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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正义五十三

卷五十一 昭二十四年,尽二十五年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435–1459 段

公之子召伯盈也。嚚,南宫极之子。桓公,甘平公之子。

  ○嚚,鱼巾反。见,贤遍反。)刘子谓苌弘曰:“甘氏又往矣。”对曰:“何害?同德度义。(度,谋也。言唯同心同德,则能谋义。子朝不能,於我无害。

译召伯盈是郑桓公的儿子。嚚,是南宫极的儿子。桓公,是甘平公的儿子。

(嚚,音鱼巾。见,音贤遍。)刘子对苌弘说:“甘氏又要去(拥立子朝)了。”苌弘回答说:“有什么妨害?只要同心同德,就能谋划正义。(度,谋划。意思是说,只有同心同德,才能谋划正义。子朝做不到,对我们没有妨害。)

○度,待洛反,注同。)

  [疏]注“度谋”至“无害”。

  ○正义曰:“同德度义”,《尚书 泰誓》文也。刘炫云:案孔安国云:“德钧则秉义者彊。”苌弘此言,取彼为说,必其与彼德同,乃度义之胜负。但使德胜,不畏彼彊,故即引《泰誓》而劝其务德。杜为不见古文,故致有此谬。今知非者,彼《尚书》之文,论两敌对战,揆度有义者彊。此论甘氏又往,既不能同德,何能度义?属意有异,与《书》义不同,且引《诗》断章,其类多矣。刘以为杜违《尚书》之文而规其过,非也。

  《大誓》曰,‘纣有亿兆夷人,亦有离德;言纣众亿兆,兼有四夷,不能同德,终败亡。

  ○纣,直九反。亿,於力反。

  [疏]注“四夷”。

  ○正义曰:孔安国云,“夷人谓平人”。杜为夷狄之人者,案四年传曰:“商纣为黎之蒐,东夷叛之。”孔、杜各自为义,其意俱通。刘炫以杜为过,而规其短,非也。

  余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武王言我有治臣十人,虽少,同心也。今《大誓》无此语。

  ○治,直吏反。此周所以兴也。君其务德,无患无人。”戊午,王子朝入于邬。缑氏西南有邬聚,言子朝稍强。

  ○邬,乌户反。缑,古侯反,又苦侯反。聚,才佳反。

  晋士弥牟逆叔孙于箕。将礼而归之。叔孙使梁其胫待于门内,胫,叔孙家臣。

  ○胫,户定反。曰:“余左顾而欬,乃杀之。疑士伯来杀已,故谋杀之。

  ○欬,苦代反。右顾而笑,乃止。”叔孙见士伯。士伯曰:“寡君以为盟主之故,是以久子。久执子以谢邾。不腆敝邑之礼,将致诸从者,使弥牟逆吾子。”叔孙受礼而归。二月,“婼至自晋”,尊晋也。贬婼族,所以尊晋。婼,行人,故不言罪已。

  ○腆,他典反。从,才用反。

  [疏]注“贬婼”至“罪已”。

  ○正义曰:卿当备书名氏,去氏则为贬责。贬婼之族,喜於得免,所以尊晋而自屈也。《释例》曰:“意如至自晋,传言尊晋罪已。婼至自晋,传复重发。但言尊晋者,意如以罪见执,宜在罪已。婼本使人,不应见执,故尊晋而已。内大夫行还,皆不书至,异於公也。今此二人执而见释,更以书至见义也。杜言见义者,见其喜得释,特告庙而书至也。”

  三月庚戌,晋侯使士景伯涖问周故。涖,临也。就问子朝、敬王,知谁曲直。

  ○涖音利。

  [疏]“晋侯”至“周故”。

  ○正义曰:晋助敬王久矣,今使景伯如周问曲直者,以子朝更彊,久竞未决,晋人恐敬王不成,更审其事,故疑而使察之也。晋人於此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则以前犹与往来,其心两望,至此始绝耳。

  土伯立于乾祭,而问於介众。乾祭,王城北门。介,大也。

  ○乾音干。祭,侧界反。介音戒,注同。晋人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众言子朝曲故。

  ○使,所吏反。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将水”。阴胜阳,故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过春分,阳气盛时,而不胜阴,阳将猥出,故为旱。

  ○猥,乌罪反。阳不克莫,将积聚也。”阳气莫然不动,乃将积聚。

  ○阳不克莫,绝句。

  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瑕及杏,皆溃。瑕、杏敬王邑。

  ○瑕,户加反。杏,户孟反。溃,户内反。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嫠,寡妇也。织者常苦纬少,寡妇所宜忧。

  ○相,息亮反。嫠本又作釐,力之反。纬,有贵反。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恐祸及已。

  ○陨,于敏反。今王室实蠢蠢焉,蠢蠢,动扰貌。

  ○蠢,昌允反。扰,而小反,本又作动摄。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瓶之罄矣,惟罍之耻。’《诗 小

译○度,音待,注同。)

[疏]注“度谋”至“无害”。

○正义曰:“同德度义”,是《尚书·泰誓》中的文句。刘炫说:查考孔安国的注解:“德行相当,则秉持道义的一方更强。”苌弘这番话,是取用孔安国的说法,必定是与对方德行相同,才去衡量道义上的胜负。只要德行胜过对方,就不畏惧对方强大,所以便引用《泰誓》来劝勉他致力于德行。杜预因为没见到古文,所以产生了这种谬误。现在知道杜预不对的原因,是因为《尚书》的那段文字,论述的是两军对垒,衡量有义的一方更强。这里论述的是甘氏又去进犯,既然不能与对方德行相同,怎能衡量道义?用意不同,与《尚书》的含义不同,况且引用《诗经》断章取义,这类情况很多。刘炫认为杜预违背了《尚书》的文意而指责他的过错,是不对的。

《大誓》说:‘纣王拥有亿万夷人,也有背离德行的;’意思是说纣王民众数以亿万计,兼有四方夷人,却不能同心同德,最终败亡。

○纣,音直九。亿,音於力。

[疏]注“四夷”。

○正义曰:孔安国说,“夷人指平民”。杜预认为是夷狄之人,查考《左传》四年传文说:“商纣在黎地打猎,东夷背叛了他。”孔安国、杜预各自解释其义,意思都讲得通。刘炫认为杜预有错,而指责他的短处,是不对的。

“我有治国的臣子十人,同心同德,”武王说我有治国的臣子十人,虽然人数少,但同心同德。现在《大誓》中没有这句话。

○治,音直吏。这是周朝兴起的原因。您务必致力于德行,不要担心没有人。”戊午日,王子朝进入邬地。缑氏西南有邬地聚落,说明子朝势力逐渐强大。

○邬,音乌户。缑,音古侯,又音苦侯。聚,音才佳。

晋国士弥牟在箕地迎接叔孙。准备以礼相待并送他回国。叔孙派梁其胫在门内等候,胫,是叔孙的家臣。

○胫,音户定。说:“我向左看并咳嗽,就杀了他。因为怀疑士伯来杀自己,所以预先谋划杀他。

○欬,音苦代。向右看并微笑,就停止。”叔孙会见士伯。士伯说:“我们国君因为您是盟主的缘故,所以久留您。久留您是为了向邾国谢罪。我们国家微薄的礼物,将送给您的随从,派弥牟迎接您。”叔孙接受礼物后回国。二月,“婼从晋国回来”,这是尊崇晋国。贬低婼的族氏,是为了尊崇晋国。婼是使者,所以不说是自己的罪过。

○腆,音他典。从,音才用。

[疏]注“贬婼”至“罪已”。

○正义曰:卿应当具备书名和氏,去掉氏就是贬责。贬低婼的族氏,是因为高兴得以免罪,所以尊崇晋国而自我屈从。《释例》说:“意如从晋国回来,传文说是尊崇晋国、归罪自己。婼从晋国回来,传文再次重复说明。只说尊崇晋国的原因,是意如因罪被拘押,适宜归罪自己。婼本是使者,不应被拘押,所以只尊崇晋国而已。国内大夫出行归来,都不记载‘至’,与国君不同。现在这两人被拘押后获释,特意记载‘至’以显示其义。杜预说显示其义,是显示他们高兴得以释放,特意告祭宗庙并记载‘至’。”

三月庚戌日,晋侯派士景伯莅临询问周王室的情况。涖,是临的意思。去询问子朝、敬王,了解谁是谁非。

○涖音利。

[疏]“晋侯”至“周故”。

○正义曰:晋国帮助敬王很久了,现在派景伯到周王室询问是非,是因为子朝更加强大,长期争斗未决,晋国人担心敬王不能成功,再次审察此事,所以怀疑并派使者察访。晋国人这时才拒绝王子朝,不接纳他的使者,是因为以前还互相往来,内心两方面都抱有希望,到这时才断绝关系。

士伯站在乾祭门,向大众询问。乾祭,是王城北门。介,是大。

○乾音干。祭,音侧界。介音戒,注同。晋国人于是拒绝王子朝,不接纳他的使者。大众说明子朝理亏的缘故。

○使,音所吏。

夏五月乙未初一,发生日食。梓慎说“将要发大水”。阴气胜过阳气,所以说将要发大水。昭子说:“是旱灾。太阳过了春分而阳气还不能克制阴气,一旦克制必定很厉害,能不旱吗?过了春分,是阳气旺盛的时候,却胜不过阴气,阳气将大量涌出,所以造成旱灾。

○猥,音乌罪。阳气不能克制阴气,将积聚起来。”阳气静止不动,将要积聚。

○阳不克莫,断句。

六月壬申日,王子朝的军队攻打瑕地和杏地,都溃败了。瑕、杏是敬王的城邑。

○瑕,音户加。杏,音户孟。溃,音户内。郑伯到晋国,子大叔做傧相,会见范献子。献子说:“对王室怎么办?”回答说:“老夫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能顾恤,敢顾及王室吗?不过人们也有话说:‘寡妇不忧虑她的纬线,’嫠,是寡妇。织布的人常苦于纬线少,是寡妇所应忧虑的。

○相,音息亮。嫠本又作釐,音力之。纬,音有贵。却忧虑宗周的覆灭,因为祸患将波及自身。’担心祸患波及自己。

○陨,音于敏。现在王室实在动荡不安,蠢蠢,是动乱扰攘的样子。

○蠢,音昌允。扰,音而小,本又作动摄。我们小国害怕了,但这是大国的忧患。我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呢?您早点图谋吧!《诗经》说:‘瓶子空了,是罍的耻辱。’《诗经·小

雅》。罍,大器。瓶,小器。常禀於罍者,而所受罄尽,则罍为无馀,故耻之。

译《雅》。罍,是大容器。瓶,是小容器。经常从罍中汲取,而瓶中所受全部用尽,那么罍也就没有剩余,因此感到羞耻。

○侪,仕皆反。瓶,本又作瓶,步丁反。罍音雷。

  [疏]注“诗小”至“耻之”。 正义曰:此《诗 小雅 蓼莪》刺幽王之诗也。或曰瓶是器,罍大瓶小,实由罍所资。瓶是小器,常禀受於罍。今瓶罄尽,罍更无物以共瓶,惟是罍之耻也。瓶喻周,罍喻晋,言周之微弱,恒依恃於晋,今王室乱矣,晋无力以助之,是晋之耻也。《诗》注云:“瓶小而尽,罍大而盈。刺王不使富分贫,众恤寡。”

  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宣子,韩起。乃徵会於诸侯,期以明年。为明年会黄父传。

  ○父音甫。

  秋八月,大雩,旱也。终如叔孙之言。

  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宝珪于河。祷河求福。

  ○珪于河,本或作沈于河。沈,直荫反,又如字。甲戌,津人得诸河上。珪自出水。阴不佞以温人南侵,不佞,敬王大夫。晋以温兵助敬王南侵子朝。拘得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王定而献之,不佞献玉。

  ○拘音具。王定而献之,本或作王定之。与之东訾。喜得玉,故与之邑。巩县西南訾城是也。

  ○訾,子斯反。

  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略,行也。行吴界,将侵之。

  ○疆,居良反。行,下孟反,下同。沈尹戌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速,召也。吴踵楚,蹑楚踵迹。

  ○踵,章勇反。蹑,女辄反。而疆埸无备,邑能无亡乎?”越大夫胥犴劳王於豫章之汭,汭,水曲。

  ○埸音亦。犴音岸。劳,力报反。汭,如锐反。越公子仓归王乘舟。归,遗也。

  ○归,如字,又其愧反。乘,绳证反,又如字。遗,唯季反。仓及寿梦帅师从王,寿梦,越大夫。

  ○梦,莫公反。王及圉阳而还。圉阳,楚地。

  ○圉,鱼吕反。

  [疏]“王及圉阳而还”。

  ○正义曰:王归,行及圉阳,仓与寿梦而还归於越也。

  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锺离而还。锺离不书,告败略。沈尹戌曰:“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壹动而亡二姓之帅,二姓之帅,守巢、锺离大夫。

  ○帅,所类反,注同。几如是而不及郢?《诗》曰,‘谁生厉阶?至今为梗’,《诗 大雅》。厉,恶;阶,道;梗,病也。

  ○几,居岂反,又音几。梗,更猛反。

  [疏]注“《诗 大雅》”。

  ○正义曰:此《诗 大雅 桑柔》刺厉王之诗也。

  其王之谓乎!”为定四年吴入郢传。

  【经】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诣,五计反。

  有鸜鹆来巢。此鸟穴居,不在鲁界,故曰来巢。非常,故书。

  ○鸜,其俱反。嵇康音权。本又作鸲,音劬。《公羊传》作鹳,音权。郭朴注《山海经》云,鸜鹆,鸲鹆也。鹆,音欲。

  [疏]注“此鸟”至“故书”。

  ○正义曰:此鸟穴居,今验犹然。《考工记》云:“鸜鹆不逾济。”《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荧,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荷,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济经齐鲁之界,鲁在汶水之南,鸜鹆北方之鸟,南不逾济,旧不在鲁界,今来鲁而不穴,又巢居,故曰来巢。传曰:“书所无也”,是非常故书也。《公羊传》曰:“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宜穴又巢。”《穀梁》亦然。案,今大河以北皆有鸜鹆,不得云非国之禽也。宜穴又巢,信然。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季辛,下旬之辛也。言又,重上事。

  ○重,直龙反,又直用反。

  [疏]注“季辛”至“上事”。

  ○正义曰:月有三辛,上辛,上旬之辛也。季辛,下旬之辛也。《长历》推校此年七月已丑朔,上辛,月三日;上辛,二十三日也。不书其日之辰空言辛者,本见旱甚,欲知二雩相去远近耳,无

译○侪,音仕皆。瓶,本又作瓶,音步丁。罍,音雷。

[疏]注“诗小”至“耻之”。正义说:这是《诗经·小雅·蓼莪》讽刺周幽王的诗。有人说瓶是一种器具,罍大瓶小,瓶中实物由罍所供给。瓶是小器,常从罍那里禀受。现在瓶已空尽,罍却无物可供给瓶,这仅仅是罍的耻辱。瓶比喻周王室,罍比喻晋国,说周王室微弱,常依恃晋国,如今王室动乱,晋国无力援助,这是晋国的耻辱。《诗经》注说:“瓶小而空,罍大而满。讽刺君王不使富人分济穷人,众人体恤寡弱。”

王室的不安宁,是晋国的耻辱。”献子感到恐惧,便与宣子谋划此事。宣子,即韩起。于是向诸侯征召会盟,约定在明年。这是为明年在黄父会盟作传。

○父,音甫。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因为大旱。最终结果正如叔孙所预言。

冬十月癸酉,王子朝在黄河祭祀成周的宝珪。向河神祈祷求福。

○珪于河,本或作沈于河。沈,音直荫,又如字。甲戌,津人在河上得到宝珪。宝珪自行从水中浮现。阴不佞率领温地的人向南侵犯,不佞,是周敬王的大夫。晋国用温地的军队帮助敬王向南侵犯子朝。拘捕得到玉珪的人,夺取玉珪。将要卖掉它,却发现是石头。等到王室安定后献出玉珪,不佞献出玉珪。

○拘,音具。王定而献之,本或作王定之。把东訾赐给他。因为高兴得到玉珪,所以赐给他城邑。巩县西南的訾城就是。

○訾,音子斯。

楚王建立水军以巡视吴国边境,略,巡视。巡视吴国边界,将要侵犯它。

○疆,音居良。行,音下孟,下同。沈尹戌说:“这次行动,楚国必定丧失城邑。不安抚百姓却让他们劳苦,吴国没有行动却去招引它,速,招引。吴国跟随楚军,踩着楚军的足迹。

○踵,音章勇。蹑,音女辄。而边境没有防备,城邑能不丧失吗?”越国大夫胥犴在豫章的水湾慰劳楚王,汭,水湾。

○埸,音亦。犴,音岸。劳,音力报。汭,音如锐。越国公子仓送给楚王乘舟。归,赠送。

○归,如字,又音其愧。乘,音绳证,又如字。遗,音唯季。仓和寿梦率领军队跟随楚王,寿梦,是越国大夫。

○梦,音莫公。楚王到达圉阳就返回了。圉阳,是楚地。

○圉,音鱼吕。

[疏]“王及圉阳而还”。

○正义说:楚王返回,行进到圉阳,仓和寿梦就返回越国了。

吴国人跟随楚军,而边境守军没有防备,于是灭掉巢国和锺离国后返回。锺离不记载,因为报告败绩时略去了。沈尹戌说:“丧失郢都的开始就在这里了。君王一次行动就丧失了两位大夫的统帅,二姓之帅,指守卫巢、锺离的大夫。

○帅,音所类,注同。像这样几次怎能不波及郢都?《诗经》说,‘谁制造了祸乱的阶梯?至今成为祸害’,出自《诗经·大雅》。厉,恶;阶,道路;梗,祸害。

○几,音居岂,又音几。梗,音更猛。

[疏]注“《诗 大雅》”。

○正义说:这是《诗经·大雅·桑柔》讽刺周厉王的诗。

说的就是这位君王吧!”这是为定四年吴国攻入郢都作传。

【经】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前往宋国。

夏,叔诣在黄父会见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

○诣,音五计。

有鸜鹆飞来筑巢。这种鸟穴居,不在鲁国境内,所以说飞来筑巢。因为反常,所以记载。

○鸜,音其俱。嵇康音权。本又作鸲,音劬。《公羊传》作鹳,音权。郭璞注《山海经》说,鸜鹆,就是鸲鹆。鹆,音欲。

[疏]注“此鸟”至“故书”。

○正义说:这种鸟穴居,现在验证仍然如此。《考工记》说:“鸜鹆不越过济水。”《禹贡》:“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流入黄河,溢出成为荧泽,向东出于陶丘北,又向东到达荷地,又向东北汇合于汶水,又向北向东流入大海。”济水经过齐鲁边界,鲁国在汶水之南,鸜鹆是北方的鸟,向南不越过济水,旧时不在鲁国境内,如今来到鲁国却不穴居,又筑巢而居,所以说飞来筑巢。传文说:“记载所没有的”,是因为反常所以记载。《公羊传》说:“为什么要记载?记录怪异。有什么怪异?不是中原地区的禽鸟。适宜穴居却筑巢。”《穀梁传》也是如此。考察,如今大河以北都有鸜鹆,不能说不是本国的禽鸟。适宜穴居却筑巢,确实如此。

秋七月上辛,举行大雩祭。季辛,又举行雩祭。季辛,是下旬的辛日。说又,是重复上面的事。

○重,音直龙,又音直用。

[疏]注“季辛”至“上事”。

○正义说:一个月有三个辛日,上辛,是上旬的辛日。季辛,是下旬的辛日。《长历》推算校验这一年七月己丑朔,上辛,是月初三日;上辛,是二十三日。不记载其日的干支而空言辛,原本是因为旱情严重,想知道两次雩祭相隔远近罢了,无

取於辰,故空书辛也。季辛,又雩,不言大者,言又,见其重上事。上辛是大雩,明季辛亦大雩也。《春秋》旱则脩雩,雩而得雨,则书雩,喜雩有益;雩而不得雨,则书旱,以明灾成。此书二雩者,上辛雩而得雨,雨少,寻即为旱,故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也。是言前雩少得雨旱甚,而复雩。故贾云:上辛不注。是也。《公羊传》曰:“又雩者何?又雩者,非雩也,聚众以逐季氏也。”公以九月始孙,岂七月巳与季氏战乎?若使时实不旱,亦不得讬雩以聚众矣。

译选取在辰日,所以空写辛日。季辛日再次举行雩祭,不称“大”,是因为用了“又”字,以显示其重视对上天的祭祀。上辛日是大雩,这就表明季辛日也是大雩。《春秋》记载,遇旱灾则举行雩祭,雩祭后求得降雨,就记载“雩”,表示喜悦雩祭有效;雩祭后未能求得降雨,就记载“旱”,以表明灾祸已成。这里记载两次雩祭,是因为上辛日雩祭求得降雨,但雨量稀少,不久又发生旱灾,所以季辛日再次举行雩祭。传文说:“秋季记载两次雩祭,是因为旱灾严重。”这是说前次雩祭仅求得少量雨水,旱灾依然严重,所以再次举行雩祭。因此贾逵说:上辛日不注(释)。这是正确的。《公羊传》说:“‘又雩’是什么意思?‘又雩’并不是真正的雩祭,而是聚集众人来驱逐季氏。”鲁公在九月才开始逃亡,难道七月就已经和季氏交战了吗?如果当时实际上没有旱灾,也不能借雩祭之名来聚集众人。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讳奔,故曰孙,若自孙让而去位者。阳州,齐、鲁竟上邑。未敢直前,故次于竟。

  ○孙音逊,本亦作逊,注及传同。竟音境,下同。齐侯唁公于野井。济南祝阿县东有野井亭。齐侯来唁公,公不敢远劳,故逆之,往至野井。

  ○唁音彦,吊失国曰唁。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公不与小敛而书日者,公在外,非无恩。

  ○与音预。敛,力验反。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宋地。未同盟而赴以名。十有二月,齐侯取郓。取郓以居公也。

  ○郓音运。

  【传】二十五年春,叔孙婼聘于宋,桐门右师见之。(右师,乐大心,居桐门。)语,卑宋大夫而贱司城氏。(司城,乐氏之大宗也。卑,贱,谓其才德薄。)昭子告其人曰:“右师其亡乎!君子贵其身,而后能及人,是以有礼。(唯礼可以贵身,贵身故尚礼。)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贱其宗,是贱其身也,(贱人,人亦贱己。)能有礼乎?无礼,必亡。”(为定十年乐大心出奔传。)

  [疏]“君子”至“必亡”。

  ○正义曰:杨子《法言》云:“何以动而见敬?曰敬人。何以动而见侮?曰侮人。然则贵人者,人亦贵之;卑人者,人亦卑之。”此言凡人轻贱其身,则不能以尊贵之道及於他人。若君子能自贵其身者,已先贵人,欲其身之贵,是以须有礼,然后能以尊贵之道及於他人。既尊贵他人,是以有礼。

  宋公享昭子,赋《新宫》。逸《诗》。

  [疏]“赋新宫”。

  ○正义曰:《燕礼》记云:“升歌《鹿鸣》,下管《新宫》。”郑玄云:“《新宫》,《小雅》逸篇也。”其诗既逸,知是《小雅》篇者,管即笙也。以《燕礼》及《乡饮酒》升歌、笙歌,同用《小雅》,知《新宫》必是《小雅》。但其诗辞义皆亡,无以知其意也。

  昭子赋《车辖》。《诗 小雅》。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昭子将为季孙迎宋公女,故赋之。

  ○辖,本又作众4,胡瞎反。将为,于伪反。

  [疏]注“诗小”至“赋之”。

  ○正义曰:“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车众4》诗序也。杜以下云“逆女”,故知将为季孙迎宋公之女,故赋之。杜必知为逆女而赋者,以《车众4》之诗论逆女之事。其诗云:“间关车之众4兮,思众4季女逝兮。”言间关然设此车众4,思忆娈然季女,而往迎之。又云:“辰彼硕女,令德来教。”皆论逆女之事。又昭子因聘逆女,巳共宋公平论,故於享礼之时而赋《车辖》,犹如季文子如宋致女还赋《韩奕》之诗,与此正同,又何不可?而刘炫以为昭子赋《车辖》不为逆女,又以《新宫》非昏姻之事而规杜过,然《新宫》既亡焉,知非是亲好,苟生异见,於义非也。

  明日宴,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坐宋公右以相近,言改礼坐。

  ○乐音洛。近,附近之近。礼坐,如字,又才卧反。

  [疏]注“坐宋”至“礼坐”。

  ○正义曰:《燕礼》云:“司宫筵宾于户西东上,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是礼坐公西向,宾南向也。宋公使昭子右坐,令在宋公之右。盖在宋公之北,同西向以相近,言其改礼坐也。

  语相泣也。乐祁佐,助宴礼。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可乐而哀。

  ○乐哀,音洛,注及下同。而乐哀,可哀而乐。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为此冬叔孙、宋公卒传。

  ○丧,息浪反,下同。

  季公若之姊为小邾夫人,平子庶姑,与公若同母,故曰公若姊。

  [疏]注“平子”至“若姊”。

  ○正义曰:公若,即平子之叔父也。不言平子之姑,而云公若之姊,明公若是平子庶叔,此姑与公若同母,故曰公若姊也。

  生宋元夫人,宋元夫人,平子之外姊。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平子人

译九月己亥,鲁昭公出奔到齐国,驻扎在阳州。因为忌讳说“奔”,所以称“孙”,好像是因为谦让而离开君位一样。阳州,是齐国和鲁国边境上的城邑。鲁昭公不敢直接向前,所以驻扎在边境。

孙,音同“逊”,原本也写作“逊”,注和传都相同。竟,音同“境”,下文相同。齐侯在野井吊唁鲁昭公。济南祝阿县东面有野井亭。齐侯来吊唁鲁昭公,鲁昭公不敢让齐侯远行劳顿,所以去迎接他,一直走到野井。

唁,音同“彦”,吊唁失去国家的人叫唁。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去世。鲁昭公没有参加小敛却记载日期,是因为鲁昭公在国外,并非没有恩情。

与,音同“预”。敛,力验反。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是宋国的土地。没有结盟却以名字来报丧。十有二月,齐侯夺取了郓。夺取郓是为了让鲁昭公居住。

郓,音同“运”。

【传】二十五年春,叔孙婼出使宋国,桐门右师接见他。(右师,即乐大心,居住在桐门。)交谈时,他轻视宋国的大夫并鄙视司城氏。(司城,是乐氏的大宗。卑、贱,是说他们的才德浅薄。)昭子告诉身边的人说:“右师大概要逃亡了吧!君子尊重自己,然后才能惠及他人,因此才有礼。(只有礼可以尊贵自身,尊贵自身所以崇尚礼。)现在这位先生轻视他的大夫并鄙视他的大宗,这是轻视自己,(轻视别人,别人也会轻视自己。)能有礼吗?无礼,必然灭亡。”(为定公十年乐大心出奔作传。)

[疏]“君子”至“必亡”。

○正义曰:杨子《法言》说:“为什么行动而被人尊敬?回答说:尊敬别人。为什么行动而被人侮辱?回答说:侮辱别人。那么尊重别人的人,别人也尊重他;轻视别人的人,别人也轻视他。”这里说凡人轻贱自己,就不能用尊贵的道理惠及他人。如果君子能尊贵自己,是因为先尊重别人,想要自己尊贵,所以必须有礼,然后才能用尊贵的道理惠及他人。既然尊贵他人,所以有礼。

宋公宴请昭子,赋《新宫》。这是散失的《诗》篇。

[疏]“赋新宫”。

○正义曰:《燕礼》记载说:“升歌《鹿鸣》,下管《新宫》。”郑玄说:“《新宫》,是《小雅》散失的篇章。”这首诗既然散失,知道它是《小雅》篇章,是因为管就是笙。因为《燕礼》及《乡饮酒》升歌、笙歌,都用《小雅》,知道《新宫》必然是《小雅》。但它的诗辞意义都亡失了,无法知道它的意思。

昭子赋《车辖》。《诗·小雅》。周人思念得到贤女来匹配君子。昭子将要为季孙迎接宋公的女儿,所以赋这首诗。

○辖,本又作“众”,胡瞎反。将为,于伪反。

[疏]注“诗小”至“赋之”。

○正义曰:“周人思念得到贤女来匹配君子。”是《车众》的诗序。杜预因为下文说“迎女”,所以知道昭子将为季孙迎接宋公的女儿,所以赋这首诗。杜预必然知道是为了迎女而赋,因为《车众》这首诗论述迎女的事。诗中说:“间关车之众兮,思众季女逝兮。”意思是间关然设置这车众,思念娈然季女,而前往迎接她。又说:“辰彼硕女,令德来教。”都是论述迎女的事。又昭子因为聘问迎女,已经和宋公平等议论,所以在享礼之时赋《车辖》,犹如季文子到宋国送女回来赋《韩奕》的诗,与此正同,又有什么不可以?而刘炫认为昭子赋《车辖》不是为了迎女,又用《新宫》不是婚姻之事来指责杜预的错误,然而《新宫》既然亡失了,怎么知道不是亲好,如果强生异见,在义理上是不对的。

第二天宴饮,饮酒,奏乐,宋公让昭子坐在右边,坐在宋公的右边以便相近,说是改变礼制的坐法。

○乐,音洛。近,附近之近。礼坐,如字,又才卧反。

[疏]注“坐宋”至“礼坐”。

○正义曰:《燕礼》说:“司宫在户西铺设宾客的席位,以东为上,小臣在阼阶上铺设公的席位,向西面。”这是礼制坐法,公向西面,宾客向南面。宋公让昭子坐在右边,让他在宋公的右边。大概是在宋公的北面,都向西面以便相近,说是改变礼制的坐法。

交谈中互相哭泣。乐祁辅助宴礼。退下后告诉人说:“今年国君和叔孙大概都要死了吧!我听说:‘悲哀快乐可以快乐而悲哀。

○乐哀,音洛,注及下文相同。而乐哀,可哀而乐。都丧失了心智。’心的精爽,叫做魂魄。魂魄离开了,怎么能长久?”为此冬叔孙、宋公去世作传。

○丧,息浪反,下文相同。

季公若的姐姐是小邾夫人,平子的庶姑,与公若同母,所以叫公若的姐姐。

[疏]注“平子”至“若姊”。

○正义曰:公若,就是平子的叔父。不说平子的姑,而说公若的姐姐,说明公若是平子的庶叔,这位姑与公若同母,所以叫公若的姐姐。

生下宋元夫人,宋元夫人,是平子的外姊。生下儿子,用来嫁给季平子。昭子到宋国聘问,并且迎接她。平子入

臣,而因卿逆,季氏强横。

  ○妻,七计反。横,华孟反。公若从,从昭子。

译臣下却借由卿大夫的叛逆,季氏变得强横。

○“妻”字,音同“计”;“横”字,音同“孟”。如果国君听从,就是听从昭子。

○从,才用反,又如字,注同。谓曹氏勿与,鲁将逐之。曹氏,宋元夫人。曹氏告公。公告乐祁。乐祁曰:“与之。如是,鲁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文子、武子、平子。

  [疏]注“文子、武子、平子”。

  ○正义曰:武子生悼子,悼子生平子,政在季氏,唯云:“三世”不数悼子者,悼子未为卿而卒,不执鲁政,故不数也。十二年传曰:“季悼子之卒也,叔孙昭子以再命为卿。”卿必再命乃得,经书名氏。七年三月经书“叔孙婼如齐莅盟”,其年十一月季孙宿卒,是悼子先武子而卒,平子以孙继祖也。

  鲁君丧政四公矣。宣、成、襄、昭。无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国君是以镇抚其民。《诗》曰:‘人之云亡,心之忧矣。’《诗 大雅》。言无人则忧患至。

  ○逞,敕景反。鲁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靖以待命犹可,动必忧。”为下公孙传。

  ○焉,於虔反。

  夏,会于黄父,谋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简子,赵鞅。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纳王於王城。子大叔见赵简子,简子问揖让周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

  [疏]“简子”至“非礼”。

  ○正义曰:《乐记》云:“簠簋俎豆,制度文章,礼之器也。升降上下,周旋裼袭,礼之文也。”又曰:“铺筵席,陈尊俎,列笾豆,以升降为礼者,礼之末节也。故有司掌之。”《仲尼燕居》云:子张问礼。子曰:‘师,尔以为必铺几筵,升降酌献酬酢,然后谓之礼乎?言而履之,礼也。’又五年传云:“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晋侯以为知礼。女叔齐曰:“是仪也,非礼也。”此问揖让、周旋之礼,又云:“是仪也,非礼也。”凡此诸文,皆言礼与仪异。礼之与仪,非为大异,但所从言之有不同耳。礼是仪之心,仪是礼之貌。本其心,谓之礼,察其貌,谓之仪。行礼必为仪,为仪未是礼。故云仪,非礼也。郑玄《礼序》云:“礼者,体也,履也。统之於心曰体,践而行之曰履。”此训两释,良有以也。郑谓体为礼,履为仪,是其所以礼仪别也。

  简子曰:“敢问,何谓礼?”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经者,道之常。地之义也,义者,利之宜。民之行也。’行者,人所履。。

  ○之行,下孟反,注同。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则天之明,日月星辰,天之明也。因地之性,高下刚柔,地之性也。

  [疏]“夫礼”至“之性”。

  ○正义曰:自“夫礼”至“因地之性”,言礼本法天地也,自生其六气。至民失其性,言天用气味、声色以养人,不得过其度也。是故为礼以下,言圣王制礼以奉天性,不使过其度也。经,常也。义,宜也。夫礼者,天之常道,地之宜利,民之所行也。天地之有常道,人民实法则之。法则天之明道,因循地之恒性,圣人所以制作此礼也。此传文於天言常,则地亦常也。於地言义,则天亦义也。覆言“天地之经”,明天地皆有常也。天有常明之义,地有常利之义也。覆云“则天之明”,是天以明为常,“因地之性”,则地以性为义。是天以光明为常义,地以刚柔为常义。义谓义理,性谓本性,言天地性义有常,可以为法,故民法之而为礼也。

  ○注“经者,道之常。义者,利之宜”。

  ○正义曰:覆而无外,高而在上,运行不息,日月星辰,温凉寒暑,皆是天之道也。训经为常,故言道之常也。载而无弃,物无不殖,山川原隰,刚柔高下,皆是地之利也。训义为宜,故云利之宜也。杜以今文《孝经》云:“用天之道,分地之利。”故天以道言之,地以利言之。天无形,言其有道理也。地有质,言其有利益也。民之所行,法象天地,象天而为之者,皆是天之常也;象地而为之者,皆是地之宜也,故礼为天之经,地之义也。《孝经》以孝为天之经,地之义者,孝是礼之本,礼为孝之末,本末别名

译○“从”字,音才用,又可按本字读音,注疏相同。意思是曹氏不要给鲁国,鲁国将要驱逐他们。曹氏,即宋国的元夫人。曹氏向鲁昭公报告。昭公告知乐祁。乐祁说:“给他们吧。如果这样,鲁君必定会出逃。政权在季氏手中已经三代了,即文子、武子、平子。

[疏]注“文子、武子、平子”。

○正义说:武子生了悼子,悼子生了平子。政权在季氏,只说“三代”而不计算悼子,是因为悼子还未成为卿就去世了,没有掌握鲁国的政事,所以不计算在内。十二年的传文说:“季悼子去世时,叔孙昭子以再命的身份成为卿。”卿必须经过再命才能担任,经文中才书写姓名氏。七年三月的经文书写“叔孙婼到齐国参加盟会”,那年十一月季孙宿去世,这说明悼子在武子之前去世,平子是以孙子继承祖父的地位。

鲁君丧失政权已经历经四位国君了。即宣公、成公、襄公、昭公。没有百姓而能实现自己志向的,从来没有过,国君因此要镇守安抚他的百姓。《诗经》说:“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出自《诗经·大雅》。意思是说没有人才,忧患就会到来。

○“逞”字,音敕景。鲁君已经失去民心了,怎么能实现他的志向?安分守己等待天命还可以,轻举妄动必定带来忧患。”这是为下文公孙的传文做铺垫。

○“焉”字,音於虔。

夏季,诸侯在黄父会盟,谋划王室的事务。王室发生了子朝的动乱,谋划平定它。赵简子命令诸侯的大夫,简子即赵鞅。向王室输送粮食、准备戍守的人,说:“明年将迎立周王。”迎立周王进入王城。子大叔拜见赵简子,简子询问揖让周旋的礼仪。子大叔回答说:“这是仪节,不是礼。”

[疏]“简子”至“非礼”。

○正义说:《乐记》说:“簠簋俎豆,制度文章,是礼的器物。升降上下,周旋裼袭,是礼的文饰。”又说:“铺设筵席,陈列尊俎,排列笾豆,以升降作为礼的,是礼的末节。所以由有司掌管。”《仲尼燕居》说:子张问礼。孔子说:“师,你认为一定要铺设几筵,升降酌献酬酢,然后才叫礼吗?说话并践行它,就是礼。”又五年的传文说:“鲁君到晋国,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没有违背礼的地方。”晋侯认为他懂礼。女叔齐说:“这是仪节,不是礼。”这里询问揖让、周旋的礼仪,又说:“这是仪节,不是礼。”所有这些文字,都说礼与仪不同。礼与仪,并非有很大差异,只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罢了。礼是仪的核心,仪是礼的表现。推究其核心,称为礼;观察其表现,称为仪。行礼必然表现为仪,但表现为仪未必就是礼。所以说仪,不是礼。郑玄《礼序》说:“礼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称为体,践行它称为履。”这两个解释,确实有道理。郑玄认为体是礼,履是仪,这就是礼与仪区别的原因。

简子说:“请问,什么叫礼?”子大叔回答说:“我从前听先大夫子产说:‘礼,是天的常道,常道,是道的恒常。地的宜利,宜利,是利的适宜。百姓的行为。’行为,是人所践行的。

○“之行”的“行”字,音下孟,注疏相同。天的常道,百姓确实效法它。效法天的光明,日月星辰,是天的光明。顺应地的本性,高下刚柔,是地的本性。

[疏]“夫礼”至“之性”。

○正义说:从“夫礼”到“因地之性”,是说礼效法天地,自生其六气。到“民失其性”,是说天用气味、声色来养育人,不能超过限度。因此制定礼以下,是说圣王制定礼来奉承天性,不使超过限度。经,是恒常。义,是适宜。礼,是天的恒常之道,地的适宜之利,百姓所践行的。天地有恒常之道,百姓确实效法它。效法天的光明之道,顺应地的恒常本性,圣人因此制定这种礼。这段传文对天说恒常,那么地也是恒常。对地说义,那么天也是义。再说“天地之经”,表明天地都有恒常。天有恒常光明的义,地有恒常适宜的义。又说“效法天的光明”,是天以光明为恒常,“顺应地的本性”,是地以本性为义。是天以光明为恒常义,地以刚柔为恒常义。义指义理,性指本性,说天地的本性义理有恒常,可以作为法则,所以百姓效法它而制定礼。

○注“经者,道之常。义者,利之宜”。

○正义说:覆盖而没有外边,高而在上,运行不息,日月星辰,温凉寒暑,都是天的道。解释经为恒常,所以说道的恒常。承载而不抛弃,万物无不生长,山川原隰,刚柔高下,都是地的利。解释义为适宜,所以说利的适宜。杜预根据今文《孝经》说:“用天之道,分地之利。”所以天从道来说,地从利来说。天无形,说它有道理。地有实体,说它有利益。百姓所践行的,效法天地的形象,效法天而做的,都是天的恒常;效法地而做的,都是地的适宜,所以礼是天的恒常,地的适宜。《孝经》以孝为天的恒常,地的适宜,是因为孝是礼的根本,礼是孝的末节,根本和末节名称不同。

,理实不异,故取法天地,其事同也。

译道理实际上没有差异,所以效法天地,所做的事是相同的。

○注“行者,人所履”。

  ○正义曰:民谓人也。人禀天地之性而生,动作皆象天地,其践履谓之为行。但人有贤与不肖,行有过与不及,圣人制为中法,名之曰礼。故礼是民之行也,行者人之所履也。《易》及《尔雅》并训履为礼,是礼名由践履而生也。人之本性自然,法象天地,圣人还复法象天地而制礼教之,是礼由天地而来。故仲尼说孝,子产论礼,皆天、地、民三者并言之。

  ○注“日月星辰,天之明也。高下刚柔,地之性也”。

  ○正义曰:则天之明,杜以为日月星辰者,以下传云“为父子兄弟,昏媾姻亚,以象天明”,若众星之共北辰,故知天明,日月星也。杜知高下刚柔,地之性者,以下传云:“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则君高臣下,臣柔君刚,地义则地之性也。传文上下,其理分明,人法天地,其事多种。杜以天明地义,举要而言,故不备显刑罚威狱,温慈惠和。刘炫责杜不具载其文而规其过,非也。此传文,天言则、地言因者,民见地有宜利,因取而法效之,因亦则之义也。既言天之经,不可复言地之经,故变文称义。既言则天之明,不可复言则地之性,故变文言因。因之与则,互相通也,正是变文使相辟耳。

  生其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用其五行。金、木、水、火、土。气为五味,酸、咸、辛、苦、甘。发为五色,青、黄、赤、白、黑。发,见也。

  ○见,贤遍反,下解见同。章为五声。宫、商、角、徵、羽。

  ○徵,张里反。淫则昏乱,民失其性。滋味声色,过则伤性。

  [疏]“生其”至“其性”。

  ○正义曰:此言天用气味声色以养人,不得过其度也。因上则天,之下更复本之於天。传称天有六气,此言生其六气,谓天生之也。用其五行,谓天用之也。上天用此五行以养人,五行之气,入人之口为五味,发见於目为五色,章彻於耳为五声。味以养口,色以养目,声以养耳。此三者,虽复用以养人,人用不得过度,过度则为昏乱,使人失其恒性,故须为礼以节之。

  ○注“金、木、水、火、土”。

  ○正义曰:《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孔安国云“皆其生数”。是其以生数为次也。《大禹谟》说六府云:“水、火、金、木、土、穀。”五行之次,与《洪范》异者,以相刻为次也。此注言金、木、水、火、土者,随便而言之,不以义为次也。五物世所行用,故谓之五行。五者各有材能,传又谓之五材。此传所说礼意,意在味、色、声也。但味、色、声本於五行而来,五行又是六气所生,故先言六气、五行,然后至於味、色、声也。《释名》,“五气於其方各施行”。《白虎通》云“言为天行气,故谓之五行”。

  ○注“酸、咸、辛、苦、甘”。

  ○正义曰:《洪范》又演五行云:“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孔安国云“咸,水卤所生;苦,焦气之味;酸,木实之性;辛,金之气味;甘味生於百穀”。是言五行之气为五味。水味咸,火味苦,木味酸,金味辛,土味甘也。五行本性,自有此气,气至於人乃为五味,味之为异,入口乃知。言气气为五味,谓气入口,与下章也、发也者,据人知为文。味为性所有,色是形之貌,声是质之响,色可近视,声可远闻,自近以及远,故以口、目、耳所知味色声为次也。

  ○注“青黄”至“见也”。

  ○正义曰:五色,五行之色也。木色青,火色赤,土色黄,金色白,水色黑也。木生柯叶则青,金被磨砺则白,土黄,火赤,水黑,则本质自然也。发,见也。谓见於人目,有此五色。

  ○注“宫、商、角、徵、羽”。

  ○正义曰:声之清浊,差为五等。圣人因其有五,分配五行。其本末由五行而来也。但既配五行,即以五者为五行之声。土为宫,金为商,木为角

译○注“行者,人所履”。

○正义说:民就是人。人禀受天地的本性而生,动作都效法天地,其践履称为行。但人有贤与不肖,行有过与不及,圣人制定适中的法则,称之为礼。所以礼是民之行,行是人所践履的。《易》和《尔雅》都将履解释为礼,这是礼的名称由践履而产生的。人的本性自然,效法天地,圣人还复效法天地而制定礼来教化他们,这是礼由天地而来的。所以仲尼说孝,子产论礼,都将天、地、民三者并提。

○注“日月星辰,天之明也。高下刚柔,地之性也”。

○正义说:效法天之明,杜预认为是日月星辰,因为下文传文说“为父子兄弟,昏媾姻亚,以象天明”,像众星共同拱卫北辰,所以知道天明,就是日月星辰。杜预知道高下刚柔,是地之性,因为下文传文说:“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那么君高臣下,臣柔君刚,地义就是地之性。传文上下,其理分明,人效法天地,其事多种。杜预以天明地义,举要而言,所以不全部显示刑罚威狱,温慈惠和。刘炫指责杜预不具载其文而规其过,是不对的。此传文,天言则、地言因,民见地有宜利,因取而法效之,因也是则的意思。既然说了天之经,不可再说地之经,所以变文称义。既然说了则天之明,不可再说则地之性,所以变文言因。因与则,互相通,正是变文使相避。

生其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用其五行。金、木、水、火、土。气为五味,酸、咸、辛、苦、甘。发为五色,青、黄、赤、白、黑。发,见也。

○见,贤遍反,下解见同。章为五声。宫、商、角、徵、羽。

○徵,张里反。淫则昏乱,民失其性。滋味声色,过则伤性。

[疏]“生其”至“其性”。

○正义说:此言天用气味声色以养人,不得过其度。因上则天,之下更复本之于天。传称天有六气,此言生其六气,谓天生之。用其五行,谓天用之。上天用此五行以养人,五行之气,入人之口为五味,发见于目为五色,章彻于耳为五声。味以养口,色以养目,声以养耳。此三者,虽复用以养人,人用不得过度,过度则为昏乱,使人失其恒性,故须为礼以节之。

○注“金、木、水、火、土”。

○正义说:《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孔安国云“皆其生数”。是其以生数为次。《大禹谟》说六府云:“水、火、金、木、土、穀。”五行之次,与《洪范》异者,以相刻为次。此注言金、木、水、火、土者,随便而言之,不以义为次。五物世所行用,故谓之五行。五者各有材能,传又谓之五材。此传所说礼意,意在味、色、声。但味、色、声本于五行而来,五行又是六气所生,故先言六气、五行,然后至于味、色、声。《释名》,“五气于其方各施行”。《白虎通》云“言为天行气,故谓之五行”。

○注“酸、咸、辛、苦、甘”。

○正义说:《洪范》又演五行云:“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孔安国云“咸,水卤所生;苦,焦气之味;酸,木实之性;辛,金之气味;甘味生于百穀”。是言五行之气为五味。水味咸,火味苦,木味酸,金味辛,土味甘。五行本性,自有此气,气至于人乃为五味,味之为异,入口乃知。言气气为五味,谓气入口,与下章也、发也者,据人知为文。味为性所有,色是形之貌,声是质之响,色可近视,声可远闻,自近以及远,故以口、目、耳所知味色声为次。

○注“青黄”至“见也”。

○正义说:五色,五行之色。木色青,火色赤,土色黄,金色白,水色黑。木生柯叶则青,金被磨砺则白,土黄,火赤,水黑,则本质自然也。发,见也。谓见于人目,有此五色。

○注“宫、商、角、徵、羽”。

○正义说:声之清浊,差为五等。圣人因其有五,分配五行。其本末由五行而来。但既配五行,即以五者为五行之声。土为宫,金为商,木为角

,火为徵,水为羽。声之清浊,入耳乃知,章彻於人为五声也。此言章为五声,元年传云:“徵为五声。”章徵不同者,据声之至人,是为章彻;据人之知声,则为徵验。是彼此之异言耳。

译火对应徵音,水对应羽音。声音的清浊,进入耳朵才能知晓,清晰透彻地作用于人便成为五声。这里说“章”指五声,而《元年传》说:“徵为五声。”“章”与“徵”不同的原因,在于:从声音到达人的角度,称为“章彻”;从人感知声音的角度,则称为“徵验”。这只是彼此说法上的差异罢了。

○注“滋味”至“伤性”。

  ○正义曰:《老子》云“五味令人口臭,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言其过耽耆之,则有此病。是其过则伤本性也。

  是故为礼以奉之:制礼以奉其性。为六畜、马、牛、羊、鸡、犬、豕。

  ○畜,许又反,又楮六反。五牲、麋、鹿、纴、狼、兔。

  ○麋,亡悲反。麏,九伦反,本亦作麇。三牺,祭天地宗庙三者谓之牺。以奉五味;为九文、谓山、龙、华、蟲、藻、火、粉米、黼、黻也。华若草华。藻,水草。火,画火。粉米若白米。黼若斧。黻若两巳相戾。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

  ○黼音甫。黻音弗。

  [疏]“是故”至“五味”。

  ○正义曰:口欲尝味,目欲视色,耳欲听声,人之自然之性也。欲之不巳,则失其性。圣人虑其失性,是故为礼以奉养其性,使不失也。牲牺,祭祀所用,非人所食,而以牲牺奉五味者,礼推人道以事神,神之所享,皆是人食。尊鬼神而异其名耳,故亦为奉五味。

  ○注“马、牛、羊、鸡、犬、豕”。

  ○正义曰:《尔雅 释畜》,马、牛、羊、犬、鸡五者之名,其豕在《释兽》之篇。畜,养也。家养谓之畜。野生谓之兽。豕有野豕,故因记之於《释兽》耳。又《释畜》之末别释马、牛、羊、豕、犬、鸡,六者之名其下题曰“六畜”,谓此是也。《周礼 膳夫》云“膳用六牲”,是庖用六牲也。“庖人掌其六畜”,郑玄云:六牲,马、牛、羊、豕、犬、鸡。“六畜即六牲也。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是畜牲一也。

  ○注“麋、鹿、纴、狼、兔”。

  ○正义曰:十一年传曰:“五牲不相为用。”注云:“五牲,牛、羊、豕、犬、鸡。”此异彼者,以上文巳言六畜,则五牲非六畜,故别解之。《周礼》,庖人掌共六兽。郑众云:“六兽,麋、鹿、熊、麏、野豕、兔。”郑玄云:“兽人冬献狼,夏献麋。又内则无熊,则六畜当有狼,而熊不属。”今杜解五牲之名,用郑玄六兽之说,去野豕而以其馀当之也。传称“牛卜日曰牲”。郑玄云“将用之曰牲”。此五者实兽也,据其将用祭祀,故名之曰牲。服虔云:五牲、麏、鹿、熊、狼、野豕。

  ○注“祭天”至“之牺”。

  ○正义曰:《尚书 泰誓》武王数纣之罪云:“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祇,遗厥先宗庙弗祀。牺牲粢盛,既于凶盗。”於神祇宗庙之下,总言牺牲。杜虽不见古文,其言闇与之会。是祭天地宗庙之牲,谓之牺也。然则牺亦六畜,而别言之者,《周礼 牧人》:“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郑玄云:“牺牲,毛羽完具也。授充人者,当殊养之。”然则六畜之内,取其毛羽完具,别养以共祭祀者,乃名为牺,故与六畜异言之也。服虔云:三牺,雁、鹜、雉也。

  ○注“谓山”至“文也”。

  ○正义曰:《尚书 益稷》篇云: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蟲,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尚书》之文如此,其解者多有异说。孔安国云:“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蟲,雉也。画三辰、山龙华蟲於衣服旌旗。会,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彝樽,亦以山龙华蟲为饰。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为两巳相背,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备曰绣。”如孔此言,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也,蟲也,七者画於衣服、旌旗。山、龙、华、蟲四者,亦画於宗庙彝器。藻也,火也,粉也,米也,黼也,黻也,六者绣之於裳。如此数之则十三章矣。天之大数不过十二,若为十三,无所法象。或以为孔并华蟲为一,其言华象草,华蟲雉者,言象草华之蟲,故为雉也。若华别似草,安知蟲为雉乎?未知孔意必然以否。郑玄读会为缋,谓画也。絺为绣,谓刺也。宗彝,谓虎蜼也。《周礼》,宗庙彝器,有虎彝、蜼彝,故以宗彝名虎蜼也。《周礼》有

译○注“滋味”到“伤性”。

○正义说:《老子》说“五味使人口臭,五色使人眼盲,五音使人耳聋”。是说如果过度沉溺喜好,就会产生这些弊病。这就是说过度就会伤害人的本性。

因此制定礼仪来奉养它:制定礼仪来奉养人的本性。设立六畜,即马、牛、羊、鸡、犬、猪。

○畜,音许又,又音楮六。五牲,即麋、鹿、麏、狼、兔。

○麋,音亡悲。麏,音九伦,原本也写作麇。三牺,祭祀天地和宗庙所用的三种牲畜称为牺。用来奉养五味;设立九种纹饰,即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华像花草。藻,是水生植物。火,是画出的火焰。粉米像白米。黼像斧头。黻像两个“巳”字相背。《传》说:火、龙、黼、黻,是用来彰显文采的。

○黼音甫。黻音弗。

[疏]“是故”到“五味”。

○正义说:口想要品尝味道,眼想要观看色彩,耳想要聆听声音,这是人自然的本性。欲望如果不停止,就会失去本性。圣人考虑到人会失去本性,因此制定礼仪来奉养人的本性,使其不丧失。牲和牺,是祭祀所用的,不是人吃的,而用牲和牺来奉养五味,是因为礼仪推演人道来侍奉神灵,神灵所享用的,都是人吃的食物。只是尊崇鬼神而给它们不同的名称罢了,所以也说用来奉养五味。

○注“马、牛、羊、鸡、犬、豕”。

○正义说:《尔雅·释畜》中,马、牛、羊、犬、鸡这五种动物的名称,而猪在《释兽》篇中。畜,是饲养的意思。家养的叫畜。野生的叫兽。猪有野猪,所以把它记在《释兽》篇中。又《释畜》篇末尾分别解释了马、牛、羊、猪、犬、鸡这六种动物的名称,下面标题叫“六畜”,指的就是这个。《周礼·膳夫》说“膳食用六牲”,这是厨房用六牲。“庖人掌管六畜”,郑玄说:六牲,即马、牛、羊、猪、犬、鸡。“六畜就是六牲。刚开始饲养叫畜,将要使用叫牲”。所以畜和牲是一样的。

○注“麋、鹿、纴、狼、兔”。

○正义说:十一年《传》说:“五牲不互相替代使用。”注说:“五牲,即牛、羊、猪、犬、鸡。”这里与那里不同,是因为上文已经说了六畜,那么五牲就不是六畜,所以另外解释。《周礼》,庖人掌管供给六兽。郑众说:“六兽,即麋、鹿、熊、麏、野猪、兔。”郑玄说:“兽人冬天献狼,夏天献麋。又《内则》中没有熊,那么六畜中应当有狼,而熊不属于。”现在杜预解释五牲的名称,采用郑玄六兽的说法,去掉野猪而用其余的来对应。《传》说“牛占卜日期叫牲”。郑玄说“将要使用叫牲”。这五种实际上是野兽,根据它们将要用于祭祀,所以称它们为牲。服虔说:五牲,即麏、鹿、熊、狼、野猪。

○注“祭天”到“之牺”。

○正义说:《尚书·泰誓》中武王列举纣王的罪状说:“他夷狄居住,不侍奉上帝神祇,遗弃他的祖先宗庙不祭祀。牺牲和祭品,都给了凶恶的盗贼。”在神祇和宗庙之下,总称牺牲。杜预虽然没见过古文,他的话暗中与之相合。所以祭祀天地宗庙的牲畜,称为牺。那么牺也是六畜,而另外称呼的原因,《周礼·牧人》说:“凡是祭祀供给牺牲,交给充人拴系。”郑玄说:“牺牲,指毛羽完整齐全。交给充人,应当特殊饲养。”那么六畜之中,选取毛羽完整齐全,另外饲养来供给祭祀的,才称为牺,所以与六畜分开来说。服虔说:三牺,即雁、鸭、野鸡。

○注“谓山”到“文也”。

○正义说:《尚书·益稷》篇说:帝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制作宗庙彝器上的花纹,藻火粉米,黼黻细绣,用五种颜色施加于五种底色,制作礼服,你要明白。”《尚书》的文字如此,解释的人多有不同说法。孔安国说:“日、月、星为三辰。华像花草,华虫,是野鸡。在衣服旌旗上画三辰、山龙华虫。会,是五种颜色。用五种颜色完成这些图画。宗庙的彝器,也用山龙华虫作为装饰。藻,是有花纹的水草。火是火字,粉像粟冰,米像聚集的米粒,黼像斧形,黻是两个‘巳’字相背,葛的精细者叫絺,五色具备叫绣。”按照孔安国的说法,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七种画在衣服、旌旗上。山、龙、华、虫这四种,也画在宗庙彝器上。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绣在下裳上。这样计算就是十三章了。天的大数不超过十二,如果是十三,就没有法度形象。有人认为孔安国把华虫合为一,他说华像花草,华虫是野鸡,是说像花草的虫,所以是野鸡。如果华单独像草,怎么知道虫是野鸡呢?不知道孔安国的意思是否必然如此。郑玄把“会”读作“缋”,意思是画。把“絺”当作“绣”,意思是刺。宗彝,指虎和蜼。《周礼》,宗庙彝器,有虎彝、蜼彝,所以用宗彝命名虎和蜼。《周礼》有

衮冕、鷩冕、毳冕。其衮、鷩、毳者,各是其服章首所画,举其首章以名服耳。衮是衮龙也,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鷩是华蟲也,鷩冕七章,以华蟲为首。毳是虎蜼也,毳冕五章,以虎蜼为首。虎毛浅,蜼毛深,故以毳言之。毳,乱毛也。如郑此言,则於《尚书》之文其章不次,故於《周礼》之注具分辨之。郑於《司服》之注,具引《尚书》之文。乃云“此故天子冕服十二章。絺或作绣,字之误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於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於山,登火於宗彝,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蟲,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蟲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是郑玄之说,华蟲为一,粉米为一也。杜之此注,亦以日、月、星辰画於旌旗。九文唯言衣服之文,谓山也,龙也,华也,蟲也,藻也,粉米也,黼也,黻也。以此为九。杜言华若草华,而不言蟲,则华蟲各为一也。粉米若白米,是粉米共为一也。《诗》云:“鱼在在藻。”是藻为水草也。孔安国云“火为火字”。《考工记》画缋之事:“火以圜。”郑众云:“为圜形似火”,郑玄云:“形如半环。”然则杜言火画火,盖同安国为火字也。粉米色白,故粉米若白米也。《考工记》曰:“白与黑谓之黼。”孔安国云“黼若斧形”,谓刀白而身黑,故若斧也。黻为两已相戾,今之刺黻。”犹然也。引桓二年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者,以证此九文是山龙之属也。《世本》云:“胡曹作冕。”注云“胡曹,黄帝臣也”。《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则冕服起於黄帝也,加饰起自唐虞,即《书》云“予欲观古人之象”云云,是也。所以衣服画日月星等者,象王者之德,照临天下,如三光之耀也。山体镇重,象王者之德,镇重安静四方,又能润益含灵,如山兴云致雨也。龙者水物也。象王者之德,流通无壅,如水利苍生。又龙舒卷,变化无方,象人君有无方之德也。华蟲即鷩雉,雉有文章,表王者有文章之德也。宗彝,彝,常也。宗庙之常器有六彝,今唯取竣蜼者,虎取毛浅而有威,蜼取毛深而有知,以表王者有深浅之知,威猛之德也。藻者,水草,是鲜絜之物,生於清水,能随短长,象王者之德,冰清玉絜,随机应物,随民设教,不肃而成也。火者,火姓炎上,用表王者之德,能使率土群黎,向归上命也。粉米者,米能济人之命,表王者有济养之德也。黼,白与黑,形若斧。斧能裁断,以象王者有裁断之德也。黻之言戾。戾,背也。黑与青谓之黻,作两已字相背,象王者能绥化兆民,能使向已背恶以从善,故为黻也。日之质赤,月星之质白。山作獐,《考工记》云“山以獐”也。龙为腾跃之形,似狝猴而大也。章次如此者,王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星,天用昭明,日最为盛,所以居先。月星光劣,其次之也。上以象天,下宜法地。地之形势莫大於山,故次三光也。龙为水物,水出於山,故次之也。华蟲象於礼乐文章,以礼乐文章润於万物,故以次龙也。宗彝所以次华蟲者,言王者既有礼乐,须威知乃行,无威则民不畏,无知则教不成,故以次也。藻所以次宗彝者,王者威知之德,随世而应,故以次也。火者,言王者有德必向归仰之,如火向上,故次之也。米所以次火者,民既归王,王须济活,济活之理,得米为生,故次之也。黼所以次米者,言王者能济活兆民,宜裁断合理,如斧之断决,故以次之。黻所以次黼者,王既裁断得所,善恶各有分宜,人皆背恶从善,故以次之。

译衮冕、鷩冕、毳冕。所谓衮、鷩、毳,各自是服饰纹样中最先绘制的图案,举出首章来命名服饰罢了。衮是衮龙,衮冕有九章,以龙为首。鷩是华虫,鷩冕有七章,以华虫为首。毳是虎蜼,毳冕有五章,以虎蜼为首。虎毛色浅,蜼毛色深,所以用“毳”来指代。毳,指杂乱杂色的毛。按照郑玄这样的说法,那么《尚书》中的文字其纹章次序并不明确,所以在《周礼》的注疏中详细加以分辨。郑玄在《司服》的注疏中,完整引用了《尚书》的文字。于是说:“这就是天子冕服的十二章。‘絺’有的版本写作‘绣’,是字的错误。王者制度相互变革,到了周代就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这就是所谓的三辰旗帜,彰显其光明。而冕服有九章,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彝之上,尊崇其神明。九章: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彝,都画出来作为彩绘。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用丝线绣出来。那么衮冕的上衣有五章,下裳有四章,总共九章。鷩冕画着雉鸟,就是华虫。它的上衣有三章,下裳有四章,总共七章。毳冕画着虎蜼,就是宗彝。它的上衣有三章,下裳有两章,总共五章。这是郑玄的说法,认为华虫算作一章,粉米算作一章。杜预在这条注疏中,也认为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九种纹样只说衣服上的纹样,指的是山、龙、华、虫、藻、粉米、黼、黻。把这作为九章。杜预说华像花草的花,而不说虫,那么华和虫各算一章。粉米像白米,是粉米合算一章。《诗经》说:‘鱼在藻中。’这是说藻是水草。孔安国说‘火是火字’。《考工记》关于画缋的事说:‘火用圆形。’郑众说:‘做成圆形像火’,郑玄说:‘形状像半环。’那么杜预说火画火字,大概和孔安国一样认为是火字。粉米颜色白,所以粉米像白米。《考工记》说:‘白与黑叫做黼。’孔安国说‘黼像斧头形状’,意思是刀刃白而斧身黑,所以像斧头。黻是两个己字相背,现在的刺绣黻纹。依然如此。引用《左传》桓公二年的传文‘火龙黼黻,昭其文也’,来证明这九种纹样属于山龙之类。《世本》说:‘胡曹制作了冕。’注解说‘胡曹,是黄帝的臣子’。《系辞》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是取法于乾坤。’那么冕服起源于黄帝,增加装饰始于唐虞,即《尚书》所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等等,就是这样。所以衣服上画日月星等图案,是象征王者的德行,照耀天下,如同三光的闪耀。山体镇重,象征王者的德行,镇重安静四方,又能滋润养育生灵,如山兴起云致下雨。龙是水物。象征王者的德行,流通无阻碍,如水利于苍生。又龙舒展卷曲,变化无定方,象征人君有无定方的德行。华虫就是鷩雉,雉有文采,表现王者有文采的德行。宗彝,彝,是常的意思。宗庙的常备器物有六彝,现在只取虎蜼,虎取毛浅而有威严,蜼取毛深而有智慧,以表现王者有深浅的智慧,威猛的德行。藻,是水草,是鲜洁之物,生长在清水中,能随短长变化,象征王者的德行,冰清玉洁,随机应变,根据百姓情况设立教化,不严厉也能成功。火,火性炎上,用来表现王者的德行,能使天下百姓,向往归顺上天的命令。粉米,米能救济人的性命,表现王者有救济养育的德行。黼,白与黑,形状像斧头。斧头能裁断,以象征王者有裁断的德行。黻的意思是戾。戾,是背的意思。黑与青叫做黻,做成两个己字相背,象征王者能安抚教化亿万民众,能使人们背弃恶行趋向善行,所以叫黻。日的本质是红色,月星的本质是白色。山画成獐,《考工记》说‘山用獐’。龙画成腾跃的形状,像猕猴但更大。纹章次序如此,是因为王者与天地合其德行,日、月、星,是天用来昭示光明的,日最为盛大,所以排在最先。月星光亮较弱,排在其次。上面用来象征天,下面适宜效法地。地的形势没有比山更大的,所以排在三光之后。龙是水物,水出于山,所以排在山之后。华虫象征礼乐文章,用礼乐文章滋润万物,所以排在龙之后。宗彝排在华虫之后,是说王者既有礼乐,必须有威严和智慧才能施行,没有威严百姓就不敬畏,没有智慧教化就不能成功,所以排在华虫之后。藻排在宗彝之后,是说王者的威严智慧之德,随时代而应对,所以排在宗彝之后。火,是说王者有德行必定被向往归仰,如火向上,所以排在火之后。米排在火之后,是说百姓既已归顺王者,王者必须救济养活,救济养活的道理,得到米才能生存,所以排在米之后。黼排在米之后,是说王者能救济养活亿万民众,应当裁断合理,如斧头断决,所以排在黼之后。黻排在黼之后,是说王者既已裁断得当,善恶各有分别适宜,人们都背弃恶行趋向善行,所以排在黻之后。

六采、画缋之事,杂用天地四方之色,青与白,赤与黑,玄与黄,皆相次,谓之六色。

  ○缋,户对反。

  [疏]注“画缋”至“六色”。

  ○正义曰:《考工记》云:“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赤与黑相次,玄与黄相次。”郑玄云:“此言画缋六色所象,及布采之第次。”此杜取彼记文省约而为之辞也。

  五章,以奉五色;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色备谓之绣。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

  [疏]注“青与”至“之用”。

  ○正义曰:“谓之绣”以上,皆《考工记》文也。此刺绣之文,以北方相次。色亦采也。六采谓缋画,五色谓刺绣,故令色采之文异耳。郑注《尚书》“性曰采,施曰色”。味、色、声三事,色居其中,故杜言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明上下二文亦准此所陈,以奉成五味、五声之用,举中以明上下也。

  为九歌、八风、七音、六律,以奉五声。鲜见二十年。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君臣有尊卑,法地有高下。为夫妇外内,以经二物;夫治外,妇治内,各治其物。

  [疏]“为君”至“二物”。正义曰:此更覆上因地之义也。为父子以下至生殖长育。覆上,则天之明也。地有高下,圣人制礼为君臣上下。君在上,臣在下,以法则地之义也。以地有刚柔,为夫妇外内,夫治外,妇治内,以经纪二物也。物,事也,治理外内之二事也。上云“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又云“则天之明,因地之性”。再重言之,皆先天后地。但法地事少,则天事多,故上先言法天,后言法地。此先云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始云为父子兄弟,以象天明者,以其则地事少,故先言之,象天事多,欲下就以从四时,类其震曜杀戮,及生殖长育,皆是象天之事,欲使文相连接,故后言之也。下云“以象天明”,则此当云以象地性,而云“以则地义”者,义之与性一也。因其先言,故远覆上文地之义也。

  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亚,以象天明,六亲和睦,以事严父,若众星之共辰极也。妻父曰昏,重昏曰媾。婿父曰姻,两婿相谓曰亚。

  ○媾,古豆反。姻音因。亚,於嫁反,本亦作娅,同。重,直龙反。

  [疏]注“六亲”至“曰亚”。

  ○正义曰:老子云:“六亲不和,焉有孝慈。”六亲谓父子、兄弟、夫妇也。《孝经》曰:“孝莫大於严父。”《论语》云:“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六亲,父为尊严,众星,北辰为长。六亲和睦以事严父,若众星之共北极,是其象天明也。妻父为昏,婿父为姻,两婿相谓曰亚,皆《释亲》文也。重昏曰媾,《尔雅》无文,相传说耳。《释亲》文曰:“男子先生为兄,后生为弟。男子谓女子先生为姊,后生为妹。父之姊妹为姑。母之兄弟为舅。”谓我舅者,吾谓之甥。此皆世俗常言,杜不解者,为易知故也。

  为政事、庸力、行务,以从四时;在君为政,在臣为事,民功曰庸,治功曰力,行其德教,务其时要,礼之本也。

  ○治,直吏反。

  [疏]注“在君”至“本也”。

  ○正义曰:《论语》云:“冉子退朝。子曰:‘何晏?’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於时冉子仕於季氏,称季氏有政,孔子谓之为事。是在君为政,在臣为事也。此对文别耳。《论语》称孝友是亦为政,明其政、事通言也。“民功曰庸,治功曰力”。《周礼 司勋》文也。郑玄以为庸,谓“法施於民,若后稷”。力,谓“制法成治,若咎繇”。《司勋》又云:“王功曰勋,国功曰功,事功曰劳,战功曰多。”郑注云“王功者,若周公,国功者,若伊尹,事功者,若禹,战功者,若韩信、陈平”。行其德教,务其时要,使民春耕、夏耘、秋敛、冬藏。圣王之化,先致力於民,

译六种色彩、绘画之事,杂用天地四方之色,青与白、赤与黑、玄与黄,都依次排列,称为六种颜色。

○缋,音户对。

[疏]注“画缋”至“六色”。

○正义曰:《考工记》说:“绘画之事,杂用五种颜色。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玄,地称为黄。青与白依次排列,赤与黑依次排列,玄与黄依次排列。”郑玄说:“这是说绘画六种颜色所象征的意义,以及布置色彩的次序。”杜预取用那篇记文的简略说法来表述。

五种纹章,用来配合五种颜色;青与赤称为文,赤与白称为章,白与黑称为黼,黑与青称为黻,五种颜色具备称为绣。汇集这五种纹章,用来完成五种颜色的用途。

[疏]注“青与”至“之用”。

○正义曰:“称为绣”以上,都是《考工记》的文字。这刺绣的纹样,以北方依次排列。色也是采。六采指绘画,五色指刺绣,所以让色彩的文字不同罢了。郑玄注《尚书》说:“本性叫采,施设叫色。”味、色、声三件事,色居其中,所以杜预说汇集这五种纹章来完成五种颜色的用途。表明上下两段文字也依据这里所说的,来完成五味、五声的用途,举出中间来说明上下。

制作九歌、八风、七音、六律,用来配合五声。鲜见二十年。制定君臣上下,用来效法地的义理;君臣有尊卑,效法地有高下。制定夫妇内外,用来治理两样事物;丈夫治理外,妻子治理内,各治理其事物。

[疏]“为君”至“二物”。正义曰:这又重复上面因地之义。制定父子以下到生殖长育。重复上面,则是天的光明。地有高下,圣人制礼制定君臣上下。君在上,臣在下,以效法地的义理。因地有刚柔,制定夫妇内外,丈夫治理外,妻子治理内,以治理两样事物。物,事也,治理内外两件事。上面说“天的常道,地的义理”。又说“效法天的光明,依据地的本性”。再次重复说,都是先天后地。但效法地的事少,效法天的事多,所以上面先说效法天,后说效法地。这里先说制定君臣上下以效法地的义理。开始说制定父子兄弟,以象征天的光明,因为效法地的事少,所以先说,象征天的事多,想要下面接着说顺从四时,类比其震曜杀戮,以及生殖长育,都是象征天的事,想要使文义相连接,所以后说。下面说“以象征天的光明”,那么这里应当说以象征地的本性,却说“以效法地的义理”,义与性是一样的。因为前面说过,所以远承上文地的义理。

制定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亚,用来象征天的光明,六亲和睦,用来侍奉严父,像众星拱卫北极星一样。妻父叫昏,重昏叫媾。婿父叫姻,两婿互称叫亚。

○媾,音古豆。姻音因。亚,音於嫁,本也作娅,同。重,音直龙。

[疏]注“六亲”至“曰亚”。

○正义曰:老子说:“六亲不和,哪有孝慈。”六亲指父子、兄弟、夫妇。《孝经》说:“孝没有比严父更大的。”《论语》说:“北极星居于其位,而众星拱卫它。”六亲,父亲为尊严,众星,北极星为长。六亲和睦以侍奉严父,像众星拱卫北极,这就是象征天的光明。妻父为昏,婿父为姻,两婿互称叫亚,都是《释亲》的文字。重昏叫媾,《尔雅》没有文字,是相传的说法。《释亲》文字说:“男子先生为兄,后生为弟。男子称女子先生为姊,后生为妹。父亲的姊妹为姑。母亲的兄弟为舅。”称我舅的,我称他为甥。这些都是世俗常言,杜预不解释,因为容易知道。

制定政事、庸力、行务,用来顺从四时;在君为政,在臣为事,民功叫庸,治功叫力,施行德教,致力于时务,是礼的根本。

○治,音直吏。

[疏]注“在君”至“本也”。

○正义曰:《论语》说:“冉子退朝。孔子说:‘为什么晚?’回答说:‘有政事。’孔子说:‘那是你的事。如果有政事,虽然不用我,我也能听到。’”当时冉子在季氏做官,称季氏有政事,孔子说那是事。这是在君为政,在臣为事。这是对文区别。《论语》称孝友也是为政,表明政、事通言。“民功叫庸,治功叫力”。是《周礼 司勋》的文字。郑玄认为庸,指“法施于民,像后稷”。力,指“制法成治,像咎繇”。《司勋》又说:“王功叫勋,国功叫功,事功叫劳,战功叫多。”郑注说“王功者,像周公,国功者,像伊尹,事功者,像禹,战功者,像韩信、陈平”。施行德教,致力于时务,使民春耕、夏耘、秋敛、冬藏。圣王的教化,先致力于民,

是为礼之本也。

  为刑罚威狱,使民畏忌,以类其震曜杀戮;雷震电曜,天之威也。圣人作刑戮,以象类之。为温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长育。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于六气,此六者,皆禀阴阳风雨晦明之气。

译这是礼的根本。

制定刑罚、威吓和狱讼,使百姓畏惧戒慎,以此来模拟天象中的雷霆震曜和杀戮;雷声震动、电光闪耀,是天的威严。圣人设立刑戮,来模拟这种天象。施行温和、慈爱、恩惠、和顺,来效仿天的生殖、生长和养育。百姓有喜好与厌恶、喜悦与愤怒、悲哀与快乐,这些情感产生于六气,这六种情感,都是禀受了阴、阳、风、雨、晦、明这六种气候之气。

○效,户孝反。长,丁丈反。好,呼报反,注及下於好皆同。恶,乌路反,下注及下於恶皆同。乐音洛,下及注皆同。

  [疏]注“此六”至“之气”。

  ○正义曰:贾逵云:好生於阳,恶生於阴,喜生於风,怒生於雨,哀生於晦,乐生於明。谓一气生於一志,谬矣。杜以元年传云:“天有六气,降生五味。”谓六气共生五味,非一气生一味。此民之六志,亦六气共生之,非一气生一志。故云“此六者,皆禀阴、阳、风、雨、晦、明之气”。言共禀六气而生也。

  是故审则宜类,以制六志。为礼以制好恶喜怒哀乐六志,使不过节。

  [疏]“是故”至“六志”。

  ○正义曰:民有六志,其志无限。是故人君为政,审法时之所宜,事之所类,以至民之六志,使之不过节也。下云“审行信令”,谓人君行之,知此“审则宜类”,亦是人君则之。审者,言其谨慎之意也。此六志,《礼记》谓之六情。在已为情,情动为志,情志一也,所从言之异耳。

  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战斗,喜生於好,怒生於恶。是故审行信令,行祸赏罚,以制死生。生,好物也;死,恶物也。好物,乐也;恶物,哀也。哀乐不失,乃能协于天地之性,是以长久。”协,和也。简子曰:“甚哉,礼之大也!”对曰:“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纬也,经纬,错居以相成者。

  [疏]“天地之经纬”。

  ○正义曰:言礼之於天地,犹织之有经纬。得经纬相错乃成文,如天地得礼始成就。

  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大,不亦宜乎!”曲直以弼其性。

  [疏]“故人”至“宜乎”。

  ○正义曰:刘炫云:礼有宜曲宜直,不可信情而行。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於礼者,谓之为成人;不能赴礼则不成为人,谓之为大,不亦宜乎!赴,谓奔走,言弼谐巳性,奔走以赴礼也。恐刘义未当。

  ○注“曲直以弼其性”。

  ○正义曰:性曲者,以礼直之;性直者,以礼曲之。故云曲直以弼其性也。

  简子曰:“鞅也,请终身守此言也。”鞅能守此言,故终免於晋阳之难。

  ○以赴礼者,赴或作从。难,乃旦反。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於周为客,二王后为宾客。若之何使客?”晋士伯曰:“自践土以来,践土在僖二十八年。宋何役之不会,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子奉君命,以会大事,而宋背盟,无乃不可乎?”右师不敢对,受牒而退。右师,乐大心。

  ○焉,於虔反。背音佩,下同。

  [疏]“受牒而退”。

  ○正义曰:《说文》云“简,牒也。牒,札也。於时号令,输王粟,具戌人。宋之所出人粟之数,书之於牒。受牒而退,言服从也。

  士伯告简子曰:“宋右师必亡。奉君命以使,而欲背盟以干盟主,无不祥大焉。”言不善无大此者。为定十年宋乐大心出奔传。

  ○使,所吏反。

  “有鸜鹆来巢”,书所无也。师已曰:“异哉!吾闻文、武之世,童谣有之,师己,鲁大夫。

  ○巳音纪,一音祀。谣音遥。曰:‘鸜之鹆之,公出辱之。言鸜鹆来,则公出辱也。

  [疏]“鸜之鹆之”。

  ○正义曰:此鸟以两字为名,但谣辞必韵,故分言之。

  鸜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馈,遗也。

  ○馈,音求位反。遗,唯季反。鸜鹆跦々,公在乾侯,跦々,跳行貌。

  ○跦,张于反,又张留反。跳,直彫反。徵褰与襦。褰,袴。

  ○褰,起虔反,《字林》己偃反,又音愆。襦,本或作众5,而朱反。袴,苦故反,《说文》作绔。

  [疏]注“褰袴”。

  ○正义曰:《内则》云:“童子不衣襦袴。”是衣有袴也,以可褰行,故以褰为袴。

  鸜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稠父,昭公。死外,故丧劳。宋父,定公。代立,故以骄。

  ○稠,直留反

译○“效”读作“孝”。“长”读作“丈”。“好”读作“报”,下文及注中“好”字读音皆同。“恶”读作“路”,下文及注中“恶”字读音皆同。“乐”读作“洛”,下文及注中读音皆同。

[疏]注“此六”至“之气”。

○正义说:贾逵说:喜好产生于阳气,厌恶产生于阴气,喜悦产生于风,愤怒产生于雨,悲哀产生于昏暗,快乐产生于光明。认为一种气产生一种志,这是错误的。杜预根据《左传》隐公元年的传文说:“天有六气,降生五味。”意思是六气共同产生五味,而不是一种气产生一种味。这百姓的六种情志,也是六气共同产生的,不是一种气产生一种情志。所以说“这六种情志,都禀受阴、阳、风、雨、晦、明之气”。意思是共同禀受六气而产生。

因此,审慎地考察法则,使之适宜且合乎类例,用来制约六种情志。制定礼制来制约好恶、喜怒哀乐六种情志,使它们不过度。

[疏]“是故”至“六志”。

○正义说:百姓有六种情志,其情志没有界限。所以国君为政,审慎地考察法度,使之合乎时宜,合乎事理类例,以此来制约百姓的六种情志,使它们不过度。下文说“审慎地施行诚信的政令”,是指国君施行,知道这“审慎地考察法则使之适宜且合乎类例”,也是国君所遵循的。“审”字,是说其谨慎的意思。这六种情志,《礼记》称之为六情。在自身内部称为情,情发动称为志,情与志是一样的,只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罢了。

悲哀有哭泣,快乐有歌舞,喜悦有施舍,愤怒有战斗,喜悦产生于喜好,愤怒产生于厌恶。因此,审慎地施行诚信的政令,施行祸福赏罚,用来制约生死。生,是美好的事物;死,是厌恶的事物。美好的事物,令人快乐;厌恶的事物,令人悲哀。悲哀与快乐不失其度,才能与天地的本性相协调,因此能够长久。“协”,和的意思。晋简公说:“礼的作用真是伟大啊!”回答说:“礼,是上下的纲纪、天地的经纬。经纬,是交错居住以相互成就的。

[疏]“天地之经纬”。

○正义说:说礼对于天地,就像织布有经纬一样。得到经纬交错才能成文,如同天地得到礼才开始成就。

百姓赖以生存的东西,所以先王崇尚它。因此,人能够自己弯曲或伸直以适应礼的,叫做成人。礼的作用伟大,不也是应该的吗!”用弯曲或伸直来匡正他的本性。

[疏]“故人”至“宜乎”。

○正义说:刘炫说:礼有适宜弯曲和适宜伸直的时候,不可以任凭性情而行。所以人能够自己弯曲或伸直以适应礼的,叫做成人;不能适应礼的就不成为人,说礼的作用伟大,不也是应该的吗!赴,指奔走,是说匡正和谐自己的本性,奔走去适应礼。恐怕刘炫的解释不恰当。

○注“曲直以弼其性”。

○正义说:本性弯曲的,用礼使之伸直;本性伸直的,用礼使之弯曲。所以说用弯曲或伸直来匡正他的本性。

晋简公说:“鞅啊,我请求终身遵守这些话。”鞅能够遵守这些话,所以最终免于晋阳之难。

○“以赴礼者”,“赴”有的版本作“从”。“难”读作“旦”。宋国的乐大心说:“我不缴纳粮食。我在周王室是客卿,二王之后是宾客。怎么能让客卿缴纳粮食?”晋国的士伯说:“自从践土之盟以来,践土之盟在僖公二十八年。宋国哪次战役没有参加,哪次盟会没有共同参加?说‘共同忧虑王室’,您怎么能避开呢?您奉君命,来参加大事,而宋国违背盟约,恐怕不可以吧?”右师不敢回答,接受了简牍而退下。右师,就是乐大心。

○“焉”读作“虔”。“背”读作“佩”,下文相同。

[疏]“受牒而退”。

○正义说:《说文》说“简,就是牒。牒,就是札。当时的号令,缴纳王室的粮食,配备戍卒。宋国所出的人和粮食的数量,写在简牍上。接受简牍而退下,是说服从命令。

士伯告诉晋简公说:“宋国的右师必定灭亡。奉君命出使,却想违背盟约来冒犯盟主,没有比这更不吉祥的了。”说没有比这更不善的了。这是为定公十年宋国乐大心出奔的传文作铺垫。

○“使”读作“吏”。

“有鸜鹆来筑巢”,这是史书所没有记载的。师己说:“奇怪啊!我听说文王、武王的时候,童谣中有这样的话,师己,是鲁国的大夫。

○“巳”读作“纪”,又读作“祀”。“谣”读作“遥”。说:‘鸜啊鹆啊,国君出奔受辱。意思是鸜鹆来,则国君出奔受辱。

[疏]“鸜之鹆之”。

○正义说:这种鸟以两个字为名,但童谣必须押韵,所以分开来说。

鸜鹆的羽毛,国君在外地,送去马匹供养。馈,赠送的意思。

○“馈”读作“求位”。“遗”读作“唯季”。鸜鹆跳跃行走,国君在乾侯,跦々,是跳跃行走的样子。

○“跦”读作“张于”,又读作“张留”。“跳”读作“直彫”。徵求裤子和短袄。褰,裤子。

○“褰”读作“起虔”,《字林》读作“己偃”,又读作“愆”。“襦”,有的版本作“众5”,读作“而朱”。“袴”读作“苦故”,《说文》作“绔”。

[疏]注“褰袴”。

○正义说:《内则》说:“童子不穿短袄和裤子。”说明衣服中有裤子,因为可以提起行走,所以用褰指代裤子。

鸜鹆的巢,远啊遥遥,稠父丧命辛劳,宋父因此骄傲。稠父,是昭公。死在外面,所以丧命辛劳。宋父,是定公。继位,所以因此骄傲。

○“稠”读作“直留”

。父音甫,下同。丧,息浪反,注同。鸜鹆鸜鹆,往歌来哭。’昭公生出歌,死还哭。童谣有是。今鸜鹆来巢,其将及乎!”将及祸也。

译父,音甫,下文同。丧,音息浪,注同。“鸜鹆鸜鹆,往歌来哭。”昭公出生时唱歌,死后回来哭。童谣中有这样的话。如今鸜鹆来筑巢,灾祸大概将要降临了吧!”这是说灾祸将要降临。

○秋,书再雩,旱甚也。

  [疏]“秋书再雩,旱甚”。

  ○正义曰:既言旱甚,而经不书旱者,传言旱甚,解经一月再雩。再雩虽由旱甚,然而后雩得雨,不一至成灾,故不书旱。

  初,季公鸟娶妻於齐鲍文子,生甲。公鸟,季公亥之兄,平子庶叔父。

  ○娶,七住反。公鸟死,季公亥与公思展与公鸟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公亥即公若也。展,季氏族。相,治也。

  ○夜,本或作射,音夜,又音亦。相,息亮反,注同。及季姒与饔人檀通,季姒,公鸟妻,鲍文子女。饔人,食官。

  ○姒音似。檀,直丹反,人名也,或巿战反。而惧,乃使其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秦遄,鲁大夫。妻,公鸟妹秦姬也。

  ○抶,敕乙反。遄,巿专反。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扶余。”又诉於公甫,公甫,平子弟。

  ○诉音素,又作愬。曰:“展与夜姑将要余。”要劫我以非礼。

  ○展与夜姑,并如字,公思展及申夜姑也。与,及也。读或作馀音者,非也。要,一遥反,下同。秦姬以告公之。公之,亦平子弟。公之与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执夜姑,将杀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杀是,是余杀也。”将为之请,平子使竖勿内,日中,不得请。有司逆命,执夜姑之有司,欲迎受杀生之命。

  ○为,于伪反。公之使速杀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鸡斗。季平子、郈昭伯二家相近,故鸡斗。

  ○郈音后,《字林》下遘反。近,附近之近,又如字。季氏介其鸡,捣芥子播其羽也。或曰以胶沙播之为介鸡。

  ○介又作芥,音界。

  [疏]注“捣芥”至“介鸡”。

  ○正义曰:杜此二解,一读介为芥,捣芥子为末,播其鸡羽。贾逵云:捣芥子为末,播其鸡翼,可以坌郈氏鸡目。是此说也。郑众云:“介,甲也。为鸡著甲。”高诱注《吕氏春秋》云“铠著鸡头”。杜又云或曰不知谁说以胶沙播之,亦不可解。盖以胶涂鸡之足爪,然后以沙糁之,令其涩,得伤彼鸡也。以郈氏为金距言之,则著甲是也。

  郈氏为之金距。平子怒,怒其不下己。

  ○下,遐嫁反。益宫於郈氏,侵郈氏室以自益。且让之。让,责也。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从弟会昭伯,臧为子。

  ○从,才用反,后从者皆同。为谗於臧氏,而逃於季氏。臧氏执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将禘於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於季氏。禘,祭也。万,舞也。於礼,公当三十六人。

  ○禘,大计反。

  [疏]“将禘”至“季氏”。

  ○正义曰:季氏私祭家庙,与禘同日,言将禘,是豫部分也。乐人少,季氏先使自足,故於公万者唯有二人,其众万於季氏,轻公重己,故大夫遂怨。

  ○注“禘祭”至“六人”。

  ○正义曰:《释例》曰:“三年丧毕,致新死之主以进於庙,於是乃大祭於大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禘於大庙,礼之常也;各於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禘,用禘礼也。《释天》云:“禘,大祭也。”执干戚而舞,谓之万舞也。隐五年传说舞佾之差云“诸侯用六”,是於礼法当三十六人也。此以正礼言耳,亦不知当时鲁君用六佾以否。《公羊传》曰:昭公“告子家驹曰:‘季氏僣公室,吾欲弑之,何如?’子家驹曰:‘诸侯僣天子,大夫僣诸侯久矣。’公曰:‘吾何僣矣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乘大路,朱干,王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礼也。’”如彼传文,当时或僣八佾,佾不必用六也。

  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不能用礼也,盖襄公别立庙。

  [疏]注“盖襄公别立庙”。

  ○正义曰:杜以襄若以次递毁,则庙与先公同处,禘於襄公亦应兼祭馀庙。今特云“禘於襄公”,似与先公异处,故云盖襄公别立庙。

  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献弓於公为,公为,昭公子务人。且与之出射於外,而谋去季氏。公为告公果、公贲。果、

译○秋季,史书两次记载求雨,是因为旱情非常严重。

[疏]“秋季记载再次求雨,旱情严重”。

○正义说:既然说旱情严重,而经文不记载旱灾,是因为传文说旱情严重,来解释经文中一个月内两次求雨。再次求雨虽然是因为旱情严重,但后来的求雨得到了雨水,没有一直发展到造成灾害,所以不记载旱灾。

起初,季公鸟在齐国鲍文子那里娶妻,生了甲。公鸟,是季公亥的兄长,季平子的庶叔父。

○娶,音七住。公鸟死后,季公亥和公思展与公鸟的家臣申夜姑共同管理他的家室。公亥就是公若。展,是季氏同族。相,治理的意思。

○夜,有的版本作射,音夜,又音亦。相,音息亮,注相同。等到季姒与厨师檀私通,季姒,是公鸟的妻子,鲍文子的女儿。饔人,掌管饮食的官员。

○姒音似。檀,音直丹,人名,或音巿战。季姒害怕,于是让她的妾打自己,以此向秦遄的妻子展示,秦遄,是鲁国大夫。妻子,是公鸟的妹妹秦姬。

○抶,音敕乙。遄,音巿专。说:“公若想让我侍奉他,我不肯,他就强迫我。”又向公甫申诉,公甫,是季平子的弟弟。

○诉音素,又作愬。说:“展和夜姑胁迫我。”胁迫我用非礼的方式。

○展与夜姑,都按本字读,指公思展和申夜姑。与,和的意思。读作馀音的,是错误的。要,音一遥,下文同。秦姬把这事告诉了公之。公之,也是季平子的弟弟。公之和公甫告诉了季平子,季平子把展拘禁在卞地,并逮捕了夜姑,准备杀他。公若哭着哀求,说:“杀了他们,就是我杀的。”准备为他们求情,季平子让小竖子不让进去,到了中午,没能求得情。有司迎接命令,逮捕夜姑的有司,想要迎接决定杀生大权的命令。

○为,音于伪。公之让有司赶快杀了他。所以公若怨恨季平子。季氏和郈氏的鸡相斗。季平子、郈昭伯两家住得近,所以鸡相斗。

○郈音后,《字林》音下遘。近,附近之近,又按本字读。季氏给鸡披上甲,捣碎芥子撒在它的羽毛上。有人说用胶沙撒在鸡身上叫介鸡。

○介又作芥,音界。

[疏]注“捣芥”到“介鸡”。

○正义说:杜预这两种解释,一种读介为芥,捣碎芥子成粉末,撒在鸡的羽毛上。贾逵说:捣碎芥子成粉末,撒在鸡的翅膀上,可以迷住郈氏鸡的眼睛。这是这种说法。郑众说:“介,甲的意思。给鸡穿上甲。”高诱注《吕氏春秋》说“给鸡头穿上铠甲”。杜预又说有人说不知道是谁说的用胶沙撒在鸡身上,也无法解释。大概是用胶涂在鸡的脚爪上,然后撒上沙子,让它变得粗糙,从而伤害对方的鸡。从郈氏用金距来说,那么穿甲是对的。

郈氏给鸡装上金属的距。季平子发怒,怒其不服从自己。

○下,音遐嫁。季平子扩建宫室,侵占郈氏的房屋来扩充自己的宫室。并且责备他。让,责备的意思。所以郈昭伯也怨恨季平子。臧昭伯的堂弟会,昭伯,臧氏为子爵。

○从,音才用,后文从字都相同。在臧氏那里进谗言,然后逃到季氏那里。臧氏抓住了他。季平子发怒,拘禁了臧氏的老臣。准备在襄公庙举行禘祭,舞者只有两人,众多的舞者在季氏家跳舞。禘,祭祀。万,舞。按礼制,国君应当有三十六人。

○禘,音大计。

[疏]“将禘”到“季氏”。

○正义说:季氏私下祭祀家庙,与禘祭同一天,说将禘,是预先安排。乐人少,季氏先让自己够用,所以在国君那里跳舞的只有两人,众多的舞者在季氏家跳舞,轻视国君重视自己,所以大夫们于是怨恨。

○注“禘祭”到“六人”。

○正义说:《释例》说:“三年丧期结束,把新死者的神位进奉到宗庙,于是就在大庙举行大祭,来审定昭穆次序,叫做禘。”在大庙举行禘祭,是礼制的常规;各自在自己的宫庙举行,是当时的做法。虽然不是三年一次的大祭,但记载禘,是用了禘的礼制。《释天》说:“禘,是大祭。”拿着干戚跳舞,叫做万舞。隐公五年传解说舞队的等级说“诸侯用六佾”,是按礼法应当有三十六人。这是按正规礼制说的,也不知道当时鲁君是否用六佾。《公羊传》说:昭公“告诉子家驹说:‘季氏僭越公室,我想杀了他,怎么样?’子家驹说:‘诸侯僭越天子,大夫僭越诸侯很久了。’昭公说:‘我有什么僭越呢?’子家驹说:‘设立两观,乘坐大路,拿着朱干,王戚,跳大夏舞,八佾跳大武舞。这些都是天子的礼制。’”像那传文所说,当时或许僭越用八佾,佾不一定用六。

臧孙说:“这就叫做不能利用先君的宗庙。”不能用礼,大概襄公另外立了庙。

[疏]注“盖襄公别立庙”。

○正义说:杜预认为如果襄公按次序递毁,那么庙与先公在同一处,禘祭襄公也应该兼祭其他庙。现在特别说“禘祭襄公”,似乎与先公不同处,所以说大概襄公另外立了庙。

大夫们于是怨恨季平子。公若把弓献给公为,公为,是昭公的儿子务人。并且和他到外面射箭,并谋划除掉季氏。公为告诉了公果、公贲。果、

贲皆公为弟。

  ○去,起吕反。贲音奔,又扶云反,又彼义反。公果、公贲使侍人僚相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命也。独言执之,无敕命。

译贲是公为的弟弟。

○去,音起吕。贲音奔,又音扶云,又音彼义。公果、公贲派侍人僚相去报告公。公正在睡觉,(公果、公贲)打算用戈攻击他,于是(公果、公贲)逃走了。公说:“抓住他!”(公)并没有下达命令。只是说了“抓住他”,没有正式的敕令。

○侍人本亦作寺人。柤,侧加反。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执戈以惧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谓僚柤为小人。

  ○数,所土反,下数世同。见,贤遍反。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言难逐。

  ○难,如字,注同。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子家羁,庄公之玄孙。

  ○郈孙以可,绝句。劝,劝公逐季氏也。懿伯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受恶名。

  ○徼,古尧反。不可为也。

  [疏]“谗人”至“为也”。

  ○正义曰:谗人谓公若、郈孙之徒谗季氏者,劝君使伐季氏,以君徼天之幸。幸而得胜,则以为已功;不胜,则推君为恶。不可从也。

  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

  [疏]“舍民”至“必也”。

  ○正义曰:克,胜也。言君从上以来,舍民巳经数代,今以求胜,此事不可必也。

  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退使去。

  ○舍音舍。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於公。恐受泄命之罪,故留公宫以自明。

  ○与音预。泄,息列反,又以制反,注同,漏泄也。叔孙昭子如阚,阚,鲁邑。

  ○阚,口暂反。公居於长府。长府,官府名。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干戈,臣请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许。鲁城南自有沂水,平子欲出城待罪也。大沂水出盖县南,至“下邳入泗。

  ○沂,鱼依反。

  [疏]注“鲁城”至“入泗”。

  ○正义曰:《释例 土地名》:“襄十八年,沂水出东莞盖县艾山,南经琅邪东海,至下邳县入泗。”此沂水出鲁国鲁县西南入泗水。是沂水有二也。此注云“鲁城南自有沂水”,谓出鲁县者也。又云“大沂水出盖县南,至下邳入泗”,谓襄十八年之沂水也。以其有二,故辩明之。

  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隐约穷困。

  ○乘,绳证反。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慝,奸恶也。日冥,奸人将起叛君助季氏,不可知。

  ○慝,他得反。冥,亡定反。众怒不可蓄也,季氏众。

  ○蓄,敕六反,本亦作畜,下并同。蓄而弗治,将蕰。蕰,积也。

  ○蕰,本亦作蕰,纡粉反。蕰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与季氏同求叛君者。君必悔之!”弗听。郈孙曰:“必杀之。”公使郈孙逆孟懿子。懿子,仲孙何忌。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於其众曰:“若之何?”莫对。众疑所助。

  ○鬷,子公反。戾,力计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於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騣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陷公围也。

  ○陷,陷没之陷。隅,本或作堣,音同。公徒释甲执冰而踞,言无战心也。冰,椟丸盖。或云积丸是箭筩,其盖可以取饮。

  ○踞音据。椟音独。丸,胡官反。筩音童,又音动,一音勇。

  [疏]“公徒”至“而踞”。

  ○正义曰:二十七年传说此事云:“岂其伐人而说甲执冰以游?”则此踞是游也。《曲礼》云:“游无倨。”倨是慢也,谓傲慢而游戏。

  ○注“言无”至“取饮”。

  ○正义曰:贾逵云,冰,椟丸盖也。则是相传为此言也。《方言》曰:“弓藏谓之鞬,或谓之椟丸。”如彼文,则椟丸是盛弓者也。此或说椟丸是箭筩,其盖何以取饮。十三年传云“司释射奉壶饮冰”,谓执此也。《诗》云:“抑释掤忌,抑鬯弓忌。”鬯藏弓,则冰藏矢也。《毛传》云:“掤所以覆矢。”掤与冰,字虽异,音义同,是一器也。

  遂逐之。逐公徒。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臣伪劫君者,而负罪以出

译○侍人原本也写作寺人。柤,音侧加。季氏害怕而不出门,几个月不见鲁昭公。鲁昭公不生气。又派人去传话,鲁昭公拿着戈来恐吓他,那人就逃走了。又派人去传话,鲁昭公说:“这不是小臣所能做到的。”这里把僚柤称为小人。

○数,音所土,下文“数世”的“数”字读音相同。见,音贤遍。鲁昭公果然亲自去说,鲁昭公把这话告诉臧孙,臧孙认为难以成功。意思是难以驱逐季氏。

○难,读如本字,注中相同。告诉郈孙,郈孙认为可以,是劝鲁昭公驱逐季氏。告诉子家懿伯,子家懿伯即子家羁,是鲁庄公的玄孙。

○郈孙认为可以,此处断句。劝,是劝鲁昭公驱逐季氏。懿伯说:“谗佞之人让国君去侥幸求胜,事情如果不能成功,国君将承受恶名。

○徼,音古尧。这是不可以做的。

[疏]“谗人”至“为也”。

○正义曰:谗人指的是公若、郈孙等谗毁季氏的人,他们劝国君去讨伐季氏,让国君去侥幸求胜。侥幸而得胜,就认为是自己的功劳;不胜,就把过错推给国君。这是不可以听从的。

舍弃百姓几代人的怨恨,来谋求战胜季氏,这是不能必然成功的。

[疏]“舍民”至“必也”。

○正义曰:克,是战胜的意思。是说国君从祖上以来,舍弃百姓已经好几代了,现在为了谋求战胜,这件事是不能必然成功的。

况且政权在季氏手中,这是难以图谋的。”鲁昭公退下了。退下让他离开。

○舍,音舍。子家懿伯辞谢说:“臣已经听到命令了,如果这话泄露出去,臣将不得好死。”于是住在鲁昭公的宫室中。害怕受到泄露命令的罪责,所以留在公宫以表明自己的清白。

○与,音预。泄,音息列,又音以制,注中相同,是漏泄的意思。叔孙昭子前往阚,阚,是鲁国的邑名。

○阚,音口暂。鲁昭公住在长府。长府,是官府的名字。九月戊戌日,讨伐季氏,在门口杀死了公之,于是进入季氏的府第。季平子登上高台请求说:“国君不体察臣的罪过,派有司用武力讨伐臣,臣请求在沂水边上等待,以体察自己的罪过。”鲁昭公不答应。鲁城南面本来就有沂水,季平子想出城等待定罪。大沂水发源于盖县南边,流到下邳注入泗水。

○沂,音鱼依。

[疏]注“鲁城”至“入泗”。

○正义曰:《释例·土地名》说:“襄公十八年,沂水发源于东莞盖县艾山,向南经过琅邪、东海,流到下邳县注入泗水。”这条沂水发源于鲁国鲁县西南,注入泗水。这样沂水就有两条了。这条注解说“鲁城南面本来就有沂水”,指的是发源于鲁县的那条。又说“大沂水发源于盖县南边,流到下邳注入泗水”,指的是襄公十八年那条沂水。因为沂水有两条,所以加以辨析说明。

请求囚禁在费邑,鲁昭公不答应。请求用五辆战车逃亡,鲁昭公不答应。子家懿伯说:“国君还是答应他吧!政权出自季氏已经很久了,穷困的百姓大多从他那里获取食物。

○乘,音绳证。为他做家臣的人很多。太阳落山后奸恶之事就会发生,不可预料。慝,是奸恶的意思。天黑后,奸人将起来背叛国君帮助季氏,这是不可预料的。

○慝,音他得。冥,音亡定。众人的愤怒不可积蓄,季氏的党羽众多。

○蓄,音敕六,本也写作畜,下文相同。积蓄而不治理,将会积聚。蕰,是积聚的意思。

○蕰,本也写作蕰,音纡粉。积聚积蓄,百姓将产生异心。生心,是共同谋求将联合起来。与季氏共同谋求背叛国君的人。国君一定会后悔的!”鲁昭公不听。郈孙说:“一定要杀了他。”鲁昭公派郈孙去迎接孟懿子。懿子,即仲孙何忌。叔孙氏的司马鬷戾对他的众人说:“怎么办?”没有人回答。众人疑惑该帮助哪一方。

○鬷,音子公。戾,音力计。他又说:“我是家臣,不敢知道国家大事。有季氏和没有季氏,对我哪个更有利?”大家都说:“没有季氏,也就没有叔孙氏了。”騣戾说:“那么就救他们吧!”率领部众前往,攻破西北角进入。攻破鲁昭公的包围。

○陷,是陷没的陷。隅,本或写作堣,音同。鲁昭公的士兵脱下铠甲,拿着冰壶蹲坐着,表示没有战斗之心。冰,是椟丸的盖子。有人说积丸是箭筒,它的盖子可以用来取水饮用。

○踞,音据。椟,音独。丸,音胡官。筩,音童,又音动,一音勇。

[疏]“公徒”至“而踞”。

○正义曰:昭公二十七年传解说这件事说:“难道讨伐别人却脱下铠甲拿着冰壶去游玩吗?”那么这里的踞就是游玩的意思。《曲礼》说:“游玩不要倨傲。”倨是傲慢的意思,指傲慢而游戏。

○注“言无”至“取饮”。

○正义曰:贾逵说,冰,是椟丸的盖子。这是相传的说法。《方言》说:“弓藏叫做鞬,或者叫做椟丸。”按照那篇文章,椟丸是盛放弓的器具。这里有人说椟丸是箭筒,它的盖子怎么用来取水饮用。昭公十三年传中说“司射放下弓拿着壶喝冰水”,指的就是拿着这个。《诗经》说:“抑释掤忌,抑鬯弓忌。”鬯是藏弓,那么冰就是藏箭。《毛传》说:“掤是用来覆盖箭的。”掤与冰,字虽然不同,音义相同,是同一种器具。

于是驱逐他们。驱逐鲁昭公的士兵。孟氏派人登上西北角,来观察季氏的情况,看见叔孙氏的旗帜,就报告了。孟氏抓住郈昭伯,在南门以西杀了他,于是讨伐鲁昭公的士兵。子家懿伯说:“各位大臣假装劫持国君,然后背负罪责出逃

,君止。使若非君本意者,君自可止不出。

  [疏]“子家”至“君止”。

译您就停下吧。如果这样做并非您的本意,您自然可以停下,不再前往。

○正义曰:子家子以为公本意自伐季氏,非是诸臣所劫。今子家意欲得令诸臣等伪作劫君以伐季氏者,令负罪而出,君自可止住。

  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意如,季平子名。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辞先君,且谋所奔。遂行。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阴,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阴,为近故也。”齐侯自咎,本不敕有司远诣阳州,而欲近会于平阴,故令鲁侯过共,先至野井,远见迎逆,自咎以射公。

  ○为,于伪反。咎,其九反,下同。令,力呈反。书曰:“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礼也。将求於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物,事也。谓先往至野井。

  ○下,遐嫁反。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二十五家为社。千社,二万五千家,欲以给公。

  ○疆,居良反。

  [疏]注“二十五家为社”。正义曰:礼有里社,故《郊特牲》称:“唯为社事,单出里。”以二十五家为里,故知二十五家为社也。

  以待君命。待君伐季氏之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为齐臣。

  ○胙,才路反。

  [疏]“天禄”至“之位”。

  ○正义曰:天之福禄不可再,谓得齐千社,复得鲁国也。胙,报也。天若报君,终不得过於周公。周公止封鲁,以鲁封君足矣。若既得鲁国,又得千社,则是过周公矣。周公理不可过,得齐千社失鲁国也。既失鲁国,而以千社为臣於齐,谁复与之立也?言从君之人,皆将弃君去矣。

  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信,明也。处者有罪,从者无罪。

  ○戮音六,又力彫反。缱绻从公,无通外内!”缱绻,不离散。

  ○缱音遣。绻,起阮反。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从者陷君,留者逐君,皆有罪也。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去君,伪负罪出奔,不必缱绻从公。二三子好亡而恶定,焉可同也?陷君於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何必守公。

  ○好,呼报反。恶,乌路反。焉可,於虔反。难,乃旦反。不与,音预。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命適公馆者执之。恐从者知叔孙谋。

  ○稽,音启。颡,息党反。公与昭子言於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昭子请归安众。

  ○幄,於角反。公徒将杀昭子,

  [疏]“公徒将杀昭子”。

  ○正义曰:昭子谋归安众,而后纳公。则独公得入,从公伐季氏者,不得入,故欲杀昭子也。

  伏诸道。伏兵。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辟伏兵。

  ○铸,之树反。平子有异志。不欲复纳公。

  ○复,扶又反。冬十月辛酉,昭子齐於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耻为平子所欺,因祈而自杀。

  ○齐,侧皆反,本又作斋。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公徒执之。展,鲁大夫,欲与公俱轻归。

  ○乘,如字,骑马也。轻,遣政反。

  [疏]“左师”至“而归”。

  ○正义曰:古者服牛乘马,马以驾车,不单骑也。至六国之时,始有单骑。苏秦所云“车千乘,骑万匹”。是也。《曲礼》云“前有车骑”者,《礼记》汉世书耳,经典无骑字也。炫谓此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欲共公单骑而归,此骑马之渐也。

  壬申,尹文公涉于巩,焚东訾,弗克。文公,子朝党,於巩县涉洛水也。东訾,敬王

译○正义说:子家子认为鲁昭公的本意是自己要讨伐季氏,并不是被各位大臣所胁迫。现在子家子的意思是想令各位大臣假装胁迫国君去讨伐季氏,让他们背负罪名而出逃,国君自然就可以停止行动。

意如侍奉国君,不敢不改变态度。”意如,是季平子的名字。鲁昭公说:“我不忍心。”于是与臧孙如墓谋划,向先君告辞,并且谋划奔往何处。于是出发。己亥日,鲁昭公逃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打算在平阴慰问鲁昭公,鲁昭公先到了野井。齐侯说:“这是我的罪过。让官吏在平阴等候,是因为那里离得近的缘故。”齐侯自我责备,本来没有命令官吏远道前往阳州,而是想在平阴就近会见,所以导致鲁昭公经过平阴,先到了野井,远远地迎接他,齐侯自我责备以向鲁昭公谢罪。

○“为”,音于伪。“咎”,音其九,下文同。“令”,音力呈。《春秋》记载:“鲁昭公逃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这是符合礼制的。将要向别人求助,就先降低自己的身份,这是礼制中美好的事情。物,指事情。指先前往野井。

○“下”,音遐嫁。齐侯说:“从莒国的边界以西,请献上千社之地,二十五家为一社。千社,即二万五千户人家,想要用来供给国君。

○“疆”,音居良。

[疏]注“二十五家为社”。正义说:礼制中有里社,所以《郊特牲》称:“只有为了社祭的事情,才单独出里。”因为二十五家为一里,所以知道二十五家为一社。

等待国君的命令。等待国君讨伐季氏的命令。我将率领我国的军队跟随您行事,只听命于您。国君的忧患,就是我的忧患。”鲁昭公很高兴。子家子说:“上天的福禄不会重复赐予。上天如果赐福给您,不超过周公的封地。拥有鲁国就足够了。失去鲁国而凭借千社之地做齐国的臣子,谁还会与您一起立足呢?做齐国的臣子。

○“胙”,音才路。

[疏]“天禄”至“之位”。

○正义说:上天的福禄不可重复获得,意思是如果得到了齐国的千社之地,又得到鲁国。胙,是报答的意思。上天如果报答您,终究不能超过周公。周公只被封在鲁国,用鲁国封给您就足够了。如果既得到了鲁国,又得到了千社之地,那就是超过了周公。周公的封地不可超过,所以得到齐国千社之地就会失去鲁国。既然失去了鲁国,而凭借千社之地在齐国做臣子,谁还会再与您一起立足呢?意思是跟随您的人,都将抛弃您离去。

况且齐君没有信用,不如早点去晋国。”鲁昭公没有听从。臧昭伯率领跟随的人将要结盟,盟书说:“齐心协力,好恶相同。明辨罪行的有无,信,是明辨的意思。留守的人有罪,跟随的人无罪。

○“戮”,音六,又音力彫。“缱绻”,音缱绻,指不离散。

○“缱”,音遣。“绻”,音起阮。把国君的命令给子家子看。子家子说:“像这样,我不可以结盟。羁也不才,不能与各位同心,却认为大家都有罪。跟随的人陷害国君,留守的人驱逐国君,都有罪。有人想内外勾结,并且想离开国君。离开国君,是假装背负罪名出逃,不一定紧紧跟随国君。各位喜好逃亡而厌恶安定,怎么能相同呢?陷害国君陷入危难,还有什么罪比这更大呢?内外勾结而离开国君,国君将很快回国,不内外勾结做什么?又守卫什么呢?”于是不参与结盟。何必守卫国君。

○“好”,音呼报。“恶”,音乌路。“焉可”,音於虔。“难”,音乃旦。“不与”,音预。昭子从阚地回来,见到平子。平子叩头,说:“您打算把我怎么样?”昭子说:“人谁不死?您以驱逐国君成名,子孙不会忘记,不也很悲伤吗?将把您怎么样?”平子说:“如果让意如能够改变侍奉国君的态度,那就是所谓起死回生、使白骨长肉了。”昭子跟随国君到齐国,与国君谈话。子家子命令到公馆去的人逮捕他。担心跟随的人知道叔孙的阴谋。

○“稽”,音启。“颡”,音息党。鲁昭公与昭子在帐幕内谈话,说:“将安定民众而迎回国君。”昭子请求回去安定民众。

○“幄”,音於角。鲁昭公的士兵将要杀死昭子,

[疏]“公徒将杀昭子”。

○正义说:昭子谋划回去安定民众,然后迎回国君。那么只有国君能回国,跟随国君讨伐季氏的人,不能回国,所以想要杀死昭子。

埋伏在道路上。埋伏士兵。左师展告诉鲁昭公。鲁昭公派昭子从铸地回去。避开埋伏的士兵。

○“铸”,音之树。平子有了异心。不想再迎回国君。

○“复”,音扶又。冬天十月辛酉日,昭子在他的卧室斋戒,让祝宗祈祷死亡。戊辰日,去世。耻于被平子欺骗,于是借祈祷而自杀。

○“齐”,音侧皆,本又作斋。左师展打算让国君骑马回国,鲁昭公的士兵逮捕了他。展,是鲁国大夫,想与国君一起轻装回国。

○“乘”,音如字,指骑马。“轻”,音遣政。

[疏]“左师”至“而归”。

○正义说:古代服牛乘马,马用来驾车,不单独骑乘。到了六国时期,才开始有单独骑乘。苏秦所说的“车千乘,骑万匹”,就是这样。《曲礼》说“前有车骑”,《礼记》是汉代的书,经典中没有骑字。炫认为这里左师展打算让国君骑马回国,是想与国君单独骑乘回国,这是骑马的开端。

壬申日,尹文公渡过巩县,焚烧东訾,没有成功。文公,是子朝的党羽,在巩县渡过洛水。东訾,是敬王

邑。

  十一月,宋公元公将为公故如晋,请纳公。

  ○为,音于伪反。梦大子栾即位於庙,已与平公服而相之。平公,元公父。

译邑。

十一月,宋国的元公因为鲁公的缘故前往晋国,请求接纳鲁公。

○“为”字,读音同“伪”。梦见太子栾在宗庙即位,自己与平公穿着丧服辅佐他。平公是元公的父亲。

○相,息亮反。

  [疏]“服而相之”。

  ○正义曰:言已与父平公盛服饰,而辅相之也。

  旦,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父兄谓华、向。以为二三子忧,寡人之罪也。若以群子之灵,获保首领以没,唯是楄柎所以藉幹者,楄柎,棺中笭床也。幹,骸骨也。

  ○殁音没,楄,蒲田反。柎,步口反,又音附。藉,在夜反。笭,力丁反。骸,咖皆反。

  [疏]注“楄柎”至“骨也”。

  ○正义曰:《说文》云:“楄,方木也。幹,胁也”。木以藉胁,明是棺中笭床也。宋元所言藉幹者,举胁而言耳,非独为胁。故云幹,骸骨也。

  请无及先君。”欲自贬损。仲几对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群臣弗敢知。昵,近也。降昵宴,谓损亲近声乐饮食之事。

  ○昵,女乙反。若夫宋国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群臣以死守之,弗敢失队。臣之失职,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袛辱。”言君命必不行,袛,適也。

  ○队,直类反。袛音支。宋公遂行。己亥,卒于曲棘。为明年梁丘据语起本。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欲取以居公,不书围,郓人自服,不成围。

  [疏]注“欲取”至“成围”。

  ○正义曰:经书“取郓”而传言“围郓”。故云“郓人自服,不成围”。以传云书取,言易也。故贾为此解,杜从之也。刘炫以为此时围郓而未得,明年方始取之。经即因围书“取”,传言实围之日,非自服也。而规杜氏。今知非者,案二十六年,公围成亦是围而不得,而书围,此若围郓不得何以不书围?案元年“伐莒,取郓”,书取,不言伐,此围郓,取郓,亦书取不言围,其义正同,何为不可?刘何知此年围郓未服?郓若未服,经何得书“取”?苟出胸臆而规杜氏,非也。

  初,臧昭伯如晋,臧会窃其宝龟偻句,偻句,龟所出地名。

  ○偻,力主反,又力具反。句,居具反。

  [疏]注“偻句”至“地名”。

  ○正义曰:释鱼云:“一曰神龟,二曰灵龟,三曰摄龟,四曰宝龟,五曰文龟,六曰筮龟,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水龟,十曰火龟。”则龟名无偻句。故云所出地之名。臧氏有蔡又有此,盖所宝非一。

  以卜为信与僣,僣吉。僣,不信也。

  ○僣,子念反,注同。臧氏老将如晋问,问昭伯起居。会请往。代家老行。昭伯问家故,尽对。故,事也。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内子,昭伯妻。不对,若有他故。再三问,不对。归,及郊,会逆。问,又如初。又不对。至,次於外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郈。郈鲂假使为贾正焉。郈在东平无盐县东南。鲂假,郈邑大夫。贾正,掌货物使有常贾,若巿吏。

  ○鲂音房。贾音嫁,注同。

  [疏]“使为贾正焉”。

  ○正义曰:贾正,如《周礼》之贾师也。“贾师二十四则一人”。其职云:“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禁贵卖者,使有恒贾。”此郈邑大夫使为贾正,使为郈巿之贾正也。郈在后为叔孙私邑,此时尚为公邑,故使贾正通计簿於季氏。

  计於季氏,送计簿於季氏。

  ○簿,步户反。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诸桐汝之闾,桐汝,里名。

  ○楯,食准反,又音允。会出,逐之,反奔,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季、臧有恶。相怨恶。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会。立以为臧氏后。会曰:“偻句不余欺也。”传言卜筮之验,善恶由人。

  楚子使薳射城州屈,复茄人焉;还复茄人於州屈。

  ○屈,居勿反,一音其勿反。茄人音加。城丘皇,迁訾人焉。移訾人於丘皇。使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使二大夫为巢、卷筑郭也。卷城在南阳叶县南。

  ○相,息亮反。禖音梅。卷音权,或眷勉反。为,于伪反。子大叔闻之,曰:“楚王将死矣。使民不安其土,民必忧,忧将及王,弗能久矣。”为明年楚子

译相,读作息亮。

[疏]“服而相之”。

○正义说:意思是自己已经为父亲平公穿戴好服饰,并辅佐他。

平公召见六卿。平公说:“我没有才能,不能侍奉父兄,父兄指的是华氏和向氏。这成为你们的忧虑,是我的罪过。如果凭借各位的福佑,我能保全性命直到去世,那么只有那用来垫衬骸骨的楄柎,楄柎,是棺材中的笭床。幹,指骸骨。

○殁读作没,楄读作蒲田,柎读作步口,又读作附。藉读作在夜,笭读作力丁,骸读作咖皆。

[疏]注“楄柎”到“骨也”。

○正义说:《说文》说:“楄,方形的木头。幹,胁部。”用木头垫衬胁部,明显是棺材中的笭床。宋元所说的垫衬骸骨,是举胁部而言,并非仅仅指胁部。所以说幹,指骸骨。

请不要牵连先君。”想要自我贬损。仲几回答说:“君主如果为了国家社稷的缘故,私下降低亲近声乐饮食之事,群臣不敢知晓。昵,亲近的意思。降昵宴,指减少亲近声乐饮食之事。

○昵读作女乙。至于宋国的法度,生死的准则,先君已有命令,群臣以死守护,不敢失守。臣失职,按常刑不赦免。臣不忍心死,君命只是徒然受辱。”意思是君命必定行不通,袛,适的意思。

○队读作直类,袛读作支。宋公于是实行。己亥日,在曲棘去世。为明年梁丘据的话作起因。十二月庚辰日,齐侯包围郓。想夺取郓让平公居住,不记载“围”,郓人自己归服,没有形成包围。

[疏]注“欲取”到“成围”。

○正义说:经文记载“取郓”而传文说“围郓”。所以说“郓人自己归服,没有形成包围”。因为传文说书取,意思是容易。所以贾逵作此解释,杜预跟随他。刘炫认为此时包围郓而没有得到,明年才开始夺取。经文就因包围而书“取”,传文说的是实际包围的日子,并非自己归服。而规劝杜氏。现在知道不对,查考二十六年,公包围成也是包围而没有得到,却书围,这里如果包围郓没有得到为什么不书围?查考元年“伐莒,取郓”,书取,不说伐,这里围郓,取郓,也书取不说围,意义正相同,为何不可?刘炫怎么知道这一年包围郓没有归服?郓如果没有归服,经文怎么能书“取”?如果出于胸臆而规劝杜氏,是不对的。

起初,臧昭伯出使晋国,臧会偷了他的宝龟偻句,偻句,是龟产出的地名。

○偻读作力主,又读作力具,句读作居具。

[疏]注“偻句”到“地名”。

○正义说:《释鱼》说:“一曰神龟,二曰灵龟,三曰摄龟,四曰宝龟,五曰文龟,六曰筮龟,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水龟,十曰火龟。”那么龟名没有偻句。所以说所出地之名。臧氏有蔡又有这个,大概所珍视的不止一种。

用来占卜是相信还是僭越,僭越吉利。僭,不信的意思。

○僭读作子念,注同。臧氏的老将要去晋国问候,问候昭伯的起居。臧会请求前往。代替家老出行。昭伯问家中事务,全部回答。故,事的意思。至于内子和弟弟叔孙,就不回答。内子,昭伯的妻子。不回答,好像有其他缘故。再三问,不回答。回来,到了郊外,臧会迎接。问,又像当初。又不回答。到达,住在外面而观察,都没有。抓住并杀了他,逃跑,逃到郈。郈鲂假让他做贾正。郈在东平无盐县东南。鲂假,郈邑大夫。贾正,掌管货物使有固定价格,像市场官吏。

○鲂读作房。贾读作嫁,注同。

[疏]“使为贾正焉”。

○正义说:贾正,像《周礼》中的贾师。“贾师二十四则一人”。他的职责说:“各掌其次的货贿之治,辨别其物而均平之。禁止贵卖者,使有恒贾。”这里郈邑大夫让他做贾正,让他做郈市的贾正。郈在后为叔孙私邑,此时尚为公邑,所以让贾正通计簿于季氏。

向季氏汇报,送计簿给季氏。

○簿读作步户。臧氏派五个人拿着戈楯埋伏在桐汝的里巷,桐汝,里名。

○楯读作食准,又读作允。臧会出来,追赶他,反奔,抓住他在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说:“为什么带兵器进入我的门?”拘禁臧氏的老将。季、臧有怨。互相怨恨。等到昭伯跟随平公,平子立臧会。立他为臧氏后。臧会说:“偻句没有欺骗我。”传文说卜筮的验证,善恶由人。

楚王派薳射修筑州屈,把茄人迁回那里;还复茄人于州屈。

○屈读作居勿,一音其勿。茄人读作加。修筑丘皇,把訾人迁到那里。移訾人于丘皇。派熊相禖筑巢的郭,季然筑卷的郭。派两位大夫为巢、卷筑郭。卷城在南阳叶县南。

○相读作息亮。禖读作梅。卷读作权,或眷勉。为读作于伪。子大叔听说后,说:“楚王将要死了。使百姓不安居其土,百姓一定忧虑,忧虑将波及君王,不能长久。”为明年楚子

居卒传。

卷五十二 昭二十六年,尽二十八年

 卷五十二 昭二十六年,尽二十八年

译居住终了,传记结束。

第五十二卷 昭公二十六年,至二十八年

第五十二卷 昭公二十六年,至二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