛馔。
译为什么?”回答说:“山中有腐朽的土壤而崩塌,能怎么办呢?国君主持山川的祭祀,主,是指所主持祭祀的对象。
○绛,音古巷。壤,音如丈。所以山崩水竭,国君为此停止享用音乐,撤去丰盛的菜肴。
○为,于伪反。去,起吕反。馔,仕恋反。降服,损盛服。乘缦,车无文。
○缦,武旦反,又莫半反。
[疏]注“车无文”。正义曰:《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皆不言车有文饰。其下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郑玄云:“夏篆,五采画毂,约也。夏缦,亦五采画,无瑑耳。墨车,不画也。”孤之车尚有瑑约,明诸侯之车必有瑑约,《诗》所谓“约軝错衡”,是其事也。乘缦,车无文,盖乘大夫墨车也。《觐礼》:“侯氏乘墨车乃朝。”郑玄云:“墨车,大夫制也。乘之者,入天子之国,车服不可尽同也。”彼为適王,尚乘墨车,明此山崩降服,亦乘墨车也。
彻乐,息八音。出次,舍於郊。
[疏]注“舍於郊”。
○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秦伯以师败于殽,素服郊次。”此言“出次”、“降服”,明亦次於郊也。文四年传:“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注云“辟正寝”,与此文互相见也。
祝币,陈玉帛。史辞自罪责。以礼焉。礼山川。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见之於晋君。
○见,贤遍反,注皆同。不可。不肯见。遂以告,而从之。从重人言。
许灵公愬郑伯于楚。前此年郑伐楚故。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戍及子国。以郑伯不直故也。子国,郑穆公子。故郑伯归,使公子偃请成于晋。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垂棘,晋地。
宋公子围龟为质于楚而归,围龟,文公子。
○质音致,下注同。华元享之。请鼓噪以出,鼓噪以复入。出入辄击鼓。
○噪,素报反。复,扶又反,下同。曰:“习攻华氏。”宋公杀之。盖宣十五年宋楚平后,华元使围龟代巳为质,故怨而欲攻华氏。
冬,“同盟于蟲牢”,郑服也。诸侯谋复会,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子灵,围龟也。宋公不欲会,以新诛子灵为辞。为明年侵宋传。
○向,舒亮反。难,乃旦反;一本无“之难”二字。“子灵为辞”,一本无“为辞”二字。
十一月,已酉,定王崩。经在蟲牢盟上,传在下,月倒错。众家传悉无此八字,或衍文。
○倒,丁老反。
[疏]注“经在”至“衍文”。
○正义曰:传不虚举经文,此无所明,又上下倒错,诸家之传又悉无此言,必是衍文。此杜以疑事毋质,不敢辄去之耳。
【经】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无传。)
二月,辛巳,立武宫。鲁人自鞍之功,至今无患,故筑武军,又作先君武公宫,以告成事,欲以示后世。
[疏]注“鲁人”至“后世”。
○正义曰:杜以传称季文子以鞍之功立武宫,故云鲁人自鞍之功,至今无患,追思鞍战,以为已功,故筑武军,又作先君武公之庙。以告战胜之事,欲以章示后世,明巳之功也。其意言筑为武军,又作武公之庙。《公羊传》曰:“武宫者何?武公之宫也。”是立宫为武公庙也。武公是成公九世之祖,其庙毁已久矣,今复立之,以为不毁之庙。《礼 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世室,言其世世不毁。刘炫以为直立武公之宫,不筑武军。今知不然者,以下传云:“听於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是丘明讥鲁立武以章武功,明非徒筑宫而已。又宣十二年潘党请筑武军,楚子云:“武有七德,我无一焉。武非吾功。”遂不敢筑。武军以明武功,此则丘明讥鲁章武功,明亦筑武军也,若其唯筑武宫,传应云不可以立武宫,不得单称武也。刘以为唯筑武公之宫,而规社,非也。
取鄟。附庸国也。
○鄟,徐音专,又徒栾反。
卫孙良夫帅师侵宋。
夏,六月,邾子来朝。无传。
公孙婴齐如晋。婴齐,叔肸子。
壬申,郑伯费卒。前年同盟蟲牢。
○费音秘。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
译○“为”字,读作“伪”。“去”字,读作“吕”。“馔”字,读作“恋”。“降服”,指减损华丽的服饰。“乘缦”,指乘坐没有纹饰的车。
○“缦”字,读作“旦”,又读作“半”。
[疏]注解说“车无文”。正义说:《周礼》中巾车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驾,都没有说车上有纹饰。其下的服车有五种,公孤乘坐夏篆车,卿乘坐夏缦车,大夫乘坐墨车。郑玄说:“夏篆,是用五彩画毂,并有约饰。夏缦,也是用五彩画,但没有瑑饰。墨车,是不画彩的。”公孤的车尚且有瑑饰和约饰,可见诸侯的车必然有瑑饰和约饰,《诗经》所说的“约軝错衡”,就是这种情况。乘坐夏缦车,车无纹饰,大概是乘坐大夫的墨车吧。《觐礼》说:“诸侯乘坐墨车去朝见。”郑玄说:“墨车,是大夫的规制。乘坐它,是因为进入天子的国家,车服不能全部相同。”那去朝见天子,尚且乘坐墨车,可见这里山崩降服,也是乘坐墨车。
撤除音乐,停止八音。走出帷帐,住宿在郊外。
[疏]注解说“住宿在郊外”。
○正义说:僖公三十三年传:“秦穆公率领军队在殽地战败,穿着素服在郊外帷帐中住宿。”这里说“出次”、“降服”,可见也是在郊外帷帐中住宿。文公四年传:“楚国人灭掉了江国,秦穆公为他降服,走出帷帐。”注解说“避开正寝”,这与本文互相印证。
祝官陈列玉帛,史官自我归罪责罚。用这样的礼节对待山川。也就这样罢了。即使伯宗又能怎么样呢?”伯宗请求接见他,在晋君那里接见了他。
○“见”字,读作“遍”,注中都相同。不可。不肯接见。于是把情况告诉晋君,晋君听从了。听从重人的话。
许灵公向楚国控告郑伯。这是因为前一年郑国攻打楚国的缘故。六月,郑悼公到楚国诉讼,没有胜诉。楚国人抓住了皇戍和子国。这是因为郑伯理亏的缘故。子国,是郑穆公的儿子。所以郑伯回国后,派遣公子偃向晋国请求讲和。秋天,八月,郑伯与晋国的赵同、赵括在垂棘结盟。垂棘,是晋国的地方。
宋国的公子围龟作为人质在楚国,回国后,围龟,是宋文公的儿子。
○“质”字读作“致”,下面的注相同。华元宴请他。围龟请求击鼓呐喊着出去,又击鼓呐喊着回来。出入都击鼓。
○“噪”字,读作“报”。“复”字,读作“又”,下面相同。说:“这是在演习攻打华氏。”宋公杀了他。大概是在宣公十五年宋楚讲和之后,华元派围龟代替自己做人质,所以围龟怨恨而想要攻打华氏。
冬天,“在蟲牢结盟”,是因为郑国服从了。诸侯谋划再次会盟,宋公派向为人以子灵的祸难为借口推辞。子灵,就是围龟。宋公不想会盟,以新近诛杀子灵为借口。这是为明年入侵宋国做铺垫。
○“向”字,读作“亮”。“难”字,读作“旦”;有一个版本没有“之难”二字。“子灵为辞”,有一个版本没有“为辞”二字。
十一月,己酉日,周定王去世。经文在蟲牢结盟之上,传文在下面,月份颠倒错乱。众家的传文都没有这八个字,可能是衍文。
○“倒”字,读作“老”。
[疏]注解说“经文在”到“衍文”。
○正义说:传文不会凭空引用经文,这里没有什么要阐明的,而且上下颠倒错乱,诸家的传文又都没有这句话,必定是衍文。这是杜预本着对可疑之事不妄加定论的原则,不敢擅自删去罢了。
【经】六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没有传文。)
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鲁国人自从鞍之战获胜以来,至今没有祸患,所以修筑武军,又建造先君武公的庙宇,用来报告战功,想要向后世显示。
[疏]注解说“鲁国人”到“后世”。
○正义说:杜预因为传文中说季文子凭借鞍之战的功劳建立武宫,所以说鲁国人自从鞍之战获胜以来,至今没有祸患,追思鞍之战,认为是自己的功劳,所以修筑武军,又建造先君武公的庙宇。用来报告战胜之事,想要向后世彰显,表明自己的功劳。他的意思是说修筑武军,又建造武公的庙宇。《公羊传》说:“武宫是什么?是武公的宫庙。”可见建立武宫是为了武公的庙宇。武公是成公的九世祖,他的庙宇早就应该毁掉了,现在又重建,作为不毁的庙宇。《礼记·明堂位》说:“鲁公的庙宇,是文世室;武公的庙宇,是武世室。”世室,是说世世代代不毁。刘炫认为只是直立武公的宫庙,不修筑武军。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下面的传文说:“听任别人来拯救自己的危难,不可以建立武宫。建立武宫依靠自己,不依靠别人。”这是丘明讥讽鲁国建立武宫来彰显武功,明显不只是建造宫庙而已。又宣公十二年潘党请求修筑武军,楚子说:“武有七种德行,我一样也没有。武不是我的功劳。”于是就不敢修筑。武军是用来彰显武功的,这里丘明讥讽鲁国彰显武功,明显也修筑了武军。如果只是建造武宫,传文应该说“不可以立武宫”,不能只称“武”。刘炫认为只是建造武公的宫庙,并规划社坛,是不对的。
攻取了鄟国。鄟是附庸国。
○“鄟”字,读作“专”,又读作“栾”。
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夏天,六月,邾子来朝见。没有传文。
公孙婴齐出使晋国。婴齐,是叔肸的儿子。
壬申日,郑伯费去世。前一年在蟲牢结盟。
○“费”字,读作“秘”。
秋天,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
【传】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谢前年再盟。)子游相,(子游,公子偃。
○相,息亮反,下“甯相”同。)授玉于东楹之东。(《礼》:授玉两楹之间。郑伯行疾,故东过。)
[疏]注“礼授”至“东过”。
○正义曰:《聘礼》云:“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郑玄云:“中堂,南北之中也。入堂之深,尊宾事也。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也。”《聘礼》大夫奉命来聘,君臣不敌,故授玉于东楹之间。国君来朝,尊卑礼敌。传言“东楹之东”以讥郑伯行速,明礼当授玉于两楹之间。
士贞伯曰:“郑伯其死乎!自弃也巳。视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视流,不端谛。
○谛音帝。
二月,季文子以鞍之功立武宫,非礼也。宣十二年潘党劝楚子立武军。楚子答以武有七德,非已所堪。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今鲁倚晋之功,又非霸主,而立武宫,故讥之。
○倚,於绮反。
[疏]注“宣十”至“讥之”。
○正义曰:服虔云:“鞍之战,祷武公以求胜,故立其宫。”案定元年传:“昭公出故,季平子祷于炀公,立炀宫。”此若为祷而立,何以不言祷也?无验之说,故不可从。
听於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言请人救难,胜非已功。
○难,乃旦反,注同。
“取鄟”,言易也。
○易,以豉反。三月,晋伯宗、夏阳说、卫孙良夫、甯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夏阳说,晋大夫。蛮氏,戎别种也。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经唯书卫孙良夫,独卫告也。
○夏,户雅反。说音悦,下文注同。浑,户门反。种,章勇反。以其辞会也。辞会在前年。师于针,卫人不保。不守备。
○针,其廉反,一音针。说欲袭卫,曰:“虽不可入,多俘而归,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卫唯信晋,故师在其郊而不设备。若袭之,是弃信也。虽多卫俘,而晋无信,何以求诸侯?”乃止。师还,卫人登陴。闻说谋故。陴,毗支反。
晋人谋去故绛。
○晋复命新田为绛,故谓此故绛。
○复,扶又反。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郇、瑕,古国名。河东解县西北有郇城。
○郇音旬。解音蟹。沃饶而近盬,盬,盐也。猗氏县盐池是。
○近,附近之近,下及注“近宝”皆同。盬音古。猗,於宜反。
[疏]“沃饶”至“失也”。
○正义曰:土田良沃,五穀饶多,民丰则国利,财多则君乐,其处不可失也。
○注“盬盐”至“池是”。
○正义曰:《说文》云:“盬,河东盐池,袤五十一里,广七里,周总百一十六里。字从盐省,古声。”然则盬是盐之名。盬虽是盐,唯此池之盐独名为盬,馀盐不名盬也。
国利君乐,不可失也。”韩献子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兼大仆。
○乐音洛,下“谓乐”同。将,子匠反,下注“军将”同。大仆,音泰。公揖而入,献子从。公立於寝庭,路寝之庭。
[疏]注“路寝之庭”。
○正义曰:《礼 玉藻》云:“君日而视朝,退適路寝听政。”知寝庭是路寝之庭也。沈氏云:《大仆职》云:“王视燕朝,则正位,掌摈相。”郑注云:“燕朝,朝於路寝之庭。”韩献子既为仆大夫,故知寝庭,路寝之庭也。其路门之外朝,则司士掌焉,故司士掌治朝之仪。治朝,则路门之外每日治朝事之朝也。其库门之外朝,则朝士掌焉,故《朝士》云:“掌外朝之法。”此是询众庶问罪人之处也。凡人君内朝二,外朝一。内朝二者,路门内外之朝也。外朝一者,库门外之朝也。若诸侯三门皋、应、路,外朝则在应门外;鲁之三门库、雉、路,则外朝在雉门外。
谓献子曰:“何如?”问诸大夫言是非。对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土薄地下。其恶易覯。恶,疾疢。覯,成也。
○易,以豉反,下注同。覯
译【传】鲁文公六年,春天,郑伯到晋国拜谢结盟之事(感谢前年再次结盟),子游担任傧相(子游,即公子偃。相,音xiàng,下文的“甯相”相同),在东楹的东边递交玉帛(《礼》规定:递交玉帛应在两楹之间。郑伯行动急促,所以越过了东楹)。
[疏]注“礼授”至“东过”。
○正义曰:《聘礼》说:“国君在东楹与中堂之间接受玉帛。”郑玄说:“中堂,是南北方向的中部。进入堂屋深处,是尊重宾客的礼节。在东楹之间,也是遵循君主行一步、臣下行两步的规矩。”《聘礼》中大奉命来聘问,君臣地位不对等,所以递交玉帛在东楹之间。国君来朝见,尊卑礼节对等。传文中说“东楹之东”是为了讥讽郑伯行动太快,表明按礼制应当递交玉帛在两楹之间。
士贞伯说:“郑伯大概要死了吧!这是自取灭亡啊。眼神游移不定,行动急促,不能安守自己的位置,适宜不能长久。”眼神游移,是不端正、不专注。
○谛音帝。
二月,季文子凭借鞍之战的功劳建立了武宫,这是不合礼制的。鲁宣公十二年,潘党劝楚子建立武军。楚子回答说武有七种德行,自己不能胜任。为祖先建立宫庙,只是报告完成事情罢了。现在鲁国倚仗晋国的功劳,又不是霸主,却建立武宫,所以讥讽它。
○倚,音yǐ。
[疏]注“宣十”至“讥之”。
○正义曰:服虔说:“鞍之战,祈祷武公以求胜利,所以建立他的宫庙。”查考定元年传文:“昭公出奔的缘故,季平子向炀公祈祷,建立了炀宫。”这里如果是为了祈祷而建立,为什么不说是祈祷呢?没有验证的说法,所以不能采纳。
听从别人来拯救自己的危难,不可以建立武宫。建立武宫应出于自己,而不是出于别人。说请求别人救难,胜利不是自己的功劳。
○难,音nàn,注同。
“取鄟”,是说容易。
○易,音yì。三月,晋国的伯宗、夏阳说、卫国的孙良夫、甯相、郑国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犯宋国,夏阳说,是晋国大夫。蛮氏,是戎的别种。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经文只记载卫国的孙良夫,是因为只有卫国报告了此事。
○夏,音hù。说音yuè,下文注同。浑,音hún。种,音zhǒng。因为宋国推辞参加会盟。推辞会盟在前年。军队驻扎在针地,卫国人没有防备。不守备。
○针,音zhēn,一音zhēn。说想要偷袭卫国,说:“虽然不能攻入,多俘虏一些回去,有罪也不至于死。”伯宗说:“不行!卫国只因为信任晋国,所以军队驻扎在它的郊外而不设防备。如果偷袭它,这是抛弃信用。虽然多俘虏卫国人,而晋国失去信用,怎么来求取诸侯的归附?”于是停止了。军队返回,卫国人登上女墙。是听到了说的阴谋缘故。陴,音pí。
晋国人谋划迁离旧绛都。
○晋国又命新田为绛,故谓此故绛。
○复,音fù。各位大夫都说:“一定要居住在郇、瑕氏的地方,郇、瑕,是古国名。河东解县西北有郇城。
○郇音xún。解音xiè。土地肥沃富饶而且靠近盐池,盬,是盐。猗氏县盐池就是。
○近,附近之近,下及注“近宝”皆同。盬音gǔ。猗,音yī。
[疏]“沃饶”至“失也”。
○正义曰:土地良沃,五谷丰饶,民富则国利,财多则君乐,那个地方不可失去。
○注“盬盐”至“池是”。
○正义曰:《说文》说:“盬,河东盐池,长五十一里,宽七里,周长总共一百一十六里。字从盐省,古声。”那么盬是盐的名称。盬虽然是盐,只有这个池的盐独名为盬,其余的盐不叫盬。
国家有利君主快乐,不可失去。”韩献子将担任新中军,并且担任仆大夫。兼任大仆。
○乐音lè,下“谓乐”同。将,音jiāng,下注“军将”同。大仆,音dài。公作揖而入,献子跟随。公站在寝庭,路寝之庭。
[疏]注“路寝之庭”。
○正义曰:《礼·玉藻》说:“国君白天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知道寝庭是路寝之庭。沈氏说:《大仆职》说:“王视燕朝,则正位,掌摈相。”郑注说:“燕朝,是在路寝之庭朝见。”韩献子既然担任仆大夫,所以知道寝庭,是路寝之庭。那路门之外的朝,则由司士掌管,所以司士掌管治朝的礼仪。治朝,则是路门之外每日处理朝政的朝。那库门之外的朝,则由朝士掌管,所以《朝士》说:“掌管外朝的法度。”这是询问众庶问罪人的地方。凡国君内朝有二,外朝有一。内朝二者,是路门内外的朝。外朝一者,是库门外的朝。如果诸侯三门皋、应、路,外朝则在应门外;鲁国的三门库、雉、路,则外朝在雉门外。
对献子说:“怎么样?”问各位大夫说的是对是错。回答说:“不行。郇、瑕氏土地薄水浅,土地薄地下。其恶易覯。恶,是疾疢。覯,是成。
○易,音yì,下注同。覯
,古豆反。疢,敕觐反;本或作“<疒尔>”,同。
[疏]注“恶,疾疢。覯,成也”。
译“恶”字,古豆反。“疢”字,敕觐反;有的版本写作“<疒尔>”,二者相同。
[疏]注释说:“恶,指疾病。覯,指成就。”
○正义曰:下云“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此云“土薄水浅”,必居之多疾,以此知恶是疾疢也。《尔雅》训“覯”为“见”,杜以恶为疾疢,疾疢非难见之物,唯苦其病成耳。故训“覯”为“成”,言其病易成,由水土恶故也。
易覯则民愁,民愁则垫隘,垫隘,羸困也。
○垫,丁念反。隘,於卖反。羸,劣伪反。
[疏]“易覯”至“垫隘”。
○正义曰:疾疢易成,则下民愁苦,民既愁苦,则必羸困。羸困而谓之垫隘者,《方言》云:“垫,下也”。地之下湿狭隘,犹人之羸瘦困苦,故杜以垫隘为羸困也。
於是乎有沈溺重膇之疾。沈溺,湿疾。重膇,足肿。
○溺,乃历反。膇,治伪反,一音直愧反。足肿,章勇反,一音常勇反。不如新田,今平阳绛邑县是。土厚水深,居之不疾,高燥故。有汾、氵会以流其恶。汾水出太原,经绛北,西南入河。氵会水出平阳绛县南,西入汾。恶,垢秽。
○汾,扶云反。氵会,古外反。垢,古口反。且民从教,无灾患。十世之利也。
[疏]“且民”至“利也”。
○正义曰:民有灾患,则不暇从上;无灾患,则从教化。十者,数之小成,故云“十世之利也”。
夫山、泽、林、盬,国之宝也。国饶则民骄佚。财易致,则民骄侈。
○佚音逸。
[疏]注“财易”至“骄侈”。
○正义曰:《鲁语》:“敬姜云:‘昔者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居之,劳其民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材,逸也;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敬姜此语自是激发之辞,未必圣王尽然,要亦有此理也。《大史公书》称武王克殷,患殷民富侈。大史公曰:“奢昏厚葬以破其产。”为其富而骄佚,故设法以贫之也。《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让生於有馀,争生於不足。”《论语》称孔子適卫,欲先富而后教,为其贫而无耻,欲营生以富之也。此皆观民设教,故其理不同。若迁都近盬,则民皆商贩,则富者弥富,骄侈而难治;贫者益贫,饥寒而犯法。且贫者资富而致贫,富者削贫而为富,恶民之富,乃是愍民之贫,欲使贫富均而劳逸等也。
近宝,公室乃贫,不可谓乐。”近宝,则民不务本。
[疏]注“近宝,则民不务本”。
○正义曰:农业,人之本也;商贩,事之末也。若民居近宝,则弃本逐末;废农为商,则贫富兼并;若贫富兼并,则贫多富少。贫者无财以共官,富者不可以倍税,赋税少,则公室贫也。
公说,从之。夏,四月,丁丑,晋迁于新田。为季孙如晋传。
○说音悦。
六月,郑悼公卒。终士贞伯之言。
子叔声伯如晋,命伐宋。晋人命声伯。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晋命也。
楚子重伐郑,郑从晋故也。前年楚晋盟。
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
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於绕角。绕角,郑地。楚师还。晋师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师救蔡,申、息,楚二县。
○成音城。御诸桑隧。汝南朗陵县东有桑里,在上蔡西南。
○御,鱼吕反。隧音遂。赵同、赵括欲战,请於武子,武子将许之。武子,栾书。知庄子、荀首,中军佐。范文子、士燮,上军佐。韩献子韩厥,新中军将。谏曰:“不可!吾来救郑,楚师去我,吾遂至於此,此蔡地。是迁戮也。戮而不巳,又怒楚师,战必不克。迁戮不义,怒敌难当,故不克。虽克,不令。成师以出,而败楚之二县,何荣之有焉?六军悉出,故曰成师。以大胜小,不足为荣。若不能败,为辱已甚,不如还也。”乃遂还於是军师之欲战者众。或谓栾武子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子盍众?盍,何不也。
○帅,所类反,下注同。盍,户腊反。子为大政,中军元帅。将酌於民者也。酌取民心以为政。子之佐十一人
译○正义说:下文说“土厚水深,居住在那里不会生病”,这里说“土薄水浅”,必定居住在那里的人多病,由此知道“恶”就是疾病。《尔雅》解释“覯”为“见”,杜预把“恶”解释为疾病,疾病不是难以见到的东西,只是苦于病势形成罢了。所以解释“覯”为“成”,说疾病容易形成,是因为水土恶劣的缘故。
容易得病则百姓愁苦,百姓愁苦则困顿窘迫,困顿窘迫,就是羸弱困苦。
○垫,音丁念。隘,音於卖。羸,音劣伪。
[疏]“易覯”到“垫隘”。
○正义说:疾病容易形成,则百姓愁苦,百姓既然愁苦,则必定羸弱困苦。羸弱困苦而称之为垫隘,《方言》说:“垫,低下。”地势低湿狭隘,就像人的羸瘦困苦,所以杜预把垫隘解释为羸弱困苦。
于是就有沉溺重膇的疾病。沉溺,是湿病。重膇,是脚肿。
○溺,音乃历。膇,音治伪,另一音直愧。足肿,音章勇,另一音常勇。不如新田,现在的平阳绛邑县就是。土厚水深,居住在那里不会生病,是因为地势高燥的缘故。有汾水、浍水来流走污秽。汾水发源于太原,经过绛城北面,向西南流入黄河。浍水发源于平阳绛县南面,向西流入汾水。恶,指污垢秽物。
○汾,音扶云。浍,音古外。垢,音古口。而且百姓听从教化,没有灾祸忧患。这是十代人的利益。
[疏]“且民”到“利也”。
○正义说:百姓有灾祸忧患,就没有空闲听从上级;没有灾祸忧患,就听从教化。十,是数字的小成,所以说“十代人的利益”。
山、泽、林、盐卤,是国家的宝物。国家富饶则百姓骄纵放荡。财物容易得到,则百姓骄纵奢侈。
○佚,音逸。
[疏]注“财易”到“骄侈”。
○正义说:《鲁语》记载:“敬姜说:‘从前圣王安置百姓,选择贫瘠的土地让他们居住,使百姓劳苦而使用他们,所以长久地统治天下。百姓劳苦就会思考,思考就会产生善心;安逸就会淫乱,淫乱就会忘记善行,忘记善行就会产生恶念。肥沃土地的百姓不成材,是因为安逸;贫瘠土地的百姓没有不向往道义的,是因为劳苦。’”敬姜这话自然是激发的言辞,未必圣王全都如此,但大体也有这个道理。《太史公书》称武王攻克殷商,担忧殷民富庶奢侈。太史公说:“奢侈昏乱、厚葬来破败他们的家产。”因为他们富有而骄纵放荡,所以设法使他们贫穷。《管子》说:“仓库充实就知道礼节,衣食充足就知道荣辱。谦让产生于有余,争夺产生于不足。”《论语》记载孔子到卫国,想要先使百姓富裕然后教化他们,因为百姓贫穷就没有羞耻,想要经营生计使他们富裕。这些都是观察民情来设立教化,所以道理不同。如果迁都靠近盐卤,则百姓都从事商贩,那么富人更加富有,骄纵奢侈而难以治理;穷人更加贫穷,饥寒交迫而触犯法律。而且穷人依靠富人而变得贫穷,富人剥削穷人而变得富有,厌恶百姓富有,实际上是怜悯百姓贫穷,想要使贫富均衡而劳逸相当。
靠近宝物,公室就贫困,不能说是快乐。”靠近宝物,则百姓不从事本业。
[疏]注“近宝,则民不务本”。
○正义说:农业,是人的根本;商贩,是事情的末节。如果百姓居住靠近宝物,就舍本逐末;放弃农业从事商业,则贫富兼并;如果贫富兼并,则穷人多数富人少数。穷人没有财物来供给官府,富人不能加倍征税,赋税少,则公室贫困。
晋侯高兴,听从了。夏季,四月,丁丑日,晋国迁都到新田。这是为季孙如晋作传。
○说,音悦。
六月,郑悼公去世。终结了士贞伯的话。
子叔声伯到晋国,命令讨伐宋国。晋国人命令声伯。秋季,孟献子、叔孙宣伯侵犯宋国,是晋国的命令。
楚子重讨伐郑国,是因为郑国跟随晋国的缘故。前年楚国和晋国结盟。
冬季,季文子到晋国,祝贺迁都。
晋国栾书救援郑国,与楚军在绕角相遇。绕角,是郑国的地方。楚军撤退。晋军于是侵犯蔡国。楚国公子申、公子成率领申、息两地的军队救援蔡国,申、息,是楚国的两个县。
○成,音城。在桑隧抵御他们。汝南朗陵县东面有桑里,在上蔡西南。
○御,音鱼吕。隧,音遂。赵同、赵括想要作战,向武子请求,武子将要答应。武子,是栾书。知庄子、荀首,是中军副将。范文子、士燮,是上军副将。韩献子韩厥,是新中军主将。劝谏说:“不可以!我们来救援郑国,楚军离开我们,我们于是到达这里,这里是蔡国地方。这是转移杀戮。杀戮不停止,又激怒楚军,作战必定不能取胜。转移杀戮不义,激怒敌人难以抵挡,所以不能取胜。即使取胜,也不光彩。出动全部军队,而打败楚国的两个县,有什么荣耀呢?六军全部出动,所以说成师。以大胜小,不足以荣耀。如果不能取胜,耻辱就太严重了,不如回去。”于是军队中想要作战的人很多。有人对栾武子说:“圣人与大众愿望相同,因此能成就事业,您何不顺应大众?盍,是不何的意思。
○帅,音所类,下注同。盍,音户腊。您担任大政,是中军元帅。将要斟酌民心来施政。您的副手有十一人
,六军之卿佐。
[疏]“子之佐十一人”。
○正义曰:服虔云:“是时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荀庚将上军,士燮佐之。郤锜将下军,赵同佐之。韩厥将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将新上军,韩穿佐之。荀骓将新下军,赵旃佐之。”
译,六军的卿与佐。
[疏]“子之佐十一人”。
○正义说:服虔说:“当时栾书统帅中军,荀首做他的副手。荀庚统帅上军,士燮做他的副手。郤锜统帅下军,赵同做他的副手。韩厥统帅新中军,赵括做他的副手。巩朔统帅新上军,韩穿做他的副手。荀骓统帅新下军,赵旃做他的副手。”
其不欲战者,三人而已。知、范、韩也。欲战者可谓众矣。《商书》曰:‘三人占,从二人。’众故也。”《商书》,《洪范》。
[疏]注“商书洪范”。
○正义曰:武王克殷始作《洪范》,今见在《周书》。传谓之《商书》者,以箕子商人所陈故也。
武子曰:“善钧,从众。钧,等也。夫善,众之主也。三卿为主,可谓众矣。三卿,皆晋之贤人。从之,不亦可乎?”传善栾书得从众之义,且为八年晋侵蔡传。
【经】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无传。称牛,未卜日。免,放也。免牛可也,不郊,非礼也。
○鼷音兮。)
[疏]“鼷鼠”至“免牛”。
○正义曰:《释兽》云“鼷鼠”,李巡曰:“鼱鼩鼠一名鼷鼠。”孙炎曰:“有螫毒者。”盖如令鼠狼。“改卜牛”下重言“鼷鼠又食其角”,不重言“牛”者,何休云:“言角牛可知。后食牛者,未必故鼠,故重言鼠。”改卜被食角者,言“乃免牛”,则前食角者亦免之矣,从下“免”省文也。
○注“称牛”至“礼也”。
○正义曰:僖三十一年传曰“牛卜日曰牲”,今称牛,是未卜日也。免,放也,放不杀,遂不郊也。
吴伐郯。
○郯音谈。
夏,五月,曹伯来朝。
不郊,犹三望。无传。书不郊,间有事。三望,非礼。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马陵,卫地。阳平元城韩东南有地名马陵。公至自会。无传。吴入州来。州来,楚邑。淮南下蔡县是也。
冬,大雩。无传。书过。
卫孙林父出奔晋。
【传】七年,春,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振,整也。旅,众也。)无吊者也夫!(言中国不能相愍恤,故夷狄内侵。
○夫音扶。)《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诗 小雅》。刺在上者不能吊愍下民,故号天告乱。
○昊,户老反。号,户刀反。)
[疏]“诗曰”至“有定”。
○正义曰:此《诗 小雅 节南山》之篇。
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上,谓霸主。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
郑子良相成公以如晋,见,且拜师。谢前年晋救郑之师。为楚伐郑张本。
○相,息亮反。见,贤遍反。
夏,曹宣公来朝。
[疏]“曹宣公来朝”。
○正义曰:比文及八年传“召桓公来赐公命”,并无所解释,而虚载经文者,《释例》曰:“其经、传事同而文异者,或告命之辞有差异,或氏族名号当须互见。”此盖须互见名号,故举之也。
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汜。汜,郑地。在襄城县南。
○汎音凡。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二子,郑大夫。
○共音恭。
○囚郧公锺仪,献诸晋。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蟲牢盟在五年。莒本属齐,齐服,故莒从之。
○郧,本亦作员,音云,邑名。
晋人以锺仪归,囚诸军府。军藏府也。为九年晋侯见锺仪张本。
○藏,才浪反。
楚围宋之役,在宣十四年。师还,子重请取於申、吕以为赏田,王许之。分申、吕之田以自赏。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言申、吕赖此田成邑耳。不得此田,则无以出兵赋而二邑坏也。
○“所以邑也”,一本作“所邑也”。御,鱼吕反。晋、郑必至于汉。”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楚共王以鲁成公元年即位。
○共音恭。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皆巫臣之族。
○阎音盐。及襄老之子黑要
译不想作战的,只有三个人罢了,就是知罃、范匄、韩起。想要作战的人可以说是很多了。《商书》说:“三个人占卜,听从两个人的意见。”这是因为多数人的缘故。”《商书》,指《洪范》。
[疏]注“商书洪范”。
○正义说:武王攻克殷商后开始作《洪范》,现在收录在《周书》中。传文称之为《商书》,是因为这是箕子作为商人陈述的缘故。
武子说:“好。势均力敌时,应听从多数。钧,就是均等。善,是众人的主导。三位卿大夫作为主导,可以说是多数了。这三位卿大夫,都是晋国的贤人。听从他们,不也可以吗?”传文认为栾书懂得听从多数的道理,并且为八年晋国入侵蔡国的传文做铺垫。
【经】七年,春季,周历正月,小老鼠咬吃了郊祭用牛的角,重新占卜选牛。小老鼠又咬吃了牛的角,于是放免了牛。(没有传文。称牛,表示还没有占卜日期。免,放的意思。放免牛是可以的,但不举行郊祭,是不合礼的。
○鼷音兮。)
[疏]“鼷鼠”至“免牛”。
○正义说:《释兽》说“鼷鼠”,李巡说:“鼱鼩鼠又名鼷鼠。”孙炎说:“是有毒刺的。”大概就像现在的鼠狼。“改卜牛”下面重复说“鼷鼠又食其角”,没有重复说“牛”字,何休说:“说角就知道是牛。后面说吃牛的,不一定是原来的那只老鼠,所以重复说鼠。”改卜被咬角的牛,说“乃免牛”,那么前面被咬角的牛也放免了,这是承下文“免”字省略了。
○注“称牛”至“礼也”。
○正义说:僖公三十一年传文说“牛占卜日期叫牲”,现在称牛,说明还没有占卜日期。免,放的意思,放掉不杀,于是就不举行郊祭了。
吴国攻打郯国。
○郯音谈。
夏季,五月,曹伯来朝见。
没有举行郊祭,仍然举行了三望之祭。没有传文。记载不郊祭,中间有祭祀之事。三望之祭,不合礼。
秋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鲁成公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在马陵结盟。马陵,是卫国的地方。阳平元城韩东南有地名马陵。鲁成公从会盟地回国。没有传文。吴国进入州来。州来,是楚国的城邑。就是淮南下蔡县。
冬季,举行大雩祭。没有传文。记载过失。
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传】七年,春季,吴国攻打郯国。郯国与吴国讲和。季文子说:“中原各国不整顿军队,蛮夷入侵讨伐,却没有人去救助。(振,整顿。旅,军队。)这是没有怜悯之心啊!(说中原各国不能互相怜悯救助,所以夷狄内侵。
○夫音扶。)《诗》说:‘不怜悯的昊天,祸乱没有安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诗 小雅》。讽刺在上位者不能怜悯下民,所以呼天告乱。
○昊,户老反。号,户刀反。)
[疏]“诗曰”至“有定”。
○正义说:这是《诗 小雅 节南山》的篇章。
有上位者不怜悯,谁会不受祸乱?上,指霸主。我们灭亡没有几天了!”君子说:“懂得恐惧像这样,就不会灭亡了!”
郑国子良辅佐成公前往晋国,拜见晋君,并且拜谢军队。谢前年晋国救援郑国的军队。为楚国攻打郑国做铺垫。
○相,息亮反。见,贤遍反。
夏季,曹宣公来朝见。
[疏]“曹宣公来朝”。
○正义说:比照文意及八年传文“召桓公来赐公命”,都没有解释,却虚载经文,《释例》说:“经、传事同而文异的,或者告命的辞令有差异,或者氏族名号应当互相参见。”这大概是应当互相参见名号,所以列举出来。
秋季,楚国子重攻打郑国,军队驻扎在汜。汜,是郑国的地方。在襄城县南。
○汎音凡。诸侯救援郑国。郑国共仲、侯羽袭击楚军,这两人,是郑国大夫。
○共音恭。
○俘虏郧公锺仪,献给晋国。八月,在马陵结盟,重申蟲牢之盟,并且因为莒国归服的缘故。蟲牢之盟在五年。莒国原本属于齐国,齐国归服,所以莒国跟随。
○郧,本也作员,音云,邑名。
晋国人把锺仪带回去,囚禁在军府。军藏府也。为九年晋侯见锺仪做铺垫。
○藏,才浪反。
楚国围攻宋国的战役,在宣公十四年。军队回国后,子重请求索取申、吕两地作为赏赐的田产,楚王答应了。分申、吕的田地来奖赏自己。申公巫臣说:“不可以。这是申、吕之所以成为城邑的原因,因此用来征收赋税,以抵御北方。如果取走,就没有申、吕了,意思是申、吕依赖这些田地成为城邑。得不到这些田地,就无法出兵赋税而两个城邑就败坏了。
○“所以邑也”,一本作“所邑也”。御,鱼吕反。晋国、郑国必定会到达汉水。”楚王于是停止。子重因此怨恨巫臣。子反想要娶夏姬,巫臣阻止他,于是巫臣娶了夏姬离开,子反也怨恨他。等到共王即位,楚共王在鲁成公元年即位。
○共音恭。子重、子反杀死了巫臣的族人子阎、子荡以及清尹弗忌,都是巫臣的族人。
○阎音盐。以及襄老的儿子黑要
,以夏姬故,并怨黑要。
○要,一遥反。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子重、子反。
译因为夏姬的缘故,(楚国人)一并怨恨黑要。
“要”字,音“遥”。于是瓜分了他们的家产。子重占取了子阎的家产,派沈尹和王子罢瓜分子荡的家产,子反占取了黑要和清尹的家产。巫臣从晋国给这两位大夫写信,即子重和子反。
○罢音皮,下同。遗,唯季反。曰:“尔以谗慝贪惏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於奔命以死!”巫臣请使於吴,晋侯许之。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寿梦,季札父。
○慝,他得反。婪,力含反。请使,所吏反。梦,莫公反。说音悦。札,侧八反。以两之一卒適吴,舍偏两之一焉。《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军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盖留九乘车及一两二十五人,令吴习之。
○卒,子忽反,注同。舍音赦,旧音舍。乘,绳证反。下注同。令,力呈反。
[疏]“以两”至“一焉”。
○正义曰:“以两之一”,谓将二十五人也,又言“卒”,谓更将百人也,言“之”者,婉句耳,凡将一百二十五人適吴也。“舍偏”,谓舍一偏之车九乘也,“两之一焉”,又舍二十五人也,凡舍九乘车二十五人与吴矣。发首言“两之一”者,为舍此“两之一”,故先言之。又言“卒”者,见巫臣所将非唯有一两也。《司马法》:“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传言偏不言大,当是留九乘车矣。唯言留一偏,不见元将车数,不知去时几乘车去也。丘明为传,辞皆易解,此独蹇涩,或误本文。苏氏云“舍九乘车,以六乘车还”,则以去时十五乘车。传不言者,以舍既称“偏”,明去时有车可知,从省文也。沈氏云:“聘使未有将兵车者,今此特将兵车,为方欲教吴战陈,故与常不同。”
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前是吴常属楚。
○战陈,直觐反。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於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巢、徐,楚属国。
○置,之豉反。子重奔命。救徐、巢。马陵之会,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因伐郑而行。子重、子反於是乎一岁七奔命。蛮夷属於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於上国。上国,诸夏。
○夏,户稚反。
卫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林父,孙良夫之子。
○恶,乌路反。卫侯如晋,晋反戚焉。戚,林父邑。林父出奔,戚随属晋。
○戚,七狄反。
[疏]“戚林”至“属晋”。
○正义曰:传言“晋反戚焉”,则戚巳属晋。襄二十六年,“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此不言叛,故解之。戚是孙氏世所食邑,林父出奔之后,戚自从随而属晋,非林父入而将去,故不言叛也。
【经】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齐服事晋,故晋来语鲁,使还二年所取田。
○语,鱼据反。)
晋栾书帅师侵蔡。
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昏聘不使卿,今华元将命,故特书之。宋公无主昏者,自命之,故称使也。公孙寿,荡意诸之父。
[疏]注“昏聘”至“之父”。
○正义曰:传於“华元来聘”之下云“聘共姬也”,则华元新始告鲁,欲图为昏。《昏礼》发首云“昏礼,下达”,乃言“纳采”。郑玄云:“达,通也。将欲与彼合昏姻,必先使媒氏通其言,女氏许之,乃后使人纳其采择之礼。”此华元来聘,则彼《昏礼》所谓“下达”者也。士礼使媒,诸侯不可求媒於其国,自使臣行,则亦媒之义。昏有六礼:下达之后,初有纳采择之礼。既行纳采,其日即行问名,问女之名,将归卜其吉凶也。归既卜得吉,又使使者往告,谓之纳吉,纳吉则昏礼定矣。复遣纳徵。徵,成也。纳币以成昏礼。士礼纳徵,有玄纁束帛俪皮,其诸侯谓之纳币,以其币多,故指币言之。纳币以后,又有请期亲迎,是之谓六礼也。计华元来聘之后,当有纳采、纳吉二使,二使之后,乃次纳币。今唯书纳币者,纳采、纳吉,其使非卿,故不书也。《释例》曰:“诸侯昏礼亡,以士昏礼准之,不得唯止於纳币、逆女。纳币、逆女二事,皆必使卿行,卿行则书之;他礼非卿,则不书也。宋公使华元来聘,聘不应使卿,故传但言聘共姬也。使公孙寿来
译○“罢”音皮,下文同。“遗”,音唯季反。晋景公说:“你凭借谗言、邪恶、贪婪侍奉君主,却大量杀害无辜之人,我必定让你疲于奔命而死!”巫臣请求出使吴国,晋侯答应了他。吴君寿梦对此感到高兴。于是巫臣沟通了吴国与晋国的关系,寿梦是季札的父亲。
○“慝”,音他得反。“婪”,音力含反。“请使”,音所吏反。“梦”,音莫公反。“说”音悦。“札”,音侧八反。巫臣率领一个“两”(二十五人)和一个“卒”(百人)前往吴国,留下一个“偏”(九乘战车)和一个“两”(二十五人)。《司马法》规定:“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九乘战车为小偏,十五乘战车为大偏。”大概留下了九乘战车及一个“两”共二十五人,让吴国人学习。
○“卒”,音子忽反,注同。“舍”音赦,旧音舍。“乘”,音绳证反。下文注同。“令”,音力呈反。
[疏]“以两”至“一焉”。
○正义曰:“以两之一”,是指率领二十五人,又说“卒”,是指另外率领一百人,说“之”字,是使语句委婉罢了,总共率领一百二十五人前往吴国。“舍偏”,是指留下一个“偏”的九乘战车,“两之一焉”,又留下二十五人,总共留下九乘战车和二十五人给吴国。开头先说“两之一”,是因为要留下这个“两之一”,所以先提及。又说“卒”,是表明巫臣所率领的不只是一个“两”。《司马法》说:“九乘战车为小偏,十五乘战车为大偏。”经传只说“偏”而没说“大偏”,应当是留下了九乘战车。只说留下一个“偏”,看不出原本率领的战车数量,不知道出发时带了多少战车。左丘明作传,言辞都容易理解,唯独这里艰涩难懂,或许是原文有误。苏氏说“留下九乘战车,带着六乘战车返回”,那么出发时就是十五乘战车。经传不提及,是因为既然称“偏”,显然出发时有战车可知,这是省略文法。沈氏说:“出使聘问没有带兵车的,现在特别带兵车,是因为正要教吴国作战阵,所以与平常不同。”
巫臣把擅长射箭和驾车的人交给吴国,教吴国人驾驶战车,教他们作战阵,教他们背叛楚国。此前吴国一直归属楚国。
○“战陈”,音直觐反。巫臣把自己的儿子狐庸安置在吴国,让他担任吴国的行人(外交官)。吴国开始攻打楚国,攻打巢国,攻打徐国,巢、徐是楚国的附属国。
○“置”,音之豉反。楚国令尹子重疲于奔命。救援徐国、巢国。在马陵之会时,吴国攻入州来,子重从郑国疲于奔命。借机攻打郑国而行军。子重、子反因此一年之内七次疲于奔命。蛮夷中归属楚国的,吴国全部夺取,因此吴国开始强大,与中原各国相通。上国,指诸夏。
○“夏”,音户稚反。
卫定公厌恶孙林父。冬天,孙林父出逃到晋国。孙林父是孙良夫的儿子。
○“恶”,音乌路反。卫侯前往晋国,晋国将戚地归还给卫国。戚,是孙林父的封邑。孙林父出逃,戚地随即归属晋国。
○“戚”,音七狄反。
[疏]“戚林”至“属晋”。
○正义曰:经传说“晋反戚焉”,那么戚地已经归属晋国。襄公二十六年,“卫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这里不说叛乱,所以解释一下。戚地是孙氏世代享有的封邑,孙林父出逃之后,戚地自然随之归属晋国,并非孙林父进入戚地后打算离开,所以不说叛乱。
【经】八年,春天,晋侯派韩穿来告知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齐国服从侍奉晋国,所以晋国来告诉鲁国,让鲁国归还两年前夺取的田地。
○“语”,音鱼据反。)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
公孙婴齐前往莒国。
宋公派华元来聘问。
夏天,宋公派公孙寿来送聘礼。昏聘不派卿,现在华元奉命,所以特别记载。宋公没有主持昏聘的人,自己任命,所以称“使”。公孙寿是荡意诸的父亲。
[疏]注“昏聘”至“之父”。
○正义曰:经传在“华元来聘”之下说“聘共姬也”,那么华元是新近告知鲁国,想要图谋昏姻。《昏礼》开头说“昏礼,下达”,然后说“纳采”。郑玄说:“达,通也。将要与对方合昏姻,必须先派媒人通传言语,女方允许后,才派人纳采择之礼。”这华元来聘,就是那《昏礼》所说的“下达”。士礼派媒人,诸侯不能在其国求媒,自己派臣子去,也符合媒人的意义。昏礼有六礼:下达之后,首先有纳采择之礼。实行纳采后,当天即行问名,问女子的名字,将回去占卜吉凶。回去占卜得到吉兆,又派使者前往告知,称为纳吉,纳吉则昏礼确定。再派遣纳徵。徵,成也。纳币以完成昏礼。士礼纳徵,有玄纁束帛俪皮,诸侯称为纳币,因为币多,所以指币而言。纳币之后,又有请期亲迎,这就是六礼。计算华元来聘之后,应当有纳采、纳吉二使,二使之后,才依次纳币。现在只记载纳币,是因为纳采、纳吉,其使者不是卿,所以不记载。《释例》说:“诸侯昏礼失传,以士昏礼为准,不能只止于纳币、逆女。纳币、逆女二事,都必须派卿去,卿去则记载;其他礼仪不是卿,则不记载。宋公派华元来聘,聘不应派卿,所以经传只说聘共姬。派公孙寿来
纳币,纳币应使卿,故传明言得礼也。鲁君之昏,唯存纳币、逆女,此其义也。”是言聘女不应使卿,今华元以卿将命,故特书之也。隐二年《公羊传》曰:“昏礼不称主人。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礼,有母,则母命之。宋公无主昏者,宋公自命之,故称“宋公使公孙寿来”也。“公孙寿,荡意诸之父”者,文十六年传文。
译纳币这一环节,按规定应当由卿大夫出使,所以《左传》明确说明这是符合礼制的。鲁国国君的婚礼,只保留了纳币和迎娶新娘这两个环节,这就是其中的道理。”这是说聘娶女子不应当由卿大夫出面,如今华元以卿的身份奉命前往,所以《春秋》特意记载此事。隐公二年《公羊传》说:“婚礼不称主人。宋公派公孙寿来纳币,那么为什么称他为‘主人’呢?是因为言辞穷尽了。言辞穷尽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没有母亲。”按照礼制,如果有母亲,就由母亲下达婚命。宋公没有主持婚礼的母亲,宋公亲自下达婚命,所以称“宋公派公孙寿来”。“公孙寿是荡意诸的父亲”这句话,是文公十六年《左传》中的原文。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传曰:“原、屏,咎之徒也。”明本不以德义自居,宜其见讨,故从告辞而称名。
[疏]注“传曰”至“称名”。
○正义曰:传称庄姬谮之,则是同、括无罪。大夫无罪见杀,例不书名,此并书名,故解之。宣十二年传曰:“原、屏,咎之徒也。”明本不以德义自居,而妄叨高位,宜其见讨,今虽实不作乱,从告而称其名。言从告者,凡杀大夫,必以其实有罪告,不肯言其无罪。鲁史详其曲直,乃立其文,故所书或从或否耳。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与之合瑞。八年乃来,缓也。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
○通称,尺证反。
[疏]注“诸侯”至“通称”。
○正义曰:天子赐诸侯之命,书传亦无正礼,唯文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僖十一年传“王赐晋惠公命”,《周语》“王赐晋文公命”,皆是即位而赐之。又赐之以圭,拟朝而合瑞。诸侯即位,礼必朝王,明当即位即赐之命。今八年乃来,是缓也。隐元年,宰咺来赗,为其缓,书名以讥之。此亦缓也,而不讥之者,彼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子氏未薨而豫凶事,所失者大,故特讥之。春秋之时,赐命礼废,唯文公即位而赐,成公八年乃赐,桓公死后追赐,其馀皆不得赐。苟以得之为荣,故不复讥其缓也。且赐之以圭者,为朝而合瑞,鲁尚不朝天子,不宜讥天子赐缓也。天子之见经者三十有二:称“天王”者二十五,称“王”者六,称“天子”者一,即此事是也。三称并行,传无异说,故知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也,其不同者,史异辞耳。《公羊传》曰:“其称天子何?元年春王正月,正也,其馀皆通矣。”杜用彼说也。贾逵云:“诸夏称天王,畿内曰王,夷狄曰天子。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以恩深加礼妾母,恩同畿内,故称王。成公八年乃得赐命,与夷狄同,故称天子。”左氏无此义,故杜不从之。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前五年来归者。女既適人,虽见出弃,犹以成人礼书之。终为杞伯所葬,故称杞叔姬。
晋侯使士燮来聘。
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先谋而称会,盟主之命,不同之於列国。
卫人来媵。古者诸侯取適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皆同姓之国,国三人,凡九女,所以广继嗣也。鲁将嫁伯姬於宋,故卫来媵之。
○媵,以证反,又绳证反。適,丁历反。侄,大结反;《字林》,丈一反。娣,大计反。
[疏]注“古者”至“媵之”。
○正义曰:庄十九年《公羊传》曰:“媵者何?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也。诸侯一聘九女。”是诸侯娶適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也。传曰:“同姓媵之,异姓则否。”是夫人与媵皆同姓之国也。鲁、卫同姓,故来媵之。《释例》曰:“古者诸侯之娶適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皆同姓之国,国三人,凡九女。参骨肉至亲,所以息阴讼,阴讼息,所以广继嗣也。当时虽无其人,必待年而送之,所以绝望求、塞非常也。辞称蠢愚不教,故遣大夫随之,亦谓之媵臣,所以将谦敬之实也。夫人薨,不更聘,必以侄娣媵继室,一与之醮,则终身不二,所以重婚姻、固人伦。人伦之义既固,上足以奉宗庙,下足以继后世,此夫妇之义也。”
【传】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饯,送行饮酒。
○饯,钱浅反;《说文》云:“送去食也”;《字林》:“子扇反”;《毛诗》笺云:“祖而舍軷,饮酒於其侧曰饯。”)
[疏]注“饯,送行饮酒”。
○正义曰:《诗 大雅 韩奕》篇云:“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是饯为送行饮酒也。
私焉,私与之言。曰:“大国制义,以为盟主,
[疏]“大国”至“盟主”。
○正义曰:义者,宜也,
译晋国杀了大夫赵同、赵括。《春秋传》说:“原、屏,是赵同、赵括的党徒。”说明赵同、赵括本来就不以德义自居,理应受到讨伐,所以史官依据告发者的言辞,直呼其名。
[疏]注“传曰”到“称名”。
○正义说:《春秋传》记载庄姬进谗言诬陷他们,这说明赵同、赵括是无罪的。大夫无罪而被杀,按惯例不直呼其名,这里却直呼其名,所以要加以解释。宣十二年的《春秋传》说:“原、屏,是赵同、赵括的党徒。”说明他们本来就不以德义自居,却妄图占据高位,理应受到讨伐,现在虽然实际上没有作乱,但史官依据告发者的言辞,直呼其名。所谓“依据告发者的言辞”,是说凡是杀大夫,一定要以他们确实有罪来告发,不肯说他们无罪。鲁国史官详察其中的曲直,才确立史文的写法,所以所记载的有时依从告发者,有时不依从。
秋,七月,周天子派召伯来赐予鲁公王命。诸侯即位,天子赐予命圭,以便日后朝见时合验瑞信。过了八年才来,这是迟缓了。“天子”、“天王”,是君王的通用称呼。
○通称,尺证反。
[疏]注“诸侯”到“通称”。
○正义说:天子赐予诸侯王命,史传中也没有正规的礼仪记载,只有文元年“天王派毛伯来赐予鲁公王命”,僖公十一年《春秋传》“周王赐予晋惠公王命”,《周语》“周王赐予晋文公王命”,都是在即位时赐予的。又赐予圭,是为了日后朝见时合验瑞信。诸侯即位,按礼节必须朝见周王,说明应当是即位时就赐予王命。现在过了八年才来,这是迟缓了。隐公元年,宰咺来吊丧,因为迟缓,所以直呼其名以讥讽他。这里也是迟缓,却不讥讽,是因为那次赠送死人的物品赶不上尸体,吊唁活人赶不上哀痛的时候,子氏还没有死就预先办凶事,过失太大,所以特别讥讽他。春秋时期,赐予王命的礼仪已经废弛,只有文公即位时赐予,成公八年才赐予,桓公死后追赐,其余的都没有得到赐予。既然把得到赐予当作荣耀,所以不再讥讽其迟缓了。而且赐予圭,是为了朝见时合验瑞信,鲁国尚且不朝见天子,不适宜讥讽天子赐予迟缓。天子在经文中出现的有三十二次:称“天王”的有二十五次,称“王”的有六次,称“天子”的有一次,就是这件事。三种称呼并行使用,《春秋传》没有不同的说法,所以知道“天子”、“天王”,是君王的通用称呼,它们的不同,只是史官用词不同罢了。《公羊传》说:“为什么称天子?元年春王正月,是正名,其余的都是通用。”杜预采用这种说法。贾逵说:“中原诸侯称天王,王畿之内称王,夷狄称天子。周王派荣叔归送含玉并吊丧,因为恩情深重,加礼妾母,恩情如同王畿之内,所以称王。成公八年才得到赐予王命,与夷狄相同,所以称天子。”《左传》没有这种含义,所以杜预不采纳它。
冬,十月,癸卯日,杞国的叔姬去世。这是五年前归来的那位。女子既然已经出嫁,即使被休弃,仍然用成年人的礼仪记载她。最终由杞伯安葬,所以称杞叔姬。
晋侯派士燮来聘问。
叔孙侨如会同晋国的士燮、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郯国。事先谋划而称“会”,是盟主的命令,与一般列国不同。
卫国人来送陪嫁女子。古代诸侯娶正夫人及左右陪嫁女子,各有侄、娣,都是同姓的国家,每个国家三人,共九位女子,这是为了广继嗣。鲁国将要嫁伯姬给宋国,所以卫国来送陪嫁女子。
○媵,以证反,又绳证反。適,丁历反。侄,大结反;《字林》,丈一反。娣,大计反。
[疏]注“古者”到“媵之”。
○正义说:庄公十九年《公羊传》说:“媵是什么?诸侯娶一国女子,则有两国女子去陪嫁,带着侄、娣跟随。侄是什么?是兄长的女儿。娣是什么?是妹妹。诸侯一次聘娶九位女子。”这是说诸侯娶正夫人及左右陪嫁女子,各有侄、娣。《春秋传》说:“同姓国家陪嫁,异姓国家则不陪嫁。”这是说正夫人与陪嫁女子都来自同姓国家。鲁国、卫国是同姓,所以卫国来陪嫁。《释例》说:“古代诸侯娶正夫人及左右陪嫁女子,各有侄、娣,都来自同姓国家,每个国家三人,共九位女子。参预骨肉至亲,是为了平息阴私的诉讼,阴私的诉讼平息,是为了广继嗣。当时即使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必须等待年龄合适再送过去,这是为了杜绝非分的追求、堵塞非常之事。辞令称蠢愚不教,所以派遣大夫跟随,也称为媵臣,这是为了表达谦敬的诚意。正夫人去世,不再聘娶,一定用侄、娣陪嫁继室,一旦举行婚礼,就终身不再改嫁,这是为了重视婚姻、巩固人伦。人伦的道义既然巩固,对上足以奉祀宗庙,对下足以继承后世,这就是夫妇的道义。”
【传】八年春,晋侯派韩穿来说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季文子为他饯行,(饯,送行饮酒。
○饯,钱浅反;《说文》说:“送去食也”;《字林》:“子扇反”;《毛诗》笺说:“祖而舍軷,饮酒於其侧曰饯。”)
[疏]注“饯,送行饮酒”。
○正义说:《诗经·大雅·韩奕》篇说:“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这是说饯是送行饮酒。
私下交谈,私下与他说话。说:“大国制定道义,作为盟主,
[疏]“大国”到“盟主”。
○正义说:义,是适宜,
事得其宜谓之为义。汶阳之田,宜其归鲁,是归鲁为义,归齐不义。大国当制其义事,以为诸侯之盟主。
译事情处理得当就叫做义。汶阳的田地,适宜归还给鲁国,因此归还给鲁国是义,归还给齐国就是不义。大国应当制定合乎道义的政策,以此作为诸侯的盟主。
是以诸侯怀德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於齐,使归诸敝邑。用师,鞍之战。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怀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言不复肃敬於晋。
○复,扶又反。
[疏]“信以”至“解体”。
○正义曰:言之有信,义事乃行,是“信以行义”。事必以义,命乃成就,故“义以成命”也。杖信以行义事,以义而命诸侯,故以小国所望而归之。怀,归也。言而无信,则信不可知;所命非义,则义无所立,如是则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谓事晋之心皆疏慢也。
《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爽,差也。极,中也。《诗 卫风》。妇人怨丈夫不一其行,喻鲁事晋,犹女之事夫,不敢过差,而晋有罔极之心,反二三其德。
○行,下孟反,注同。差,初卖反,又初佳反。
[疏]“诗曰”至“其德”。
○正义曰:《卫风 氓》之篇。
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霸主将德是以,以,用也。
○丧,息浪反。妃音配。耦,苦口反。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远,是用大简。’犹,图也。简,谏也。《诗 大雅》。言王者图事不远,故用大道谏之。
○长,音如字,一音丁丈反。行父惧晋之不远犹而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
[疏]“诗曰”至“言之”。
○正义曰:《诗 大雅 板》之篇也。言王者之所图谋,其事未能长远,我以是故用大道谏王。行父今亦惧晋之不能远图,而因此以失诸侯,是以敢私言之,私布此言,即是大谏也。
晋栾书侵蔡,六年未得志故。遂侵楚,获申骊。申骊,楚大夫。
○骊,力驰反。楚师之还也,谓六年遇於绕角时。
[疏]“楚师之还也”。
○正义曰:还在六年,不於彼言者,因其今获申骊,追言六年侵沈,述栾书得从善之功,故於此并言之。
晋侵沈,获沈子揖初,从知、范、韩也。绕角之役,栾书从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之言,不与楚战。自是常从其谋,师出有功,故传善之。沈国,今汝南平与县。
○揖,徐音集,又於立反。与音馀,一音预。君子曰:“从善如流,宜哉!宜有功也。如流,喻速。《诗》曰:‘恺悌君子,遐不作人?’遐,远也。作,用也。《诗 大雅》。言文王能远用善人。不,语助。
○恺,开在反,乐也。悌,徒礼反,易也。
[疏]“诗曰”至“作人”。
○正义曰:《大雅 旱麓》之篇。
求善也夫!作人,斯有功绩矣。”是行也,郑伯将会晋师,会伐蔡之师。
○夫音扶。门于许东门,大获焉。过许,见其无备,因攻之。
○过,古禾反。
声伯如莒,逆也。自为逆妇而书者,因聘而逆。
○为,于伪反,下文“为赵婴”同。
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穆姜之女,成公姊妹,为宋共公夫人。聘不应使卿,故传发其事而已。
○共音恭。
[疏]注“穆姜之女”。
○正义曰:明年季文子如宋致女,还称宋上之乐,穆姜出拜谢之,知是穆姜所生之女也。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纳币应使卿。
晋赵庄姬为赵婴之亡故,谮之于晋侯,赵婴亡在五年。曰:“原、屏将为乱。”栾、郤为徵。栾氏、郤氏亦徵其为乱。六月,晋讨赵同、赵括。武从姬氏畜于公宫。赵武,庄姬之子。庄姬,晋成公女。畜,养也。
[疏]注“赵武”至“养也”。
○正义曰:《史记 赵世家》云:“赵朔娶晋成公姊为夫人。”案传,赵衰適妻是文公之女,若朔妻成公之姊,则亦文公之女。父之从母,不可以为妻;且文公之卒,距此四十六年,庄姬此时尚少,不得为成公姊也。贾、服先儒皆以为成公之女,故杜从之。《史记
译因此诸侯感念恩德、畏惧讨伐,没有二心。说汶阳的田地,是我们国家的旧地,于是对齐国用兵,让齐国把田地归还给我们国家。用兵,指的是鞍之战。现在又有两种命令,说“把田地归还给齐国”。以诚信来推行道义,以道义来成就命令,这是小国所期望并归附的原因。如果诚信不可知,道义无法确立,四方诸侯,谁不会离心离德?意思是诸侯不再对晋国肃敬。
○复,音扶又。
[疏]“信以”到“解体”。
○正义说:说话有诚信,道义之事才能推行,这就是“信以行义”。事情必须符合道义,命令才能成功,所以“义以成命”。依靠诚信来推行道义之事,依据道义来命令诸侯,所以小国所期望而归附。怀,归附的意思。说话没有诚信,那么诚信就不可知;所下的命令不符合道义,那么道义就无法确立,像这样四方诸侯,谁不会离心离德?意思是侍奉晋国的心都变得疏远怠慢。
《诗经》说:“女子没有差错,男子却三心二意。男子没有准则,反复无常。”爽,差错。极,准则。《诗经·卫风》。妇人怨恨丈夫行为不专一,比喻鲁国侍奉晋国,就像女子侍奉丈夫,不敢有过错,而晋国没有准则之心,反而反复无常。
○行,音下孟,注同。差,音初卖,又音初佳。
[疏]“诗曰”到“其德”。
○正义说:《卫风·氓》篇。
七年之中,一次给予一次剥夺,还有什么比这更反复无常的呢?男子的反复无常,还只是失去配偶,何况是霸主?霸主将依靠德行,以,用的意思。
○丧,音息浪。妃音配。耦,音苦口。而反复无常,怎么能长久拥有诸侯呢?《诗经》说:“谋划不远,因此用大道劝谏。”犹,谋划。简,劝谏。《诗经·大雅》。说王者谋划事情不长远,所以用大道劝谏他。
○长,音如字,一音丁丈。行父害怕晋国谋划不长远而失去诸侯,所以敢私下进言。”
[疏]“诗曰”到“言之”。
○正义说:《诗·大雅·板》篇。说王者所谋划的事情,不能长远,我因此用大道劝谏君王。行父现在也害怕晋国不能长远谋划,而因此失去诸侯,所以敢私下进言,私下陈述这些话,就是大的劝谏。
晋国栾书侵犯蔡国,因为六年未能得志的缘故。于是侵犯楚国,俘获申骊。申骊,楚国大夫。
○骊,音力驰。楚国军队撤退时,指六年遇于绕角时。
[疏]“楚师之还也”。
○正义说:撤退在六年,不在那里说,是因为现在俘获申骊,追述六年侵沈,叙述栾书听从善言的功劳,所以在这里一并说。
晋国侵犯沈国,俘获沈子揖初,听从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的意见。绕角之战,栾书听从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的话,不与楚国交战。从此常听从他们的谋划,出兵有功,所以《左传》称赞他们。沈国,现在汝南平舆县。
○揖,音徐集,又音於立。与音馀,一音预。君子说:“听从善言像水流一样顺畅,应该啊!应该有功劳。如流,比喻迅速。《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难道不造就人才吗?’遐,远。作,用。《诗经·大雅》。说文王能远用善人。不,语助词。
○恺,音开在,乐。悌,音徒礼,易。
[疏]“诗曰”到“作人”。
○正义说:《大雅·旱麓》篇。
寻求善人啊!造就人才,就有功绩了。”这次出行,郑伯将要会见晋军,会见伐蔡的军队。
○夫音扶。在许国东门,大获全胜。经过许国,见其没有防备,于是攻打它。
○过,音古禾。
声伯到莒国,去迎娶妻子。自己迎娶妻子而记载,是因为聘问时顺便迎娶。
○为,音于伪,下文“为赵婴”同。
宋国华元来聘问,聘问共姬。穆姜的女儿,成公的姐妹,做宋共公夫人。聘问不应派卿,所以《左传》只说明这件事。
○共音恭。
[疏]注“穆姜之女”。
○正义说:明年季文子到宋国送女,回来称赞宋国上等的音乐,穆姜出来拜谢,知道是穆姜所生的女儿。
夏天,宋公派公孙寿来纳币,符合礼节。纳币应派卿。
晋赵庄姬因为赵婴逃亡的缘故,向晋侯进谗言,赵婴逃亡在五年。说:“赵同、赵括将作乱。”栾氏、郤氏也证明他们将作乱。六月,晋国讨伐赵同、赵括。赵武跟随庄姬在公宫被抚养。赵武,庄姬的儿子。庄姬,晋成公的女儿。畜,抚养。
[疏]注“赵武”到“养也”。
○正义说:《史记·赵世家》说:“赵朔娶晋成公的姐姐为夫人。”按《左传》,赵衰的正妻是文公的女儿,如果赵朔娶成公的姐姐,那么也是文公的女儿。父亲的姐妹,不可以为妻;而且文公去世,距离这里四十六年,庄姬这时还年轻,不能做成公的姐姐。贾逵、服虔先儒都认为成公的女儿,所以杜预跟随他们。《史记
》又称有屠岸贾者,有宠於灵公,此时为司寇,追论赵盾弑君之事,诛赵氏,杀赵朔、赵同、赵括,而灭其族。案二年“传栾书将下军”,则於时朔已死矣。同、括为庄姬所谮,此年见杀,赵朔不得与同、括俱死也。於时晋君明,诸臣彊,无容有屠岸贾辄厕其间,得如此专恣。又说云,公孙杵臼取他儿代武死,程婴匿武於山中,居十五年,因晋侯有疾,韩厥乃请立武为赵氏后,与《左传》皆违。马迁妄说,不可从也。
译又传说有个叫屠岸贾的人,受晋灵公宠信,当时担任司寇,追究赵盾弑君的事,诛杀赵氏,杀了赵朔、赵同、赵括,并灭掉他们的家族。查考《左传》二年记载“栾书率领下军”,那么当时赵朔已经死了。赵同、赵括被庄姬诬陷,在这一年被杀,赵朔不可能与赵同、赵括一同被杀。当时晋国国君贤明,各位大臣强大,不容许屠岸贾随意插足其中,如此专横放肆。又说,公孙杵臼抱来别人的孩子代替赵武去死,程婴把赵武藏在山里,过了十五年,因为晋侯生病,韩厥才请求立赵武为赵氏继承人,这与《左传》都相违背。司马迁胡乱编造,不可采信。
以其田与祁奚。韩厥言於晋侯曰:“成季之勋,宣孟之忠,成季,赵衰。宣孟,赵盾。
○祁,巨之反;《字林》:上尸反。衰,初危反。盾,徒本反。而无后,为善者其惧矣。三代之令王,皆数百年保天之禄。夫岂无辟王?赖前哲以免也。言三代亦有邪辟之君,但赖其先人以免祸耳。
○数,所主反。辟,匹亦反,注及下同。哲,陟列反。邪,似嗟反。
[疏]“夫岂”至“免也”。
○正义曰:此赵同、赵括,谓天禄之父祖,若桀、纣之辈虽邪辟,子孙赖禹、汤之功而食天禄。
《周书》曰:‘不敢侮鳏寡,所以明德也。’”《周书 康诰》。言文王不侮鳏寡,而德益明。欲使晋侯之法文王。
○侮,亡甫反。鳏,古顽反。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秋,召桓公来赐公命。召桓公,周卿士。
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于莒。与渠丘公立於池上,渠丘公,莒子朱也。池,城池也。渠丘,邑名,莒县有蘧里。
○蘧,其居反。
[疏]注“渠丘”至“蘧里”。
○正义曰:十四年莒子朱卒,知渠丘公即是朱也。渠丘,莒之邑名。夷不当有谥,或作别号,此朱以邑名为号,不知其故何也。
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虞,度也。
○巳恶,如字;已,犹大也;本或作“城已恶矣”。度,待洛反。对曰:“夫狡焉。狡,猾之人。
○狡,交卯反。猾,干八反。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多大国矣。唯或思或纵也。世有思开封疆者,有纵其暴掠者,莒人当唯此为命。
○疆,居良反,注同。唯然,音维;本或作虽,后人改也。掠音亮。
[疏]“唯然”。
○正义曰:俗本“唯”作“虽”,今定本作“唯”。
勇夫重闭,况国乎?”为明年莒溃传。
○重,直龙反,又直勇反。闭,补计反,又补结反,一音户旦反。
冬,杞叔姬卒。来归自杞,故书。愍其见出来归,故书卒也。若更適大夫,则不复书卒。
○复,扶又反。
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七年郯与吴成。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文子,士燮。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公私不两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欲与鲁绝。
○后,如字;徐音胡豆反。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伐郯。
卫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必以同姓者,参骨肉至亲,所以息阴讼。
[疏]“卫人”至“则否”。
○正义曰:《膏肓》以为媵不必同姓,所以博异气。今《左传》“异姓则否”,十年,齐人来媵,何以无贬刺之文?左氏为短。郑箴云:礼称纳女於天子云“备百姓”,於国君云“备酒浆”,不得云“百姓”,是不博异气也。齐是大国,今来媵我,得之为荣,不得贬也。
【经】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蒲,卫地,在长垣县西南。公至自会。无传。
二月,伯姬归於宋。宋不使卿逆,非礼。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女嫁三月,又使大夫随加聘问,谓之致女。所以致成妇礼,笃昏姻之好。
○好,呼报反。
[疏]注“女嫁”至“之好”。
○正义曰:桓三年九月,夫人姜氏至自齐,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传曰:“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此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二者其间并近三月。《礼》:妇入三月庙见。知致女必以三月,盖庙见之后,妇礼既成,使大夫聘问,谓之致女。其成妇之礼,存谦敬,序殷勤,所以笃昏姻之好也。仲年、行父俱是致女,而彼言“聘”者,在鲁而出,则曰“致女”,在他国而来,则但言“聘”,外内之异文也。以彼言“聘”,而实是致女,故二注皆言“
译将他的田地赐给祁奚。韩厥对晋侯说:“成季的功勋,宣孟的忠诚,成季即赵衰,宣孟即赵盾。
○祁,音巨;《字林》:音尸。衰,音初危。盾,音徒本。却没有后代,行善的人恐怕会畏惧了。夏、商、周三代的圣明君王,都历经数百年保有上天的福禄。难道没有邪僻的君王吗?是依靠前代贤哲的功德才免于祸患。意思是三代也有邪僻的君主,只是依靠他们祖先的功德而免于灾祸罢了。
○数,音所主。辟,音匹亦,注及下文同。哲,音陟列。邪,音似嗟。
[疏]“夫岂”至“免也”。
○正义曰:这里赵同、赵括,指天禄之父祖,像夏桀、商纣那样虽然邪僻,但他们的子孙依靠大禹、商汤的功德而享有上天的福禄。
《周书》说:‘不敢欺侮鳏夫寡妇,这是用来彰明德行的。’出自《周书·康诰》。意思是周文王不欺侮鳏夫寡妇,因此德行更加彰明。希望晋侯效法周文王。
○侮,音亡甫。鳏,音古顽。于是立赵武为继承人,并把田地归还给他。
秋天,召桓公前来赐予鲁公命令。召桓公,是周朝的卿士。
晋侯派申公巫臣出使吴国,向莒国借路。与渠丘公站在池台上,渠丘公,就是莒子朱。池,是城池。渠丘,是邑名,莒县有蘧里。
○蘧,音其居。
[疏]注“渠丘”至“蘧里”。
○正义曰:十四年莒子朱去世,可知渠丘公就是朱。渠丘,是莒国的邑名。夷人本不该有谥号,或许作为别号,这里朱以邑名为号,不知其原因是什么。
说:“城墙已经破败不堪。”莒子说:“偏僻简陋地处夷地,谁会把我当作忧患呢?”虞,是揣度的意思。
○巳恶,如字;已,是大意;有的版本作“城已恶矣”。度,音待洛。回答说:“那些狡猾。狡猾,指奸诈之人。
○狡,音交卯。猾,音干八。想要开拓疆界以利于国家的人,哪个国家没有?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国众多。有的国家想着开拓,有的国家放纵暴掠,莒人应当以此为戒。
○疆,音居良,注同。唯然,音维;有的版本作虽,是后人改的。掠,音亮。
[疏]“唯然”。
○正义曰:俗本“唯”作“虽”,今定本作“唯”。
勇猛的人尚且重视关门闭户,何况国家呢?”这是为明年莒国溃败作传。
○重,音直龙,又音直勇。闭,音补计,又音补结,一音户旦。
冬天,杞叔姬去世。从杞国回来,所以记载。怜悯她被休弃后回来,所以记载卒。如果改嫁大夫,就不再记载卒。
○复,音扶又。
晋国士燮前来聘问,谈论讨伐郯国的事,因为郯国侍奉吴国的缘故。七年郯国与吴国结盟。鲁公贿赂士燮,请求延缓出兵。文子不同意,文子,即士燮。说:“君命没有二心,失去信用就无法立足。礼仪不增加财物,事情没有两全其美的。公私不能两全。您落后于诸侯,这样我们国君就无法侍奉您了。想要与鲁国断绝关系。
○后,如字;徐音胡豆。士燮将报复。”季孙害怕,派宣伯率领军队会合讨伐郯国。
卫国人来送共姬的陪嫁女子,这是合乎礼制的。凡是诸侯嫁女,同姓诸侯陪嫁,异姓则不陪嫁。一定要用同姓的,是因为参预骨肉至亲,用来平息阴私的诉讼。
[疏]“卫人”至“则否”。
○正义曰:《膏肓》认为陪嫁不必同姓,是为了广纳不同的气息。现在《左传》说“异姓则否”,十年,齐人来陪嫁,为什么没有贬斥的文字?左氏的说法有短处。郑箴说:礼称纳女于天子说“备百姓”,于国君说“备酒浆”,不能说“百姓”,所以不是广纳不同的气息。齐国是大国,现在来陪嫁我们,得到是荣耀,不能贬斥。
【经】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迎取叔姬的灵柩回去。
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蒲,是卫地,在长垣县西南。鲁公从盟会回来。没有传文。
二月,伯姬嫁给宋国。宋国不派卿来迎娶,不合礼制。
夏天,季孙行父出使宋国致女。女子出嫁三个月后,又派大夫随同去聘问,叫做致女。这是为了完成妇礼,加深婚姻的情好。
○好,音呼报。
[疏]注“女嫁”至“之好”。
○正义曰:桓公三年九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冬天,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传文说:“齐仲年来聘问,是致夫人。”这里二月伯姬嫁给宋国,夏天,季孙行父出使宋国致女,两者之间都接近三个月。《礼》:妇人进入夫家三个月后拜见宗庙。知道致女一定是在三个月,大概是在拜见宗庙之后,妇礼已经完成,派大夫聘问,叫做致女。那完成妇礼的仪式,存有谦敬,叙说殷勤,用来加深婚姻的情好。仲年、行父都是致女,而那里说“聘”的,在鲁国派出,就说“致女”,在他国而来,就只说“聘”,内外文辞的不同。因为那里说“聘”,而实际上是致女,所以两处的注都
使大夫随加聘问”,为此也。
晋人来媵。媵伯姬也。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无传。五同盟。丙子,六月一日。书七月,从赴。
译派遣大夫跟随进行聘问,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晋国人送来了媵妾。这是伯姬的媵妾。
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没有传记记载。这是第五次同盟。丙子日,是六月的初一。史书记载为七月,是依照齐国赴告的日期。
[疏]注“五同盟”。
○正义曰:无野以宣十年即位,此二年及国佐盟于袁娄,又盟于蜀,五年于蟲牢,七年于马陵,此年于蒲,皆鲁、齐俱在,是五同盟也。
晋人执郑伯。郑伯既受盟于蒲,又受楚赂会於邓,故晋执之。称人者,晋以无道於民告诸侯。例在十五年。晋栾书帅师伐郑。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无传。
○顷音倾。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民逃其上曰溃。楚人入郓。郓,莒别邑也。楚偏师入郓,故称人。
秦人、白狄伐晋。
郑人围许。城中城。鲁邑也。在东海厚丘县西南。此闰月城,在十一月之后,十二月之前,故传曰“书时”。
[疏]注“鲁邑”至“书时”。
○正义曰:《长历》推此年闰十一月,传“城中城”文在“十二月”上,而云“书时”也,即是闰月城之。闰月半后即是十二月节,故水昏巳正而城之,是得时也。
【传】九年,春,杞桓公来逆叔姬之丧,请之也。(叔姬巳绝於杞,鲁复强请杞,使还取葬。
○复,扶又反,下同。强,其丈反。)杞叔姬卒,为杞故也。(还为杞妇,故卒称杞。
○为,于伪反,下注“为鲁”、下文“为归汶阳”同。)逆叔姬,为我也。(既弃而复逆其丧,明为鲁故。
○“逆叔姬”绝句。“为我也”本或无“为”字。)
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於晋。归田在前年。晋人惧,会於蒲,以寻马陵之盟。马陵在七年。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德则不竞,寻盟何为?”竞,强也。范文子曰:“勤以抚之,宽以待之,坚疆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贰,德之次也。”是行也,将始会吴,吴人不至。为十五年会锺离传。
○御,鱼吕反。要,一遥反。
二月,伯姬归于宋。为致女复命起。
楚人以重赂求郑,郑伯会楚公子成于邓。为晋人执郑伯传。
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韩奕》,《诗 大雅》篇名。其五章言蹶父嫁女於韩侯,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德,宋公如韩侯,宋土如韩乐。
○蹶,九卫反。为,于伪反。相,息亮反。乐音洛,下同。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穆姜,伯姬母,闻文子言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
○施,以豉反。先君犹有望也。言先君亦望文子之若此。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绿衣》,《诗 邶风》也。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喻文子言得已意。
○重,直勇反,又直用反。绿,如字;本又作褖,吐乱反,注同。邶音邶,又作昔阝。
晋人来媵,礼也。同姓故。
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於楚也,执诸铜鞮。铜鞮,晋别县,在上党。
○鞮,丁兮反。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明杀行人例。
○蠲,古玄反,又音圭。使在,所吏反。楚子重侵陈以救郑。陈与晋故。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南冠,楚冠。絷,拘执。
○絷,中立反。拘,九于反。
[疏]注“南冠楚冠”。
○正义曰:应劭《汉官仪》云:“法冠一曰柱后冠。《左传》‘南冠而絷’,则楚冠也。秦灭楚,以其冠赐近臣,御史服之,即今解豸冠也。古有解豸兽,触不直者,故执宪以其角形为冠,令触人也。”
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郑献锺仪在七年。税,解也。
○税,吐活反;徐始锐反,注同。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泠人也。”泠人,乐官。
○泠,力丁反,依字作伶。
[疏]注“泠人乐官”。
○正义曰:《诗 简兮序》云:“卫之贤者仕於泠官。”郑玄云:“泠官,乐官也。泠氏世掌乐官而善焉,故后世多号乐官
译[疏]注“五同盟”。
○正义说:无野在鲁宣公十年即位,这二年与国佐在袁娄结盟,又在蜀地结盟,五年在蟲牢结盟,七年在马陵结盟,这年在蒲地结盟,都是鲁国和齐国共同参与的,这就是五次共同结盟。
晋国人拘捕了郑伯。郑伯既然在蒲地接受了盟约,又接受楚国的贿赂在邓地会盟,所以晋国人拘捕了他。称“人”,是因为晋国以无道对待百姓为由向诸侯宣告。条例在十五年。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冬,十有一月,安葬齐顷公。没有传文。
○顷音倾。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百姓逃离他们的君主称为溃。楚国人进入郓地。郓,是莒国的别邑。楚国偏师进入郓地,所以称“人”。
秦国人、白狄讨伐晋国。
郑国人围攻许国。修筑城中城。鲁国的邑。在东海厚丘县西南。这个闰月修筑城墙,在十一月之后,十二月之前,所以传文说“书时”。
[疏]注“鲁邑”至“书时”。
○正义说:《长历》推算这一年闰十一月,传文“城中城”在“十二月”之上,而说“书时”,这就是闰月修筑城墙。闰月过半就是十二月的节气,所以在水星昏时正位时修筑城墙,这是合乎时宜的。
【传】九年,春,杞桓公来迎接叔姬的灵柩,是请求的缘故。(叔姬已经与杞国断绝关系,鲁国又强行请求杞国,让她回去安葬。
○复,扶又反,下同。强,其丈反。)杞叔姬去世,是为了杞国的缘故。(回来作为杞国的妇人,所以去世称为杞。
○为,于伪反,下注“为鲁”、下文“为归汶阳”同。)迎接叔姬,是为了我的缘故。(既然抛弃又回来迎接她的灵柩,明显是为了鲁国的缘故。
○“逆叔姬”绝句。“为我也”本或无“为”字。)
为了归还汶阳田地的缘故,诸侯对晋国产生二心。归还田地在去年。晋国人害怕,在蒲地会盟,以重申马陵的盟约。马陵在七年。季文子对范文子说:“德行如果不能竞争,重申盟约做什么?”竞,强盛。范文子说:“勤勉以安抚他们,宽厚以对待他们,坚固疆界以抵御他们,明示神灵以约束他们,柔和地使顺从者服从而讨伐有二心者,这是德行的次一等做法。”这次行动,将开始会见吴国,吴国人没有到来。为十五年会锺离的传文。
○御,鱼吕反。要,一遥反。
二月,伯姬嫁到宋国。为致女复命起。
楚国人用厚重的贿赂求取郑国,郑伯在邓地与楚公子成会盟。为晋人执郑伯的传文。
夏,季文子到宋国致女,复命,鲁公设宴款待他。赋《韩奕》的五章。《韩奕》,《诗 大雅》篇名。其五章说蹶父嫁女给韩侯,为女儿选择所居之地,没有比韩地更快乐的。文子比喻鲁侯有蹶父的德行,宋公如韩侯,宋土如韩乐。
○蹶,九卫反。为,于伪反。相,息亮反。乐音洛,下同。穆姜从房中出来,再拜,说:“大夫勤劳屈尊,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恩惠及于未亡人,穆姜,伯姬母,闻文子言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
○施,以豉反。先君犹有望也。言先君亦望文子之若此。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的卒章而入。《绿衣》,《诗 邶风》也。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喻文子言得已意。
○重,直勇反,又直用反。绿,如字;本又作褖,吐乱反,注同。邶音邶,又作昔阝。
晋国人来送陪嫁女子,合乎礼。同姓的缘故。
秋,郑伯到晋国。晋国人讨伐他对楚国有二心,在铜鞮拘捕他。铜鞮,晋国别县,在上党。
○鞮,丁兮反。栾书讨伐郑国,郑国人派伯蠲去议和,晋国人杀了他,不合乎礼。两军交战,使者在其间是可以的。明确杀使者的条例。
○蠲,古玄反,又音圭。使在,所吏反。楚子重侵犯陈国以救援郑国。陈国与晋国有旧怨。晋侯在军府观看,见到锺仪,问他:“戴着南冠被捆绑的人,是谁?”南冠,楚冠。絷,拘执。
○絷,中立反。拘,九于反。
[疏]注“南冠楚冠”。
○正义说:应劭《汉官仪》说:“法冠一曰柱后冠。《左传》‘南冠而絷’,就是楚冠。秦灭楚,用这种帽子赐给近臣,御史穿着,就是现在的解豸冠。古代有解豸兽,触犯不正直的人,所以执宪官用它的角形做帽子,让它触犯人。”
有司回答说:“郑国人献来的楚国囚犯。”让他解脱束缚,郑献锺仪在七年。税,解脱。
○税,吐活反;徐始锐反,注同。召见他并慰问他。再拜稽首。问他的族类,回答说:“泠人也。”泠人,乐官。
○泠,力丁反,依字作伶。
[疏]注“泠人乐官”。
○正义说:《诗 简兮序》说:“卫国的贤者仕于泠官。”郑玄说:“泠官,乐官也。泠氏世掌乐官而善焉,故后世多号乐官
为泠官。”《吕氏春秋》称黄帝使泠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断两节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昭三十一年传,景王铸无射,泠州鸠其之。是泠氏世掌乐官也。《周语》云:“景王铸锺成,泠人告和”,《鲁语》云:“泠箫咏歌及《鹿鸣》之三”,此称“泠人”,《诗》称“泠官”,是泠为乐官之名也。
译(黄帝)任命(他)为泠官。”《吕氏春秋》记载,黄帝派遣泠伦从大夏的西边、昆仑山的北麓,选取竹子,截断两节吹奏,以此作为黄锺的宫音。《左传》昭公三十一年记载,景王铸造无射钟,泠州鸠对此发表议论。由此可见,泠氏世代掌管乐官职务。《国语·周语》说:“景王铸造的钟完成,泠人报告说音律和谐”,《国语·鲁语》说:“吹奏箫管、吟唱诗歌以及《鹿鸣》等三篇”,这里称“泠人”,《诗经》称“泠官”,可见“泠”是乐官的名称。
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言不敢学他事。使与之琴,操南音。南音,楚声。
○操,七刀反,下同。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为大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婴齐,令尹子重。侧,司马子反。言其尊卿敬老。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大子,抑无私也;舍其近事,而远称少小,以示性所自然,明至诚。
○语,鱼据反。背音佩,下同。舍音舍。少,诗照反。
[疏]注“舍其”至“至诚”。
○正义曰:楚王既为君矣,不言为君时事,而远称大子者,若言为君时事,嫌为君隐恶,或疑已在君位,矫情为善。舍其当时近事,远称大子少小者,未为君时不须隐蔽,以示王性自然。言其从小如此,以明己之至诚,无所私也。《礼》,君前臣名字,则贵於名,此道二卿之名,不言字,是尊晋君也。
名其二卿,尊君也。尊晋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敏,达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言有此四德,必能成大事。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重为之礼,使归求成。为下十二月晋、楚结成张本。
○盍,户腊反。
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月六日。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月十八日。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终巫臣之言。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其不脩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浃辰,十二日也。
○浃,子协反;徐又音子答反。夫音扶。
[疏]注“浃辰,十二日也”。
○正义曰:浃,为周匝也。从甲至癸,为十日;从子至亥,为十二辰。周礼县治象浃日而敛之,谓周甲癸十日。此言“浃辰”,谓周子亥十二辰,故为十二日也。
《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巳也。”逸《诗》也。姬、姜,大国之女。蕉萃,陋贱之人。
○菅,古颜反。蒯,苦怪反。蕉,在遥反。萃,在醉反。匮,其位反。
[疏]“无弃菅蒯”。
○正义曰:《释草》云:“白华,野菅。”郭璞曰:“菅,茅属。”陆玑《毛诗疏》曰:“菅似茅,滑泽无毛,肋宜为索,沤及曝尢善。”蒯与菅连,亦菅之类。《丧服》疏:屦者,传曰“藨、蒯之菲也,可以为屦”。明肋如菅,并可代丝、麻之乏,故云“无弃”也。
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
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此秋晋执郑伯。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纾,缓也。勿亟遣使请晋,示欲更立君。
○为将,并如字;或于为反,非也;本或作“伪将”。纾音舒。使,所吏反,注及下同。亟,纪力反,急也;或欺异反,数也。晋必归君。”为明年晋侯归郑伯张本。
“城中城”,书,时也。
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晋,报锺仪之使,请脩好结成。锺仪奉晋命归,故楚报之。
○好,呼报反。
【经】十年,春,卫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无传。卜常祀,不郊,皆非礼,故书。
[疏]注“卜常”至“故书”。正义曰:《曲礼》论卜筮云:“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则卜者每旬一卜。传称“启蛰而郊”,则周之三月,郊之大期。此云“五卜”者,当是三月三卜,四月又二卜,皆不吉,乃止也。僖三十一年传云“礼不卜常祀”,不应卜而卜,以不吉而不郊,皆非礼也。
译晋景公问:“你能演奏音乐吗?”钟仪回答说:“这是我父亲世代担任的官职,怎敢学习其他技艺呢?”这是说他不肯学习别的事情。晋景公让人给他琴,他演奏了南方的乐曲。南音,就是楚地的曲调。
○“操”字读作“七刀反”,下文相同。晋景公问:“楚国的君王怎么样?”钟仪回答说:“这不是我这种小人物所能知道的。”晋景公坚持追问,钟仪回答说:“他做太子的时候,太师和太保侍奉着他,早晨朝见令尹子重,晚上朝见司马子反。子重是令尹,子反是司马。这是说他尊重卿大夫,敬重长辈。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晋景公把这话告诉了范文子。范文子说:“这位楚国的囚犯,是个君子啊。说话提到先父的职官,是不忘根本;演奏音乐弹奏本地的曲调,是不忘故土;称赞太子,是克制私心;舍弃近期的事,而远称太子年幼时的事,是为了显示本性自然,表明至诚。
○“语”字读作“鱼据反”。“背”字读作“佩”,下文相同。“舍”字读作“舍”。“少”字读作“诗照反”。
[疏]注“舍其”至“至诚”。
○正义曰:楚王既然已经做了国君,不谈论做国君时的事,却远称太子时的事,如果谈论做国君时的事,恐怕是为国君隐瞒恶行,或者怀疑他已经在君位上,矫饰情性装作善良。舍弃当时近来的事,远称太子年幼时的事,是因为未做国君时不需要隐蔽,以此显示王的本性自然。说他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以表明自己的至诚,没有私心。《礼》规定,在国君面前,臣子称名不称字,这是重视名分,这里说出两位卿的名,不说他们的字,是尊重晋国国君。
说出两位卿的名,是尊重国君。尊重晋国国君。不忘根本,是仁;不忘故土,是信;没有私心,是忠;尊重国君,是敏。敏,就是通达。用仁来接待事务,用信来坚守它,用忠来完成它,用敏来推行它,事情即使很大,也一定能成功。说拥有这四种德行,一定能成就大事。国君何不让他回去,让他促成晋、楚两国的和议呢?”晋景公听从了他的建议,隆重地以礼相待,让他回去谋求和议。为下文十二月晋、楚结成和议做铺垫。
○“盍”字读作“户腊反”。
冬天,十一月,楚国的子重从陈国出兵攻打莒国,包围了渠丘。渠丘城墙破败,众人溃散,逃往莒国。戊申日,楚军攻入渠丘。这是六日。莒国人囚禁了楚国的公子平。楚国人说:“不要杀他,我们放回你们的俘虏。”莒国人杀了他。楚军包围了莒国。莒国的城墙也很破败,庚申日,莒国溃败。这是十八日。楚军于是攻入郓地,是因为莒国没有防备的缘故。最终应验了巫臣的话。君子说:“倚仗地势险要而不做防备,是最大的罪过;防备意外,是最大的善举。莒国倚仗地势险要,不修缮城墙,在十二天之内,楚国就攻克了它的三个都城,这是没有防备啊!浃辰,就是十二天。
○“浃”字读作“子协反”;徐又读作“子答反”。“夫”字读作“扶”。
[疏]注“浃辰,十二日也”。
○正义曰:浃,是周匝的意思。从甲到癸,是十天;从子到亥,是十二个时辰。《周礼》县治象浃日而敛之,说的是周甲癸十天。这里说“浃辰”,是说周子亥十二个时辰,所以是十二天。
《诗经》说:“虽然有丝和麻,不要丢弃菅和蒯;虽然有姬、姜这样的大国女子,不要丢弃憔悴卑微的人。所有的君子,没有不替代匮乏的。”这是说防备不可以停止。这是逸《诗》。姬、姜,是大国的女子。蕉萃,是陋贱的人。
○“菅”字读作“古颜反”。“蒯”字读作“苦怪反”。“蕉”字读作“在遥反”。“萃”字读作“在醉反”。“匮”字读作“其位反”。
[疏]“无弃菅蒯”。
○正义曰:《释草》说:“白华,野菅。”郭璞说:“菅,是茅类。”陆玑《毛诗疏》说:“菅像茅,滑泽无毛,茎适合做绳索,浸泡和暴晒尤其好。”蒯和菅连用,也是菅的一类。《丧服》疏:屦者,传曰“藨、蒯之菲也,可以为屦”。说明茎像菅,都可以替代丝、麻的匮乏,所以说“无弃”。
秦人、白狄攻打晋国,是因为诸侯对晋国产生二心。
郑国人包围许国,向晋国显示不急于拥立国君。这是秋天晋国拘捕郑伯。这就是公孙申谋划的,说:“我们出兵包围许国,显示不害怕晋国。假装将要改立国君,从而缓和晋国的使者。纾,是缓和的意思。不要急忙派遣使者向晋国请求,显示想要改立国君。
○“为将”都读原字;或读“于为反”,不对;本或作“伪将”。“纾”读作“舒”。“使”读作“所吏反”,注及下文相同。“亟”读作“纪力反”,急的意思;或读“欺异反”,数的意思。晋国一定会放回我们的国君。”为明年晋侯放回郑伯做铺垫。
“城中城”,《春秋》记载,是合乎时宜的。
十二月,楚王派公子辰出使晋国,回报钟仪出使的事,请求修好结盟。钟仪奉晋国命令回国,所以楚国回报他。
○“好”读作“呼报反”。
【经】十年,春天,卫侯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夏天,四月,五次占卜郊祭,不吉利,于是就不郊祭了。没有传文。占卜常规祭祀,不郊祭,都不合礼,所以记载。
[疏]注“卜常”至“故书”。正义曰:《曲礼》论卜筮说:“十天以外叫远某日,十天以内叫近某日。”那么占卜者每旬占卜一次。传文说“启蛰而郊”,那么周朝的三月,是郊祭的大期。这里说“五卜”,应当是三月占卜三次,四月又占卜两次,都不吉利,于是停止。僖公三十一年传文说“礼不卜常祀”,不应该占卜却占卜,因为不吉利而不郊祭,都不合礼。
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晋侯,太子州蒲也。称爵,见其生代父居位,失人子之礼。
译五月,鲁庄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晋侯是太子州蒲。史书称其爵位,表明他活着就取代父亲居位,丧失了为人子应有的礼数。
○见,贤遍反。
[疏]注“晋侯”至“之礼”。
○正义曰:如传文,知晋侯是大子也。汉末,有汝南应劭作《旧君讳议》云:“昔者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又有王孙满,是同名不讳。”则此为州满,或为州蒲误耳,今定本作蒲。传无讥文,知讥其生代父位,失人子之礼者,传称“凡在丧,公侯曰子”,父丧代位,尚不称君,生代父位,讥之必矣。传言立大子以为君,若其不讥,则不须此传,是显其讥之意。
齐人来媵。无传。媵伯姬也。异姓来媵,非礼也。
丙午,晋侯獳卒。六同盟。据传,丙午,六月七日。有日无月。
○獳,乃侯反。
[疏]注“六同盟”。
○正义曰:獳以宣九年即位,十七年盟于断道,元年于赤棘,二年于袁娄,五年于蟲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皆鲁、晋俱在,是六同盟也。
秋,七月,公如晋。
冬,十月。
【传】十年,春,晋侯使籴茷如楚,(籴茷,晋大夫。
○籴,徐徒吊反;一音杜敖反,又土吊反。茷,扶废反,一音蒲发反,又蒲艾反。)报大宰子商之使也。(子商,楚公子辰。使在前年。
○大音泰。使,所吏反,下及注“使在”同。)
卫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晋命卫使侵郑。
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改立君之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子如,公子班。
○繻音须。夏,四月,郑人杀繻,立髡顽。子如奔许。髡顽,郑成公大子。
○髡,苦门反。顽,如字,徐五班反。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大子州蒲以为君,而会诸侯伐郑。生立子为君,此父不父,子不子。经因书晋侯,其恶明。
○州蒲,本或作“州满”。郑子罕赂以襄锺,子罕,穆公子。襄锺,郑襄公之庙锺。子然盟于脩泽,子驷为质。子然、子驷,皆穆公子。荧阳卷县东有脩武亭。
○质音致。卷音权;《字林》,丘权反;如淳《汉书》同音。辛巳,郑伯归。郑伯归不书,郑不告入。
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厉,鬼也。赵氏之先祖也。八年,晋侯杀赵同、赵括,故怒。
○被,皮寄反。搏音博。踊音勇。
[疏]注“厉鬼”至“故怒”。
○正义曰:鬼怒言“杀余孙,不义”,必是枉死者之祖也。景公即位以来,唯有杀赵同、赵括,故知是赵氏之先祖。赵氏先祖,其人非一,鬼不自言其名,未知谁之鬼。《世本》云:“公明生赵夙。”晋语云:“赵衰,赵夙之弟。”则括之祖,公明是也。服虔又以为公明之鬼,凡为疫厉之鬼,皆妖邪之气,未必真是彼人。故杜不复指斥。
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桑田,巫邑。
○坏音怪,下同。“及寝门”,一本无“及”字。觉,古孝反。巫言如梦。巫云鬼怒,如公所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言公不得及食新麦。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缓,医名。为,犹治也。
○医,於其反。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肓,鬲也。心下为膏。
○“惧伤我”,绝句。焉,徐,於虔反;一读如字,属上句;逃之,绝句。肓,徐音荒;《说文》云:“心下鬲上也。”鬲音革。
[疏]注“肓鬲”至“为膏”。
○正义曰:此贾逵之言,杜依用之。古今传文皆以为“膏之下”,贾、服、何休诸儒等亦皆以为膏。虽凝者为脂,释者为膏,其实凝者亦曰膏。故《内则》云“小切狼臅膏”,则此膏谓连心脂膏也。刘炫以为释首者为膏,连心之脂不得称膏。以为“膏”当为“鬲”。改易传文,而规杜氏,非也。
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
译○见,读作“贤遍”。
[疏]注“晋侯”至“之礼”。
○正义说:根据传文,知道晋侯是太子。汉末,汝南应劭作《旧君讳议》说:“从前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又有王孙满,这是同名不避讳。”那么这里可能是州满,或者是州蒲的误写,现在定本作蒲。传文中没有讥讽的文字,知道是讥讽他父亲在世时取代父亲的位置,失去了做儿子的礼节,传称“凡在丧期,公侯称为子”,父亲去世继承位置,尚且不称君,父亲在世就取代父亲的位置,讥讽他是必然的。传文说立太子为君,如果不讥讽,就不需要这条传文,这是明显表示讥讽的意思。
齐国人来送陪嫁女子。没有传文。是陪送伯姬的。异姓来送陪嫁女子,不合礼制。
丙午日,晋侯獳去世。六次同盟。根据传文,丙午日是六月七日。有日期没有月份。
○獳,读作“乃侯”。
[疏]注“六同盟”。
○正义说:獳在宣公九年即位,十七年在断道结盟,元年在赤棘,二年在袁娄,五年在蟲牢,七年在马陵,九年在蒲,都是鲁国、晋国都在场,这是六次同盟。
秋,七月,鲁公前往晋国。
冬,十月。
【传】十年,春,晋侯派籴茷出使楚国,(籴茷,晋国大夫。
○籴,徐音徒吊;另一音杜敖,又土吊。茷,扶废,另一音蒲发,又蒲艾。)报答大宰子商的出使。(子商,楚公子辰。出使在前一年。
○大音泰。使,所吏,下及注“使在”同。)
卫国子叔黑背侵犯郑国,是晋国的命令。晋国命令卫国让子叔黑背侵犯郑国。
郑国公子班听到了叔申的阴谋。改立国君的阴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子如,即公子班。
○繻音须。夏,四月,郑国人杀了公子繻,立髡顽。子如逃奔到许国。髡顽,郑成公的太子。
○髡,苦门。顽,如字,徐五班。栾武子说:“郑国人立了国君,我们抓住一个人有什么用?不如攻打郑国然后送回国君,以求和解。”晋侯有病。五月,晋国立太子州蒲为君,并会合诸侯攻打郑国。父亲在世就立儿子为君,这是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经文因此记载晋侯,其恶行明显。
○州蒲,原本有的作“州满”。郑国子罕用襄锺贿赂,子罕,穆公的儿子。襄锺,郑襄公庙里的钟。子然在脩泽结盟,子驷作为人质。子然、子驷,都是穆公的儿子。荧阳卷县东有脩武亭。
○质音致。卷音权;《字林》,丘权;如淳《汉书》同音。辛巳日,郑伯回国。郑伯回国没有记载,郑国没有报告入境。
晋侯梦见大厉鬼,披头散发直到地面,拍着胸口跳跃说:“杀我的孙子,不义。厉,是鬼。赵氏的先祖。八年,晋侯杀了赵同、赵括,所以愤怒。
○被,皮寄。搏音博。踊音勇。
[疏]注“厉鬼”至“故怒”。
○正义说:鬼愤怒说“杀我的孙子,不义”,一定是枉死者的祖先。景公即位以来,只有杀赵同、赵括,所以知道是赵氏的先祖。赵氏先祖,其人不止一个,鬼不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谁的鬼。《世本》说:“公明生赵夙。”《晋语》说:“赵衰,赵夙的弟弟。”那么赵括的祖先,公明是也。服虔又认为是公明的鬼,凡是作为疫厉的鬼,都是妖邪之气,未必真是那个人。所以杜预不再指明。
我在天帝那里得到了请求。”撞坏大门和寝门进入。公害怕,进入室内。又撞坏门扇。公醒来,召桑田巫。桑田,巫的封邑。
○坏音怪,下同。“及寝门”,一本无“及”字。觉,古孝。巫说像梦一样。巫说鬼愤怒,像公所梦。公说:“怎么样?”说:“吃不到新麦了。”说公不能等到吃新麦。公病重,向秦国求医,秦伯派医缓为他治病。缓,医生名。为,犹治。
○医,於其。未至,公梦见病变成两个小孩,说:“他是好医生,怕伤害我们,逃到哪里去?”其中一个说:“住在肓之上,膏之下,能把我怎么样?”肓,是膈膜。心下为膏。
○“惧伤我”,断句。焉,徐,於虔;一读如字,属上句;逃之,断句。肓,徐音荒;《说文》说:“心下膈上也。”膈音革。
[疏]注“肓膈”至“为膏”。
○正义说:这是贾逵的话,杜预采用。古今传文都认为“膏之下”,贾、服、何休等儒者也都认为膏。虽然凝固的是脂,融化的是膏,其实凝固的也称膏。所以《内则》说“小切狼臅膏”,那么这里的膏指连心脂膏。刘炫认为融化的是膏,连心的脂不能称膏。认为“膏”应当是“膈”。改易传文,而指责杜氏,不对。
医生到了,说:“病治不好了,在肓之上,膏之下,攻治不到,药力
至焉,不可为也。”达,针。
○攻音工。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六月,丙午,晋侯欲麦,周六月,今四月,麦始孰。使甸人献麦,甸人,主为公田者。
译到了那里,就无法挽回了。”达,是针。
○攻,音工。晋平公说:“这是位良医啊。”对他以厚礼相待,然后让他回国。六月丙午日,晋平公想吃新麦,周历六月,相当于今历四月,麦子刚开始成熟。派甸人进献新麦,甸人,是负责耕种公田的人。
○甸,徒练反。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张,腹满也。
○馈,其愧反。为,如字。张,中亮反,注同。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传言巫以明术见杀,小臣以言梦自祸。
郑伯讨立君者,戊申,杀叔申、叔禽。叔禽,叔申弟。
[疏]注“叔禽,叔申弟”。
○正义曰:此无文也,以禽与申俱死,当是坐其兄弟,知是弟也。
君子曰:“忠为令德,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言申叔为忠,不得其人,还害身。
[疏]“忠为”至“令乎”。
○正义曰:言叔申忠诚,为此令善之德,施之於郑伯,施非得其善人,犹尚不可,何况不有令德者乎?言“令德”者,往年公孙申曰“我出师以围许”,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晋必归君”是也。
秋,公如晋,亲吊,非礼。晋人止公,使逆葬。於是籴茷未反。是春晋使籴茷至楚结成。晋谓鲁二於楚,故留公。须籴茷还,验其虚实。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讳不书晋葬也。
卷二十七 成十一年,尽十五年
卷二十七 成十一年,尽十五年
【经】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正月公在晋,不书,讳见止。)
[疏]注“正月”至“见止”。
○正义曰:襄二十九年“正月公在楚”,传曰“释不朝正于庙也”。彼以逾年,故书“正月公在楚”;此亦逾年,不书“正月公在晋”者,为讳见止故,正月不以告庙。案《春秋》上下,公之在晋,讳与不讳,悉皆不书,此言“讳见止”者,以此兼有讳义,故详之也。宣五年传:“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夏,公至自齐,书,过也”。注云:“公既见止,连昏於邻国之臣,厌尊毁列,累其先君,而於庙行饮之礼,故书以示过。”宣七年,公会晋侯云云于黑壤,传称晋侯以公不朝,又不聘,止公于会,不与公盟。八年“公至自会”,注云:“义与五年书过同。”此亦见止,还而告“至”。杜不言义与书过同者,公实不贰於楚,晋以无罪止公,非所当讳,故依法告至。然则正月讳不告者,正月公犹被执,守臣若其告庙,当云公被晋执,故讳而不告,公还不以为耻,故告至耳。
晋侯使郤犨来聘,己丑,及郤犨盟。郤犨,郤克从父兄弟。
○犨,尺由反。
[疏]注“郤犨”至“兄弟”。
○正义曰:案《世本》:卻豹生冀芮,芮生缺,缺生克也。又云:豹生义,义生步扬,扬生州,州即犨也。如彼文,则犨与克俱是豹之曾孙,当为从祖昆弟。服虔以为从祖昆弟,杜云从父昆弟,或“父”当是“祖”字误耳。
夏,季孙行父如晋。
秋,叔孙侨如如齐。
○侨,其骄反。
冬,十月。
【传】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於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前年七月公如晋吊,至是乃得归。)
郤犨来聘,且莅盟,公请受盟,故使大夫来临之。
○莅音利,又音类。
声伯之母不聘,声伯之母,叔肸之妻。不聘,无媒礼。
○聘,本亦作“娉”,四政反。肸,许乙反。媒,亡回反。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昆弟之妻,相谓为姒。穆姜,宣公夫人。宣公、叔肸同母昆弟。
○姒音似。
[疏]注“昆弟之妻相谓为姒”。
○正义曰:世人多疑娣姒之名,皆以为兄妻呼弟妻为娣,弟妻呼兄妻为姒,因即惑於传文,不知何以为说。今谓母妇之号,随夫尊卑;娣姒之名,从身长幼,以其俱来夫族,其夫班秩既同,尊卑无以相加,遂从身之少长。《丧服》小功章曰:“娣姒妇报。”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以“弟长”解“娣姒”,言娣是弟,姒是长也。《公羊传》亦云:“娣者何?弟也。”是其以弟解娣,自然以长解姒。长谓身之年长,非夫之年长也。《
译甸,音徒练。馈饭的人做的。召来桑田的巫师,给他看(梦境)后杀了他。将要吃饭时,(晋景公)腹胀,去上厕所,掉进厕所里死了。张,就是腹胀。
馈,音其愧。为,读如字。张,音中亮,注同。有小臣早晨梦见背着晋侯登上天,到了中午,背着晋侯从厕所里出来,于是让他殉葬。传文说巫师因显露法术而被杀,小臣因说梦而自取祸患。
郑伯讨伐拥立国君的人,戊申日,杀了叔申、叔禽。叔禽是叔申的弟弟。
[疏]注“叔禽,叔申弟”。
○正义说:这里没有明文记载,因为禽和申一起被杀,应当是连坐兄弟,所以知道是弟弟。
君子说:“忠诚是美好的德行,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尚且不可以,何况没有美好德行的人呢?”是说叔申忠诚,但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反而害了自己。
[疏]“忠为”至“令乎”。
○正义说:是说叔申忠诚,这是美好的德行,施加给郑伯,施加的不是合适的好人,尚且不可以,何况没有美好德行的人呢?说“令德”的人,是指往年公孙申说“我出兵包围许国”,作为将要改立国君的人,而缓和晋国的使者,晋国一定会归还国君”,就是这样。
秋天,鲁成公前往晋国,亲自吊唁,不合礼制。晋国人扣留了鲁成公,让他回去迎接灵柩安葬。这时籴茷还没有回来。这年春天晋国派籴茷到楚国结成盟约。晋国认为鲁国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扣留鲁成公。等待籴茷回来,验证虚实。冬天,安葬晋景公。鲁成公送葬,诸侯没有人在场。鲁国人感到受辱,所以不记载,是避讳。避讳不记载晋国葬礼。
卷二十七 成十一年,尽十五年
卷二十七 成十一年,尽十五年
【经】十一年,春天,周王三月,鲁成公从晋国回来。(正月鲁成公在晋国,不记载,避讳被扣留。)
[疏]注“正月”至“见止”。
○正义说:襄公二十九年“正月鲁成公在楚国”,传文说“解释不朝见宗庙的原因”。那里因为跨越年份,所以记载“正月鲁成公在楚国”;这里也跨越年份,不记载“正月鲁成公在晋国”,是因为避讳被扣留的缘故,正月不向宗庙报告。考察《春秋》上下,鲁公在晋国,避讳与不避讳,全都不记载,这里说“避讳被扣留”,是因为这里兼有避讳的意义,所以详细解说。宣公五年传文:“鲁公前往齐国,高固让齐侯扣留鲁公,请求叔姬。夏天,鲁公从齐国回来,记载,是过错。”注说:“鲁公既被扣留,又与邻国臣子连续婚配,厌弃尊贵毁损等级,连累先君,而在宗庙举行饮酒之礼,所以记载以示过错。”宣公七年,鲁公会合晋侯等在黑壤,传文称晋侯因为鲁公不朝见,又不聘问,在会合时扣留鲁公,不与鲁公结盟。八年“鲁公从会合回来”,注说:“意义与五年记载过错相同。”这里也是被扣留,回来而报告“至”。杜预不说意义与记载过错相同,是因为鲁公实际上不对楚国有二心,晋国无故扣留鲁公,不是应当避讳的,所以依法报告至。那么正月避讳不报告,是因为正月鲁公还被拘禁,守臣如果报告宗庙,应当说鲁公被晋国拘禁,所以避讳而不报告,鲁公回来不以为耻,所以报告至。
晋侯派郤犨来聘问,己丑日,与郤犨结盟。郤犨是郤克的堂兄弟。
○犨,音尺由。
[疏]注“郤犨”至“兄弟”。
○正义说:考察《世本》:郤豹生冀芮,芮生缺,缺生克。又说:豹生义,义生步扬,扬生州,州就是犨。按照那篇文章,那么犨与克都是豹的曾孙,应当是堂兄弟。服虔认为是堂兄弟,杜预说是堂兄弟,或许“父”应当是“祖”字的错误。
夏天,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秋天,叔孙侨如前往齐国。
○侨,音其骄。
冬天,十月。
【传】十一年,春天,周王三月,鲁成公从晋国回来。晋国人认为鲁成公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扣留鲁成公。鲁成公请求接受盟约,然后才让回国。(前年七月鲁成公前往晋国吊唁,到这时才得以回国。)
郤犨来聘问,并且主持盟约,鲁成公请求接受盟约,所以派大夫来主持。
○莅音利,又音类。
声伯的母亲没有正式聘娶,声伯的母亲,是叔肸的妻子。没有正式聘娶,是没有媒妁之礼。
○聘,本也作“娉”,音四政。肸,音许乙。媒,音亡回。穆姜说:“我不把妾当作姐姐。”兄弟的妻子,互相称为姐姐。穆姜,是宣公的夫人。宣公、叔肸是同母兄弟。
○姒音似。
[疏]注“昆弟之妻相谓为姒”。
○正义说:世人多怀疑娣姒的名称,都认为兄妻呼弟妻为娣,弟妻呼兄妻为姒,因而困惑于传文,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认为母妇的称号,跟随丈夫的尊卑;娣姒的名称,跟随自身的长幼,因为他们都来到夫家,他们的丈夫等级相同,尊卑无法相加,于是跟随自身的少长。《丧服》小功章说:“娣姒妇报。”传文说:“娣姒妇者,弟长也。”用“弟长”解释“娣姒”,说娣是弟,姒是长。《公羊传》也说:“娣者何?弟也。”是用弟解释娣,自然用长解释姒。长是指自身的年长,不是丈夫的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