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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正义五十五

卷五十三 昭二十九年,尽三十二年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495–1522 段

病肥死,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优孟者,故楚之乐人也。多辨,常以谈笑风谏。於是入门大笑。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雕玉为棺,文梓为椁,发甲卒为穿壙,老弱负土,庙食大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过一至於此!为之奈何?’优孟曰:‘请大王以六畜葬之。以垅灶为椁,铜历为棺,齐以姜桂,荐以木兰,祭以粳稻,衣以火光,葬之人肠。’於是王乃使以马属大官,无令天下闻之。”彼亦此之类也。

译病肥死,想要用大夫的棺椁礼仪来埋葬它。优孟,本来是楚国的乐人。他善于辩说,常常用谈笑的方式委婉劝谏。于是他进门后放声大笑。楚王惊讶地问他原因。优孟说:“马是大王所喜爱的,凭借楚国这样的大国,有什么求不到的,却只用大夫的礼仪来埋葬它?太薄待了,请允许我用国君的礼仪来埋葬它。”楚王说:“怎么做呢?”优孟回答说:“我请求用雕饰的玉石做内棺,用纹理精美的梓木做外椁,征发士兵挖掘墓穴,让老弱病残的人背土填坑,在宗庙里用太牢祭祀,供奉万户的城邑作为马的食邑。诸侯们听说后,都会知道大王轻视人而看重马。”楚王说:“我的过错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呢?”优孟说:“请大王用六畜的礼仪来埋葬它。用灶台做外椁,用铜锅做内棺,用姜和桂皮调味,用木兰进献,用粳米祭祀,用火光作为衣服,埋葬在人的肠子里。”于是楚王就命令把马交给太官处理,不让天下人知道这件事。这也是这一类的事情。

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於齐侯,龙辅,玉名。

  [疏]注“龙辅玉名”。

  ○正义曰:《周礼》:“使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杜子春云:“荡,谓以函器盛此节。”谓铸金为龙,以玉为函,辅盛龙节,谓之龙辅。此献函不献节,故直云“献龙辅”。玄卿云:盛龙节之玉函耳。案《说文》云:珑,祷旱玉也,为龙文。又《玉人》云:“上公用龙。”今辅与龙连文,故云“龙辅玉名”。盖用此意。

  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穀。阳穀,齐邑。公衍、公为之生也,其母偕出。出之产舍。

  [疏]注“出之产舍”。

  ○正义曰:《内则》云:“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使人日再问之,作而自问之。妻不敢见,使姆衣服而对。至于子生,夫复使人日再问之。夫齐,则不入侧室之门。子生,男子设弧於门左,女子设帨於门右。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然则产舍是侧室也。

  公衍先生。公为之母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留公衍母,使待已,共白公。三日,公为生。其母先以告,公为为兄。公私喜於阳穀,而思於鲁,曰:“务人为此祸也。务人,公为也。始与公若谋逐季氏。且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大子。

  秋,龙见于绛郊。绛,晋国都。

  ○见,贤遍反,下见龙、朝夕见皆同。魏献子问於蔡墨蔡墨,晋太史。曰:“吾闻之,蟲莫知於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言龙无知,乃人不知之耳。

  ○莫知音智,下谓之知、实知、注无知同。

  [疏]“人实”至“实知”。

  ○正义曰:人以龙不生得而谓之为知者,此是人实不知,非是龙实能知。言龙可生得,非是不生得也。故说古有养龙之事,以证龙可生得也。以人不知有此事,故今说之。

  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豢、御,养也。

  ○豢音患。

  [疏]注“豢、御,养也”。

  ○正义曰:服虔曰:豢,养也,穀食曰豢。御亦养也。养马曰圉。礼养犬、豕曰豢。知其以穀养,盖龙亦食穀也。御与圉同,言养龙犹养马,故称御。

  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飂,古国也。叔安,其君名。

  ○飂,力谬反。有裔子曰董父,裔,远也。玄孙之后为裔。

  ○裔,以制反。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扰,顺也。

  ○好,呼报反。耆,时志反。饮,於鸩反,下同。食之音嗣,下不能食、饮食之、食夏后同。扰,而小反。

  [疏]“乃扰畜龙”。

  ○正义曰:扰,顺也。顺龙之所欲而畜养之。

  氏曰豢龙,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氏。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鬷水上夷,皆董姓。

  ○鬷,子工反。

  [疏]注“鬷水”至“董姓”。

  ○正义曰:《郑语》云“黎为高辛氏火正,命之曰祝融”。其后八姓,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是也。

  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孔甲,少康之后九世君也。其德能顺於天。

  ○夏,户雅反,下皆同。少,诗照反,下少皞同。

  [疏]注“孔甲”至“九世”。

  ○正义曰:《帝王世纪》云:“少康子帝杼,杼子帝芬,芬子帝芒,芒子帝泄,泄子帝不降,不降弟帝乔,乔子帝广也。至帝孔甲,孔甲,不降子。”

  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合为四。

  ○乘,绳证反。河、汉各二,服云,河汉各二乘。

  [疏]注“合为四”。正义曰:服虔云:四头为乘,四乘十六头也。传言“赐之乘龙”,赐之一乘之龙也。即云“河汉各二”,是河汉共一乘也。又云:各有雌雄,是河汉之二,皆一雌一雄也。故杜以“为合为四”。

  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

译鲁公赐给公衍羔羊皮袍,派他向齐侯进献龙辅。龙辅,是玉器的名称。

[疏]注“龙辅玉名”。

○正义说:《周礼》记载:“出使泽国使用龙节,都是金属制的。用英荡来辅助它。”杜子春说:“荡,是指用匣子盛放这个节。”意思是铸造金属为龙形,用玉做匣子,辅助盛放龙节,称为龙辅。这次进献的是匣子而没有进献龙节,所以只说“进献龙辅”。玄卿说:这是盛放龙节的玉匣罢了。查《说文解字》说:珑,是求雨用的玉,刻有龙纹。又《玉人》篇说:“上公使用龙纹。”现在“辅”与“龙”连用,所以说“龙辅是玉名”。大概是用这个意思。

于是公衍进入宫门献上羔裘。齐侯很高兴,把阳穀赐给他。阳穀,是齐国的城邑。公衍、公为出生时,他们的母亲一起外出。外出到产房。

[疏]注“出之产舍”。

○正义说:《内则》说:“妻子将要生孩子,到了预产期,住在侧室。丈夫派人每天两次问候,起床后亲自去问候。妻子不敢见面,派保姆穿戴整齐来回答。直到孩子出生,丈夫又派人每天两次问候。丈夫斋戒时,就不进入侧室的门。孩子出生后,如果是男孩,在门左挂弓;如果是女孩,在门右挂佩巾。三天后才抱孩子,男孩射箭,女孩不射。”那么产房就是侧室。

公衍先出生。公为的母亲说:“我们一同外出,请让我们一同去禀告。”留下公衍的母亲,让她等待自己,一起向鲁公报告。三天后,公为出生。他的母亲先去禀告,公为成了哥哥。鲁公私下里对阳穀感到高兴,却对鲁国感到忧虑,说:“务人造成了这场祸患。务人,就是公为。起初他和公若谋划驱逐季氏。而且后出生却成了哥哥,这种欺骗已经很久了。”于是废黜了公为,而立公衍为太子。

秋天,龙出现在绛都的郊外。绛,是晋国的都城。

○见,读作贤遍反,下文见龙、朝夕见都相同。魏献子问蔡墨。蔡墨,是晋国的太史。说:“我听说,虫类中没有比龙更聪明的,因为它不能通过生育得到,所以称之为聪明,确实吗?”蔡墨回答说:“人确实不了解,并非龙确实聪明。说龙没有知觉,只是人不了解它罢了。

○莫,读作音智,下文谓之知、实知、注无知都相同。

[疏]“人实”至“实知”。

○正义说:人因为龙不能通过生育得到而称之为聪明,这是人确实不了解,并非龙确实能知。说龙可以通过生育得到,并非不能通过生育得到。所以讲述古代有养龙的事情,来证明龙可以通过生育得到。因为人不了解有这样的事,所以现在讲述它。

古代饲养龙,所以国家有豢龙氏,有御龙氏。”豢、御,都是饲养的意思。

○豢,读作患。

[疏]注“豢、御,养也”。

○正义说:服虔说:豢,是饲养,用谷物饲养叫豢。御也是饲养。养马叫圉。礼制中养犬、猪叫豢。知道是用谷物饲养,大概龙也吃谷物。御与圉相同,说养龙如同养马,所以称御。

魏献子说:“这两个家族,我也听说过,但知道他们的来历,这是什么意思呢?”蔡墨回答说:“从前有飂叔安。飂,是古国名。叔安,是国君的名字。

○飂,读作力谬反。他有远孙叫董父。裔,是远的意思。玄孙之后称为裔。

○裔,读作以制反。董父非常喜欢龙,能满足龙的喜好来喂养它,龙大多归附他,于是驯养龙,用来侍奉帝舜。帝舜赐给他姓氏叫董。扰,是顺从的意思。

○好,读作呼报反。耆,读作时志反。饮,读作於鸩反,下文相同。食,读作嗣,下文不能食、饮食之、食夏后都相同。扰,读作而小反。

[疏]“乃扰畜龙”。

○正义说:扰,是顺从。顺从龙的意愿来饲养它。

氏称为豢龙。豢龙,是官名。官职有世袭的功劳,就用官职作为姓氏。封在鬷川,鬷夷氏是他的后代。鬷水上的夷人,都是董姓。

○鬷,读作子工反。

[疏]注“鬷水”至“董姓”。

○正义说:《郑语》说“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任命他为祝融”。他的后代有八个姓氏,董姓的鬷夷、豢龙被夏朝灭掉了,就是这样。

所以帝舜的世代都有饲养龙。到了夏朝的孔甲,顺从上帝。孔甲,是少康之后第九代君主。他的德行能顺从天意。

○夏,读作户雅反,下文都相同。少,读作诗照反,下文少皞相同。

[疏]注“孔甲”至“九世”。

○正义说:《帝王世纪》说:“少康的儿子帝杼,杼的儿子帝芬,芬的儿子帝芒,芒的儿子帝泄,泄的儿子帝不降,不降的弟弟帝乔,乔的儿子帝广。到帝孔甲,孔甲是不降的儿子。”

帝赐给他乘龙,黄河、银河各两条,合起来四条。

○乘,读作绳证反。河、汉各二,服虔说,河汉各两乘。

[疏]注“合为四”。正义说:服虔说:四条为一乘,四乘十六条。传文中“赐给他乘龙”,是赐给他一乘龙。接着说“河汉各二”,是河汉共一乘。又说:各有雌雄,是河汉的两条,都是一雌一雄。所以杜预说“合为四”。

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饲养,而没有得到豢龙氏。陶唐氏已经衰败

,其后有刘累,陶唐,尧所治地。

  ○治,直吏反。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夏后,孔甲。以更豕韦之后。更,代也。以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二十四年。

译此后有刘累,陶唐氏,是尧所治理的地方。

○治,音直吏。刘累向豢龙氏学习驯养龙的技术,用来侍奉孔甲,能够给龙喂食。夏后嘉奖他,赐给他氏号为御龙氏,夏后,指孔甲。让刘累代替豕韦的后人。更,替代的意思。用刘累代替彭姓的豕韦。刘累不久迁居到鲁县。豕韦恢复国家,到商朝时灭亡。刘累的后代,又继承他的国家成为豕韦氏,在襄公二十四年。

○更音庚,注同。复,扶又反。

  [疏]注“更代”至“四年”。

  ○正义曰:传言“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是旧国,废其君以刘累代之。《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如彼文,豕韦之国至商乃灭,於夏王孔甲之时,彭姓豕韦未全灭也。下文云“刘累惧而迁于鲁县”。明是累迁之后,豕韦复国,至商乃灭耳。襄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自言“其祖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则刘累子孙复封豕韦。杜迹其事,知累之后世更复其国为豕韦氏也。旧无此解,杜自为证,故云在襄二十七年。

  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潜,藏也。藏以为醢,明龙不知。

  ○醢音海。知音智。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求致龙也。惧而迁于鲁县,不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鲁县,今鲁阳也。范氏其后也。”晋范氏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脩其方,方,法术。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职有罪。

  ○朝,如字,下朝夕见同。失官不食。不食禄。官宿其业,宿,犹安也。其物乃至。设水官脩则龙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泯,灭也。坻,止也。

  ○泯,弥忍反。坻音旨,又丁礼反。郁湮不育。郁,滞也。湮,塞也。育,生也。

  ○湮音因。

  [疏]“夫物”至“不育”。

  ○正义曰:此论致龙之事。物谓龙也。夫物物各有其官,当谓如龙之辈,盖言凤皇、麒麟、白虎、玄龟之属,每物各有其官主掌之也。其人居此官者,脩其为官方术,从朝至夕,终日脩之。若一日失其所掌之职令,其官方不理,则有死罪及之,居官者当死矣。失其官方,则不得食禄,得死罪是不食禄也。居官者,安其为官之业,使职事脩理,则其所掌之物乃自生至。水官脩则龙至,其馀亦当然也。若灭弃所掌之事,令职事不脩,则其物乃止息而潜伏,沈滞壅塞不复生育,以此,故不可生而得也。

  ○注“宿犹安也”。

  ○正义曰:夜宿所以安身,故云“宿,犹安也”。谓安心思其职业。服虔云:宿,思也。今日当预思明日之事,如家人宿火矣。玄卿以服义大迂曲。

  ○注“泯,灭也。坻,止也”。

  ○正义曰:《释诂》文也。上言“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职业不脩,则物不至。物虽不至,尚有物在,若灭弃其官,百事不理,则其物止而潜伏,不复生育,乃令无有此物,非徒不至而已。

  ○注“郁,滞也。湮,塞也”。

  ○正义曰:贾逵云:然杜用之也,郁积是沈滞之义,故为滞也。传谓塞井为堙井,是堙为塞也。言此物沈滞壅塞不复生也。

  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爵上公。

  [疏]“实列受氏姓”。正义曰:列谓行列,言五官皆然也。人臣有大功者,天子封为国君,又赐之以姓。诸侯以国为氏,言其得封又得姓,兼受之也。

  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五官之君长能脩其业者,死皆配食於五行之神,为王者所尊奉。

  ○长,丁丈反,下文同。

  [疏]注“五官”至“尊奉”。

  ○正义曰:五官之君长死则皆为贵神,王者社稷五祀则尊奉之,如祭配食於五行之神,即下重、该、脩、熙、犁是也。王者祭木、火、土、金、水之神,而以此人之神,配之耳非专祭此人也。分五行以配四时,故五行之神,句芒、祝融之徒,皆以时物之状而为之名。此五者,本於五行之神作名耳,非与重、该之徒为名也。《晋语》云:“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行西河,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如彼文,虢公所梦之状,必非该之貌,自是金神之形耳。由此言之,知句芒、祝融、玄冥、后土之徒,皆是木火水土之神名。非所配人之神名也。虽本非配人之

译更,读音为庚,注中相同。复,读音为扶又反。

[疏]注“更代”至“四年”。

○正义说:经文中说“用豕韦的后代来替代”。那么豕韦是旧有的国家,废黜其君主而让刘累来替代。《郑语》中说“祝融的后代有八个姓氏,大彭和豕韦是商朝的方伯”。又说“彭姓的彭祖、豕韦是被商朝所灭的”。按照那篇文章的意思,豕韦这个国家直到商朝才被灭,在夏王孔甲的时候,彭姓的豕韦并没有完全灭亡。下文说“刘累害怕而迁居到鲁县”。这说明在刘累迁居之后,豕韦复国,直到商朝才被灭罢了。《左传》襄公二十四年的传文中,范宣子自己说“我的祖先在夏朝担任御龙氏,在商朝担任豕韦氏”,那么刘累的子孙又受封于豕韦。杜预推究这件事,知道刘累的后代再次恢复其国家为豕韦氏。以前没有这种解释,杜预自己作为证据,所以说在襄公二十七年。

龙中有一条雌龙死了,(刘累)偷偷把它做成肉酱给夏后氏吃。潜,是隐藏的意思。隐藏起来做成肉酱,说明龙不知道。

○醢,读音为海。知,通“智”。夏后氏享用了它,不久便派人去寻找龙。求致龙,是寻求并招致龙的意思。刘累害怕而迁居到鲁县,是因为不能招致龙,所以害怕;迁居到鲁县,是自我贬退的意思。鲁县,就是现在的鲁阳。范氏是他的后代。”指的是晋国的范氏。献子说:“现在为什么没有龙了?”回答说:“万物,万物都有主管的官员,官员修习其方法,方,是法术的意思。早晚都思考它,一天失职,就会招致死罪,失职是有罪的。

○朝,按本字读,下文“朝夕”的“朝”相同。失去官职就不食俸禄。不食俸禄。官员安守其职业,宿,就是安的意思。其物才会到来。设置水官修习法术,龙就会到来。如果毁灭抛弃它,物就会止息潜伏,泯,是灭的意思。坻,是止的意思。

○泯,读音为弥忍反。坻,读音为旨,又读丁礼反。郁积壅塞不再生长。郁,是滞的意思。湮,是塞的意思。育,是生的意思。

○湮,读音为因。

[疏]“夫物”至“不育”。

○正义说:这是论述招致龙的事情。物指的是龙。万物万物各有其主管官员,应当是说像龙这一类,大概说的是凤凰、麒麟、白虎、玄龟之类,每样东西都有主管官员掌管它。担任这个官职的人,修习其官职的方法,从早到晚,整天修习它。如果一天失去其所掌管的职令,其官职方法不治理,就有死罪降临,担任官职的人就应当死了。失去其官职方法,就不能食俸禄,得到死罪就是不食俸禄的意思。担任官职的人,安守其官职的事业,使职事修治,那么其所掌管的物才会自然生长到来。水官修治则龙到来,其余的也应当是这样。如果毁灭抛弃所掌管的事情,让职事不修治,那么其物就会止息而潜伏,沉滞壅塞不再生育,因此,就不能生长而得到了。

○注“宿犹安也”。

○正义说:夜间住宿是为了安身,所以说“宿,就是安的意思”。意思是安心思考其职业。服虔说:宿,是思的意思。今天应当预先思考明天的事情,就像家人预先准备好火种一样。玄卿认为服虔的意思太迂回曲折。

○注“泯,灭也。坻,止也”。

○正义说:这是《释诂》中的文句。上面说“官员安守其职业,其物才会到来”。职业不修治,那么物就不会到来。物虽然不来,还有物存在,如果毁灭抛弃其官职,百事不治理,那么其物就会停止而潜伏,不再生育,以至于没有这种物,不仅仅是不到来而已。

○注“郁,滞也。湮,塞也”。

○正义说:贾逵说:然而杜预采用它,郁积是沉滞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滞。传文中说堵塞井叫堙井,所以堙是塞的意思。说这种物沉滞壅塞不再生长。

所以有五行之官,称为五官,确实排列受赐氏姓,封为上公,爵位为上公。

[疏]“实列受氏姓”。正义说:列指的是行列,说五官都是这样。臣子有大功的人,天子封他为国君,又赐给他姓氏。诸侯以国为氏,说他们既得封又得姓,兼受之。

祭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五官的君长能修习其职业的人,死后都配享于五行之神,为王者所尊奉。

○长,读音为丁丈反,下文相同。

[疏]注“五官”至“尊奉”。

○正义说:五官的君长死后都成为贵神,王者社稷五祀就尊奉他们,就像祭祀配享于五行之神一样,即下面的重、该、脩、熙、犁等人。王者祭祀木、火、土、金、水之神,而把这些人的神配享其中,并不是专门祭祀这些人。分五行以配四时,所以五行之神,句芒、祝融之类,都以时物的形状来命名。这五个,本于五行之神作名,并不是与重、该之类同名。《晋语》中说:“虢公梦见在庙里,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拿着斧钺在西河行走,公害怕而逃跑。神说:不要跑!天帝命令说:‘让晋国袭取你的门。’公拜稽首。醒来,召史嚚占卜,回答说:‘按照您说的话,那就是蓐收,天的刑神。’”按照那篇文章,虢公所梦见的形状,一定不是该的样子,自然是金神的形象。由此说来,知道句芒、祝融、玄冥、后土之类,都是木火水土之神的名号。不是所配享之人的神名。虽然本来不是配享之人的

名,而配者与之同食,亦得取彼神名以为配者神名。犹社本土神之名,稷本穀神之名,配者亦得称社稷也。此五行之官,配食五行之神,天子制礼使祀焉,是为王者所尊奉也。

译名,而配享者与之同食,也可以取那正神的名号作为配享者的神名。就像社本是土神的名号,稷本是谷神的名号,配享者也可以被称为社稷一样。这五行之官,配享于五行之神,天子制定礼仪让他们接受祭祀,这就是王者所尊奉的。

木正曰句芒,正,官长也。取木生句曲而有芒角也,其祀重焉。

  ○句,古侯反,注及下皆同。重,直龙反,下文同。

  [疏]注“正官”至“重焉”。

  ○正义曰:正训为长,故为官长,木官之最长也。其火、金、水、土正亦然。贾逵云:总言万物,句芒非专木生如句,杜误耳。木正顺春,万物始生,句而有芒角。杜独言木者,以木为其主。故经云“木正”,且木比万物,芒角为甚,故举木而言。刘炫以杜不取贾义,而独举於木而规杜非也。

  火正曰祝融,祝融,明貌,其祀犁焉。

  ○犁,力兮反。

  [疏]注“祝融”至“犁焉”。

  ○正义曰:杜不解祝,则谓祝融二字共为明貌也。贾逵云:夏,阳气明朗。祝,甚也。融,明也。亦以夏气为之名耳。《郑语》云:“黎为高辛氏火正,以焞燿敦大,光明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如彼文,又似由人生名者。彼以其官掌夏,德又称之,故以夏气昭明命之耳。

  金正曰蓐收,秋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该焉。

  ○蓐音辱;本又作辱。摧,徂回反。水正曰玄冥,水阴而幽冥,其祀脩及熙焉。

  ○冥,亡丁反。土正曰后土。土为群物主,故称后也,其祀句龙焉。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

  ○霤,力救反。

  [疏]注“土为”至“为社”。

  ○正义曰:后者,君也。群物皆土所载,故土为群物之主,以君言之,故云后土也。贾逵云:句芒祀於户,祝融祀於灶,蓐收祀於门,玄冥祀於井,后土祀於中霤。今杜云“在家则祀中霤”,是同贾说也。家谓宫室之内,对野为文,故称家,非卿大夫之家也。言在野者,对家为文,虽在库门之内,尚无宫室,故称野。且卿大夫以下,社在野田。故《周礼 大司徒》云:“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郑玄云:“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诗人谓之田祖所宜木,谓若松柏栗也。”是在野则祭为社也。此野田之社,民所共祭,即《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人社”。是也。刘炫云:天子以下俱荷地德,皆当祭地,但名位有高下,祭之有等级。天子祭地,祭大地之神也。诸侯不得祭地,使之祭社也。家又不得祭社,使祭中霤也。霤亦地神,所祭小,故变其名。贾逵以句芒祀於户云云,言虽天子之祭五神亦如此耳。杜以别祭五行神,以五官配之,非祀此五神於门、户、井、灶、中霤也。门、户、井、灶直祭门户等神,不祭句芒等也。唯有祭后土者,亦是土神,故特辨之。云“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言彼与中霤亦是土神,但祭有大小。《郊特牲》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取财於地,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是在家则祀中霤也。《大司徒》以下,同此礼也。

  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弃,废也。

  [疏]“龙水”至“生得”。

  ○正义曰:汉氏先儒说《左氏》者,皆以为五灵配五方,龙属木,凤属火,麟为土,白虎属金,神龟属水。其五行之次,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王者脩其母则致其子,水官脩则龙至,木官脩则凤至,火官脩则麟至,士官脩则白虎至,金官脩则神龟至,故为其说云:视明礼脩而麟至,思睿信立而白虎扰,言从文成而神龟在沼,听聪知正而名川出龙,貌共体仁则凤皇来仪,皆脩其母而致其子也。解此龙水物者,言龙为东方之兽,是此方水官之物也。水官废矣,故龙不生得,言母不脩,故子不至也。杜氏既无其说,未知与旧同否。此下不注,似与旧说异,或当以为龙是水内生长,故为水官之物。水官废矣,故龙不生得,言水官不脩故无水内之灵兽也。若如此解,则上云“物有其官”,当谓五灵之物,各各自有其官,官能脩理,各自致物。龙是水内之物,可令水官致龙。其凤、皇、麟、虎之辈

译木正名叫句芒,正,是官长的意思。取木生长弯曲而有芒角的含义,对他的祭祀很隆重。

○句,音古侯,注及下文都相同。重,音直龙,下文相同。

[疏]注“正官”到“重焉”。

○正义说:正训为长,所以为官长,是木官中最长的。火、金、水、土正也是这样。贾逵说:总说万物,句芒并非专指木生长如句曲,杜预错了。木正顺应春天,万物开始生长,弯曲而有芒角。杜预只说木,是因为木是它的主宰。所以经文说“木正”,况且木相比万物,芒角最为显著,所以举木来说。刘炫认为杜预不采纳贾逵的意见,而只举木来指责杜预不对,这是错误的。

火正名叫祝融,祝融,是光明的样子,对他的祭祀用犁牛。

○犁,音力兮。

[疏]注“祝融”到“犁焉”。

○正义说:杜预不解释祝,那么是说祝融二字共同表示光明的样子。贾逵说:夏,阳气明朗。祝,甚也。融,明也。也是用夏气来命名。《郑语》说:“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因为焞燿敦大,光明四海,所以命名为‘祝融’。”像那篇文章,又似乎是由人生来命名的。那里因为他掌管夏官,德行又与之相称,所以用夏气昭明来命名他。

金正名叫蓐收,秋物摧折蓐缩而可以收获,对他的祭祀用该牛。

○蓐音辱;本又作辱。摧,音徂回。水正名叫玄冥,水阴而幽冥,对他的祭祀用脩牛及熙牛。

○冥,音亡丁。土正名叫后土。土是群物的主宰,所以称后,对他的祭祀用句龙。在家则祭祀中霤,在野则作为社。

○霤,音力救。

[疏]注“土为”到“为社”。

○正义说:后,是君的意思。群物都靠土承载,所以土是群物的主宰,以君来说,所以说后土。贾逵说:句芒祭祀在户,祝融祭祀在灶,蓐收祭祀在门,玄冥祭祀在井,后土祭祀在中霤。现在杜预说“在家则祭祀中霤”,是与贾逵说法相同。家指宫室之内,与野相对而言,所以称家,不是卿大夫的家。说在野,是与家相对而言,虽然在库门之内,还没有宫室,所以称野。况且卿大夫以下,社在野田。所以《周礼·大司徒》说:“辨别邦国都鄙的数量,制定其疆界而沟封之,设立社稷的壝而树立田主,各自以其野所宜之木,于是用来命名其社。”郑玄说:“社稷是后土及田正之神,田主是田神,后土田正所依凭。诗人称之为田祖所宜之木,是说像松柏栗等。”这是在野则祭为社。这野田之社,百姓共同祭祀,就是《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人社”。是这样。刘炫说:天子以下都承受地德,都应当祭地,只是名位有高下,祭祀有等级。天子祭地,祭大地之神。诸侯不得祭地,让他祭社。家又不得祭社,让他祭中霤。霤也是地神,所祭小,所以改变其名。贾逵以句芒祭祀在户等等,说虽然天子祭祀五神也是这样。杜预以别祭五行神,以五官配之,不是祭祀这五神于门、户、井、灶、中霤。门、户、井、灶只祭门户等神,不祭句芒等。只有祭后土的,也是土神,所以特别辨析。说“在家则祭祀中霤,在野则为社”。说那与中霤也是土神,只是祭祀有大小。《郊特牲》说:“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取财于地,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是在家则祭祀中霤。《大司徒》以下,同此礼。

龙,是水物,水官废弃了,所以龙不生得。弃,废也。

[疏]“龙水”到“生得”。

○正义说:汉代以前解释《左氏》的儒者,都认为五灵配五方,龙属木,凤属火,麟为土,白虎属金,神龟属水。其五行之次,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王者修其母则致其子,水官修则龙至,木官修则凤至,火官修则麟至,士官修则白虎至,金官修则神龟至,所以为其说云:视明礼修而麟至,思睿信立而白虎扰,言从文成而神龟在沼,听聪知正而名川出龙,貌共体仁则凤皇来仪,皆修其母而致其子也。解释这龙水物者,说龙为东方之兽,是此方水官之物。水官废了,所以龙不生得,说母不修,所以子不至。杜预既无其说,未知与旧同否。此下不注,似与旧说异,或当以为龙是水内生长,故为水官之物。水官废了,所以龙不生得,说水官不修故无水内之灵兽。若如此解,则上云“物有其官”,当谓五灵之物,各各自有其官,官能修理,各自致物。龙是水内之物,可令水官致龙。其凤、皇、麟、虎之辈

共在天地之间,不是寝金、食火、木生、土出,未知何官致凤?何官致虎?未测杜旨,不可强言。是用阙疑,以俟来哲。

译共同存在于天地之间,并非睡在金上、吃火、由木所生、从土中出来,不知道是哪位官员招致了凤凰?是哪位官员招致了老虎?未能测知杜预的本意,不可以强行解说。因此对疑难之处存而不论,以等待后来的贤哲。

不然,《周易》有之,言若不尔,《周易》无缘有龙。在《乾》《乾》下《乾》,上《乾》。

  ○乾,其连反;本亦作乾。之《姤》,《巽》下《乾》上,《姤》。《乾》初九变。

  ○姤,古豆反。曰‘潜龙勿用’;《乾》初九爻辞。

  ○爻,户交反。其《同人》《离》下《乾》上,《同人》。《乾》九二变。曰,‘见龙在田’;《乾》九二爻辞。其《大有》《乾》下《离》上,《大有》。《乾》九五变。曰,‘飞龙在天’;《乾》九五爻辞。其《夬》。《乾》下《兑》上,《夬》。《乾》上九变。

  ○夬,古快反。兑,徒外反。曰,‘亢龙有悔’;《乾》上九爻辞。

  ○亢,苦浪反。其《坤》《坤》下《坤》上,《坤》。《乾》六爻皆变。

  ○坤,本又作巛,空门反。曰,‘见群龙无首,吉’;《乾》用九爻辞。《坤》之《剥》《坤》下《艮》上,《剥》。《坤》上六变。

  ○剥,邦角反。艮,古恨反。曰,‘龙战于野’。《坤》上六爻辞。

  [疏]“在乾至于野”。

  ○正义曰:传例上下虽不用筮,但指此卦某爻之义者,即以某爻之变,更别为卦,即云此卦之某卦。则此《乾》之《姤》,宣十二年“《师》之《临》”,是也。刘炫云:杜以“之”为“適”。炫谓《易》之爻变则成一卦,遂以彼卦名爻,《乾》之初九,《姤》卦。爻九二,《同人》。爻九五,《大有》。爻上九《夬》卦。爻用九全变则成《坤》卦,故谓用九为《坤》。蔡墨此意取《易》文耳,非揲蓍求卦,安有之適之义?若以之为之適,则其非之適之意,何以言其《同人》其《大有》?此本当言初九,九二。但以爻变成卦,即以彼卦名爻,其意不取於之適。所言其《同人》,其《大有》,犹引《诗》言其二章,其三章。先引初九,故言《乾》卦之《姤》,爻初九。言《乾》以下,不复须云《乾》。故言其《同人》、其《大有》,就《乾》卦而其之,其此《同人》爻,其此《大有》爻,以下文势悉皆若是也。

  ○“之姤”。

  ○正义曰:《巽》下《乾》上,《姤》。《乾》之初九爻变而成《姤》卦也。其《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乾》为天,为刚。《巽》为风,为柔。风行必有所遇,犹女行而遇男,故名此卦为《姤》也。

  ○注“《乾》初九爻辞”。

  ○正义曰:蔡墨此言取《易》有龙字而已,无取於《易》之义理,故柱注唯指其辞之所在,不解其辞之意。其说《易》者,自具於此,不复烦言也。

  ○“《同人》”。

  ○正义曰:《离》下《乾》上,《同人》。《乾》之九二爻变而成《同人》之卦也。其《象》曰:“天与火,《同人》。”天体在上,火性炎上,同于天也。犹君设政教而臣民从之,和同之义,故名此卦为《同人》也。服虔云:天在上,火炎上,同于天,天不可同,故曰“同人”。

  ○“《大有》”。

  ○正义曰:《乾》下《离》上,《大有》。《乾》之九五爻变而成《大有》之卦也。其《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柔得尊位,谓六五也。五位尊而柔居之,处尊以柔,居中以大,体无二阴,以分其应,上下应之,无所不纳,大有之义,故名此卦为《大有》。

  ○“夬”。

  ○正义曰:《乾》下《兑》上,《夬》。《乾》之上九爻变而成《夬》卦也。其彖曰:“夬,决也。刚决柔也。”此卦五阳而决一阴,《乾》为天,为刚,为健。兑为泽,为柔,为说。以刚正决柔邪,故名此卦为《夬》。

  ○注“《乾》用九爻辞”。

  ○正义曰:《乾》之六爻皆阳,《坤》之六爻皆阴,以二卦其爻既纯,故别总其用而为之辞。故《乾》有用九,《坤》有用六,馀卦其爻不纯,无总用也。六爻皆变,乃得总用。《乾》之六爻皆变则成《坤卦》,故谓用九之辞为其《坤》也。六爻既变而不用卦下之辞者,《周易》用变,卦下之

译如果不这样,《周易》中有记载,说如果不是这样,《周易》就没有理由出现龙。在《乾》卦,《乾》下《乾》上,就是《乾》卦。

○乾,音连;原本也写作乾。变为《姤》卦,《巽》下《乾》上,就是《姤》卦。《乾》卦初九爻发生变动。

○姤,音古豆。说“潜龙勿用”;这是《乾》卦初九爻的爻辞。

○爻,音户交。变为《同人》卦,《离》下《乾》上,就是《同人》卦。《乾》卦九二爻发生变动。说“见龙在田”;这是《乾》卦九二爻的爻辞。变为《大有》卦,《乾》下《离》上,就是《大有》卦。《乾》卦九五爻发生变动。说“飞龙在天”;这是《乾》卦九五爻的爻辞。变为《夬》卦。《乾》下《兑》上,就是《夬》卦。《乾》卦上九爻发生变动。

○夬,音古快。兑,音徒外。说“亢龙有悔”;这是《乾》卦上九爻的爻辞。

○亢,音苦浪。变为《坤》卦,《坤》下《坤》上,就是《坤》卦。《乾》卦六爻全部发生变动。

○坤,原本又写作巛,音空门。说“见群龙无首,吉”;这是《乾》卦用九爻的爻辞。《坤》卦变为《剥》卦,《坤》下《艮》上,就是《剥》卦。《坤》卦上六爻发生变动。

○剥,音邦角。艮,音古恨。说“龙战于野”。这是《坤》卦上六爻的爻辞。

[疏]“在乾至于野”。

○正义说:传文的体例,上下虽然不使用筮法,但只要指明此卦某爻的意义,就以某爻的变动,另外组成一个卦,就说此卦变为某卦。那么这里《乾》卦变为《姤》卦,就像宣公十二年“《师》卦变为《临》卦”,是一样的。刘炫说:杜预把“之”解释为“往”。刘炫认为《易经》中爻变就形成一个卦,于是用那个卦名来称呼爻,《乾》卦初九爻,就是《姤》卦。爻九二,就是《同人》卦。爻九五,就是《大有》卦。爻上九,就是《夬》卦。爻用九全部变动就形成《坤》卦,所以称用九为《坤》卦。蔡墨这个意思只是取用《易经》的文字罢了,并不是通过揲蓍求卦,哪里会有“往”的意思呢?如果把“之”当作“往”,那么那些没有“往”的意思的地方,为什么说其《同人》其《大有》呢?这里本当说初九、九二。但因为爻变形成卦,就用那个卦名来称呼爻,其意思并不取“往”。所说的其《同人》、其《大有》,就像引用《诗经》说其二章、其三章。先引用初九,所以说《乾》卦变为《姤》卦,爻初九。说《乾》以下,不再需要说《乾》。所以说其《同人》、其《大有》,就在《乾》卦中而说其,其这个《同人》爻,其这个《大有》爻,以下文势全都如此。

○“之姤”。

○正义说:《巽》下《乾》上,就是《姤》卦。《乾》卦初九爻变动而形成《姤》卦。其《彖传》说:“姤,遇也。柔遇刚也。”《乾》为天,为刚。《巽》为风,为柔。风行必定有所遇,就像女子行走而遇到男子,所以命名此卦为《姤》。

○注“《乾》初九爻辞”。

○正义说:蔡墨这话只是取用《易经》中有龙字罢了,不取用《易经》的义理,所以孔颖达注只指出其辞所在的位置,不解释其辞的意思。其解说《易经》的,自然具备于此,不再烦言了。

○“《同人》”。

○正义说:《离》下《乾》上,就是《同人》卦。《乾》卦九二爻变动而形成《同人》卦。其《象传》说:“天与火,《同人》。”天体在上,火性炎上,同于天。就像君主设立政教而臣民顺从,和同的意义,所以命名此卦为《同人》。服虔说:天在上,火炎上,同于天,天不可同,所以说“同人”。

○“《大有》”。

○正义说:《乾》下《离》上,就是《大有》卦。《乾》卦九五爻变动而形成《大有》卦。其《彖传》说:“《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柔得尊位,是指六五。五位尊贵而柔居之,处尊以柔,居中以大,体无二阴,来分其应,上下应之,无所不纳,大有的意义,所以命名此卦为《大有》。

○“夬”。

○正义说:《乾》下《兑》上,就是《夬》卦。《乾》卦上九爻变动而形成《夬》卦。其彖传曰:“夬,决也。刚决柔也。”此卦五阳而决一阴,《乾》为天,为刚,为健。兑为泽,为柔,为说。以刚正决柔邪,所以命名此卦为《夬》。

○注“《乾》用九爻辞”。

○正义说:《乾》卦六爻皆阳,《坤》卦六爻皆阴,因为这两个卦其爻既纯,所以另外总括其用而为之辞。所以《乾》有用九,《坤》有用六,其余卦其爻不纯,没有总用。六爻皆变,才得总用。《乾》卦六爻皆变则形成《坤卦》,所以说用九之辞为其《坤》。六爻既变而不用卦下之辞者,《周易》用变,卦下之

辞非变,又无龙文。史墨指说於龙,故以用为语。

译言辞并非变化,又没有龙的纹理。史墨指着龙来说明,所以用“用”字作为言语。

○“《坤》之《剥》”。

  ○正义曰:《坤》下《艮》上,《剥》。《坤》之上六爻变而成《剥》卦也。其《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剥卦》五阴而一阳,阴渐长而灭阳。犹邪长而剥损正道,故名此卦为《剥》也。

  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物,谓上六卦所称龙各不同也。今说《易》者,皆以龙喻阳气,如史墨之言,则为皆是真龙。

  [疏]“若不”至“物之”。

  ○正义曰:蔡墨言,古者,龙可生得,人皆见之,故《周易》之辞以龙为喻。若使龙不朝夕出见,谁能知其动静,而得以物名之?《易》言“潜龙”、“飞龙”及“龙战”之等,明是见其飞、潜,见其战斗,而得以物名之。是知龙可生得,古人见龙形也。

  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问五官之长皆是谁。对曰:“少皞氏有四叔,少皞,金天氏。

  ○皞,户老反。

  [疏]“少皞氏有四叔”。

  ○正义曰:少皞氏有四叔,四叔是少皞之子孙,非一时也,未知於少皞远近也。四叔出於少皞耳,其使重为句芒,非少皞使之。《世族谱》云:“少皞氏,其官以鸟为名。”然则此五官皆在高阳之世也。《楚语》云:“少皞氏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扰,不可方物。颛顼受之,乃命木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是则重黎居官,在高阳之世也。又《郑语》云:“黎为高辛氏火正,命之曰祝融”,则黎为祝融,又在高辛氏之世。案《世本》及《楚世家》云:“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黎。”如彼文,黎是颛顼之曾孙也。《楚语》云“少皞之衰,颛顼受之,即命重黎。”似是即位之初,不应即得命曾孙为火正也。少皞世代不知长短,颛顼初已命黎,至高辛又加命,不应一人之身绵历两代。事既久远,书复散亡,如此参差,难可考校。《世家》云:“共工作乱,帝喾使黎诛之而不尽。帝诛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黎,复居火正,为祝融。”即如此言,黎或是国名、官号,不是人之名字。颛顼命黎,高辛命黎,未必共是一人。传言世不失职,二者或是父子,或是祖孙,其事不可知也。由此言之,少皞四叔,未必不有在高辛世者也。此五祀者,居官有功,以功见祀,不是一时之人。脩、熙相代为水正,即非一时也。且传言“世不失职”,便是积世能官,其功益大,非是暂时有功,遂得万世承祀,明是历选上代,取其中最有功者,使之配食。亦不知初以此人配食,何代圣王为之,盖在高辛、唐虞之世耳。

  曰重、曰该、曰脩、曰熙,实能金、木及水。能治其官。

  ○重,直龙反。该,古咳反。使重为句芒,木正。该为蓐收,金正。脩及熙为玄冥,二子相代为水正。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穷桑,少皞之号也。四子能治其官,使不失职,济成少皞之功,死皆为民所祀。穷桑地在鲁北。

  [疏]注“穷桑”至“鲁北”。

  ○正义曰:穷桑,少皞之号。《帝王世纪》亦然。贾逵云:处穷桑以登为帝,故天下号之曰穷桑帝。贾以济为渡也。言四叔子孙,世不失职,遂渡少皞之世。杜以少皞之世以鸟名官,不得有木正火正,故以济为成。四子能治其官,使不失职,济成少皞之功。言少皞有王功,子孙能成之,故死皆为民所祀也。少皞居穷桑。定四年传称“封伯禽於少皞之虚”,故云“穷桑地在鲁北”。《土地名》:穷桑阙。言在鲁北,相传云耳。

  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犁为火正。

  ○颛音专。顼,许玉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共工在大皞后,神农前,以水名官。其子句龙,能平水土,故死而见祀。

  ○共音恭。

  [疏]注“共工”至“见祀”。

  ○正义曰:十七年传,郯子言前世名官,从下而上。先言炎帝以火名次,言共工以水名,次言大皞以龙名。是共工在大皞后、神农前,以水名官者也。《祭法》曰:“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

译○“《坤》卦变为《剥》卦”。

○正义说:下卦为《坤》,上卦为《艮》,组成《剥》卦。这是《坤》卦的上六爻发生变动,从而形成《剥》卦。其《彖传》说:“剥,就是剥落的意思。阴柔逐渐取代阳刚。”《剥》卦中有五个阴爻和一个阳爻,阴气逐渐增长而消灭阳气。这就像邪气滋长而剥蚀损害正道,所以将此卦命名为《剥》。

“如果不早晚都能看见,谁能认识它呢?”物,是指上六爻辞中所称的龙各不相同。现在解说《易经》的人,都用龙来比喻阳气,如果像史墨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些就都是真正的龙。

[疏]“若不”到“物之”。

○正义说:蔡墨说,古时候,龙是可以被捕获的,人们都能见到它,所以《周易》的卦辞用龙作为比喻。假如龙不早晚出现让人看见,谁能知道它的动静,而能够用具体的名称来称呼它呢?《易经》中说“潜龙”、“飞龙”以及“龙战”等,显然是因为见到了它的飞翔、潜伏,见到了它的战斗,才用这些名称来称呼它。由此可知龙是可以被捕获的,古人见过龙的形体。

献子说:“社稷的五位祭祀神,是谁家的五位官员呢?”询问五位官员的首领都是谁。回答说:“少皞氏有四位叔父,少皞,即金天氏。

○皞,音户老。

[疏]“少皞氏有四叔”。

○正义说:少皞氏有四位叔父,这四位叔父是少皞的子孙,并非同一时期的人,不知道他们距离少皞远近多少。这四位叔父出自少皞家族,但让重担任句芒,并不是少皞任命的。《世族谱》说:“少皞氏,他的官员以鸟来命名。”那么这五位官员都在高阳氏的时代。《楚语》说:“少皞氏衰落时,九黎扰乱道德,民神混杂扰乱,无法分辨。颛顼接受政权后,就任命木正重主管上天以统领神灵,任命火正黎主管大地以统领百姓。”这说明重和黎担任官职,是在高阳氏的时代。又《郑语》说:“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被命名为祝融”,那么黎担任祝融,又是在高辛氏的时代。查考《世本》和《楚世家》说:“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黎。”按照那些文字,黎是颛顼的曾孙。《楚语》说“少皞衰落,颛顼接受政权,就任命重和黎。”这似乎是即位之初,不应该立刻任命曾孙为火正。少皞的世代长短不知,颛顼起初已经任命黎,到高辛氏又加封任命,不应该一个人的寿命绵延跨越两代。事情既然久远,书籍又散失,如此参差不齐,难以考校。《世家》说:“共工作乱,帝喾派黎诛杀他但没有杀尽。帝喾诛杀黎,而让他的弟弟吴回接替黎,再次担任火正,称为祝融。”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黎或许是国名、官号,而不是人的名字。颛顼任命黎,高辛氏任命黎,未必是同一个人。传言说世代不丧失职守,这两者或许是父子,或许是祖孙,具体情况不可知。由此说来,少皞的四位叔父,未必没有在高辛氏时代的人。这五位祭祀神,是因为担任官职有功,凭借功劳被祭祀,不是同一时期的人。脩和熙相继担任水正,就不是同一时期的人。况且传言说“世代不丧失职守”,就是积累世代能够胜任官职,他们的功劳更加重大,不是暂时有功,就能得到万世承祀,显然是历代选拔上古时代,选取其中最有功劳的人,让他们配享祭祀。也不知道最初让这些人配享祭祀,是哪一代圣王做的,大概是在高辛氏、唐尧虞舜的时代吧。

名叫重、名叫该、名叫脩、名叫熙,确实能够掌管金、木和水。能够治理他们的官职。

○重,音直龙。该,音古咳。让重担任句芒,即木正。该担任蓐收,即金正。脩和熙担任玄冥,这两人相继担任水正。世代不丧失职守,于是成就了穷桑的功业,这是三位祭祀神。穷桑,是少皞的称号。四位叔父能够治理他们的官职,使不丧失职守,成就了少皞的功业,死后都被百姓祭祀。穷桑地在鲁国北部。

[疏]注“穷桑”到“鲁北”。

○正义说:穷桑,是少皞的称号。《帝王世纪》也是这样说的。贾逵说:居住在穷桑而登上帝位,所以天下称他为穷桑帝。贾逵把“济”解释为渡。说四位叔父的子孙,世代不丧失职守,于是渡过了少皞的时代。杜预认为少皞时代以鸟命名官职,不应该有木正火正,所以把“济”解释为成。四位叔父能够治理他们的官职,使不丧失职守,成就了少皞的功业。说少皞有王者的功绩,子孙能够成就它,所以死后都被百姓祭祀。少皞居住在穷桑。定公四年的传文称“封伯禽在少皞的故地”,所以说“穷桑地在鲁国北部”。《土地名》说:穷桑不详。说在鲁国北部,是相传的说法。

颛顼氏有个儿子叫犁,担任祝融;犁担任火正。

○颛,音专。顼,音许玉。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担任后土,共工在大皞之后,神农之前,以水命名官职。他的儿子句龙,能够平定水土,所以死后被祭祀。

○共,音恭。

[疏]注“共工”到“见祀”。

○正义说:僖公十七年的传文,郯子讲述前世命名官职,是从下往上。先说炎帝以火命名次序,接着说共工以水命名,再说大皞以龙命名。这说明共工在大皞之后、神农之前,是以水命名官职的人。《祭法》说:“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平定九州,所以祭祀

以为社。”能平九州,是能平水土也。言共工有子,谓后世子耳,亦不知句龙之为后土,在於何代。少皞氏既以鸟名官,此当在颛顼以来耳。

译(共工之子)句龙被奉为社神。能够平定九州,就是能够治理水土。说共工有儿子,指的是后世的子孙罢了,也不知道句龙担任后土一职,是在哪个朝代。少皞氏既然用鸟名来命名官职,这应当是在颛顼时代以来才有的事。

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方答社稷,故明言为社。

  [疏]注“方答”至“为社”。

  ○正义曰:献子问社稷五祀,既答五祀,当更答社稷。但句龙既为后土,又以配社。蔡墨既答五祀,方答社稷。故明言后上为社也。

  稷,田正也。掌播殖也。

  [疏]“稷田,正也”。

  ○正义曰:《月令》云:“孟春行冬令,则首种不入。”郑玄云:“首种谓稷也。”《周语》云:“宣王不藉千亩。虢文公谏曰:‘民之大事在农,是故稷为大官。’”然则百穀稷为其长,遂以稷名为农官之长。正,长也。稷是田官之长。

  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烈山氏,神农世诸侯。

  ○烈,如字,《礼记》作厉山。

  [疏]“烈山”至“诸侯”。

  ○正义曰:《鲁语》及《祭法》皆云:“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能殖百穀,故祀以为稷。”言有天下则是天子矣。杜注不得为诸侯也。贾逵、郑玄皆云:烈山,炎帝之号。杜言神农世诸侯者,案《帝王世纪》,神农本起烈山。然则初封烈山为诸侯,后为天子,犹帝尧初为唐侯然也。若然,烈山即神农。而云“神农世为诸侯”者,案世纪,神农为君,总有八世,至榆罔而灭,亦称神农氏,是总号神农也。故烈山氏得於神农之世为诸侯,后为神农也。刘炫以为烈山氏即神农非诸侯而规杜,非也。此及《鲁语》皆云“其子曰柱”,《祭法》云“农者”,刘炫云:盖杜是名,其官曰农,犹呼周弃为稷。

  自夏以上祀之。祀柱。

  ○上,总掌反。周弃亦为稷,弃,周之始祖,能播百穀。汤既胜夏,废柱而以弃代之。

  [疏]注“弃周”至“代之”。

  ○正义曰:弃为周之始祖,能播殖百穀,经传备有其事。以其后世有天下,号国曰周,故以周冠弃,弃时未称周也。《书 序》云:“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孔安国云:“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顺天应人,逆取顺守,而有惭德,故革命创制,改正易服,变置社稷,而后世无及句龙者,故不可而止。”是言成汤变置社稷之由也。汤於帝世年代犹近,功之多少传习可知,故得量其优劣。改易祀典,意欲迁社,而无及句龙。弃功乃过於柱,废柱以弃为稷也。其五祀之神,重犁之辈,若更有贤能亦应迁徙,但其功莫之能先,帝王不敢改易,故得永流万代,常在祀典。良由后世之臣弱,后王之意谦,故也。

  自商以来祀之。”传言蔡墨之博物。

  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赵鞅,赵武孙也。荀寅,中行荀吴之子。汝滨,晋所取陆浑地。

  ○滨音宾。行,户郎反。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令晋国各出功力,共鼓石为铁,计令一鼓而足,因军役而为之,故言遂。

  ○铸,之树反。令,力呈反。

  [疏]注“令晋”至“言遂”。

  ○正义曰:服虔云:鼓,量名也。《曲礼》曰:“献米者操量鼓。”取晋国一鼓铁以铸之,但礼之将命,置重而执轻,鼓可操之,以将命即豆区之类,非大器也。唯用一鼓则不足以成鼎,家赋一鼓,而铁又大多。且金铁之物,当称之以权衡,数之以钧石,宁用量米之器量之哉?故杜以为赋晋国者,令民各出功力,均赋取其功也。冶石为铁,用橐扇火,动橐谓之鼓,今时俗语犹然。令众人鼓石为铁,计令一鼓使足,故云“赋晋国一鼓铁”也。遂者,因上生下为辞,因城汝滨,遂铸刑鼎,故言遂也。

  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序,位次也。

  [疏]“著范”至“刑书”。

  ○正义曰:范宣子制作刑书,施於晋国,自使朝廷承用,未尝宣示下民。今荀寅谓此等宣子之书,可以长为国法,故铸鼎而铭之,以示百姓。犹如郑铸刑鼎,仲尼讥之,其意亦与叔向讥子产同。

  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

  [疏]“民是

译这是第二次祭祀。后土就是社神;因为正在回答关于社稷的问题,所以明确说明后土是社神。

[疏]注释“方答”到“为社”。

○正义说:赵鞅询问社稷的五祀,既然已经回答了五祀,应当再回答社稷。但句龙既已担任后土,又配享社神。蔡墨既然回答了五祀,才回答社稷。所以明确说后土就是社神。

稷,是田官之长。掌管播种和繁殖。

[疏]“稷田,正也”。

○正义说:《月令》说:“孟春施行冬令,那么首种就不能入土。”郑玄说:“首种指的是稷。”《周语》说:“周宣王不亲耕千亩。虢文公劝谏说:‘百姓的大事在于农业,所以稷是重要的官职。’”那么百谷中稷是为首的,于是用稷的名字来称呼农官之长。正,就是长的意思。稷是田官之长。

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官,烈山氏,是神农时代的诸侯。

○烈,读如字,《礼记》写作厉山。

[疏]“烈山”到“诸侯”。

○正义说:《鲁语》和《祭法》都说:“烈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能种植百谷,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说拥有天下那就是天子了。杜预的注释不能说是诸侯。贾逵、郑玄都说:烈山,是炎帝的称号。杜预说神农时代的诸侯,查考《帝王世纪》,神农本来兴起于烈山。那么起初封在烈山作为诸侯,后来成为天子,就像帝尧起初是唐侯一样。如果这样,烈山就是神农。而说“神农时代为诸侯”的原因,查考《世纪》,神农做君主,总共有八世,到榆罔时灭亡,也称神农氏,这是总的称号叫神农。所以烈山氏能在神农时代作为诸侯,后来成为神农。刘炫认为烈山氏就是神农,不是诸侯,从而批评杜预,这是不对的。这里和《鲁语》都说“他的儿子叫柱”,《祭法》说“农官”,刘炫说:大概杜预是名字,他的官职叫农,就像称呼周弃为稷一样。

从夏朝以上祭祀他。祭祀柱。

○上,读总掌反。周弃也担任稷官,弃,是周朝的始祖,能播种百谷。商汤既已战胜夏朝,废除了柱而用弃代替他。

[疏]注释“弃周”到“代之”。

○正义说:弃是周朝的始祖,能播种繁殖百谷,经传中详细记载了他的事迹。因为他后世拥有天下,国号叫周,所以用周来冠在弃的名字前,弃当时还没有称周。《书序》说:“商汤既已战胜夏朝,想迁移社神,不可以。于是作夏社。”孔安国说:“商汤继承尧舜禅让之后,顺天应人,逆取顺守,而有惭愧之心,所以革命创制,改正易服,变更社稷,而后世没有能比得上句龙的,所以不可以而停止。”这是说成汤变更社稷的原因。商汤对于帝王的年代还近,功劳的多少流传习知可知,所以能衡量他们的优劣。更改祭祀典章,本意想迁移社神,而没有比得上句龙的。弃的功劳超过柱,废除柱而以弃为稷神。那五祀的神,重黎之类,如果更有贤能也应该迁徙,但他们的功劳没有人能超过,帝王不敢更改,所以能永远流传万代,常在祭祀典章中。实在是因为后世的臣子软弱,后王的意念谦恭,所以如此。

从商朝以来祭祀他。”传中记载蔡墨的博学多识。

冬天,晋国赵鞅、荀寅率领军队在汝水边筑城,赵鞅,是赵武的孙子。荀寅,是中行荀吴的儿子。汝滨,是晋国夺取的陆浑之地。

○滨音宾。行,读户郎反。于是向晋国征收一鼓铁,用来铸造刑鼎,命令晋国百姓各自出人力物力,共同鼓风冶石成铁,计算一鼓就足够,借着军役来做这件事,所以说遂。

○铸,读之树反。令,读力呈反。

[疏]注释“令晋”到“言遂”。

○正义说:服虔说:鼓,是量器的名称。《曲礼》说:“献米的人拿着量鼓。”取晋国一鼓铁来铸造它,但礼仪中的将命,放置重物而拿着轻物,鼓可以拿着,用来将命就像豆区之类,不是大器具。只用一鼓则不足以铸成鼎,每家征收一鼓,而铁又大多。况且金铁之物,应当用权衡来称量,用钧石来计算,哪里用量米的器具来量它呢?所以杜预认为赋晋国,是命令百姓各自出人力,平均征收他们的劳力。冶石成铁,用皮囊扇风,动皮囊叫做鼓,现在俗语还这样。命令众人鼓风冶石成铁,计算一鼓使铁足够,所以说“赋晋国一鼓铁”也。遂,是承接上文引出下文的辞,因为筑城汝滨,于是铸造刑鼎,所以说遂。

上面刻着范宣子所制定的刑书。孔子说:“晋国大概要灭亡了吧!失去法度了。晋国本来应当坚守唐叔所接受的法度,来治理百姓,卿大夫按次序遵守它,序,就是位次。

[疏]“著范”到“刑书”。

○正义说:范宣子制定刑书,施行于晋国,自己让朝廷承用,未曾向百姓宣示。现在荀寅认为这些宣子的书,可以长久作为国法,所以铸造鼎而铭刻在上面,以展示给百姓。就像郑国铸造刑鼎,孔子讥讽它,其意思也与叔向讥讽子产相同。

百姓因此能尊重他们的尊贵者,尊贵者因此能守护他们的事业。贵贱不差错,这就是所谓的法度。

[疏]“民是

”至“度也”。

  ○正义曰:守其旧法,民不豫知,临时制宜,轻重难测。民是以能尊其贵,畏其威刑也。官有正法,民常畏威,贵是以能守其业,保禄位也。贵者执其权柄,贱者畏其威严,贵贱尊卑不愆,此乃所谓度也。言所谓法度,正如此是也。

译至于“度”的含义。

○正义说:如果固守旧有的法令,百姓无法预先知晓;如果临时根据情况制定措施,刑罚的轻重难以预测。百姓因此能够尊重上位者的尊贵,畏惧其威严的刑罚。官吏有确定的法律,百姓常常畏惧威严,上位者因此能够守住自己的职事,保全俸禄和地位。上位者掌握权柄,下位者畏惧威严,贵贱尊卑不出现差错,这就是所谓的“度”。意思是说,所谓的法度,正是这样的。

文公是以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法,僖二十七年,文公蒐被庐,脩唐叔之法。

  ○被,皮义反。庐,力居反。蒐,本又作搜,所求反。以为盟主。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弃礼徵书,故不尊贵。贵何业之守?民不奉上,则上失业。贵贱无序,何以为国?

  [疏]“今弃至为国”。

  ○正义曰:今弃是贵贱常度而为刑书之鼎,民知罪之轻重在於鼎矣。贵者断狱不敢加增,犯罪者取验於书,更复何以尊贵?威权在鼎,民不忌上,贵复何业之守?贵之所以为贵,只为权势在焉,势不足畏,故业无可守,贵无可守则贱不畏威,贵贱既无次序,何以得成为国?

  且夫宣子之刑,夷之蒐也,晋国之乱制也,范宣子所用刑,乃夷蒐之法也。夷蒐在文六年,一蒐而三易中军帅,贾季、箕郑之徒遂作乱,故曰乱制。

  ○帅,所类反。

  [疏]注“范宣”至“乱制”。

  ○正义曰:於时晋侯将以士縠、梁益耳将中军。先克曰:“狐、赵之勋,不可废也。”以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改蒐于董,更以赵盾将中军,狐射姑佐之。是一蒐而三易中军帅。三易者,士穀、梁益耳将中军,是易代前人,是一易也。狐射姑将中军是二易也。又赵盾将中军是三易也。致使贾季、箕郑之徒怨恨而作乱。其事文公传具矣。因此蒐而有此乱,故曰“晋国之乱制”。

  若之何以为法?”蔡史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蔡史墨即蔡墨。中行寅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器,以为国法,是法奸也。又加范氏焉,易之,亡也。范宣子刑书中既废矣,今复兴之,是成其咎。

  ○擅,市战反。复,扶又反。咎,其九反。

  [疏]“又加”至“亡也”。

  ○正义曰:宣子刑书久已废矣,今复变易兴之,以成其灭亡也。刘炫云:范氏取蒐之法以为国制,虽则为非,书已废矣。纵应有祸,亡衅已歇,今荀寅更述其事,又加增范氏之恶焉。范氏巳欲免祸,今复改易之而使亡。

  其及赵氏,赵孟与焉。然不得已,若德,可以免。”铸刑鼎本非赵鞅意,不得已而从之。若能脩德,可以免祸。为定十三年荀寅、士吉射人朝歌以叛。

  ○与音预。朝,如字。

  【经】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释不朝正于庙。)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未同盟而赴以名。

  ○去,起吕反。)

  秋八月,葬晋顷公。三月而葬,速。

  ○顷音倾。

  [疏]“顷公”。

  ○正义曰:谥法:“慈仁和民曰顷。”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徐子称名,以名告也。

  【传】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不先书郓与乾侯,非公,且徵过也。(徵,明也。二十七年、二十八年,公在郓,二十九年公在乾侯,而经不释朝正之礼者,所以非责公之妄,且明过谬犹可掩,故不显书其所在,使若在国然。自是郓人溃叛,齐、晋卑公,子家忠谋,终不能用。内外弃之,非复过误所当掩塞,故每岁书公所在。

  ○徵,直升反;或本作惩误。复,扶又反。)

  [疏]“春王”至“过也”。

  ○正义曰:经书“公在乾侯”者,季氏以此告庙,释公不得朝正,故国史书之于策也。《释例》曰:“昭公之孙,每正月必书者,以孙告庙也。公二十五年始出居郓及乾侯,累岁居外,而仲尼不书于经,故传曰‘不先书郓与乾侯,非公,且徵过也’。既以非责公之妄,且明过谬之可掩,故不显书其在外,使若在国然也。自三十年至於终没,则皆显书其所在之地,传皆随年而互言其事,明罪之在公,非复过谬也。三代封建,自上及下,降杀以两。君不亢高,臣不极卑,彊弱相参,众力相须,贤愚相厕,故虽有昏乱之君,亦有忠贤之辅。我周东迁,晋郑是依。无知之乱,实获小白。骊姬之妖,重耳以兴。天下虽瓦解,而不土崩,海内虽鼎沸,而不盆溢。天生季氏,以贰鲁侯,季氏未有篡夺之

译文公因此设立了执秩的官职,制定了被庐的法令。僖公二十七年,文公在被庐举行大阅兵,修明唐叔的法制。

“被”读作皮义,“庐”读作力居,“蒐”又写作“搜”,读作所求。以此确立盟主地位。如今抛弃这些常度,而铸造刑鼎,民众都从鼎上知道了法律,还凭什么尊重贵族?抛弃礼制和征伐的文书,所以不再尊贵。尊贵者依靠什么来维持地位?民众不尊奉上级,那么上级就失去了职分。贵贱没有次序,怎么能治理国家?

[疏]“今弃至为国”。

○正义说:如今抛弃这些贵贱的常度而铸造刑书的鼎,民众知道罪行的轻重都在鼎上了。尊贵者断案不敢随意增减,犯罪者依据鼎上的文字来验证,还怎么能够尊贵?威权在鼎上,民众不畏惧上级,尊贵者还有什么职分可以守持?尊贵之所以尊贵,只是因为权势在那里,权势不足以令人畏惧,所以职分无可守持,尊贵无可守持则卑贱者不畏惧威严,贵贱既然没有次序,怎么能成为国家?

况且范宣子的刑法,是夷地大阅兵时的法令,是晋国的混乱制度,范宣子所用的刑法,就是夷地大阅兵的法令。夷地大阅兵在文公六年,一次大阅兵就三次更换中军统帅,贾季、箕郑之流于是作乱,所以说是混乱的制度。

○“帅”读作所类。

[疏]注“范宣”至“乱制”。

○正义说:当时晋侯打算让士縠、梁益耳担任中军统帅。先克说:“狐氏、赵氏的功勋,不可废弃。”于是让狐射姑担任中军统帅,赵盾辅佐他。阳处父在董地改行大阅兵,又让赵盾担任中军统帅,狐射姑辅佐他。这是一次大阅兵三次更换中军统帅。三次更换者,士縠、梁益耳担任中军统帅,是取代前人,这是一次更换。狐射姑担任中军统帅是第二次更换。又赵盾担任中军统帅是第三次更换。致使贾季、箕郑之流怨恨而作乱。其事在文公传的记载中很详细。因为这次大阅兵而有这次动乱,所以说是“晋国的混乱制度”。

怎么能把它当作法则呢?”蔡国的史墨说:“范氏、中行氏将要灭亡吧!蔡史墨就是蔡墨。中行寅身为下卿,却违抗上级的命令,擅自制作刑器,把它作为国家法律,这是助长奸邪。再加上范氏,改变它,灭亡是必然的。范宣子的刑书本来已经废弃了,现在又复兴它,是促成他们的罪过。

○“擅”读作市战,“复”读作扶又,“咎”读作其九。

[疏]“又加”至“亡也”。

○正义说:宣子的刑书久已废弃,现在又改变并复兴它,以促成他们的灭亡。刘炫说:范氏采用大阅兵的法令作为国家制度,虽然本来就是错误的,但法令已经废弃。即使应该有祸患,灭亡的征兆已经平息,现在荀寅又叙述这件事,又增加了范氏的罪恶。范氏本已想要免除祸患,现在又改变它而使他们灭亡。

祸患将波及赵氏,赵孟也参与其中。然而这是不得已,如果修德,可以免除祸患。”铸造刑鼎本不是赵鞅的本意,是不得已而顺从。如果能修德,可以免除祸患。为定公十三年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叛乱作铺垫。

○“与”读作预,“朝”读如字。

【经】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解释不朝正于庙的原因。)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去世。(没有结盟而通报时用名。

○“去”读作起吕。)

秋八月,安葬晋顷公。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

○“顷”读作倾。

[疏]“顷公”。

○正义说:谥法:“慈仁和民曰顷。”

冬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楚国。徐子称名,是因为以名通报。

【传】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不先书郓与乾侯,非公,且徵过也。(徵,明也。二十七年、二十八年,公在郓,二十九年公在乾侯,而经不释朝正之礼者,所以非责公之妄,且明过谬犹可掩,故不显书其所在,使若在国然。自是郓人溃叛,齐、晋卑公,子家忠谋,终不能用。内外弃之,非复过误所当掩塞,故每岁书公所在。

○“徵”读作直升;或本作惩误。“复”读作扶又。)

[疏]“春王”至“过也”。

○正义说:经书“公在乾侯”者,季氏以此告庙,解释公不得朝正,故国史书之于策也。《释例》曰:“昭公之孙,每正月必书者,以孙告庙也。公二十五年始出居郓及乾侯,累岁居外,而仲尼不书于经,故传曰‘不先书郓与乾侯,非公,且徵过也’。既以非责公之妄,且明过谬之可掩,故不显书其在外,使若在国然也。自三十年至於终没,则皆显书其所在之地,传皆随年而互言其事,明罪之在公,非复过谬也。三代封建,自上及下,降杀以两。君不亢高,臣不极卑,彊弱相参,众力相须,贤愚相厕,故虽有昏乱之君,亦有忠贤之辅。我周东迁,晋郑是依。无知之乱,实获小白。骊姬之妖,重耳以兴。天下虽瓦解,而不土崩,海内虽鼎沸,而不盆溢。天生季氏,以贰鲁侯,季氏未有篡夺之

恶,公虽失志,亦无抽筋倒悬之急。听用隶竖侥倖之私,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身死於外,见贬於春秋也。”是言罪在公,书公在之意也。杜言“见贬於春秋”者,公当在国治民,每岁书公在外,是其贬责公也。刘炫云:序云诸言不书,皆仲尼新意,然则前三年鲁史皆书公在,仲尼去之。仲尼所以不於此先书公在郓与乾侯者,所以非公之妄,妄伐季氏,且明过谬犹可掩。此年书者,自是郓人溃叛云云。此年云“非公,且徵过”;三十一年云“言不能外内”;三十二年云“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每岁发传,言公之罪也。

译唉,您虽然失去了志向,但也没有抽筋倒悬那样的紧急危难。听从使用那些隶卒竖刁侥幸求宠的私意,既不能强硬,也不能软弱,因此您死在外国,被《春秋》所贬责。”这是说罪责在于您,记载“公在”的用意所在。杜预说“被《春秋》贬责”的意思是,您应当在国中治理百姓,每年却记载您在外面,这就是对您的贬责。刘炫说:序言中说凡是说不记载的,都是孔子的新意,那么前三年鲁国的史官都记载了“公在”,孔子将其删去。孔子之所以不在此处先记载“公在郓”与“公在乾侯”,是为了不认为您的行为是狂妄的,即狂妄地讨伐季氏,并且表明过错谬误还可以掩盖。这一年记载,是因为郓地的人溃散叛乱等等。这一年说“不是您的本意,且征发过错”;三十一年说“说不能兼顾内外”;三十二年说“说不能兼顾内外,又不能任用合适的人”,每年发布传文,都是陈述您的罪责。

○注“徵明”至“所在”。

  ○正义曰:不先书郓与乾侯,一事之中有两种之意。一者,非责公之妄;一者,明公过谬犹可掩也。非责公之妄者,以君举必书,公在乾侯与郓,臣子当委曲详录,今轻略不记,似若不足可录然,所以非责公之妄也。明公过谬犹可掩者,被臣所逐,出居於外,若显然书之,则耻恶尢甚,故隐而不书,犹若在国,欲明公过谬之失尚可容掩也。此以徵为明,明公过可掩也。襄二十八年传云:“王人来告丧。问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以徵过。”徵,亦为明,明告丧者之过也。彼言徵,审也。审其事知无他故,以明其过失也。服虔云:非公且徵过。昭公无道,久在外,季氏非公,不肯释言公在某地,《春秋》之义亦以不书徵季氏之过。此年书者,公不得入晋,外内有困辱,季氏闵而释之,所谓事君如在国。案明年传云“言不能外内”。又明年传文“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皆是传说经意,非责昭公,不是季氏非公也。即如服言,往前季氏非公,不肯释公所在,此年以后,方始闵而释之,所谓事君如在国,则往前未释之时不如在国矣,二十七年扈之会,范献子何以已言季氏“事君如在国”也?季氏夺公郓邑,与公交战,行货齐晋,使不纳公。祷于炀宫,求君不入。及其死也,犹欲绝其兆域,加之恶谥,闵公之事复安在乎?

  夏六月,晋顷公卒。秋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蟜送葬。在襄十五年。

  ○诘,起吉反。矫,居表反。今吾子无贰,何故?”吊、丧共使。

  ○使,所吏反。对曰:“诸侯所以归晋君,礼也。礼也者,小事大、大字小之谓。事大在共其时命,随时共所求。

  ○共音恭,注及下同。字小在恤其所无。以敝邑居大国之间,共其职贡,与其备御不虞之患,岂忘共命?言不敢忘共命,以所备御者多,不及办之。

  ○御,鱼吕反,注同。办,皮苋反。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唯嘉好、聘享、三军之事於是乎使卿。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有所助执紼矣。紼,輓索也。礼,送葬必执紼。

  ○好,呼报反。间音闲,下同。紼音弗。輓,本又作挽,音晚。索,悉各反。

  [疏]注“紼輓”至“执紼”。

  ○正义曰:紼,礼或作綍。《礼记 缁衣》云:“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綍是大绳也。《周礼》天子葬用六綍。《丧大记》君葬用四綍,大夫葬用二綍。紼为葬之所用,是輓索也。案《礼 杂记》,诸侯执綍五百人,大夫三百人。郑玄云:“天子盖千人也。天子诸侯之丧殡于西序,而属綍焉。备火灾而輓之也。”《王制》云:“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紼而行事。”谓丧在殡,逾紼而行祭也。《周礼 大司徒》云:“大丧,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又《遂人》云:“大丧,帅六遂之役,属六綍。”郑玄《丧大记》注云:“在棺曰綍,行道曰引,至壙将窆又曰綍。”是綍引一物,从所在而异名耳。“礼送葬必执紼”,《曲礼》文也。郑玄云:“葬丧之大事,紼引车索也。”郑之先君亲送晋侯葬者,传无其文,游吉今言之,盖亦尝有矣。

  若其不间,虽士、大夫有所不获数矣。不得如先王礼数。大国之惠,亦庆其加,庆,善也。谓善其君自行。而不讨其乏,明厎其情,厎,致也。

  ○厎音旨。取备而已,以为礼也。灵王之丧,在襄二十九年。

  [疏]“庆其”至“而已”。

  ○正义曰:善其有加,不讨其乏,明知郑国致其情实,取充备而已。

  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实往,敝邑之少卿也。少,年少也。

  ○印,一刃反。少,诗照反,注同。

  [疏]“我先君简公在楚”。正义曰:由简公在楚,上卿守国,故少卿行耳。郑玄以为简公若在,君当自行。其言非传旨也。

  王吏不讨,恤所无也。今大夫曰:‘女盍从

译○注“徵明”到“所在”。

○正义说:不先记载郓和乾侯,是因为一件事中包含两种用意。一是,并非责备昭公的虚妄;二是,表明昭公的过错谬误还可以掩盖。所谓并非责备昭公的虚妄,是因为国君的行为必定要记载,昭公在乾侯与郓,臣子应当详尽曲折地记录,如今却轻率简略不记,好像不值得记录的样子,所以并非责备昭公的虚妄。所谓表明昭公的过错谬误还可以掩盖,是因为昭公被臣子驱逐,出居在外,如果明显地记载下来,那么耻辱和恶名就更为严重,所以隐晦而不记载,好像还在国内,想要表明昭公的过错谬误还可以容忍掩盖。这里用“徵”作为“明”,表明昭公的过错可以掩盖。《襄公二十八年》传文说:“周王派人来报告丧事。询问崩逝的日子,以甲寅日报告。所以记载下来,以表明过错。”“徵”,也是“明”的意思,表明报告丧事者的过错。那里说“徵”,是审察的意思。审察那件事知道没有别的原因,以此来表明他的过失。服虔说:不是昭公而且表明过错。昭公无道,长期在外,季氏不认为昭公是国君,不肯说明昭公在某地,《春秋》的大义也用不记载来表明季氏的过错。这一年记载了,是因为昭公不能进入晋国,内外都有困窘侮辱,季氏怜悯而说明昭公所在,所谓侍奉国君就像在国内一样。查考下一年传文说“说不能内外兼顾”。又下一年传文说“说不能内外兼顾,又不能任用那些人”。这些都是传文解释经文的意思,并非责备昭公,并不是季氏不认为昭公是国君。如果像服虔所说,以前季氏不认为昭公是国君,不肯说明昭公所在,这年以后,才开始怜悯而说明昭公所在,所谓侍奉国君就像在国内,那么以前没有说明的时候就不像在国内了,二十七年扈地的会盟,范献子为什么已经说季氏“侍奉国君就像在国内”呢?季氏夺取昭公的郓邑,与昭公交战,行贿齐国和晋国,使他们不接纳昭公。在炀宫祈祷,请求国君不要进入。等到他死的时候,还想要断绝昭公的兆域,加上恶谥,怜悯昭公的事情又在哪里呢?

夏六月,晋顷公去世。秋八月,下葬。郑国游吉来吊唁,并且送葬。魏献子派士景伯责问他,说:“悼公的丧事,子西来吊唁,子蟜送葬。在襄公十五年。

○诘,音起吉。矫,音居表。现在您没有两样,为什么呢?”吊唁、丧事共同派遣使者。

○使,音所吏。游吉回答说:“诸侯之所以归附晋君,是因为礼。所谓礼,是小国侍奉大国、大国爱护小国的意思。侍奉大国在于恭敬地遵从它的命令,随时恭敬地满足它的要求。

○共音恭,注及下同。爱护小国在于体恤它所缺乏的。因为我们郑国处于大国之间,恭敬地履行职贡,以及防备抵御不可预料的祸患,难道敢忘记恭敬地遵从命令吗?说不敢忘记恭敬地遵从命令,因为所防备抵御的事情多,来不及办理。

○御,音鱼吕,注同。办,音皮苋。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来吊唁,大夫送葬;只有友好交往、聘问享礼、三军的事情才派遣卿。晋国的丧事,我们郑国之间,先君曾经有助执紼的。紼,是牵引棺材的绳索。礼,送葬必定要执紼。

○好,音呼报。间音闲,下同。紼音弗。輓,本又作挽,音晚。索,音悉各。

[疏]注“紼輓”到“执紼”。

○正义说:紼,礼中有时写作綍。《礼记·缁衣》说:“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綍是大绳。《周礼》天子下葬用六綍。《丧大记》国君下葬用四綍,大夫下葬用二綍。紼是下葬时所用的,是牵引棺材的绳索。查考《礼·杂记》,诸侯执綍五百人,大夫三百人。郑玄说:“天子大概是一千人。天子诸侯的丧事停殡在西序,而系上綍。防备火灾而牵引它。”《王制》说:“守丧三年不祭祀,只祭祀天地社稷,为越紼而行事。”是说丧事在殡,越过紼而行祭。《周礼·大司徒》说:“大丧,率领六乡的众庶。系上六引。”又《遂人》说:“大丧,率领六遂的役使,系上六綍。”郑玄《丧大记》注说:“在棺上叫綍,在路上叫引,到墓穴将要下葬又叫綍。”是綍引同一事物,根据所在地方不同而名称不同。“礼送葬必定要执紼”,是《曲礼》的话。郑玄说:“下葬是丧事中的大事,紼是牵引车的绳索。”郑国的先君亲自送晋侯下葬,传文中没有记载,游吉现在这样说,大概曾经有过。

如果时间不空闲,即使是士、大夫也有不能符合礼数的。不能像先王礼数那样。大国的恩惠,也庆贺它的增加,庆,是善的意思。是说善其国君自行。而不追究它的缺乏,明白地致其情实,厎,是致的意思。

○厎音旨。取充备而已,以为礼。灵王的丧事,在襄公二十九年。

[疏]“庆其”到“而已”。

○正义说:善其有增加,不追究它的缺乏,明知郑国致其情实,取充备而已。

我们先君简公在楚国,我们先大夫印段确实前往,是我们郑国的少卿。少,是年少。

○印,音一刃。少,音诗照,注同。

[疏]“我先君简公在楚”。正义说:因为简公在楚国,上卿守国,所以少卿前往。郑玄认为简公如果在,国君应当自行。他的话不符合传文旨意。

周王官吏不追究,是体恤所缺乏的。现在大夫说:‘你为什么不

旧?’盍,何不也。

  ○女音汝。盍,胡猎反,下同。旧有丰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幼弱,是以不共。从其省,则吉在此矣。唯大夫图之!”晋人不能诘。传言大叔之敏。

译“旧例?”“盍”,是“何不”的意思。

○“女”读作“汝”。“盍”,音胡猎反,下文同。旧例有繁复的,也有简省的,不知该遵从哪一种。如果遵从繁复的,那么我国国君年幼体弱,因此未能供给(所需之物)。如果遵从简省的,那么吉兆就在这里了。请大夫们考虑决定!”晋国人无法责问。这是传述大叔的机敏。

○省,所景反,下同。

  吴子使徐人执掩馀,使锺吾人执烛庸,二十七年奔故。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大封与土田,定其所徙之居。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二子奔楚,楚使逆之於竟也。养,即所封之邑。

  ○监,古衔反。竟音境。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城之;城养。

  ○莠音诱。取於城父与胡田以与之,胡田,胡子之地。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柔服,谓不与吴构怨。

  ○若好,呼报反,一本作吾好。疆,居良反。吾又疆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雠,谓二公子。

  ○重,直用反。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於先王。先王,谓大王、王季,亦自西戎始比诸华。

  ○胄,直又反。大王音泰。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翦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乎,其终不远矣。言其事行可知不久。

  ○丧,息浪反。祚,字故反。我盍姑亿吾鬼神,亿,安也。

  ○亿,於力反。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善恶之归。将焉用自播扬焉?”播扬犹劳动也。

  ○焉,於虔反。播,被我反,又波贺反,注同。王弗听。吴子怒。冬十二月,吴子执锺吴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防壅山水以灌徐。

  ○壅,於勇反。灌,古乱反。己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发,断发自刑,示惧。

  ○断,丁管反,注同。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迩,近也。楚沈尹戌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夷,城父也。吴子问於伍员曰:“初而言伐楚,在二十年。

  ○员音云。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適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肄,犹劳也。

  ○恶,乌路反。適,丁历反。任音壬。肄,本又作肆,以制反,下同。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罢敝於道。

  ○罢音皮,下文同。亟肄以罢之,亟,数也。

  ○亟,欺冀反。数,所角反。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於是乎始病。为定四年吴入楚传。

  【经】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適历。(適历,晋地。

  ○跞,力狄反。適,丁历反。)

  夏,四月,丁巳,薛伯穀卒。襄二十五年盟重丘。

  ○重,直龙反。

  [疏]注“襄二”至“重丘”。

  ○正义曰:传言“同盟故书”。此穀与鲁必尝同盟矣。薛於重丘以前,虽数与鲁盟,伯薛入春秋以来卒葬,不见经传,未知此穀以何年即位,故举去今近者言之。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乾侯。将使意如迎公,故荀跞来唁。

  秋,葬薛献公。无传。

  冬,黑肱以滥来奔。黑肱,邾大夫。滥,东海昌虑县。不书邾,史阙文。

  ○滥,力甘反,或力蹔反。虑音闾,又如字。

  [疏]注“不书邾,史阙文”。

  ○正义曰:《公羊》、《穀梁》亦以滥为邾邑,而传解其无邾之意,言邾人以滥封此黑肱,使为别国,故不系於邾。以非天子所封,故无子男爵号。其言不可通於《左氏》,《左氏》无传明是阙文。二传见其文阙而妄为说耳。

  十有二月,辛亥朔,曰有食之。

  【传】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言不能外内也。(公内不容於臣子,外不容於齐、晋,所以久在乾侯。)

  晋侯将以师纳公。范献子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献子使私焉,曰:“子必来,我受其无咎。”言我为子受无咎之任。

  ○咎,其九反,下注放此。为,于伪反。

  [疏]“我受其无咎”。

  ○正义曰:言我为子受其重任,

译○省,读作“所景”,下文同。

吴王派徐国人抓获掩馀,派锺吾国人抓获烛庸,二十七年(他们)逃回故地。两位公子逃往楚国。楚王大规模分封,并确定他们迁徙的住所,大规模分封土地和农田,确定他们迁徙后的居所。派监马尹大心迎接吴国公子,让他们居住在养邑,两位公子逃往楚国,楚王派人在边境迎接他们。养,就是所分封的城邑。

○监,读作“古衔”。竟,音同“境”。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修筑城墙;修筑养邑的城墙。

○莠,音同“诱”。从城父和胡地夺取田地给他们,胡田,是胡子国的土地。打算用来损害吴国。子西劝谏说:“吴王光刚得到国家,而亲近他的百姓,看待百姓如同子女,与他们同甘共苦,将使用他们。如果善待吴国的边疆,使他们柔顺服从,还担心他们到来。柔服,指不与吴国结怨。

○若好,读作“呼报”,另一版本作“吾好”。疆,读作“居良”。我们却又加强他们的仇敌,来加重他们的愤怒,恐怕不行吧!仇敌,指两位公子。

○重,读作“直用”。吴国,是周朝的后裔,而被抛弃在海边,不与姬姓诸侯交往,现在才开始强大,与中原诸侯并列。吴王光又非常文雅,将把自己等同于先王。先王,指大王、王季,也是从西戎开始与中原诸侯并列。

○胄,读作“直又”。大王,音同“泰”。不知道上天将以此作为暴虐吗,让吴国灭亡而分封给大的异姓呢,还是最终将把福位赐给吴国呢,其结果不久就会知道了。说事情的发展不久就可以知道。

○丧,读作“息浪”。祚,读作“字故”。我们何不暂且安抚我们的鬼神,亿,安抚。

○亿,读作“於力”。而安定我们的宗族,以等待他们的归附,善恶的归附。哪里用得着自己去劳苦奔波呢?”播扬,犹言劳动。

○焉,读作“於虔”。播,读作“被我”,又读作“波贺”,注释相同。楚王不听。吴王愤怒。冬十二月,吴王抓获锺吾国君。于是攻打徐国,堵塞山泉来水淹徐国。防壅山水来灌徐国。

○壅,读作“於勇”。灌,读作“古乱”。己卯日,灭掉徐国。徐子章禹剪断自己的头发,断发自刑,表示恐惧。

○断,读作“丁管”,注释相同。带着他的夫人去迎接吴王。吴王慰问并送他们,派他的近臣跟随他们,于是逃往楚国。迩,近。楚沈尹戌率领军队救援徐国,没来得及。于是修筑夷邑,让徐子居住在那里。夷,就是城父。吴王问伍员说:“当初说攻打楚国,在二十年。

○员,音同“云”。我知道可以,但担心他让我前往,又讨厌别人有超过我的功劳。现在我将亲自拥有它了。攻打楚国怎么样?”回答说:“楚国执政的人多而不和,没有人适宜承担祸患。”如果设置三支军队来轮番骚扰,肄,犹言劳。

○恶,读作“乌路”。適,读作“丁历”。任,音同“壬”。肄,原本又作“肆”,读作“以制”,下文同。一支军队到达,他们必定全部出动。他们出动我们就撤回,他们撤回我们就出动,楚国必定在路上疲惫。在路上疲惫不堪。

○罢,音同“皮”,下文同。频繁骚扰使他们疲惫,亟,屡次。

○亟,读作“欺冀”。数,读作“所角”。用多种方法来误导他们。既然疲惫之后再用三军跟随他们,必定大败他们。”阖庐听从了他,楚国从此开始感到困顿。为定四年吴国进入楚国作传。

【经】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季孙意如在適历会见晋国的荀跞。(適历,晋地。

○跞,读作“力狄”。適,读作“丁历”。)

夏,四月,丁巳日,薛伯穀去世。襄公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

○重,读作“直龙”。

[疏]注“襄二”至“重丘”。

○正义曰:传文中说“同盟故书”。这个穀与鲁国必定曾经结过同盟。薛国在重丘以前,虽然多次与鲁国结盟,但伯薛进入春秋以来去世安葬,不见经传记载,不知道这个穀是哪一年即位的,所以举出离现在最近的来说。

晋侯派荀跞到乾侯慰问公。将要让意如迎接公,所以荀跞来慰问。

秋,安葬薛献公。无传。

冬,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黑肱,邾国大夫。滥,东海昌虑县。不写邾,史官缺漏文字。

○滥,读作“力甘”,或读作“力蹔”。虑,音同“闾”,又如字。

[疏]注“不书邾,史阙文”。

○正义曰:《公羊》、《穀梁》也把滥当作邾邑,而传解释没有邾的意思,说邾国人把滥封给这个黑肱,让他成为别国,所以不隶属于邾。因为不是天子所封,所以没有子男爵号。这话不能通于《左氏》,《左氏》无传明显是缺漏文字。二传看到文字缺漏而妄加解说罢了。

十有二月,辛亥朔,说发生日食。

【传】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说不能内外兼顾。(公在内不被臣子容纳,在外不被齐、晋容纳,所以久在乾侯。)

晋侯将用军队护送公回国。范献子说:“如果召见季孙而不来,那就确实是不臣了,然后攻打他,怎么样?”晋国人召见季孙。献子私下对他说:“您一定要来,我为您承担没有罪责的责任。”说我为您承担没有罪责的重任。

○咎,读作“其九”,下注放此。为,读作“于伪”。

[疏]“我受其无咎”。

○正义曰:说我为您承担其重任,

其使子必无咎。受其货故保任之。

  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適历。荀跞曰:“寡君使跞谓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图之!’”季孙练冠、麻衣,跣行,示忧慼。

译派你去的人必定没有灾祸。因为接受了他们的贿赂,所以担保任用他们。

季孙意如在適历与晋国的荀跞会见。荀跞说:“我们国君派我对您说:‘为什么驱逐你们的国君?有国君而不侍奉,周朝有固定的刑罚。您好好考虑一下吧!’”季孙戴着练冠,穿着麻衣,赤脚行走,以示忧虑和悲痛。

○出,如字,又敕律反。跣,素典反。

  [疏]“季孙”至“跣行”。

  ○正义曰:练冠盖如丧服斩衰,既练之后布冠也。麻衣当是布深衣也。《问丧》云:“亲始死,徒跣。”跣行不屦,以其不得事君,示已忧戚之深也。

  伏而对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命?言原事君,君不肯还,不敢辟罪。君若以臣为有罪,请囚于费,以待君之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绝季氏,而赐之死。虽赐以死,不绝其后。

  ○费音秘。

  [疏]“不绝”至“之死”。

  ○正义曰:此季孙探言罪已之意,不绝季氏之祀,或更立其子弟,直赐其身死而已。服虔云:言赐不使死,是为以死赐之。若赐死即是不杀,下句何须更言“弗杀弗亡”?

  若弗杀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从君而归,则固臣之原也,敢有异心?”君皆谓鲁侯也。盖季孙探言罪已轻重,以答荀跞。

  ○探,他南反。夏,四月,季孙从知伯如乾侯。知伯,荀跞。

  ○知音智。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言晋既忧君,君一言使晋,晋必逐之。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於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已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夫人,谓季孙也。言若见季孙,已当受祸,明如河以自誓。

  ○好,呼报反。施,以豉反。祧,他彫反。夫音扶,下及注同。荀跞掩耳而走,怪公所言,示不忍听。曰:“寡君其罪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言恐获不纳君之罪,今纳而不入,何敢复知耶。

  ○与音预。难,乃旦反。复,扶又反。臣请复於寡君。”退而谓季孙:“君怒未怠,子姑归祭。”归摄君事。子家子曰:“君以一乘入于鲁师,季孙必与君归。”公欲从之。众从者胁公,不得归。传言君弱,不得复自在。

  ○乘,绳证反。众从,才用反。

  薛伯穀卒,同盟,故书。谓书名也。入《春秋》来,薛始书名,故发传。经在荀跞唁公上,传在下者,欲鲁事相次。

  秋,吴人侵楚,伐夷,侵潜、六。皆楚邑。楚沈尹戌帅师救潜,吴师还。楚师迁潜於南冈而还。吴师围弦,左司马戌、右司马稽帅师救弦,及豫章,左司马沈尹戌。

  ○稽音启,又古兮反。吴师还。始用子胥之谋也。谋在前年。

  冬,邾黑肱以滥来奔。贱而书名,重地故也。黑肱非命卿,故曰贱。君子曰:“名之不可不慎也如是,是,黑肱也。夫有所有名而不如其已。有所,谓有地也。言虽有名,不如无名。已,止也。以地叛,虽贱,必书。地以名其人,终为不义,弗可灭已。是故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不为利回,回正心也。

  ○不为,于伪反,下不为同。不为义疚。疚,病也。见义则为之。

  ○疚,久又反。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章,惩不义也。齐豹为卫司寇,守嗣大夫,守先人嗣,言其尊。

  ○惩,直升反,下同。作而不义,其书为‘盗’。求名而不得也。二十年,豹杀卫侯兄,欲求不畏彊御之名。邾庶其、在襄二十一年。莒牟夷、在五年。邾黑肱以土地出,求食而已,不求其名,贱而必书。《春秋》叛者多,唯取三人来適鲁者。三人皆小国大夫,故曰贱。此二物者,所以惩肆而去贪也。物,事也。肆,放也。齐豹书盗,惩肆也。三叛人名,去贪也。

  ○去,起吕反。若艰难其身,身为艰难。以险危大人,大人,在位者。而有名章彻,谓得勇名。攻难之士将奔走之。攻犹作也。奔走犹赴趣也。

  ○难,乃旦反。若窃邑叛君以徼大利而无名,谓不书其人名。

  ○徼,古尧反。贪冒之民将寘力焉。尽力为之,不顾於见书。

  ○冒,亡北反,又亡报反。寘,之豉反。是以《春秋》书齐豹曰‘盗’,三叛人名,以惩不义,数恶无礼,其

译○“出”,读如字,又音“敕律”。“跣”,音“素典”。

[疏]“季孙”至“跣行”。

○正义曰:练冠大概像丧服中的斩衰,既练之后所戴的布冠。麻衣应当是布的深衣。《问丧》篇说:“亲人刚死,赤脚行走。”赤脚行走不穿鞋,因为不能侍奉君主,以此显示自己忧戚之深。

伏地对荀跞说:“侍奉君主,是臣子所不能推辞的,怎敢逃避刑罚命令?我说愿意侍奉君主,君主不肯让我回去,我不敢躲避罪责。君主如果认为臣有罪,请把我囚禁在费邑,以等待君主的审察,这也全凭君主决定。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不灭绝季氏的祭祀,而赐我一死。即使赐我一死,也不灭绝我的后代。

○“费”,音“秘”。

[疏]“不绝”至“之死”。

○正义曰:这是季孙推测自己罪责轻重的意思,不灭绝季氏的祭祀,或许另立他的子弟,只是赐他本人一死而已。服虔说:说赐死而不让他死,这是以死赐给他。如果赐死就是不杀,下句何必再说“弗杀弗亡”呢?

如果不杀不逐,是君主的恩惠,我死了也不朽。如果能跟随君主回去,那本来就是臣子的愿望,怎敢有异心?”这里的“君”都指鲁侯。大概季孙推测自己罪责的轻重,来回答荀跞。

○“探”,音“他南”。夏,四月,季孙跟随知伯到乾侯。知伯,即荀跞。

○“知”,音“智”。子家子曰:“君主和他一起回去。一时之惭尚且不忍,难道要终身惭愧吗?”鲁公说:“好。”众人说:“只要君主一句话,君主一定要驱逐他!”意思是晋国既担忧君主,君主一句话派晋国,晋国一定会驱逐他。荀跞以晋侯的命令慰问鲁公,并且说:“我们国君派我来以君主的命令讨伐季孙意如,意如不敢逃避死罪,君主请回国吧!”鲁公说:“君主恩惠顾念先君的交好,施及亡人,将使我回去清扫宗庙以侍奉君主,那就不能见到夫人。如果能见到夫人,有河为誓!”夫人,指季孙。意思是如果见到季孙,我必遭祸,像河一样明白地自誓。

○“好”,音“呼报”。“施”,音“以豉”。“祧”,音“他彫”。“夫”,音“扶”,下文及注同。荀跞掩耳而走,对鲁公的话感到奇怪,表示不忍听。说:“我们国君恐怕获罪,怎敢参与鲁国的危难!意思是恐怕获不接纳君主之罪,现在接纳了君主却不回国,怎敢再参与呢。

○“与”,音“预”。“难”,音“乃旦”。“复”,音“扶又”。臣请向国君复命。”退下后对季孙说:“君主怒气未消,你暂且回去主持祭祀。”回去代理国君事务。子家子曰:“君主以一乘车进入鲁军,季孙必定与君主一起回去。”鲁公想听从他。随从的众人胁迫鲁公,不能回去。传文意思是国君势弱,不能恢复自主。

○“乘”,音“绳证”。“众从”,音“才用”。

薛伯穀去世,因为是同盟国,所以记载。指记载名字。自《春秋》开始以来,薛国才开始记载名字,所以发传解释。经文在荀跞慰问鲁公之上,传文在下,是为了让鲁国的事按次序排列。

秋,吴国人侵犯楚国,攻打夷地,侵犯潜、六两地。都是楚国的邑。楚国沈尹戌率领军队救援潜地,吴军撤退。楚军把潜地迁到南冈然后返回。吴军包围弦地,左司马戌、右司马稽率领军队救援弦地,到达豫章,左司马是沈尹戌。

○“稽”,音“启”,又音“古兮”。吴军撤退。开始采用子胥的计谋。计谋在前年。

冬,邾国的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地位低贱却记载名字,是因为重视土地的缘故。黑肱不是命卿,所以说低贱。君子说:“名字不可不慎重,就像这样,是,指黑肱。有所得的名声不如没有。有所,指有土地。意思是虽然有名,不如无名。已,止也。以土地叛逃,虽然低贱,必定记载。土地用来命名那个人,终究是不义,不可磨灭。因此君子行动时思考礼,行为时思考义;不为利益而改变,改变正心也。

○“不为”,音“于伪”,下文“不为”同。不为义所疚。疚,病也。见到义就去做。

○“疚”,音“久又”。有的人求名而不得,有的人想掩盖而名声彰显,这是惩罚不义。齐豹做卫国的司寇,守嗣大夫,守先人嗣位,说他的尊贵。

○“惩”,音“直升”,下同。做事不义,他的记载为‘盗’。求名而不得。二十年,豹杀卫侯的哥哥,想求不畏强御的名声。邾庶其,在襄公二十一年。莒牟夷,在五年。邾黑肱带着土地出逃,只求食禄而已,不求名声,低贱却必定记载。《春秋》叛逃者多,只选取三人来投奔鲁国的。三人都是小国大夫,所以说低贱。这两件事,是用来惩罚放肆和去除贪婪的。物,事也。肆,放也。齐豹记载为盗,惩罚放肆。三叛人记载名字,去除贪婪。

○“去”,音“起吕”。如果使自身艰难,自身为艰难。以危险危害在位者,在位者,指在位的人。而有名声彰显透彻,指得到勇名。攻难之士将奔走之。攻犹作也。奔走犹赴趣也。

○“难”,音“乃旦”。如果窃取邑地叛君以求取大利而没有名声,指不记载其人名。

○“徼”,音“古尧”。贪婪冒进的民众将尽力为之。尽力为之,不顾被记载。

○“冒”,音“亡北”,又音“亡报”。“寘”,音“之豉”。因此《春秋》记载齐豹为‘盗’,三叛人记载名字,以惩罚不义,列举恶行无礼,其

善志也。无礼恶逆,皆数而不忘,记事之善者也。

  ○数,所主反,注同。故曰,《春秋》之称微而显,文微而义著。

译这是善于记载啊。那些无礼、凶恶、悖逆的行为,都一一列举而不遗忘,这是记事善于把握要点的人。

○“数”字读作“所主反”,注释相同。所以说,《春秋》的称谓微妙而显明,文字简略而意义显著。

○称,尺证反。婉而辨。辞婉而旨别。

  ○婉,於阮反。别,彼列反。

  [疏]“婉而辨”。

  ○正义曰:此“婉而辨”则与“微而显”其意一也,故杜云“辞婉而旨别”。辞婉则文微也,旨别则义显也。上句“微而显”者,据文虽微隐而义理显著。下句“婉而辨”者,辞虽婉顺相似,而旨意有殊,故重起其文也。此与成十四年“婉而成章”,其事异也。彼谓讳君恶,与此不同也。

  上之人能使昭明,上之人,谓在位者。在位者能行其法,非贱人所能。善人劝焉,淫人惧焉,是以君子贵之。”

  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转,婉转也。

  ○臝,本又作嬴,力果反。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简子梦適与日食会,谓咎在已,故问之。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史墨知梦非日食之应,故释日食之咎,而不释其梦。

  ○郢,以井反,又羊政反。应,应对之应。入郢必以庚辰,庚辰有变,日在辰尾,故曰以庚辰。定四年十一月庚辰,吴入郢。

  [疏]注“庚日”至“入郢”。

  ○正义曰:於天文房、心、尾为大。辰尾是辰后之星也。日在辰尾,自谓在辰星。庚辰入郢,乃谓日是辰日。二辰不同,而以日在辰尾配庚为庚辰者,二辰实虽不同,而同而同名曰辰,以其名同,故取以为占。此则史墨能知,非是人情所测。定四年十一月,“庚辰,吴入郢”,是其言之验也。此十二月日食,彼十一月入郢,则是未复其月,而云及此月者,《长历》定四年闰十月,庚辰吴入郢,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杜云“昭三十一年传曰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入郢”,今十一月者,并闰数也。然则彼是新闰之后,且十一月二十九日又其月垂尽,故得为及此月也。

  日月在辰尾。辰尾,龙尾也。周十二月,今之十月,日月合朔於辰尾而食。

  [疏]注“辰尾”至“而食”。

  ○正义曰: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共为苍龙之体。南首,北尾,角即龙角,尾即龙尾。《释天》云:“大辰,房、心、尾也。”是房、心与尾共为大辰,故言辰尾龙尾也。周十二月,今之十月。《月令》:“孟冬之月,日在尾。”是此时日月合朔於辰尾而日食也。

  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谪,变气也。庚午十月十九日,去辛亥朔四十一日。虽食在辛亥,更以始变为占也。午,南方,楚之位也。午,火;庚,金也。日以庚午有变,故灾在楚。楚之仇敌唯吴,故知入郢必吴。火胜金者,金为火妃,食在辛亥,亥,水也。水数六,故六年吴入郢也。

  ○谪,直革反。

  [疏]注“谪变”至“年也”。

  ○正义曰:《昏义》云:“阳事不得,適见於天,日为之食。”谪,谴责也。人有咎责,气见於天,故谪为变气也。《长历》:此年十月壬子朔,故庚午是十月十九日也。从庚午下去十二月辛亥朔为四十一日。虽食在辛亥之日,而更以庚午为占,舍近而取远,自是史墨所见,其意不可知也。午为南方之辰,楚是南方之国,故午为楚之位也。午是南方之辰火也,庚是西方之日金也,日以庚午有变,午在南方,必南方之国当其咎,故灾在楚。楚之仇敌唯有吴耳,故知入郢必是吴也。其日庚午,庚金,午火,五行相刻。火胜金,金以畏火之故,金为火妃。夫妻相得而彊,是楚彊盛之兆。虽被吴人,必不亡国,故知吴入郢,终亦弗克,言其不能灭楚也。食在辛亥之日,亥在北方水位也。北方水数六,故曰六年吴入郢也。

  【经】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取阚。(无传。公别居乾侯,遣人诱阚而取之,不用师徒。

  ○阚,口暂反。)

  [疏]“公别”至“师徒”。

  ○正义曰:《公羊传》曰:“阚者何?邾娄之邑也。”案传,定元年将葬昭公,“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则阚是鲁公葬地

译○“称”,音尺证。言辞委婉而事理分明。言辞委婉而旨意有别。

○“婉”,音於阮。“别”,音彼列。

[疏]“婉而辨”。

○正义曰:这“婉而辨”与“微而显”意思相同,所以杜预说“言辞委婉而旨意有别”。言辞委婉就是文辞微妙,旨意有别就是义理显著。上句“微而显”,是指文辞虽然微妙隐晦,但义理显著。下句“婉而辨”,是指言辞虽然委婉顺从,但旨意有所不同,所以再次提起这个文辞。这与成公十四年“婉而成章”,事情不同。那是指为君主讳恶,与此不同。

在上位的人能使事理昭明,在上位的人,指在位执政者。在位者能推行他们的法度,不是地位低下的人所能做到的。好人受到勉励,淫乱的人感到恐惧,因此君子珍视这种法度。”

十二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这天夜里,赵简子梦见一个光着身体的童子,辗转反侧地唱歌。转,指辗转。

○“臝”,本又作“嬴”,音力果。第二天向史墨占问,说:“我梦见这样的情景,今天又发生日食,这是什么原因?”赵简子做梦恰好与日食相遇,认为灾祸在自己身上,所以询问。史墨回答说:“六年后的这个月份,吴国大概会攻入郢都吧,最终也不能攻克。”史墨知道梦境不是日食的应验,所以解释日食的灾祸,而不解释他的梦境。

○“郢”,音以井,又音羊政。“应”,应对的应。攻入郢都必定在庚辰日,庚辰日有变故,太阳在辰尾星宿,所以说在庚辰日。定公四年十一月庚辰,吴国攻入郢都。

[疏]注“庚日”至“入郢”。

○正义曰:在天文上,房、心、尾为大。辰尾是辰星后面的星宿。太阳在辰尾,自指在辰星。庚辰日攻入郢都,是说日是辰日。两个辰不同,而把太阳在辰尾配合庚称为庚辰,两个辰实际上虽然不同,但都同名曰辰,因为名字相同,所以取来作为占卜依据。这是史墨所能知道的,不是人情所能推测的。定公四年十一月,“庚辰,吴国攻入郢都”,是他预言的验证。这十二月日食,那十一月攻入郢都,就是没有等到那个月,而说等到这个月,《长历》定公四年闰十月,庚辰日吴国攻入郢都,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杜预说“昭公三十一年传曰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国攻入郢都”,现在十一月,是包括闰月计算的。那么那是新闰之后,而且十一月二十九日又是那个月快要结束,所以能称为等到这个月。

日月在辰尾。辰尾,是龙尾。周历十二月,即现在的十月,日月合朔于辰尾而发生日食。

[疏]注“辰尾”至“而食”。

○正义曰: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共同构成苍龙的身体。南首,北尾,角就是龙角,尾就是龙尾。《释天》说:“大辰,是房、心、尾。”房、心与尾共同为大辰,所以说辰尾是龙尾。周历十二月,即现在的十月。《月令》:“孟冬之月,太阳在尾。”这时日月合朔于辰尾而发生日食。

庚午日,太阳开始有变故。火胜金,所以不能攻克。”谪,指变异之气。庚午是十月十九日,距离辛亥初一四十一日。虽然日食在辛亥,却以开始变异的庚午日作为占卜依据。午,是南方,楚国的方位。午,属火;庚,属金。太阳在庚午日有变故,所以灾祸在楚国。楚国的仇敌只有吴国,所以知道攻入郢都必定是吴国。火胜金,金是火的配偶,日食在辛亥,亥,属水。水数六,所以六年吴国攻入郢都。

○“谪”,音直革。

[疏]注“谪变”至“年也”。

○正义曰:《昏义》说:“阳事不得,谴责见于天,太阳为之发生日食。”谪,是谴责。人有罪责,气见于天,所以谪是变异之气。《长历》:这一年十月壬子初一,所以庚午是十月十九日。从庚午下去到十二月辛亥初一为四十一日。虽然日食在辛亥之日,却以庚午作为占卜,舍近而取远,自然是史墨所见,其用意不可知。午是南方的星宿,楚国是南方的国家,所以午是楚国的方位。午是南方的星宿属火,庚是西方的日子属金,太阳在庚午有变故,午在南方,必定南方的国家承受灾祸,所以灾祸在楚国。楚国的仇敌只有吴国,所以知道攻入郢都必定是吴国。那天是庚午,庚属金,午属火,五行相克。火胜金,金因为畏惧火,金是火的配偶。夫妻相得而强盛,是楚国强盛的征兆。虽然被吴国人攻入,必定不亡国,所以知道吴国攻入郢都,最终也不能攻克,说它不能灭亡楚国。日食在辛亥之日,亥在北方的水位。北方水数六,所以说六年吴国攻入郢都。

【经】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取阚。(无传。公别居乾侯,派人诱捕阚而夺取,不使用军队。

○“阚”,音口暂。)

[疏]“公别”至“师徒”。

○正义曰:《公羊传》说:“阚是什么?是邾娄的城邑。”查考传文,定公元年将要安葬昭公,“季孙派役人到阚公氏,将要挖沟”。那么阚是鲁公的葬地

,非是邾邑。《公羊》不可通於《左氏》也。《土地名》“东平须昌县东南有阚城”。是也。贾逵云:昭公得阚,季氏夺之,不用师徒。谓此取阚,为季氏取於公也。案检经传,公自出奔以来,唯齐侯取郓以居公耳,未有公取阚之处,安得取於公也?且若是季氏夺公,无由得告庙书经,故杜以为公取之也。四年传例曰“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知公遣人诱而取之,不用师徒也。

译这并非邾国的城邑。《公羊传》的说法无法与《左氏传》贯通。《土地名》记载:“东平须昌县东南有阚城。”这就是阚地。贾逵说:昭公得到了阚地,季氏将它夺走,没有动用军队。他认为这次夺取阚地,是季氏从昭公手中夺取的。查考经传,昭公自从出奔以来,只有齐侯夺取郓地让昭公居住,并没有昭公夺取阚地的记载,怎么能说是从昭公手中夺取呢?况且如果是季氏从昭公手中夺取,就没有理由向宗庙报告并记载在经文中,所以杜预认为这是昭公夺取的。《左传》四年的传例说:“凡是攻克城邑而没有动用军队叫做‘取’。”由此可知昭公派人诱骗而夺取了阚地,没有动用军队。

夏,吴伐越。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会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世叔申,世叔仪孙也。国参,子产之子。不书盟,时公在外,未及告公,公已薨。

  ○参,七南反。

  [疏]注“世叔”至“已薨”。

  ○正义曰:传称“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令城成周”。则此时为盟矣,而不书盟者,贾逵云:鲁有昭公难,故会而不盟。案传文,无鲁人辞盟之事,其城成周又鲁人共城之矣,何以言会而不盟也?若以难辞,当辞不会;身既在会,何故辞?岂以昭公在外而欲背盟乎!故杜以为不书盟者,时公在外,未及告公,而公已薨。既不得告公,故不书於经也。案传“寻盟,令城成周”,则盟在城前,犹得书城而盟。不书者,晋合诸侯、大夫本以城事召之,孟懿子将从晋命,即以告公,虽会还乃书而已,告公讫,故得书之。其寻盟之事,晋不豫令诸侯大夫,既集,晋始发意寻盟之事。未尝告公,故行还不得书也。此云“城成周”者,实未城也。晋人始计功庸赋丈数以令诸侯耳。明年传称“正月庚寅,裁三旬而毕”。是明年始城也。此未城而已书城,知本以城事召集,因集而书城耳。

  十有二月,已未,公薨于乾侯。十五日。

  [疏]注“十五日”。

  ○正义曰:传言十一月“令城成周”。虽无其日,明年乃始城之,当在月之将末。杜显言此十五日者,言盟去公薨日近,以明未及告意也。

  【传】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也。(其人,谓子家羁也。言公不能用其人,故於今犹在乾侯。)

  夏,吴伐越,始用师於越也。自此之前,虽疆事小争,未尝用大兵。

  ○疆,居良反。争,争斗之争。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存亡之数,不过三纪。岁星三周三十六岁,故曰不及四十年,哀二十二年,越灭吴,至此三十八岁。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此年岁在星纪。星纪,吴越之分也。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吴先用兵,故反受其殃。

  ○分,扶问反。殃,於良反。

  [疏]注“此年”至“其殃”。

  ○正义曰:十一年传称,苌弘对景王云:“岁在豕韦。”言十一年岁星在豕韦也。又曰:“岁在大梁,蔡复,楚凶。”谓十三年岁星在大梁也。十三年距此十九年耳。岁星岁行一次十二年,而行天一周,则二十五年复在大梁。从彼而历数之,则此年始至析木之津,而此年岁在星纪者,岁行一次,举大数耳。其实一岁之行有馀一次,故刘歆《三统之术》以为岁星一百四十四年行天一百四十五次,计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为岁星岁数,言数满此年,剩得行天一周。《三统之历》以庚戌为上元,从上元至襄二十八年,积十四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岁。置此岁数,以岁星岁一千七百二十八除之,得积终八十二,去之岁馀九百九十,以一百四十五乘岁馀,得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以一百四十四除之,得九百九十六为积次,不尽一百二十六为次馀。从襄二十八年至昭十五年,合有一十八年。岁星年行一次,年有一馀,以次加次,得一千一十四,以馀加馀,得一百四十四,馀数满法又成一次,以从积次,得一千一十五也。以十二去之馀,馀次一百四十四,周七个,一百四十四年还得剩行天一周也。馀七命起星纪筭外,得鹑火。是昭十五年岁星在鹑火也。计十三年在大梁,十五年当在鹑首,而在鹑火者,由其馀分数满,剩得一次,犹如闰馀满而成月也。以十五年岁在鹑火历而数之,则二十七年复在鹑火,故此年在星纪也。於十二次分野,星纪是吴越之分也。岁星是天之贵神,所在之次,其国有福。今越得岁星,故吴伐之则凶也。吴越同分,而云越福吴凶者,以吴先用兵故反受其殃。贾逵云然,杜从之也。郑玄云:天文分野,斗主吴,牵牛主越。此年岁星在牵牛,故吴伐之凶。案史传所云

译夏季,吴国攻打越国。

秋季七月。

冬季,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以及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为成周筑城。世叔申,是世叔仪的孙子。国参,是子产的儿子。经文中不记载盟会,是因为当时鲁昭公在外,来不及向昭公报告,昭公就已经去世了。

○参,音七南。

[疏]注“世叔”至“已薨”。

○正义曰:传文中说“晋国魏舒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命令为成周筑城”。那么此时是举行了盟会的,但经文中不记载盟会,贾逵说:因为鲁国有昭公的危难,所以只聚会而不盟誓。考察传文,并没有鲁国人推辞盟誓的事情,而且为成周筑城又是鲁国人共同参与的,为什么说只聚会而不盟誓呢?如果因为危难推辞,应当推辞不参加聚会;既然亲身参加了聚会,为什么还要推辞?难道是因为昭公在外而想要背弃盟约吗!所以杜预认为不记载盟会,是因为当时昭公在外,来不及向昭公报告,而昭公已经去世了。既然不能向昭公报告,所以不在经文中记载。考察传文“重温盟约,命令为成周筑城”,那么盟约在筑城之前,按理可以记载筑城和盟誓。不记载的原因是,晋国会合诸侯、大夫本来是为了筑城之事召他们来的,孟懿子将遵从晋国的命令,就向昭公报告,虽然是在聚会返回后才记载,但既然已经向昭公报告完毕,所以得以记载。至于重温盟约之事,晋国事先没有命令诸侯大夫,大家聚集后,晋国才发起重温盟约的事。未曾向昭公报告,所以返回后不能记载。这里说“为成周筑城”,实际上并没有筑城。晋国人只是开始计算工役和赋税丈数来命令诸侯罢了。明年传文说“正月庚寅,才三十天就完工了”。这是明年才开始筑城。这里没有筑城却记载筑城,知道本来是因为筑城之事召集大家,因为大家聚集了,就记载筑城。

十二月己未,昭公在乾侯去世。十五日。

[疏]注“十五日”。

○正义曰:传文中说十一月“命令为成周筑城”。虽然没有具体日期,但明年才开始筑城,应当在月末。杜预明确说出这个十五日,是说盟会距离昭公去世的日子很近,以表明来不及报告昭公的意思。

【传】三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昭公在乾侯,说他不能处理内外事务,又不能任用合适的人。(其人,指的是子家羁。说昭公不能任用合适的人,所以到现在还停留在乾侯。)

夏季,吴国攻打越国,这是开始对越国用兵。在此以前,虽然边境有小规模的争斗,未曾动用大军。

○疆,音居良。争,争斗之争。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难道会占有吴国吗!存亡的定数,不超过三纪。岁星绕天三周三十六年,所以说不到四十年,哀公二十二年,越国灭掉吴国,到这里三十八年。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攻打它,必定遭受凶险。”这一年岁星在星纪。星纪,是吴越的分野。岁星所在的国家有福。吴国先用兵,所以反而遭受祸殃。

○分,音扶问。殃,音於良。

[疏]注“此年”至“其殃”。

○正义曰:十一年传文中说,苌弘回答景王说:“岁星在豕韦。”是说十一年岁星在豕韦。又说:“岁星在大梁,蔡国复兴,楚国凶险。”是说十三年岁星在大梁。十三年距离这一年只有十九年。岁星每年运行一次,十二年绕天一周,那么二十五年又在大梁。从那时起历数推算,那么这一年才到析木之津,而这一年岁星在星纪,岁星每年运行一次,只是举大数而言。其实每年运行的次数有余,所以刘歆《三统之术》认为岁星一百四十四年绕天一百四十五次,计算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为岁星的岁数,说数满这一年,剩下绕天一周。《三统之历》以庚戌为上元,从上元到襄公二十八年,累计十四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年。放置这个岁数,用岁星的岁数一千七百二十八去除,得到积终八十二,去掉岁余九百九十,用一百四十五乘以岁余,得到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用一百四十四去除,得到九百九十六为积次,不尽的一百二十六为次余。从襄公二十八年至昭公十五年,合计有一十八年。岁星每年运行一次,每年有一个余数,用次加次,得到一千一十四,用余加余,得到一百四十四,余数满法又成一次,用来跟随积次,得到一千一十五。用十二去除余数,余次一百四十四,周七个,一百四十四年还得剩下绕天一周。余七命起星纪算外,得到鹑火。这是昭公十五年岁星在鹑火。计算十三年在大梁,十五年应当在鹑首,而在鹑火的原因,是由于余分数满,剩下一次,犹如闰余满而成月。用十五年岁星在鹑火历而数之,那么二十七年又在鹑火,所以这一年在星纪。在十二次分野中,星纪是吴越的分野。岁星是天之贵神,所在之次,其国有福。现在越国得到岁星,所以吴国攻打它则凶险。吴越同分,而说越福吴凶,是因为吴国先用兵所以反而遭受祸殃。贾逵这样说,杜预跟随他。郑玄说:天文分野,斗主吴,牵牛主越。这一年岁星在牵牛,所以吴国攻打它凶险。考察史传所云

,吴越同分,不言於次之内,更复分星。姜氏、任氏共守玄枵,复以何星主齐、何星主薛也?且据《三统之术》,星纪之初斗十二度至於牵牛初度,乃为中耳。十五年馀分始满,则此年之初,岁星初入。此次伐越在夏,未得已至牵牛。郑之此说,为妄之甚也。

译吴越两地同属一个星次,既然不在该星次内部进行划分,又何必再另行分星呢?姜氏和任氏共同守护玄枵星次,那么又凭什么说某颗星主宰齐国、某颗星主宰薛国呢?况且根据《三统之术》的推算,从星纪初的斗宿十二度到牵牛初度,才算是中位。十五年的余分开始满盈,这才意味着该年之初,岁星刚刚进入。这次伐越发生在夏季,岁星尚未到达牵牛宿。郑玄的这种说法,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

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子朝之乱,其馀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成周狭小,故请城之。

  ○狭音洽。天子曰:“天降祸于周,俾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忧。俾,使也。兄弟,谓子朝也。伯父,谓晋侯。

  ○俾,本又作卑,同,必尔反,注同。我一二亲昵甥舅不皇启处,於今十年。谓二十三年,二师围郊,至于今。

  ○昵,女乙反。

  [疏]注“谓二”至“于今”。正义曰:案二十七年,“十二月,晋藉秦致诸侯之戌于周”,而此杜云“二十八年”者,以十二月垂尽,去在十二月,至周则在二十八年。故云五年也。

  勤戍五年。谓二十八年,晋籍秦致诸侯之戍,至于今。余一人无日忘之,念诸侯劳。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闵闵,忧貌。王忧乱,常闵闵冀望安定,如农夫之忧饥,冀望来岁之将熟。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肆,展放也。二文,谓文侯仇、文公重耳。弛,犹解也。

  ○弛,式氏反,注同。重,直龙反。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原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德焉。作成周,迁殷民以为京师之东都,所以崇文王之德。

  ○徼,古尧反,下同。

  [疏]注“作成”至“之德”。

  ○正义曰:杜知作成周为崇文王之德者,以上传云“徼文武之福”,即云“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崇文德”,故以为崇文王之德。刘炫以为崇文德之教而规杜,非也。

  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脩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屏,晋之力也。蝥贼,谓灾害。

  ○蝥,亡侯反。

  [疏]注“蝥贼谓灾害”。正义曰:蝥贼,食苗之蟲。《释蟲》云:“食根蟊,食节贼。”故以蝥贼喻灾害也。

  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徵怨于百姓,徵,召也。

  ○徵,张升反。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庸,功也。先王之灵,以为大功。

  ○施,式豉反。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云欲罢戍而城。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伯音,韩不信。

  ○勿与,音预。纾音舒。焉,於虔反。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於诸侯,迟速衰序,衰,差也。序,次也。

  ○衰,初危反,注同。於是焉在。”在周所命。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寻平丘盟。魏子南面。居君位。卫彪徯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彪徯?大夫。

  ○彪彼蚪反徯音兮咎其九反诗曰:“敬天之怒不敢戏豫敬天之渝不敢驰驱诗大雅戒王者,言当敬畏天之谴怒不可游戏逸豫驰驱自恣渝变也。

  ○渝羊朱反谴?战反

  [疏]注“诗大”至“谴怒”。

  ○正义曰:此《诗 大雅 板》之篇,剌厉王之诗也。《诗》注以天谓厉王,此据上天断章取意。

  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已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计所当城之丈数也。

  [疏]注“计所”至“丈数”。正义曰:谓周回远近之丈数也。知者,下别云“揣高卑,度厚薄”故也。

  揣高卑,度高曰揣。

  ○揣,丁累反,又初委反。度,待洛反,下文及注同。度厚薄,仞沟洫,度深曰仞。

  ○仞本又作刃,而慎反。洫,况域反。物土方,议远迩,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面,远近之宜。

  ○相,息亮反,下同。量事期,知事几时毕。

  ○几,居岂反,下皆同。计徒庸,知用几人功。虑财用,知费几财用。

  ○费,芳贵反。书餱粮,知用几粮食。

  ○餱音侯,本亦作糇。粮音良。以令役於诸侯。属役赋丈,付所当域尺丈。

  ○属,之欲反。

  [疏]“属役赋丈”。

  ○正义曰:属役,谓属聚下役也

译秋季,八月,周王派遣富辛和石张前往晋国,请求修筑成周的城墙。子朝作乱时,他的余党大多留在王城,周敬王畏惧他们,于是迁都到成周。因为成周狭小,所以请求修筑城墙。

“狭”读作“洽”。周天子说:“上天降祸于周朝,使我们兄弟二人都有叛乱之心,给伯父您带来忧虑。“俾”是“使”的意思。“兄弟”指的是子朝。“伯父”指的是晋侯。

“俾”,有的版本也写作“卑”,意思相同,读音为“必尔反”,注释同前。我们一二位亲近的甥舅(指周王与晋侯的关系)没有闲暇安居,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这是指鲁昭公二十三年,晋国两军包围郊外,直到如今。

“昵”,读音为“女乙反”。

【疏】注释“谓二”到“于今”。正义说:查考二十七年,“十二月,晋国借助秦国召集诸侯的戍卒到周”,而这里杜预说是“二十八年”,是因为十二月即将结束,出发在十二月,到达周地则在二十八年。所以说五年。

辛苦戍守五年。这是指二十八年,晋国籍秦召集诸侯的戍卒,直到如今。我一人没有一天忘记这件事,挂念诸侯的辛劳。忧心忡忡的样子就像农夫盼望丰收年成,恐惧地等待时机。“闵闵”,忧愁的样子。周王担忧动乱,常常忧愁地盼望安定,就像农夫担忧饥荒,盼望来年庄稼成熟。伯父如果施展大恩惠,恢复文侯仇和文公重耳的功业,解除周室的忧患,“肆”是施展的意思。“二文”,指的是文侯仇、文公重耳。“弛”,是解除的意思。

“弛”,读音为“式氏反”,注释同前。“重”,读音为“直龙反”。祈求文王、武王的福佑,以巩固盟主的地位,宣扬显扬美好的名声,那么我一人就有大的依靠了。从前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是为了推崇文王的德行。修筑成周,迁移殷商遗民作为京师的东都,以此来推崇文王的德行。

“徼”,读音为“古尧反”,下文相同。

【疏】注释“作成”到“之德”。

○正义说:杜预知道修筑成周是为了推崇文王的德行,是因为上文说“祈求文武之福”,接着就说“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以推崇文德”,所以认为是推崇文王的德行。刘炫认为是推崇文德的教化而批评杜预,是不对的。

现在我想要祈求福佑,借助成王的灵威,修筑成周的城墙,使戍守的人不再辛劳,诸侯得以安宁,灾害远远屏退,这都是晋国的力量。“蝥贼”,指的是灾害。

“蝥”,读音为“亡侯反”。

【疏】注释“蝥贼谓灾害”。正义说:蝥贼,是吃庄稼苗的虫子。《释虫》说:“吃根的叫蟊,吃节的叫贼。”所以用蝥贼来比喻灾害。

这件事就托付给伯父,让伯父切实慎重地考虑,使我们一人不致招致百姓的怨恨,“徵”是招致的意思。

“徵”,读音为“张升反”。而伯父有荣耀的恩施,先王会以此作为大功。”“庸”,是功的意思。先王的灵威,会认为这是大功。

“施”,读音为“式豉反”。范献子对魏献子说:“与其戍守周都,不如修筑城墙。天子确实说了,说想要停止戍守而修筑城墙。即使以后有事,晋国不必参与知道也可以。顺从王命以宽慰诸侯,晋国就没有忧患,不致力于这件事,又该从事什么呢?”魏献子说:“好。”派伯音去回答,伯音是韩不信。

“勿与”,“与”读音为“预”。“纾”读音为“舒”。“焉”,读音为“於虔反”。说:“天子有命令,怎敢不奉行承受并迅速报告给诸侯,快慢先后,次序如何,在于周王的命令。”“衰”,是差的意思。“序”,是次序的意思。

“衰”,读音为“初危反”,注释同前。冬季,十一月,晋国的魏舒、韩不信前往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并且命令修筑成周的城墙。重温平丘的盟约。魏子面朝南坐。居于君位。卫国的彪徯说:“魏子一定会有大祸。僭越职位来号令大事,不是他所能胜任的。”彪徯,是大夫。

“彪”读音为“彼蚪反”。“徯”读音为“兮”。“咎”读音为“其九反”。《诗经》说:“敬畏上天的震怒,不敢游戏安逸;敬畏上天的变化,不敢纵马奔驰。”《诗经·大雅》告诫王者,说应当敬畏上天的谴责震怒,不可游戏逸豫,纵马奔驰自恣。“渝”,是变化的意思。

“渝”读音为“羊朱反”。“谴”读音为“战反”。

【疏】注释“诗大”到“谴怒”。

○正义说:这是《诗经·大雅·板》的篇章,是讽刺周厉王的诗。《诗经》注释认为天指的是厉王,这里依据上天断章取意。

何况敢僭越职位来做大事呢?”己丑日,士弥牟规划成周的城墙,计算丈数,计算应当修筑的城墙的丈数。

【疏】注释“计所”到“丈数”。正义说:指的是周长远近的丈数。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下文分别说“揣测高低,度量厚薄”的缘故。

揣测高低,度量高度叫“揣”。

“揣”,读音为“丁累反”,又读作“初委反”。“度”,读音为“待洛反”,下文及注释相同。度量厚薄,测量沟渠的深度,测量深度叫“仞”。

“仞”,有的版本也写作“刃”,读音为“而慎反”。“洫”,读音为“况域反”。考察土方,商议远近,物,是相的意思。相取土的方向,远近的适宜。

“相”,读音为“息亮反”,下文相同。估量工期,知道事情何时完成。

“几”,读音为“居岂反”,下文都相同。计算人工,知道用几人功夫。考虑财用,知道花费多少财物。

“费”,读音为“芳贵反”。登记干粮,知道用多少粮食。

“餱”读音为“侯”,有的版本也写作“糇”。“粮”读音为“良”。以此命令诸侯服役。分配役务,分配所应负责的尺丈。

“属”,读音为“之欲反”。

【疏】“属役赋丈”。

○正义说:属役,是说聚集下面的役夫。

。赋丈,谓课付尺丈上既号令丁役之事以告诸侯,令诸国国各出若干之役,筑若干之丈,故云:“属役赋丈,书以授帅”也。

译赋丈,是指将劳役折算为筑墙的尺丈。既然已经发布号令,将征发丁口劳役的事项告知诸侯,命令各国各自出多少劳役、筑多少尺丈的墙,所以说:“统计劳役和丈尺,记录在文书上交给工帅”。

书以授帅,帅诸侯之大夫。

  ○帅,所类反,注同。而效诸刘子。效,致也。

  ○效,户孝反。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临履其事,以命诸侯。经所以不书魏舒。

  十二月,公疾,徧赐大夫,从公者。

  ○徧音遍。从,才用反,下同。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琥,玉器。

  ○琥音虎。

  [疏]注“琥玉器”。

  ○正义曰:《周礼 大宗伯》云:“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白琥礼西方。”郑玄云:“虎猛象秋严。”礼、经及记言琥多矣,都不说其状,盖刻玉为虎形也。

  一环、一璧、轻服,细好之服。

  [疏]“一环一璧”。

  ○正义曰:《释器》云:“肉倍好,谓之璧。肉好若一,谓之环。”李巡曰:肉倍好,璧边肉大,其孔小也。肉好若一,其孔及边肉大小適等曰环也。

  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子反赐於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书曰“公薨于乾侯”,言失其所也。不薨路寝为失所。赵简子问於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於外而莫之或罪也。”对曰:“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谓有三。

  ○陪,蒲回反。地有五行,谓有五。体有左右,谓有两。各有妃耦,谓陪贰。

  ○妃音配。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脩其勤,民忘君矣。虽死於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奉之无常人,言唯德也。

  ○从,子用反;本亦作纵。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史墨迹古今以实言。故《诗》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诗 小雅》。言高下有变易。

  [疏]“故诗”至“为陵”。

  ○正义曰:《诗 小雅 十月之交》,大夫剌幽王也。

  三后之姓於今为庶,王所知也。三后,虞、夏、商。

  [疏]注“三后虞夏商”。

  ○正义曰:从周而上故数此三代。三代子孙,自有为国君者,言其贱者为庶人也。

  在易卦,雷乘《乾》曰《大壮》,《乾》下《震》上,《大壮》。《震》在《乾》上,故曰雷乘《乾》。

  [疏]“雷乘《乾》曰《大壮》”。

  ○正义曰:《乾》为天,为刚,《震》为雷,为动。天以刚而动,动则为雷,壮之大者,故曰大壮。

  天之道也。《乾》为天子,《震》为诸侯,而在《乾》上,君臣臣易位,犹臣大强壮,若天上有雷。

  [疏]注“《乾》为至有雷”。

  ○正义曰:《说卦》:“乾为天,为君。”君之极尊者是天子也。“震,为长子”,其卦云:“震惊百里。”声达百里之内,而有震曜之威,是诸侯。而在天子之上,象如君臣易位,是天之道也。

  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爱子也。始震而卜,卜人谒之,曰:‘生有嘉闻,嘉名闻於世。

  ○始震,如字,一音身。闻音问。

  [疏]“始震而卜”。

  ○正义曰:震,动也。怀妊始动,知有震娠而即卜也。

  其名曰友,为公室辅。’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既而有大功於鲁,立僖公。

  ○名之,音武政反。受费以为上卿。至於文子、武子,文子,行父;武子,宿。

  ○费音秘。世增其业,不费旧绩。鲁文公薨,而东门遂杀適立庶,鲁君於是乎失国,失国权。

  ○適,丁历反。政在季氏,於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为君慎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器,车服。名,爵号。

  [疏]“是以”至“假人”。

  ○正义曰:器,谓车服也,名,谓爵号也。借人名器,则君失位矣,故不可以假人也。言鲁君失民,是借季氏以权柄,故令昭公至此出外,因以戒人君使惩创也。

卷五十四 定元年,尽四年

 卷五十四 定元年,尽四年

  ◎定公

  ○陆曰:“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

译将文书授予统帅,统帅是诸侯的大夫。

○帅,音类,注同。而效法刘子。效,致送。

○效,音孝。韩简子监临此事,以此作为成命。亲临其事,以此命令诸侯。经文之所以不记载魏舒。

十二月,国君病重,遍赐大夫,跟随国君的人。

○徧音遍。从,音才用,下同。大夫不接受。赐给子家子两块虎形玉佩,琥,玉器。

○琥音虎。

[疏]注“琥玉器”。

○正义说:《周礼·大宗伯》说:“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祭祀天地四方。白琥祭祀西方。”郑玄说:“虎猛象征秋季的肃杀。”礼、经及记中说到琥的地方很多,都不说它的形状,大概是刻玉成虎形。

一个玉环、一个玉璧、轻服,精细美好的衣服。

[疏]“一环一璧”。

○正义说:《释器》说:“玉肉厚度是孔径两倍的,叫璧。玉肉厚度与孔径相等的,叫环。”李巡说:玉肉厚度是孔径两倍,璧边玉肉大,其孔小。玉肉厚度与孔径相等,其孔及边玉肉大小适等叫环。

接受了。大夫都接受了他们的赏赐。己未日,国君去世。子家子把赏赐退还给府人,说:“我不敢违背君命。”大夫都退还了他们的赏赐。经书说“公薨于乾侯”,是说失去了他应有的处所。不在路寝去世就是失所。赵简子问史墨说:“季氏驱逐了他的国君,而百姓服从他,诸侯赞同他;国君死在外面而没有谁怪罪他。”回答说:“万物生成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所以天有三辰,这是说有三。

○陪,音蒲回。地有五行,这是说有五。身体有左右,这是说有两。各自有配偶,这叫陪贰。

○妃音配。天子有公,诸侯有卿,都有副贰。上天生出季氏,作为鲁侯的副贰,已经很久了。百姓服从他,不也是应当的吗!鲁君世代沿袭他的过失,季氏世代修治他的勤勉,百姓忘记了国君了。虽然死在外面,谁会怜悯他呢?社稷没有固定的供奉者,供奉者没有固定的人,是说只有德行。

○从,音子用;本也作纵。君臣没有固定的位置,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史墨依据古今事实说话。所以《诗》说:‘高岸变成深谷,深谷变成山陵。’《诗·小雅》。是说高下有变化。

[疏]“故诗”至“为陵”。

○正义说:《诗·小雅·十月之交》,是大夫讽刺幽王。

虞、夏、商三代的后裔现在成了平民,这是君王所知道的。三后,虞、夏、商。

[疏]注“三后虞夏商”。

○正义说:从周代往上所以数这三代。三代子孙,自有做国君的,是说他们地位低贱的成了平民。

在易卦中,雷乘《乾》叫《大壮》,《乾》下《震》上,叫《大壮》。《震》在《乾》上,所以叫雷乘《乾》。

[疏]“雷乘《乾》曰《大壮》”。

○正义说:《乾》为天,为刚,《震》为雷,为动。天以刚而动,动则为雷,壮之大者,所以叫大壮。

这是天道。《乾》为天子,《震》为诸侯,而在《乾》上,君臣易位,犹如臣子大强壮,好像天上有雷。

[疏]注“《乾》为至有雷”。

○正义说:《说卦》:“乾为天,为君。”君中最尊贵的是天子。“震,为长子”,其卦说:“震惊百里。”声音传达到百里之内,而有震曜之威,是诸侯。而在天子之上,象如君臣易位,是天之道。

从前成季友,是桓公的幼子,文姜的宠子。刚怀孕就占卜,占卜的人报告说:‘出生会有美好的名声,嘉名闻于世间。

○始震,如字,一音身。闻音问。

[疏]“始震而卜”。

○正义说:震,动。怀妊初动,知道有震娠就立即占卜。

他的名字叫友,作为公室的辅佐。’等到出生,如占卜的人所说,手上有纹路写着“友”,于是以此命名。不久在鲁国有大功,拥立僖公。

○名之,音武政。受费地作为上卿。到了文子、武子,文子,行父;武子,宿。

○费音秘。世代增加他的基业,不废弃旧功。鲁文公去世,而东门遂杀嫡立庶,鲁君从此失去了国家,失去国家权力。

○適,音丁历。政权在季氏,到这个国君已经四代了。百姓不知道国君,怎么能得到国家?所以作为国君要慎重对待权柄和名位,不可以借给别人。”器,车服。名,爵号。

[疏]“是以”至“假人”。

○正义说:器,谓车服,名,谓爵号。借人名器,则君失位,所以不可以借给人。说鲁君失去民心,是借给季氏权柄,所以令昭公至此出外,以此警戒人君使惩创。

卷五十四 定元年,尽四年

卷五十四 定元年,尽四年

◎定公

○陆说:“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