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左传正义五十

卷四十八 昭十七年,尽十九年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55–1384 段

有仪”,以答《采叔》。

  ○菁,子丁反。莪,五河反。乐音洛。

  [疏]“菁菁者莪”。

译有仪”,用来回答《采叔》。

○菁,子丁反。莪,五河反。乐音洛。

[疏]“菁菁者莪”。

○正义曰:《菁菁者莪》云:“既见君子,乐且有仪。”既见君子者,官爵之而得见也。见则心既喜乐,又以礼仪见接。

  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久有国。

  [疏]“不有”至“久乎”。

  ○正义曰:言不有学问之人以治其国能长久乎!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祝史请所用币。礼,正阳之月日食,当用币於社,故请之。

  [疏]注“礼正”至“请之”。

  ○正义曰:阴阳之气,运行於天,一消一息,周而复始。十一月建子,为阳始。五月建午,为阴始。以《易》爻卦言之,从建子之后,每月一阳息,一阴消。至四月建巳,六阴消尽,六阳并盛,是为纯乾之卦,正阳之月也。从建午之后,每月一阴息,一阳消。至十月建亥,六阳消尽,六阴并盛,是为纯坤之卦,正阴之月也。此年六月日食,是夏之四月,正阳之月也。礼,正阳之月日食,诸侯当用币於社,故鲁之祝史依礼法请所用之币。

  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不举盛馔。

  ○馔,仕眷反。伐鼓於社。责群阴。诸侯用币於社,请上公。伐鼓於朝。退自责。礼也。”平子御之,御,禁也。

  ○御之,鱼吕反,注同。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其馀则否。”大史曰:“在此月也。正月,谓建巳正阳之月也。於周为六月,於夏为四月。慝,阴气也。四月纯阳用事,阴气未动而侵阳,灾重,故月伐鼓用币之礼也。平子以为六月非正月,故大史答言在此月也。

  ○正音政。慝,他得反。夏,户雅反,下文当夏、注当夏并同。

  [疏]“昭子”至“礼也”。

  ○正义曰:昭子虽不言正月,而云日食之礼,明此月即是正月也。文十五年传与此昭子之言正同。是正法有此礼也。杀牲盛馔曰举,故“天子不举”,谓去盛馔也。《郊特牲》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祭土而主阴气也”。则社是群阴所聚。《论语》云:“鸣鼓而攻之”,伐鼓者,是攻责之事,故为“责群阴”,亦以责上公也。二十九年传曰:“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是社为上公之神,尊於诸侯。故诸侯用币於社,请上公,亦所以请群阴,请令勿侵阳也。然伐鼓於社,云“责群阴”,用币於社,云“请上公”。社文是一,二注不同者,以天子之尊,无所不责,故云“责群阴”也。诸侯南面之君,於诸侯之内唯请上公,故云“请上公”也。

  ○“平子”至“则否”。

  ○正义曰:平子闻有此礼,而不知正月是周之六月,故止其请币,仍说正礼。慝,恶也。人情爱阳而恶阴,故谓阴为慝。五月阴始生,故四月阴未作也。平子亦不识慝为阴义,故语虽得礼,而心不肯从。平子盖以正月为岁首之月,故云其馀则否。

  ○“大史曰在此月也”。

  ○正义曰:大史以平子不识正月,故为辨之。所言慝未作,所以行伐鼓用币之礼,正当在此月也。因为说日食之礼,引《夏书》以证之。

  日过分而未至,过春分而未夏至。三辰有灾,三辰,日月星也。日月相侵,又犯是宿,故三辰皆为灾。

  ○宿音秀。於是乎百官降物,降物,素服。

  [疏]注“降物素服”。

  ○正义曰:降物,谓减其物采也。《昏义》曰:“日食则天子素服”,知百官降物,亦素服也。古之素服,礼无明文。盖象朝服而用素为之,如今之单衣也。《近世仪》注:日食则击鼓於大社,天子单衣介帻,辟正殿,坐东西堂,百官白服坐本司,大常率官属绕大庙,过时乃罢。

  君不举,辟移时,辟正寝过日食时。乐奏鼓,伐鼓。

  [疏]“乐奏鼓”。

  ○正义曰:“乐奏鼓”与下“瞽奏鼓”,一也。乐谓作乐之人,即瞽矇也。奏训进也。孔安国《尚书传》云:“瞽,乐官。”乐官进鼓则伐之,故杜云“伐鼓也”。其日食,王或有至社亲伐鼓之时,故《周礼

译○正义说:《菁菁者莪》篇说:“既然见到了君子,心中喜悦且又有礼仪。”所谓“既见君子”,是指授予官爵从而得以相见。相见则内心已经喜悦,又用礼仪来接待。

昭子说:“如果没有学问之人来治理国家,难道能长久吗?”这是赞赏他能应答赋诗,称颂他的贤德,所以能长久保有国家。

[疏]“不有”到“久乎”。

○正义说:是说如果没有学问之人来治理国家,难道能长久吗!

夏,六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祝官和史官请示所用祭品的规格。按照礼制,在正阳之月发生日食,应当在社坛使用祭品,所以请示。

[疏]注“礼正”到“请之”。

○正义说:阴阳之气,在天上运行,一消一息,周而复始。十一月建子,是阳气开始。五月建午,是阴气开始。用《易经》爻卦来说,从建子之后,每月一阳息,一阴消。到四月建巳,六阴消尽,六阳并盛,这是纯乾之卦,是正阳之月。从建午之后,每月一阴息,一阳消。到十月建亥,六阳消尽,六阴并盛,这是纯坤之卦,是正阴之月。这一年六月日食,是夏历四月,正阳之月。按照礼制,正阳之月发生日食,诸侯应当在社坛使用祭品,所以鲁国的祝官和史官依照礼法请示所用祭品的规格。

昭子说:“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饮,不食用丰盛的菜肴。

○馔,音仕眷。在社坛击鼓。谴责群阴。诸侯在社坛使用祭品,祈求上公。在朝廷击鼓。退而自责。这是礼制。”平子阻止他,御,是禁止的意思。

○御之,音鱼吕,注同。说:“停止吧。只有正月初一,阴气尚未发动,发生日食,这时才有击鼓使用祭品的礼制。其余月份则没有。”太史说:“就在这个月。正月,是指建巳的正阳之月。在周历是六月,在夏历是四月。慝,是阴气。四月纯阳用事,阴气未动而侵犯阳气,灾害严重,所以有击鼓使用祭品的礼制。平子认为六月不是正月,所以太史回答说就在这个月。

○正音政。慝,音他得。夏,音户雅,下文当夏、注当夏并同。

[疏]“昭子”到“礼也”。

○正义说:昭子虽然没有说正月,但说了日食的礼制,显然这个月就是正月。文十五年传与此昭子的话完全相同。这是正法有此礼制。杀牲备办丰盛菜肴叫举,所以“天子不举”,是指去掉丰盛菜肴。《郊特牲》说:“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祭土而主阴气也”。那么社是群阴所聚。《论语》说:“鸣鼓而攻之”,击鼓,是攻责之事,所以是“责群阴”,也是责问上公。二十九年传说:“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社是上公之神,尊于诸侯。所以诸侯在社坛使用祭品,祈求上公,也是祈求群阴,祈求它们不要侵犯阳气。然而击鼓于社,说“责群阴”,使用祭品于社,说“请上公”。社的文字是一样的,两个注释不同,是因为天子尊贵,无所不责,所以说“责群阴”。诸侯是南面之君,在诸侯之内只祈求上公,所以说“请上公”。

○“平子”到“则否”。

○正义说:平子听说有此礼制,但不知道正月是周历的六月,所以阻止他们请示祭品,仍然陈述正礼。慝,是恶。人情爱阳而恶阴,所以称阴为慝。五月阴气开始产生,所以四月阴气未发动。平子也不认识慝是阴的意思,所以话语虽然符合礼制,但心里不肯听从。平子大概把正月当作岁首之月,所以说其余月份则没有。

○“太史曰在此月也”。

○正义说:太史因为平子不认识正月,所以为他辨析。所说的慝未作,所以实行击鼓使用祭品的礼制,正当在这个月。因为讲述日食的礼制,引用《夏书》来证明。

日过分而未至,过春分而未夏至。三辰有灾,三辰,是日月星。日月相侵,又侵犯这个星宿,所以三辰都成为灾害。

○宿音秀。这时百官降低服饰规格,降物,是穿素服。

[疏]注“降物素服”。

○正义说:降物,是指减少服饰的色彩。《昏义》说:“日食则天子素服”,知道百官降物,也是穿素服。古代的素服,礼制没有明文规定。大概模仿朝服而用素色制作,就像现在的单衣。《近世仪》注:日食则在太社击鼓,天子穿单衣戴帻帽,避开正殿,坐在东西堂,百官穿白服坐在本职司,大常率领官属绕大庙,过时才停止。

君主不举行宴饮,辟移时,是避开正寝度过日食时间。乐奏鼓,是击鼓。

[疏]“乐奏鼓”。

○正义说:“乐奏鼓”与下文的“瞽奏鼓”,是一样的。乐是指作乐的人,就是瞽矇。奏训为进。孔安国《尚书传》说:“瞽,乐官。”乐官进鼓就击打,所以杜预说“击鼓”。日食时,君王有时到社坛亲自击鼓,所以《周礼》

大仆》云:“凡军旅田役,赞王鼓,救日月食亦如之。”郑玄云“王通鼓佐击其馀面”,则日食,王有亲鼓之时也。

译《周礼·大仆》说:“凡是军队出征、田猎服役,辅助君王击鼓;发生日食月食时也是这样。”郑玄解释说:“君王亲自敲击鼓的一面,助手敲击其余各面”,这说明在发生日食时,君王有亲自击鼓的时候。

祝用币,用币於社。史用辞。用辞以自责。故《夏书》曰:‘辰不集于房,逸《书》也。集,安也。房,舍也。日月不安其舍则食。瞽奏鼓,瞽,乐师。

  ○瞽音古。啬夫驰,庶人走。’车马曰驰,步曰走,为救日食备也。

  ○啬音色。

  [疏]“故夏”至“人走”。

  ○正义曰:此《尚书 胤征》文也。彼云:“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彼季秋日食,亦以此礼救之。传言:唯正月朔,日食,乃有伐鼓用币,馀月则否。引《夏书》而与《夏书》违者,盖先代尚质,凡有日食,皆用鼓币。《周礼》极文周家礼法,见事有差降,唯正阳之月,特用鼓币,馀月则否。

  ○注“逸书”至“则食”。

  ○正义曰:杜以鸟止谓之集,故训集为安也。孔安国云:“房,所舍之次。集,合也。不合则日食可知。”与杜少异。

  ○注“车马”至“备也”。

  ○正义曰:杜以驰是马疾行,故云车马曰驰,步曰走。孔安国云:“啬夫,主币之官,驰取币,礼天神。”啬夫於《周礼》无文,郑注《觐礼》云:“啬夫,盖司空之属也。”则官属司空,庶人在官,若胥徒之属,使之取币而礼天神也。众人走,共救日食之百役也。啬夫取币未必驰车,盖驰、走相对,变其文耳。言“礼天神”者,谓天子礼。传无天子礼天神之事,文不具。

  此月朔之谓也。当夏四月,是谓孟夏。”言此六月当夏家之四月。平子弗从。昭子退曰:“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安君之灾,故曰:有异志。

  [疏]“不君君矣”。

  ○正义曰:日食,阴侵阳,臣侵君之象。救日食,所以助君抑臣也。平子不肯救日食,乃是不君事其事也。刘炫云:乃是不复以君为君矣。

  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皞氏鸟名官,何故也?”少皞,金天氏,黄帝之子,已姓之祖也。问何故以鸟名官。

  ○少,诗照反。皞,胡老反。已音纪,又音祀。

  [疏]注“少皞”至“名官”。

  ○正义曰:《帝系》云:“黄帝生玄嚣”也。《史记》云:“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降居江水。”言降居江水,谓不为帝也。此传言其以鸟名官,则是为帝明矣。故《世本》及《春秋纬》皆言青阳即是少皞,黄帝之子,代黄帝而有天下,号曰金天氏。少皞氏,身号;金天氏,代号也。《晋语》称青阳与黄帝同德,故为姬姓。黄帝之子十四人,为十二姓。其十二有姬,有己。青阳既为姬姓,则己姓非青阳之后。而《世本》巳姓出自少皞,非青阳也。事远书亡,不可委悉耳。

  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黄帝,轩辕氏,姬姓之祖也。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缙云氏,盖其一官也。

  ○长,丁丈反。缙音进。

  [疏]注“黄帝”至“官也”。

  ○正义曰:《史记》云:黄帝者,少典之子,名曰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晋语》云:黄帝以姬水成,为姬姓,是姬姓之祖也。以少皞之立,有凤鸟之瑞,而以鸟纪事。黄帝以云纪事,明其初受天命,有云瑞也。云之为瑞,未能审也。《史记 天官书》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或作庆云,或作景云。《孝经 援神契》曰:“德至山陵,则景云出。”服虔云:“黄帝受命,得景云之瑞,故以云纪事。”黄帝云瑞,或当是景云也。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即是以云纪纲诸事也。云为官名,更无所出,唯文十八年传云:“缙云氏有不才子”,疑是黄帝时官,故云缙云氏,盖其一官也。

  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炎帝,神农氏,姜姓之祖也。亦有火瑞,以火纪事,名百官。

  [疏]注“炎帝”至“百官”。

  ○正义曰:《帝系》、《世本》皆为炎帝即神农氏。炎帝,身号;神农,代号也。谯周考古史以为炎

译祝官使用币帛,在社坛使用币帛。史官使用辞令。使用辞令来自我责备。所以《夏书》说:“日月星辰不汇聚于房宿,这是逸失的《尚书》篇章。集,是安定的意思。房,是舍宿的意思。日月不安于其舍宿就会发生日食。乐师敲击鼓,瞽,是乐师。

○瞽音古。啬夫驾车奔驰,庶人奔跑。”车马疾行叫驰,步行叫走,这是为了防备救日食。

○啬音色。

[疏]“故夏”至“人走”。

○正义曰:这是《尚书·胤征》篇的文字。那里说:“于是季秋月的初一,日月星辰不汇聚于房宿”。那季秋月的日食,也是用这种礼仪来挽救。传文说:只有正月初一发生日食,才击鼓使用币帛,其他月份则不这样做。引用《夏书》却与《夏书》相违背,大概是因为先代崇尚质朴,凡是有日食,都使用鼓和币帛。《周礼》极其文饰,周家的礼法,看到事情有等级差别,只有正阳之月,特别使用鼓和币帛,其他月份则不这样做。

○注“逸书”至“则食”。

○正义曰:杜预认为鸟停落叫做集,所以解释集为安定。孔安国说:“房,是所舍宿的位次。集,是聚合的意思。不聚合就会发生日食,这是显而易见的。”与杜预的解释稍有不同。

○注“车马”至“备也”。

○正义曰:杜预认为驰是马快速行走,所以说车马疾行叫驰,步行叫走。孔安国说:“啬夫,是主管币帛的官员,驾车奔驰去取币帛,以礼敬天神。”啬夫在《周礼》中没有记载,郑玄注《觐礼》说:“啬夫,大概是司空的属官。”那么他是司空的属官,庶人在官府服役,像胥徒之类,派他们去取币帛以礼敬天神。众人奔跑,共同承担救日食的各类杂役。啬夫取币帛未必是驾车奔驰,大概驰、走相对,变换文辞罢了。说“礼敬天神”,是指天子的礼仪。传文中没有天子礼敬天神的事情,文字不完整。

这是指这个月的初一。对应夏历四月,称为孟夏。”说这六月对应夏历的四月。平子不听从。昭子退下说:“夫子将有异心,不把君主当君主了。”安于君主的灾祸,所以说:有异心。

[疏]“不君君矣”。

○正义曰:日食,是阴侵阳,臣侵君的征兆。救日食,是为了辅助君主抑制臣下。平子不肯救日食,那就是不把君主的事当作君主的事来做了。刘炫说:那就是不再把君主当作君主了。

秋天,郯子来朝见,鲁公与他宴饮。昭子向他询问,说:“少皞氏用鸟名命名官职,是什么原因呢?”少皞,是金天氏,黄帝的儿子,己姓的祖先。询问为什么用鸟名命名官职。

○少,诗照反。皞,胡老反。已音纪,又音祀。

[疏]注“少皞”至“名官”。

○正义曰:《帝系》说:“黄帝生了玄嚣”。《史记》说:“黄帝的正妃生了两个儿子,他们的后代都拥有天下,其中一个叫玄嚣,就是青阳,降居在江水。”说降居在江水,是指不做帝王。这里传文说他用鸟名命名官职,那么他就是帝王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世本》和《春秋纬》都说青阳就是少皞,黄帝的儿子,继承黄帝拥有天下,号叫金天氏。少皞氏,是身号;金天氏,是代号。《晋语》称青阳与黄帝同德,所以是姬姓。黄帝的儿子有十四人,分为十二个姓氏。这十二个姓氏中有姬,有己。青阳既然是姬姓,那么己姓就不是青阳的后代。而《世本》说己姓出自少皞,不是青阳。事情久远,书籍亡佚,不能详尽知晓罢了。

郯子说:“他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用云来纪事,所以设立云师而用云命名。黄帝,是轩辕氏,姬姓的祖先。黄帝受命有云的祥瑞,所以用云来纪事。百官师长都用云来命名,号叫缙云氏,大概是他其中一个官职。

○长,丁丈反。缙音进。

[疏]注“黄帝”至“官也”。

○正义曰:《史记》说: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名叫轩辕,做天子,取代神农氏,这就是黄帝。《晋语》说:黄帝在姬水成长,是姬姓,是姬姓的祖先。因为少皞即位,有凤鸟的祥瑞,而用鸟来纪事。黄帝用云来纪事,明显是他初受天命,有云的祥瑞。云作为祥瑞,未能审察清楚。《史记·天官书》说:“像烟不是烟,像云不是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这叫做卿云。”有的写成庆云,有的写成景云。《孝经·援神契》说:“德行到达山陵,那么景云出现。”服虔说:“黄帝受命,得到景云的祥瑞,所以用云来纪事。”黄帝的云瑞,或许是景云。百官师长都用云来命名,也就是用云来纪纲各种事务。云作为官名,没有其他出处,只有文公十八年传文说:“缙云氏有不才子”,怀疑是黄帝时的官职,所以说缙云氏,大概是他其中一个官职。

炎帝氏用火来纪事,所以设立火师而用火命名。炎帝,是神农氏,姜姓的祖先。也有火的祥瑞,用火来纪事,命名百官。

[疏]注“炎帝”至“百官”。

○正义曰:《帝系》、《世本》都认为炎帝就是神农氏。炎帝,是身号;神农,是代号。谯周考古史认为炎

帝与神农各为一人,非杜义。《晋语》云:炎帝以姜水成,为姜姓,是为姜姓之祖也。火之为瑞,亦未审也。

译黄帝与神农本是两个人,杜预的解释是不对的。《左传·晋语》说:炎帝在姜水一带兴起,以姜为姓,因此他是姜姓的始祖。至于火作为祥瑞,也未能确定。

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共工,以诸侯霸有九州者,在神农前,大皞后。亦受水瑞,以水名官。

  ○共音恭。大音泰,下大皞同。

  [疏]注“共工”至“名官”。

  ○正义曰:共工氏霸有九州,《祭法》文也。此传从黄帝向上逆陈之,知共工在神农前,大皞后也。水之为瑞,亦未审也。

  大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大皞,伏牺氏,风姓之祖也。有龙瑞,故以龙为官。

  [疏]注“大皞”至“命官”。

  ○正义曰:《月令 孟春》云:“其帝大皞。”《易 下系》云:“包牺氏之王天下也。”即大皞,身号;伏羲,代号也。僖二十一年传云:“任、宿、须旬,风姓也。实司大皞”,知大皞是风姓之祖也。龙之为瑞,亦未审也。此黄帝以上四代,用云、火、水、龙纪事。其官之名,必用云、火、水、龙为之。但书典散亡,更无文纪其名,不可复知,故杜不须委说,唯有缙云见传,疑是黄帝官耳。服虔云:“黄帝以云名官,盖春官为青云氏,夏官为缙云氏,秋官为白云氏,冬官为黑云氏,中官为黄云氏。炎帝以火名官,春官为大火,夏官为鹑火,秋官为西火,冬官为北火,中官为中火。共工以水名官,春官为东水,夏官为南水,秋官为西水,冬官为北水,中官为中水。大皞以龙名官,春官为青龙氏,夏官为赤龙氏,秋官为白龙氏,冬官为黑龙氏,中官为黄龙氏。”此皆事无所见,苟出肺肠。少皞鸟纪,不以五方名官,焉知彼四代者,皆以四时五方名官乎?以缙为赤色,则云夏官为缙云,焉知馀方不更为之目,而直指青、黄为名也?以天文有大火、鹑火,即云春为大火,夏为鹑火,其馀何故直以西、北名火也?此皆虚而不经,故不可采用。

  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適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凤鸟知天时,故以名历正之官。

  ○挚音至。

  [疏]注“凤鸟”至“之官”。

  ○正义曰:《释鸟》云:“鶠,凤,其雌皇。”则此鸟雄曰凤,雌曰皇。《说文》云:“凤,神鸟也。”《山海经》云:“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鹤,五采而文,名曰凤皇,见则天下大安宁。”《运斗枢》云:“天枢德见,则凤皇翔。”《中候握河纪》云:尧即政七十年,凤皇止庭,伯禹拜曰:昔帝轩提象,凤巢阿阁。《白虎通》云:黄帝时,凤皇蔽日而至,止於东园,终身不去。诸书皆言君有圣德,凤皇乃来,是凤皇知天时也。历正,主治历数,正天时之官,故名其官为凤鸟氏也。当时名官,直为鸟名而已。其所职掌,与后代名官所司事同。所言历正以下,及司徒、司寇、工农之属,皆以后代之官所掌之事讬言之。言尔时鸟名,如今之此官也。

  玄鸟氏,司分者也。玄鸟,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

  ○燕,於见反。

  [疏]注“玄鸟”至“分去”。

  ○正义曰:《说文》云:“燕,玄鸟也。”《释鸟》云:“燕燕,<鸟乚>”,郭璞曰:“《诗》云‘燕燕于飞’,一名玄鸟,齐人呼鳦。”《诗》云:“天命玄鸟”,《月令》云:“玄鸟至之日”,是一名玄鸟也。或单呼为燕,或重名燕燕,异方语也。此鸟以春分来,秋分去,故以名官,使之主二分。

  伯赵氏,司至者也。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

  [疏]注“伯赵”至“至止”。

  ○正义曰:《释鸟》云:“鵙,伯劳也”。樊光曰:《春秋》云:“伯赵氏司至。”伯赵,鵙也。以夏至来,冬至去。郭璞曰:“似鶷<葛鸟>而大。”此鸟以夏至来鸣,冬至止去。故以名官,使之主二至也。《月令》,仲夏之月,“鵙始鸣”。蔡邕云:“鵙,伯劳也,一曰伯赵,应时而鸣,为阴候也。”《诗》云“七月鸣鵙”者,郑玄云:“豳地晚寒,鸟物之候,从其气焉。”王肃云:“七当为五。古文五字似七,故误。”

  青鸟氏,司启者也。青鸟,鸧鴳也。以立春鸣,立夏止。

  ○鸧音仓

译共工氏以水来纪事,所以设立水师,并以水来命名官职。共工,是凭借诸侯身份称霸九州的,他在神农之前,太皞之后。他也接受了水的祥瑞,因此用水来命名官职。

○“共”音恭。“大”音泰,下文“太皞”的“大”字与此相同。

[疏]注“共工”到“名官”。

○正义说:共工氏称霸九州,这是《祭法》中的文字。这篇传文从黄帝向上追溯陈述,所以知道共工在神农之前,太皞之后。水作为祥瑞,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太皞氏以龙来纪事,所以设立龙师,并以龙来命名官职。太皞,就是伏羲氏,是风姓的祖先。出现了龙的祥瑞,所以用龙来命名官职。

[疏]注“太皞”到“命官”。

○正义说:《月令·孟春》说:“其帝太皞。”《易·下系》说:“包牺氏统治天下的时候。”这就是太皞,是身号;伏羲,是代号。僖公二十一年的传文说:“任、宿、须句,是风姓。实际掌管太皞”,由此知道太皞是风姓的祖先。龙作为祥瑞,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这黄帝以上的四代,用云、火、水、龙来纪事。他们的官职名称,必定是用云、火、水、龙来命名的。只是典籍散失,没有其他文献记载这些名称,无法再知道了,所以杜预不必详细解说,只有缙云见于传文,怀疑是黄帝的官职。服虔说:“黄帝以云命名官职,大概春官为青云氏,夏官为缙云氏,秋官为白云氏,冬官为黑云氏,中官为黄云氏。炎帝以火命名官职,春官为大火,夏官为鹑火,秋官为西火,冬官为北火,中官为中火。共工以水命名官职,春官为东水,夏官为南水,秋官为西水,冬官为北水,中官为中水。太皞以龙命名官职,春官为青龙氏,夏官为赤龙氏,秋官为白龙氏,冬官为黑龙氏,中官为黄龙氏。”这些说法都没有根据,只是凭空臆造。少皞以鸟纪事,不以五方命名官职,怎么知道那四代都按四时五方来命名官职呢?把缙当作赤色,那么夏官就是缙云,怎么知道其他方位不另外命名,而直接以青、黄为名呢?因为天文有大火、鹑火,就说春为大火,夏为鹑火,其余为什么直接以西、北来命名火呢?这些都是虚妄而不合常理的,所以不能采用。

我的高祖少皞挚即位时,凤鸟恰好到来,所以以鸟来纪事,设立鸟师,并以鸟来命名官职。凤鸟氏,是掌管历法的正官。凤鸟懂得天时,所以用它来命名掌管历法的正官。

○“挚”音至。

[疏]注“凤鸟”到“之官”。

○正义说:《释鸟》说:“鶠,凤,它的雌鸟叫皇。”那么这种鸟雄的叫凤,雌的叫皇。《说文》说:“凤,是神鸟。”《山海经》说:“丹穴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鹤,五彩斑斓,名叫凤皇,出现则天下大安宁。”《运斗枢》说:“天枢德显现,凤皇就飞翔。”《中候握河纪》说:尧执政七十年,凤皇停在庭院,伯禹拜谢说:从前帝轩辕提举象数,凤巢建在阿阁。《白虎通》说:黄帝时,凤皇遮蔽日光而来,停在东园,终身不离开。各书都说君主有圣德,凤皇才来,这是凤皇懂得天时的意思。历正,是主管历数、校正天时的官职,所以把这个官职命名为凤鸟氏。当时命名官职,只是用鸟名而已。它们所掌管的职责,与后代命名官职所掌管的事情相同。所说的历正以下,以及司徒、司寇、工农之类,都是借后代的官职所掌管的事情来说明。意思是说那时的鸟名,就像现在的这些官职一样。

玄鸟氏,是掌管二分(春分、秋分)的官职。玄鸟,就是燕子,在春分时来,秋分时去。

○“燕”,音於见。

[疏]注“玄鸟”到“分去”。

○正义说:《说文》说:“燕,是玄鸟。”《释鸟》说:“燕燕,<鸟乚>”,郭璞说:“《诗经》说‘燕燕于飞’,一名玄鸟,齐人叫它鳦。”《诗经》说:“天命玄鸟”,《月令》说:“玄鸟至之日”,是一个名叫玄鸟的鸟。有时单称为燕,有时重称为燕燕,是不同地方的语言差异。这种鸟在春分时来,秋分时去,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二分。

伯赵氏,是掌管二至(夏至、冬至)的官职。伯赵,就是伯劳鸟。在夏至时鸣叫,冬至时停止。

[疏]注“伯赵”到“至止”。

○正义说:《释鸟》说:“鵙,是伯劳。”樊光说:《春秋》说:“伯赵氏司至。”伯赵,就是鵙。在夏至时来,冬至时去。郭璞说:“像鶷<葛鸟>但更大。”这种鸟在夏至时来鸣叫,冬至时停止离去。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二至。《月令》,仲夏之月,“鵙开始鸣叫”。蔡邕说:“鵙,是伯劳,一叫伯赵,应时而鸣,是阴气的征兆。”《诗经》说“七月鸣鵙”,郑玄说:“豳地气候晚寒,鸟兽的物候,跟随气候变化。”王肃说:“七应当是五。古文五字像七,所以误写。”

青鸟氏,是掌管二启(立春、立夏)的官职。青鸟,就是鸧鴳。在立春时鸣叫,立夏时停止。

○“鸧”音仓

。鴳,亦作鷃,於诤反。

  [疏]注“青鸟”至“夏止”。

译。鴳,也写作鷃,读音为於诤反。

[疏]注“青鸟”到“夏止”。

○正义曰:青鸟,鸧鷃,《尔雅》无文,先儒相说耳。立春、立夏谓之启。此鸟以立春鸣,立夏止,故以名官,使之主立春、立夏。

  丹鸟氏,司闭者也。丹鸟,鷩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上四鸟皆历正之属官。

  ○鷩,必灭反。蜃,市轸反。

  [疏]注“丹鸟”至“属官”。

  ○正义曰:《释鸟》雉之类有鷩雉。樊光曰:丹雉也。少皞氏以鸟名官,丹鸟氏司闭,以立秋来,立冬去,入水为蜃。《周礼》:王享先公服鷩冕。郭璞曰:“似山鸡而小冠,背毛黄,腹下赤,项绿,色鲜明。”是解丹鸟为鷩雉也。立秋、立冬谓之闭。此鸟以秋来冬去,故以名官,使之主立秋、立冬也。分、至、启、闭,立四官,使主之。凤皇氏为之长,故云四鸟皆历正之属官也。

  祝鸠氏,司徒也。祝鸠,鹪鸠也。鹪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民。

  ○鹪音隹,本又作隹,本或作鹪,子遥反,又子尧反。

  [疏]注“祝鸠”至“教民”。

  ○正义曰:《释鸟》云:“隹其,鳺鴀。”舍人云:“隹,一名夫不”,今楚鸠也。樊光曰:《春秋》云:“祝鸠氏,司徒。”祝鸠,即隹其。夫不孝,故为司徒。郭璞曰:“今<孚鸟>鸠”也。《诗》云:“翩翩者隹”,《毛传》云:“<隹鸟>,夫不也,一宿之鸟。”郑玄云:“一宿者,一意於其所宿之木。”又云:“夫不,鸟之悫谨者,人皆爱之。”则此是谨悫孝顺之鸟,故名司徒之官,教人使之孝也。

  鴡鸠氏,司马也。鴡鸠,王鴡也。鸷而有别,故为司马,主法制。

  ○鴡,本作雎,七徐反。鸷音至,本亦作挚,下同。别,彼列反。

  [疏]注“鴡鸠”至“法制”。

  ○正义曰:《释鸟》云:“鴡鸠,王鴡。”李巡云:“王鴡一名鴡鸠。”郭璞云:“雕类,今江东呼之为鹗,好在江渚山边食鱼。《毛诗传》曰:‘鸟鸷而有别’。”则鴡鸠是鸷击之鸟,又能雄雌有别也。司马主兵,又主法制,击伐又当法制分明,故以此鸟名官,使主司马之职。

  鸤鸠氏,司空也。鸤鸠,鴶鵴也。鸤鸠平均,故为司空,平水土。

  ○鴶,本亦作秸,简八反,又音吉。鵴,本亦作鞠,居六反。

  [疏]注“鸤鸠”至“水土”。正义曰:《释鸟》云:“鸤鸠,鴶鵴。”樊光曰:《春秋》云:“‘鸤鸠氏,司空’。心平均,故为司空。”郭璞曰:“今之布穀也。”孙炎曰:《方言》云:“鸤鸠,自关而东谓之戴胜。”陆机《毛诗义疏》云:“今梁宋之间谓布穀为鴶鵴。”则布穀是鸤鸠明矣。而杨雄云:鸤鸠是戴胜也。今戴胜自生冗中,不巢生,雄言非也。《诗》云:“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毛传》云:“鸤鸠之养其子,朝从上下,莫从下上,平均如一。”是鸤鸠平均,故为司空。《尚书 舜典》云:“伯禹作司空,帝曰: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是司空主平水土也。

  爽鸠氏,司寇也。爽鸠,鹰也。鸷,故为司寇,主盗贼。

  ○爽,所仗反。

  [疏]注“爽鸠”至“盗贼”。

  ○正义曰:《释鸟》云:“鹰,鶆鸠”,樊光曰:“来鸠,爽鸠也。《春秋》曰:‘爽鸠氏司寇。’鹰鸷,故为司寇。”郭璞曰:“鶆当为爽,字之误耳。《左传》作爽鸠,是也。”鹰是鸷击之鸟,司寇主击盗贼,故为司寇。

  鹘鸠氏,司事也。鹘鸠,鹘雕也。春来冬去,故为司事。

  ○雕,陟交反,又陟留反,又音彫。

  [疏]注“鹘鸠”至“司事”。

  ○正义曰:《释鸟》云:“鶌鸠,鹘鸼。”舍人曰:“鶌鸠,一名鹘鸼,今之班鸠也。”樊光曰:《春秋》云:“鹘鸠氏司事”,春来冬去。孙炎曰:“鹘鸠,一名鸣鸠。”《月令》云:“鸣鸠拂其羽。”郭璞云:“今江东亦呼为鹘鸼,似山鹊而小,短尾,青黑色,多声。”即是此也。旧说及《广雅》皆云班鸠,非也。所论班鸠、鸣鸠,虽有异同,其言春来冬去,旧有此说。国家营事

译○正义说:青鸟,即鸧鷃,《尔雅》中没有记载,这是先前儒者的说法。立春、立夏称为“启”。这种鸟在立春时鸣叫,立夏时停止,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立春、立夏。

丹鸟氏,是主管“闭”的官。丹鸟,就是鷩雉。它在立秋时来,立冬时去,进入大水变成蜃。以上四种鸟都是历正官的属官。

○鷩,音必灭。蜃,音市轸。

[疏]注“丹鸟”至“属官”。

○正义说:《释鸟》中雉类有鷩雉。樊光说:就是丹雉。少皞氏以鸟名官,丹鸟氏主管“闭”,因为这种鸟立秋来,立冬去,入水变成蜃。《周礼》规定:君王祭祀先公时穿鷩冕。郭璞说:“像山鸡但冠小,背毛黄色,腹部下面红色,颈部绿色,色彩鲜明。”这就是解释丹鸟是鷩雉。立秋、立冬称为“闭”。这种鸟秋天来冬天去,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立秋、立冬。分、至、启、闭,设立四个官职,让它们分别主管。凤皇氏作为长官,所以说这四种鸟都是历正官的属官。

祝鸠氏,是司徒。祝鸠,就是鹪鸠。鹪鸠孝顺,所以担任司徒,主管教化百姓。

○鹪音隹,原本又作隹,原本或作鹪,音子遥,又音子尧。

[疏]注“祝鸠”至“教民”。

○正义说:《释鸟》说:“隹其,鳺鴀。”舍人说:“隹,一名夫不”,就是现在的楚鸠。樊光说:《春秋》说:“祝鸠氏,司徒。”祝鸠,就是隹其。夫不孝顺,所以担任司徒。郭璞说:“就是现在的<孚鸟>鸠。”《诗经》说:“翩翩者隹”,《毛传》说:“<隹鸟>,就是夫不,一种只在一处宿夜的鸟。”郑玄说:“只在一处宿夜,是指一心一意于它所宿的树木。”又说:“夫不,是谨慎诚笃的鸟,人们都喜爱它。”那么这就是谨慎诚笃孝顺的鸟,所以用它来命名司徒之官,教化人们使他们孝顺。

鴡鸠氏,是司马。鴡鸠,就是王鴡。凶猛而有分别,所以担任司马,主管法制。

○鴡,原本作雎,音七徐。鸷音至,原本也作挚,下文相同。别,音彼列。

[疏]注“鴡鸠”至“法制”。

○正义说:《释鸟》说:“鴡鸠,王鴡。”李巡说:“王鴡一名鴡鸠。”郭璞说:“雕类,现在江东叫它鹗,喜欢在江边山边吃鱼。《毛诗传》说:‘鸟凶猛而有分别’。”那么鴡鸠是凶猛攻击的鸟,又能雄雌有别。司马主管军事,又主管法制,攻击征伐也应当法制分明,所以用这种鸟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司马的职责。

鸤鸠氏,是司空。鸤鸠,就是鴶鵴。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平治水土。

○鴶,原本也作秸,音简八,又音吉。鵴,原本也作鞠,音居六。

[疏]注“鸤鸠”至“水土”。正义说:《释鸟》说:“鸤鸠,鴶鵴。”樊光说:《春秋》说:“‘鸤鸠氏,司空’。心平均,所以担任司空。”郭璞说:“就是现在的布穀。”孙炎说:《方言》说:“鸤鸠,从函谷关以东称为戴胜。”陆机《毛诗义疏》说:“现在梁宋之间称布穀为鴶鵴。”那么布穀是鸤鸠就很明白了。而杨雄说:鸤鸠是戴胜。现在戴胜在巢中直接产卵,不筑巢产卵,杨雄的说法不对。《诗经》说:“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毛传》说:“鸤鸠养育它的孩子,早上从上面下来,晚上从下面上去,平均如一。”这是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尚书·舜典》说:“伯禹担任司空,帝说:禹,你平治水土,应当努力啊。”这是司空主管平治水土。

爽鸠氏,是司寇。爽鸠,就是鹰。凶猛,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

○爽,音所仗。

[疏]注“爽鸠”至“盗贼”。

○正义说:《释鸟》说:“鹰,鶆鸠”,樊光说:“来鸠,爽鸠也。《春秋》说:‘爽鸠氏司寇。’鹰凶猛,所以担任司寇。”郭璞说:“鶆应当是爽,是字的错误。《左传》作爽鸠,是对的。”鹰是凶猛攻击的鸟,司寇主管打击盗贼,所以担任司寇。

鹘鸠氏,是司事。鹘鸠,就是鹘雕。春天来冬天去,所以担任司事。

○雕,音陟交,又音陟留,又音彫。

[疏]注“鹘鸠”至“司事”。

○正义说:《释鸟》说:“鶌鸠,鹘鸼。”舍人说:“鶌鸠,一名鹘鸼,就是现在的班鸠。”樊光说:《春秋》说:“鹘鸠氏司事”,春天来冬天去。孙炎说:“鹘鸠,一名鸣鸠。”《月令》说:“鸣鸠拂其羽。”郭璞说:“现在江东也叫它鹘鸼,像山鹊但小,短尾,青黑色,叫声多。”就是这种鸟。旧说和《广雅》都说班鸠,不对。所论述的班鸠、鸣鸠,虽然有异同,但说春天来冬天去,旧有此说。国家营建事务

,缮治器物,一年之间,无时暂止,故以此鸟名司事之官也。司事谓营造之事,於六官皆属司空。此司空、司事各为一官者,古今代异,犹如《舜典》司空与共工各为一官也。

译修缮整治器物,一年之中,没有片刻停歇,所以用这种鸟来命名主管事务的官员。所谓主管事务,指的是营造工程方面的事务,在六官中都属于司空管辖。这里将司空与司事分为两个官职,是因为古今时代不同,就像《舜典》中将司空与共工分为两个官职一样。

五鸠,鸠民者也。鸠,聚也。治民上聚,故以鸠为名。

  [疏]注“鸠聚”至“为民”。

  ○正义曰:“鸠,聚”,《释诂》文也。治民尚其集聚,恶其流散,故以鸠为官名,欲其聚敛民也。

  五雉,为五工正,五雉,雉有五种。西方曰鷷雉,东方曰鶅雉,南方曰翟雉,北方曰鵗雉,伊洛之南曰翚雉。

  ○种,章勇反,下同。鷷音存,又音遵,本或作蹲。鶅,侧其反。翟音狄,又音浊。鵗,本又作希,如字,一音丁里反。翚,许韦反。

  [疏]注“五雉”至“翚雉”。

  ○正义曰:《释鸟》雉之属十有四,其说四方之雉,西方曰鷷,东方曰鶅,南方曰翟,北方曰鵗。舍人曰:“释四方之雉名也。”杜言四方之雉,唯南方不同也。《释鸟》又云:“鸐,山雉。”樊光曰:“其羽可持而舞。《诗》云:‘右手秉翟’。”郭璞云:“长尾者。”《尔雅》之文,翟与众1别。而贾逵亦云:“南方曰翟雉。”则先儒相传为说,杜从之也。《释鸟》又云:“伊洛而南素质、五采皆备成章曰翚”,李巡曰:“素质、五采备具,文章鲜明曰翚。”孙炎曰:“翚雉,白质,五采为文也。”传言五雉,必取五方,伊、洛,土之中区,明其取翚雉,与四方之雉为五也。贾逵云:西方曰鷷雉,攻木之工也。东方曰鶅雉,搏埴之工也。南方曰翚雉,攻金之工也。北方曰鵗雉,攻皮之工也。伊洛而南曰翚雉,设五色之工也。樊光注《尔雅》四方之雉,配工亦与贾同,唯翚雉不配工耳。案贾、樊所言之工,出於《考工记》耳,而《考工记》更有刮摩之工,凡有六工,非唯五也。且记是后世之书,少皞时工未必如记所说。又以工配雉无所冯据,不可采用。故杜不言。

  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夷,平也。

  ○量音亮。

  [疏]“利器”至“民者”。

  ○正义曰:雉声近夷,雉训夷,夷为平,故以雉名工正之官,使其利便民之器用,正丈尺之度,斗斛之量,所以平均下民也。樊光、服虔云:雉者夷也。夷,平也,使度量、器用平也。

  九扈,为九农正,扈有九种也。春扈鳻鶞,夏扈窃玄,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为九农之号,各随其宜以教民事。

  ○扈音户。鳻,扶云反,又如字。鶞,敕伦反。唶,侧百反,又子夜反,又助额反。啧音责,又音赜。

  [疏]注“扈有”至“民事”。

  ○正义曰:《释鸟》自“春鳸鳻鶞”至“宵扈啧啧”,凡七鳸,其文相次,与此注正同。李巡总释之云:“诸扈别春、夏、秋、冬四时之名。唶唶、啧啧,鸟声貌也。”郭璞曰:“诸鳸皆因其毛色、音声以为名。窃蓝,青色。”《释鸟》又云:“鶨,<其鸟>老。鳸,鴳。桑鳸,窃脂。”注《尔雅》者,舍人、李巡、孙炎、郭璞皆断老上属,鳸下属,解云:“鶨,一名<其鸟>老。鴳,一名鳸。鳸,雀也。”唯樊光断鶨<其鸟>为句,以老下属,注云:“《春秋》云:‘九扈为九农正。’九扈者,春扈,夏扈,秋扈,冬扈,棘扈,行扈,宵扈,桑扈,老扈。”是以老为下属,唯鴳不重耳。李巡云:“窃脂一名桑扈。”郭璞曰:“俗谓之青雀,觜曲,食肉,好盗脂膏,因名云。”郑玄《诗笺》云:“窃脂,肉食。”陆机《毛诗义疏》云:“窃脂,青雀也,好窃人脯肉及筩中膏,故以名窃脂也。”诸儒说窃脂,皆谓盗人脂膏也。即如此言,窃玄、窃黄者,岂复盗窃玄、黄乎?《尔雅 释兽》云:“虎窃毛,谓之虦猫”,“魋,如小熊,窃毛而黄”。窃毛皆谓浅毛,窃即古之浅字。但此鸟其色不纯。窃玄,浅黑也。窃蓝,浅青也。窃黄,浅黄也。窃丹,浅赤也。四色皆具,则窃脂为浅白也。其唶唶、啧啧,则声音为之名矣。其春扈鳻鶞,樊光云:“鳻鶞,言分循也。春扈分循五土之宜。”乃以人事名鸟,其义未必然也。《尔雅》老扈鴳字不重,贾、服皆云‘鷃鷃’,

译五鸠,是聚合民众的官职。鸠,意为聚集。治理民众崇尚聚集,所以用“鸠”作为官名。

[疏]注“鸠聚”到“为民”。

○正义说:“鸠,聚集”,这是《释诂》中的文字。治理民众崇尚聚集,厌恶流散,所以用“鸠”作为官名,想要它聚集民众。

五雉,担任五工正,五雉,是指雉有五种。西方的叫鷷雉,东方的叫鶅雉,南方的叫翟雉,北方的叫鵗雉,伊水洛水以南的叫翚雉。

○种,音章勇,以下同。鷷,音存,又音遵,有的本子写作蹲。鶅,音侧其。翟,音狄,又音浊。鵗,有的本子写作希,读如字,一音丁里。翚,音许韦。

[疏]注“五雉”到“翚雉”。

○正义说:《释鸟》中雉这一类有十四种,其中关于四方之雉的说法,西方的叫鷷,东方的叫鶅,南方的叫翟,北方的叫鵗。舍人说:“这是解释四方之雉的名称。”杜预所说的四方之雉,只有南方不同。《释鸟》又说:“鸐,是山雉。”樊光说:“它的羽毛可以拿着跳舞。《诗经》说:‘右手拿着翟羽’。”郭璞说:“长尾巴的。”《尔雅》的文字中,翟与众鸟有别。而贾逵也说:“南方的叫翟雉。”那么先儒相传的说法,杜预是遵从的。《释鸟》又说:“伊水洛水以南,白色底子、五种颜色都具备且形成花纹的叫翚”,李巡说:“白色底子、五种颜色具备,花纹鲜明叫翚。”孙炎说:“翚雉,白色底子,五种颜色形成花纹。”经文中说五雉,必定取五方,伊水洛水,是土地的中区,明显是取翚雉,与四方之雉合为五种。贾逵说:西方的叫鷷雉,是攻木的工匠。东方的叫鶅雉,是抟埴的工匠。南方的叫翚雉,是攻金的工匠。北方的叫鵗雉,是攻皮的工匠。伊水洛水以南的叫翚雉,是设五色的工匠。樊光注释《尔雅》四方之雉,配合工匠也与贾逵相同,只有翚雉没有配合工匠。考察贾逵、樊光所说的工匠,出自《考工记》,而《考工记》还有刮摩的工匠,共有六种工匠,不仅仅是五种。况且《考工记》是后世的书籍,少皞时的工匠未必如《考工记》所说。又用工匠配合雉没有依据,不可采用。所以杜预不这样说。

使器用锋利,端正度量衡,是使民众安定的官职。夷,意为平定。

○量,音亮。

[疏]“利器”到“民者”。

○正义说:雉的读音接近夷,雉训释为夷,夷意为平定,所以用“雉”命名工正的官职,让它使民众的器用便利,端正丈尺的度,斗斛的量,以此来平均下民。樊光、服虔说:雉就是夷。夷,意为平定,使度量衡、器用平定。

九扈,担任九农正,扈有九种。春扈叫鳻鶞,夏扈叫窃玄,秋扈叫窃蓝,冬扈叫窃黄,棘扈叫窃丹,行扈叫唶唶,宵扈叫啧啧,桑扈叫窃脂,老扈叫鷃鷃。以九扈作为九农的称号,各自随其适宜来教导民众从事农事。

○扈,音户。鳻,音扶云,又如字。鶞,音敕伦。唶,音侧百,又音子夜,又音助额。啧,音责,又音赜。

[疏]注“扈有”到“民事”。

○正义说:《释鸟》从“春鳸鳻鶞”到“宵扈啧啧”,共七种鳸,其文字相次,与此注完全相同。李巡总释说:“各种扈分别春、夏、秋、冬四季的名称。唶唶、啧啧,是鸟的声音样子。”郭璞说:“各种鳸都因其毛色、声音来命名。窃蓝,是青色。”《释鸟》又说:“鶨,即老。鳸,即鴳。桑鳸,即窃脂。”注释《尔雅》的舍人、李巡、孙炎、郭璞都断句为老字属上,鳸字属下,解释说:“鶨,一名老。鴳,一名鳸。鳸,是雀。”只有樊光断句为鶨老为一句,以老字属下,注说:“《春秋》说:‘九扈为九农正。’九扈者,春扈,夏扈,秋扈,冬扈,棘扈,行扈,宵扈,桑扈,老扈。”因此老字属下,只有鴳字不重复。李巡说:“窃脂一名桑扈。”郭璞说:“俗称为青雀,嘴弯曲,吃荤食,喜欢偷盗脂膏,因此名叫窃脂。”郑玄《诗笺》说:“窃脂,吃荤食。”陆机《毛诗义疏》说:“窃脂,是青雀,喜欢偷盗人的干肉和筒中的膏,所以名叫窃脂。”诸儒解释窃脂,都说偷盗人的脂膏。如果这样说,窃玄、窃黄,难道又是偷盗玄色、黄色吗?《尔雅 释兽》说:“虎浅色的毛,叫做虦猫”,“魋,像小熊,浅色毛而黄色”。窃毛都指浅色的毛,窃就是古时的浅字。只是这种鸟颜色不纯。窃玄,是浅黑色。窃蓝,是浅青色。窃黄,是浅黄色。窃丹,是浅红色。四种颜色都具备,那么窃脂就是浅白色。那唶唶、啧啧,则是以声音来命名。那春扈鳻鶞,樊光说:“鳻鶞,是说分循。春扈分循五土的适宜。”这是以人事来命名鸟,其意义未必如此。《尔雅》老扈鴳字不重复,贾逵、服虔都说‘鷃鷃’,

亦声音为名也。贾逵云:“春扈分循,相五土之宜,趣民耕种者也。夏扈窃玄,趣民耘苗者也。秋扈窃蓝,趣民收敛者也。冬扈窃黄,趣民盖藏者也。夏扈窃丹,为果驱鸟者也。行扈唶唶,昼为民驱鸟者也。宵扈啧啧,夜为农驱兽者也。桑扈窃脂,为蚕驱雀者也。老扈鷃鷃,趣民收麦令不得晏起者也。”舍人、樊光注《尔雅》,其言亦与贾同,其意皆谓以扈为官,还令依此诸扈而动作也。然则趣民耕耘,及收敛盖藏,其事可得召民使聚,而总号令之。其为果驱鸟,为蚕驱雀,岂得多置官,方使之就果树,入蚕室,为民驱之哉?又昼驱鸟,夜驱兽,不可竟日通宵常在田野。溥天之下,何以可周?且其言不经,难可据信也。杜云“以九扈为九农之号,各随其宜以教民事”,以旧说不可采用,又不能知其职掌,故末言之。

译这也是以声音来命名的。贾逵说:“春扈分循,是考察五种土壤的适宜情况,督促百姓耕种的。夏扈窃玄,是督促百姓耘苗的。秋扈窃蓝,是督促百姓收割庄稼的。冬扈窃黄,是督促百姓储藏粮食的。夏扈窃丹,是为果树驱赶鸟雀的。行扈唶唶,是白天为民驱赶鸟雀的。宵扈啧啧,是夜晚为农人驱赶野兽的。桑扈窃脂,是为养蚕驱赶麻雀的。老扈鷃鷃,是督促百姓收割麦子,不让他们晚起的。”舍人、樊光注解《尔雅》,他们的说法也与贾逵相同,其意思都是说把扈作为官职,让官员依照这几种扈鸟的特性来行事。然而督促百姓耕耘,以及收割储藏,这些事可以召集百姓聚集,然后统一号令。但为果树驱鸟,为养蚕驱雀,难道能多设置官员,才让他们前往果树下,进入蚕室,为百姓驱赶吗?况且白天驱鸟,夜晚驱兽,不可能整天整夜都待在田野里。普天之下,怎么能够周全顾及呢?而且这种说法不合常理,难以依据采信。杜预说“以九扈作为九种农官的称号,各自顺应农时来教导百姓从事农事”,因为旧说不可采用,又不知道这些官职的具体职责,所以最后才提到这一点。

扈民无淫者也。扈,止也。止民使不淫放。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纪於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颛顼氏,代少皞者,德不能致远瑞,而以民事命官。

  ○颛音专。顼,许玉反。

  [疏]“自颛”至“故也”。

  ○正义曰:传言“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適至”,则凤鸟以初立时至也。因其初立而有此瑞鸟,遂即以鸟纪事。云、火、水、龙,亦以初立而有此瑞,用之以纪庶事。自颛顼以来,初立之时,既无远瑞,不能纪於远,而乃纪於近。天瑞远,民事近。为民之师长,而命其官,以民事则为不能致远瑞故。

  仲尼闻之,见於郯子而学之。於是仲尼年二十八。

  [疏]注“年二十八”。

  ○正义曰:沈文何云:“襄三十一年注云:仲尼年十岁。计至此年二十七,今云二十八,误。”

  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失官,官不脩其职也。传言圣人无常师。

  [疏]“失官学在四夷”。

  ○正义曰:王肃云:郯,中国也,故吴伐郯,季文子叹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吾亡无日矣。孔子称学在四夷,疾时学废也。郯,少皞之后,以其后则远,以其国则小矣。鲁,周公之后,以其世则近,以其国则大矣。然其礼不如郯,故孔子发此言也。失官为所居之官不脩其职也。仲尼学乐於苌弘,问官於郯子,是圣人无常师。

  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於雒与三涂。屠蒯,晋侯之膳宰也。以忠谏见进。雒,雒水也。三涂,山名,在陆浑南。

  ○蒯,苦怪反。雒音洛。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备之!”乃警戒备。警戒以备戎也。欲因晋以合势。

  ○警音景。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河岸名。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数之以其贰於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甘鹿,周地。周大获。先警戎备,故获。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师,献俘于文宫。欲以应梦。

  ○俘,芳夫反。应,应对之应。

  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夏之八月,辰星见在天汉西。今孛星出辰西,光芒东及天汉。

  ○夏,户雅反,下文同。见,贤遍反。

  [疏]注“夏之”至“天汉”。

  ○正义曰:星孛文在冬,下经、传皆无其月。但冬以十月为初,故以夏之八月解之也。《月令》:“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大辰是房心尾也。其星处於东方之时,在角星之北,故以八月之昏,角星与日俱没,大辰见於西方也。天汉在箕、斗之间,於是时天汉西南东北邪列於天,大辰之星见在天汉之西也。今孛星又出於大辰之西,而尾东指光芒,历辰星而东及天汉也。

  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申须,鲁大夫。

  ○彗,似锐反,又音息遂反。

  [疏]“彗所”至“新也”。

  ○正义曰:彗,扫帚也,其形似彗,故名焉。帚,所以埽去尘彗星象之故,所以除旧布新也。言此星见,必有除旧之事。

  天事恒象,天道恒以象类告示人。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今火向伏,故知当须火出,乃布散为灾。

  ○向,许亮反,又作乡。梓慎曰:“往年吾见之,是其徵也。徵,始有形象而微也。火出而见。前年火出时。

  ○见,贤遍反,下及注并同。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随火没也。

  [疏]“今兹”至“而伏”。

  ○正义曰:梓慎云:往年吾见之,是其徵也。当时火出之时,而彗星已见,是随火而行也。今年火星之出,而彗星章明,是彗渐益长,未即消灭,必当火入之时,与火俱伏也。服虔注木“火出而章,必火,火入而伏”,重火别句。孙毓云:“贾氏旧文无重火字。”

  其居火也久矣,历二年。其与不然乎?言必然也。

  ○与,如字,又音预。火出,於夏为三月,谓昏见。於

译扈民,就是制止百姓淫乱的人。扈,就是止的意思。制止百姓,使他们不淫乱放荡。自从颛顼以来,不能依据远大的祥瑞来纪事,于是依据近便的事物来纪事。作为百姓的师长,却用民事来任命官职,这是因为不能获得远大祥瑞的缘故。”颛顼氏,是取代少皞的人,德行不能招致远大的祥瑞,因而用民事来任命官职。

○“颛”读作专。“顼”,许玉反。

[疏]“自颛”至“故也”。

○正义说:传文中说“少皞挚即位的时候,凤鸟恰好到来”,那么凤鸟是在他刚即位时到来的。因为他刚即位就有这种瑞鸟,于是就用鸟来纪事。云、火、水、龙,也是因为刚即位时有这种瑞象,用来纪理各种事务。自从颛顼以来,刚即位的时候,既然没有远大的祥瑞,不能依据远大的事物来纪事,于是就依据近便的事物来纪事。天瑞是远大的,民事是近便的。作为百姓的师长,任命他的官职,用民事来任命,是因为不能招致远大祥瑞的缘故。

仲尼听说了这件事,去见郯子并向他学习。这时仲尼二十八岁。

[疏]注“年二十八”。

○正义说:沈文何说:“《襄公三十一年》的注说:仲尼十岁。计算到这一年是二十七岁,现在说二十八岁,是错误的。”

不久,仲尼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去了官职,学问流传到四方夷狄之中,果然可信。”失官,就是官员不修习他们的职责。传文中说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

[疏]“失官学在四夷”。

○正义说:王肃说:郯国,是中原国家,所以吴国攻打郯国时,季文子感叹说:中原国家不振作军队,蛮夷入侵攻打,我们灭亡的日子不远了。孔子说学问在四方夷狄之中,是痛恨当时学问废弛。郯国,是少皞的后代,从后代来说较远,从国家来说较小。鲁国,是周公的后代,从世系来说较近,从国家来说较大。然而它的礼仪不如郯国,所以孔子发出这番话。失官,是指所居的官职不修习他们的职责。仲尼向苌弘学习音乐,向郯子询问官制,这是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

晋侯派屠蒯出使周王室,请求在雒水与三涂山举行祭祀。屠蒯,是晋侯的膳宰。因为忠诚进谏而被提拔。雒,就是雒水。三涂,是山名,在陆浑南面。

○“蒯”,苦怪反。“雒”读作洛。苌弘对刘子说:“客人的容貌凶猛,不是来祭祀的。大概是来讨伐戎族吧?陆浑氏与楚国非常和睦,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国君应当防备他们!”于是警戒防备。警戒防备是为了防备戎族。想要借晋国的力量来联合势力。

○“警”读作景。九月,丁卯日,晋国荀吴率领军队从棘津渡河,棘津是河岸的名字。让祭祀的史官先在雒水用牺牲祭祀。陆浑人不知道,军队跟随他们。庚午日,于是灭掉了陆浑,列举他们的罪状是因为他们背叛晋国而依附楚国。陆浑子逃奔楚国,他的部众逃奔甘鹿。甘鹿,是周地的地方。周人大获全胜。先前警戒防备戎族,所以获得大胜。宣子梦见晋文公带着荀吴并授予他陆浑,所以让穆子率领军队,在文宫献俘。想要应验梦境。

○“俘”,芳夫反。“应”,应对的应。

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向西到达天汉。夏历八月,辰星出现在天汉的西面。现在彗星出现在辰星的西面,光芒向东到达天汉。

○“夏”,户雅反,下文相同。“见”,贤遍反。

[疏]注“夏之”至“天汉”。

○正义说:星孛的文字在冬天,下面的经文、传文都没有它的月份。但冬天以十月为开始,所以用夏历八月来解释它。《月令》说:“仲秋之月,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在天空正中。”大辰是房、心、尾三宿。这些星星处于东方的时候,在角星的北面,所以在八月的黄昏,角星与太阳一起落下,大辰出现在西方。天汉在箕宿、斗宿之间,这时天汉从西南向东北斜列在天空,大辰的星星出现在天汉的西面。现在彗星又出现在大辰的西面,而尾巴向东指向光芒,经过辰星向东到达天汉。

申须说:“彗星是用来清除旧的、颁布新的。”申须,是鲁国的大夫。

○“彗”,似锐反,又音息遂反。

[疏]“彗所”至“新也”。

○正义说:彗,就是扫帚,它的形状像扫帚,所以叫彗星。扫帚,是用来扫除灰尘的,彗星象之,所以用来清除旧的、颁布新的。说这颗星星出现,一定有清除旧事物的事情。

天象常常象征人事,天道常常用象类来告示人。现在清除的是火,火出现时一定会颁布新事。诸侯大概会有火灾吧?”现在火宿将要伏没,所以知道必须等到火宿出现,才散布成为灾害。

○“向”,许亮反,又作乡。梓慎说:“去年我看见它,是它的征兆。徵,是开始有形象而微弱。火宿出现时看见。前年火宿出现时。

○“见”,贤遍反,下面及注都相同。今年火宿出现时它很显著,一定在火宿伏没时消失。跟随火宿一起没落。

[疏]“今兹”至“而伏”。

○正义说:梓慎说:去年我看见它,是它的征兆。当时火宿出现的时候,而彗星已经出现,是跟随火宿而行的。今年火星出现,而彗星显著明亮,是彗星渐渐增长,没有立即消灭,一定在火宿伏没的时候,与火宿一起消失。服虔注木“火出而章,必火,火入而伏”,重复“火”字另成一句。孙毓说:“贾氏旧文没有重复的‘火’字。”

它停留在火宿很久了,历经两年。难道不是这样吗?说必然如此。

○“与”,如字,又音预。火宿出现,在夏历是三月,指黄昏时看见。在

商为四月,於周为五月。夏数得天,得天正。

  [疏]注“得天正”。

译商朝的四月,在周朝是五月。夏朝的历法符合天道,符合天时的正朔。

[疏]注解说“符合天时的正朔”。

○正义曰:斗柄所指,一岁十二月,分为四时。夏以建寅为正,则斗柄东指为春,南指为夏,是为得天四时之正也。若殷、周之正,则不得正。

  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虚也,大辰,大火。宋分野。

  ○虚,起居反,下同。分,扶问反。

  [疏]“宋大辰之虚”。

  ○正义曰:虚者,旧居之处也。陈为大皞之虚,郑为祝融之虚,卫为颛顼之虚,皆先王先公尝居此地,谓之虚可矣。大辰,星名,非人居也,而亦谓之虚者,以天之十二次,地之十二域,大辰为大火之次,是宋之区域,故谓宋为大辰之虚,犹谓晋地为参虚。

  陈,大皞之虚也,大皞居陈,木火所自出。郑,祝融之虚也,祝融,高辛氏之火正,居郑。皆火房也。房,舍也。星孛天汉,汉,水祥也。天汉,水也。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卫,今濮阳县,昔帝颛顼居之,其城内有颛顼冢。

  ○濮音卜。其星为大水,卫星营室,营室,水也。水,火之牡也。牡,雄也。

  ○牡,茂后反。

  [疏]“水火之牡”。

  ○正义曰:兽曰牝、牡,牡是雄也。阴阳之书有五行嫁娶之法,火畏水,故以丁为壬妃,是水为火之雄。

  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丙午火,壬子水,水火合而相薄,水少而火多,故水不胜火。

  ○薄,本又作搏,音博。

  [疏]注“丙午”至“胜火”。

  ○正义曰:丙是火日,午是火位。壬是水日,子是水位。故丙午为火,壬子为水。水火合而相薄,则是夫妻合而相亲。亲则将行其意,或水从火,或火从水。但彗在大辰为多,及汉为少,水少而火多,故水不胜火。火行其意,水必助之,故此丙子、壬午之日,当有火灾。

  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尚未知今孛星当复随火星俱伏不,故言若。

  ○复,扶又反。

  [疏]“若火”至“壬午”。

  ○正义曰:刘炫云:丙子、壬午,虽俱是水、火合日,但二字之内,先言彊。若火入而伏,则连秋至春历大阴,水用事。虽同其欲,水当先火,故疑火入而伏,则必以壬午也。刘炫虽为此释,杜既无注,其壬午之事理则未详。

  不过其见之月。”火见周之五月。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瓒,郑必不火。”瓘,珪也。斝,玉爵也。瓒,勺也。欲以禳火。

  ○裨,婢支反。瓘,古乱反。斝,古雅反。瓒,才旦反。勺,上若反。禳,本亦作攘,如羊反,下同。

  [疏]注“瓘珪”至“禳火”。

  ○正义曰:瓘是玉名。此传所云皆是成就之器,故知瓘是珪也。斝是爵名,玉字在斝、瓒之间,知斝亦以玉为之,故云“斝,玉爵也。”《周礼 典瑞》云:“祼圭有瓒”,郑司农云:“於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国语》谓之鬯瓒。郑玄云:“汉礼,瓒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考工记 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郑玄云:“瓒如槃,其柄用圭,有流前注。”郑玄《诗笺》云:“圭瓒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是瓒为勺,共祭祀之器也。裨灶欲用此三物以禳火。

  子产弗与。以为天灾流行,非禳所息故也,为明年宋卫陈郑灾传。

  吴伐楚。阳匄为令尹,卜战,不吉。阳匄,穆王曾孙令尹子瑕。

  ○匄,古害反。

  [疏]“卜战不吉”。

  ○正义曰:阳匄心不决,死战必杀将,将死是不吉也。司马子鱼志在必死,不以将死为凶,故卜之得吉。败吴之后,吴人败之,终是不吉。

  ○注“穆王曾孙”。

  ○正义曰:依《世本》,穆王生王子扬,扬生尹,尹生令尹匄。

  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子鱼,公子鲂也。顺江而下,易用胜敌。

  ○鲂音房。易,以豉反。且楚故,司马令龟,我请改卜,令曰,鲂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

译○正义说:北斗七星斗柄所指的方向,一年十二个月,分为四季。夏朝以寅月为正月,那么斗柄指向东方为春季,指向南方为夏季,这符合上天四季的正统。如果是殷商、周朝的历法,就不能符合正统。

如果发生火灾,那四个国家应当遭受,是在宋、卫、陈、郑吗?宋国,是大辰星宿对应的分野,大辰就是大火星。宋国的分野。

○“虚”字读作“起居”的“起”,下文相同。“分”字读作“扶问”的“问”。

[疏]“宋国是大辰星宿对应的分野”。

○正义说:“虚”是旧居的地方。陈国是大皞的旧居,郑国是祝融的旧居,卫国是颛顼的旧居,都是先王先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称之为“虚”是可以的。大辰,是星名,不是人居住的地方,但也称之为“虚”,是因为天上的十二次,地上的十二域,大辰是大火星宿对应的星次,是宋国的区域,所以称宋国为大辰的旧居,就像称晋地为参宿的旧居一样。

陈国,是大皞的旧居,大皞居住在陈国,木德火德从这里产生。郑国,是祝融的旧居,祝融是高辛氏的火正,居住在郑国。都是火德对应的星宿区域。“房”是星宿名,也是舍的意思。彗星出现在银河,银河,是水德的祥瑞。天汉,就是银河,属水。卫国,是颛顼的旧居,所以称为帝丘。卫国,即现在的濮阳县,从前帝颛顼居住在这里,城内有颛顼的坟墓。

○“濮”字读作“卜”。它的星宿对应大水,卫国的星宿是营室,营室属水。水,是火的雄性配偶。“牡”是雄性的意思。

○“牡”字读作“茂后”的“后”。

[疏]“水是火的雄性配偶”。

○正义说:兽类分雌雄,牡是雄性。阴阳五行之书有五行相配婚嫁的说法,火畏惧水,所以以丁火为壬水的妃子,也就是水为火的雄性。

那火灾会在丙子日或壬午日发生吗?这是水火相合的日子。丙午属火,壬子属水,水火相合而相互搏击,水少而火多,所以水不能战胜火。

○“薄”字,原本也写作“搏”,读作“博”。

[疏]注“丙午”到“胜火”。

○正义说:丙是火日,午是火位。壬是水日,子是水位。所以丙午属火,壬子属水。水火相合而相互搏击,就像是夫妻结合而相亲。相亲就会施行各自的意愿,或者水顺从火,或者火顺从水。但是彗星在大辰星宿出现得多,在银河出现的少,水少而火多,所以水不能战胜火。火施行它的意愿,水必然助长它,所以在丙子、壬午这两天,应当有火灾。

如果火星隐没,一定是在壬午日,还不知现在这颗彗星是否会跟随火星一起隐没,所以说“若”。

○“复”字读作“扶又”的“又”。

[疏]“若火”到“壬午”。

○正义说:刘炫说:丙子、壬午,虽然都是水火相合的日子,但在这两个字中,先说强的一方。如果火星隐没,那么从秋天到春天经历大阴,水德当令。虽然水火都有意愿,水应当先于火,所以怀疑火星隐没,那么一定是在壬午日。刘炫虽然这样解释,但杜预没有注,关于壬午日的事情道理则不清楚。

不超过它出现的那个月。”火星在周历的五月出现。郑国的裨灶对子产说:“宋、卫、陈、郑将同日发生火灾,如果我使用瓘、斝、玉瓒,郑国一定不会有火灾。”瓘,是玉圭。斝,是玉制的酒爵。瓒,是勺子。想要用来禳除火灾。

○“裨”字读作“婢支”的“支”。“瓘”字读作“古乱”的“乱”。“斝”字读作“古雅”的“雅”。“瓒”字读作“才旦”的“旦”。“勺”字读作“上若”的“若”。“禳”字,原本也写作“攘”,读作“如羊”的“羊”,下文相同。

[疏]注“瓘是玉圭”到“禳火”。

○正义说:瓘是玉的名字。这篇传文中所说的都是成套的礼器,所以知道瓘是玉圭。斝是酒爵的名字,“玉”字在斝、瓒之间,知道斝也是用玉制成的,所以说“斝,是玉制的酒爵。”《周礼·典瑞》说:“祼圭有瓒”,郑司农说:“在圭头制作器具,可以用来舀取鬯酒进行祼祭,称为瓒。”《国语》称之为鬯瓒。郑玄说:“汉代的礼制,瓒槃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槃,口径一尺。”《考工记·玉人》说:“祼圭长一尺二寸,有瓒,用来祭祀宗庙。”郑玄说:“瓒像槃,它的柄用圭,前面有流口用于注酒。”郑玄《诗笺》说:“圭瓒的样子,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色在中央。”所以瓒是勺子,是祭祀的器具。裨灶想要用这三样东西来禳除火灾。

子产不给他。认为天灾流行,不是禳除所能止息的,为第二年宋、卫、陈、郑发生火灾的传文做铺垫。

吴国攻打楚国。阳匄担任令尹,占卜战争,不吉利。阳匄,是穆王的曾孙令尹子瑕。

○“匄”字读作“古害”的“害”。

[疏]“占卜战争不吉利”。

○正义说:阳匄心意不决,死战必然杀死将领,将领死亡就是不吉利。司马子鱼志在必死,不把将领死亡视为凶兆,所以占卜得到吉利。打败吴国之后,吴国人打败了他们,最终还是不吉利。

○注“穆王曾孙”。

○正义说:依据《世本》,穆王生王子扬,扬生尹,尹生令尹匄。

司马子鱼说:“我们占据上游,为什么不吉利?子鱼,是公子鲂。顺江而下,容易战胜敌人。

○“鲂”字读作“房”。“易”字读作“以豉”的“豉”。况且楚国的旧例,司马命令占卜,我请求重新占卜,命令说,鲂率领他的部属战死,楚军随后跟进,还能大获全胜吗

!”吉。得吉兆。战于长岸。子鱼先死,楚师继之,大败吴师,获其乘舟馀皇。馀皇,舟名。

译吉兆。在长岸作战。子鱼先战死,楚军随后发起进攻,大败吴军,俘获了吴军的战船“馀皇”。馀皇,是船的名字。

○乘,如字,又绳证反,下同。使随人与后至者守之,环而堑之,及泉,环,周也。

  ○环,如字,又音患。堑,七艳反。盈其隧炭,陈以待命。隧,出入道。

  ○隧音遂,下同。炭,吐旦反。

  [疏]注“隧出入道”。

  ○正义曰:守舟者虽环而堑之,堑犹不合,有出入之路,故满路置火以防吴人也。

  吴公子光,光诸樊子阖庐。

  ○阖,户腊反。庐,力居反。请於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藉众之力以取舟。

  ○丧,息浪反。众许之。使长鬛者三人,长鬛,多髭须。与吴人异形状,诈为楚人。

  ○和鬛,力辄反。髭,子斯反。须音须。潜伏於舟侧,曰:“我呼馀皇,则对。”师夜从之。师,吴师也。

  ○呼,呼路反,又如字,下同。三呼,皆迭对。迭,更也。

  ○迭,待结反,又音弟。更音庚。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馀皇以归。传言吴光有谋。

  【经】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未同盟而赴以名。)

  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来告,故书。天火曰灾。

  [疏]注“来告”至“曰灾”。正义曰:传称“皆来告火”,知是来告,故书也。《春秋》书他国之灾,皆是来告而书。《公羊传》曰:“宋、卫、陈、郑灾,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异其同日而俱灾。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穀梁》亦云:“其志以同日也。”杜因此传有“来告”之文,故显而异之。“天火曰灾”,宣十六年传例也。

  六月,邾人入鄅。鄅国,今琅邪开阳县。

  ○鄅音禹。许慎、郭璞皆音矩,国名。琅音郎,本或作郎。

  秋,葬曹平公。

  冬,许迁于白羽。自叶迁也。畏郑而乐迁,故以自迁为文。

  ○叶,始涉反。

  [疏]注“自叶”至“为文”。

  ○正义曰:成十五年许迁于叶。自是以后,许常以叶为都。九年许迁于夷,是自叶迁于夷也。十三年传曰:“楚之灭蔡也,灵王迁许、胡、沈、道、房、申於荆焉。平王即位,既封陈、蔡,而皆复之,礼也。”注云:“荆,荆山也。”灭蔡在十一年,许又从夷迁於荆山。平王复之,复其本国,许又归於叶也。故知此年迁于白羽,是其自叶迁也。且传云“叶在楚方城外之蔽”,明其欲迁之时,许在叶也。案传王子胜言於楚子,使之迁许,则是楚人迁许,非许自迁。楚虽发意迁许,许亦畏郑乐迁,故以自迁为文。若许不乐迁,楚强迁之,当云“楚人迁许”,如“宋人迁宿”、“齐人迁阳”之类,不得云“许迁于白羽”。以其自迁为文,知许人自乐迁也。

  【传】十八年,春,王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毛伯过,周大夫。得,过之族。

  ○过,古禾反。)而代之。(代居其位。)

  [疏]注“代居其位”。

  ○正义曰:毛氏世有采地,为畿内之国。於时天子微弱,故自杀自代,不能禁之。

  苌弘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侈故之以。昆吾,夏伯也。稔,熟也。侈恶积熟,以乙卯日与桀同诛。

  ○苌,直良反。稔,而审反。侈,昌氏反,又尸氏反。夏,户雅反。而毛得以济侈於王都,不亡何待!”为二十六年毛伯奔楚传。

  [疏]“是昆”至“何待”。

  ○正义曰:是乙卯者,昆吾之君恶熟之日也。由其侈,故以此日死也。而毛得以此日成其侈恶於王都,不亡何待!

  ○注“昆吾”至“同诛”。

  ○正义曰:《郑语》云:黎为高辛氏火正,命之曰祝融。其后八姓,昆吾为夏伯。《楚世家》云:颛顼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黎。黎为高辛氏火正。共工氏作乱,帝使黎诛之而不尽。帝诛黎,使其弟吴回居火正,为祝融。回生陆终。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其长曰昆吾。虞翻曰:“昆吾为已姓,封昆吾。”《世本》云:“昆吾者,卫是也。”然则昆吾,国名

译○“乘”字读如本字,又读作“绳证”的反切,下文相同。命令跟随的人与后到的人守卫它,环绕着挖掘壕沟,直到挖出泉水,“环”是环绕的意思。

○“环”字读如本字,又读作“患”音。“堑”读作“七艳”的反切。在隧道里装满炭火,陈列好等待命令。“隧”是进出的道路。

○“隧”读作“遂”,下文相同。“炭”读作“吐旦”的反切。

[疏]注释说“隧是出入的道路”。

○正义说:守卫船只的人虽然环绕着挖掘壕沟,但壕沟并没有完全封闭,留有进出的道路,所以在路上布满火种来防备吴国人。

吴国公子光,是诸樊的儿子,名叫阖庐。

○“阖”读作“户腊”的反切。“庐”读作“力居”的反切。他向部下请求说:“丢失了先王的乘舟,难道只是我光的罪过吗?大家也有责任。请借大家的力气去夺回它,以挽救死罪。”借众人的力量去夺取船只。

○“丧”读作“息浪”的反切。众人答应了他。派遣三个长胡须的人,长胡须,指胡须很多。他们的相貌与吴国人不同,假装成楚国人。

○“鬛”读作“力辄”的反切。“髭”读作“子斯”的反切。“须”读作“须”音。他们潜伏在船只旁边,说:“我呼喊‘馀皇’,你们就应答。”吴军夜里跟随他们。师,指吴军。

○“呼”读作“呼路”的反切,又读如本字,下文相同。呼喊三次,都轮流应答。“迭”是轮流的意思。

○“迭”读作“待结”的反切,又读作“弟”音。“更”读作“庚”音。楚国人跟上去杀了他们。楚军混乱,吴人大败楚军,夺取了馀皇回国。传文表明吴光有谋略。

【经】鲁僖公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曹伯须去世。(因为未曾结盟,所以奔丧时只称名。)

夏季,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因为前来报告,所以记载下来。天火称为灾。

[疏]注释说“来告”到“称为灾”。正义说:传文中说“都来报告火灾”,知道是前来报告,所以才记载下来。《春秋》记载其他国家的灾难,都是因为前来报告才记载的。《公羊传》说:“宋、卫、陈、郑发生火灾,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异常。有什么异常呢?异常在于它们在同一天同时发生火灾。外国的异常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是为了天下记录异常。”《穀梁传》也说:“其用意在于它们在同一天。”杜预因为传文中有“来告”的文字,所以特别指出这是异常。“天火称为灾”,这是宣公十六年传文的体例。

六月,邾国人侵入鄅国。鄅国,即现在的琅邪开阳县。

○“鄅”读作“禹”音。许慎、郭璞都读作“矩”音,是国名。“琅”读作“郎”音,有的版本写作“郎”。

秋季,安葬曹平公。

冬季,许国迁都到白羽。是从叶地迁来的。因为畏惧郑国而乐意迁都,所以用“自己迁都”的文辞。

○“叶”读作“始涉”的反切。

[疏]注释说“从叶”到“为文”。

○正义说:成公十五年许国迁都到叶。从此以后,许国常常以叶为都城。九年许国迁都到夷,这是从叶迁到夷。十三年传文说:“楚国灭蔡时,灵王将许、胡、沈、道、房、申迁到荆山。平王即位后,重新封立陈、蔡,并都恢复了他们的故土,这是合乎礼制的。”注释说:“荆,指荆山。”灭蔡发生在十一年,许国又从夷迁到荆山。平王恢复他们,是恢复他们的本国,许国又回到了叶地。所以知道这一年迁都到白羽,是从叶迁来的。况且传文说“叶在楚国方城外的遮蔽处”,明显表明想要迁都的时候,许国在叶地。查考传文王子胜对楚子说,让他迁许国,这是楚人迁许国,不是许国自己迁。楚国虽然发起迁许国的意图,许国也畏惧郑国而乐意迁都,所以用“自己迁都”的文辞。如果许国不乐意迁都,楚国强行迁走,应当说“楚人迁许”,像“宋人迁宿”、“齐人迁阳”之类,不能说“许迁于白羽”。因为用“自己迁都”的文辞,知道许国人自己乐意迁都。

【传】十八年,春季,周历二月,乙卯日,周国的毛得杀了毛伯过(毛伯过,是周朝的大夫。得,是过的同族。

○“过”读作“古禾”的反切。)并取代了他。(取代他的职位。)

[疏]注释说“取代他的职位”。

○正义说:毛氏世代拥有采地,是王畿内的国家。当时天子微弱,所以自行杀害自行取代,不能禁止。

苌弘说:“毛得必定灭亡,这是昆吾恶行成熟的日子,因为骄奢所以如此。昆吾,是夏朝的诸侯。稔,是成熟的意思。骄奢的恶行积累成熟,在乙卯日与夏桀一同被诛杀。

○“苌”读作“直良”的反切。“稔”读作“而审”的反切。“侈”读作“昌氏”的反切,又读作“尸氏”的反切。“夏”读作“户雅”的反切。而毛得在王都成就他的骄奢恶行,不灭亡还等什么!”这是为二十六年毛伯逃奔楚国的传文作铺垫。

[疏]“是昆”到“何待”。

○正义说:这个乙卯日,是昆吾之君恶行成熟的日子。因为他骄奢,所以在这天死去。而毛得在这天在王都成就他的骄奢恶行,不灭亡还等什么!

○注释“昆吾”到“同诛”。

○正义说:《郑语》说: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任命他为祝融。他的后代有八个姓氏,昆吾是夏朝的诸侯。《楚世家》说:颛顼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黎。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共工氏作乱,帝让黎诛杀他但没有杀尽。帝诛杀黎,让他的弟弟吴回担任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六个儿子,剖开肚子出生。长子叫昆吾。虞翻说:“昆吾是己姓,封在昆吾。”《世本》说:“昆吾,就是卫国。”那么昆吾,是国名。

。言昆吾夏伯者,以表昆吾国君,其上世尝为夏伯。其恶熟诛者,非此为伯之身,当是后世之孙。以《诗》云:“韦顾既伐,昆吾夏桀”,共桀同文,又传云“乙卯亡”,知以乙卯日与桀同时诛。

译说昆吾是夏朝的方伯,是为了表明昆吾国的国君,其祖先曾担任过夏朝的方伯。说他们因罪恶深重而被诛杀,并非指那位担任方伯的人本身,应当是指他的后世子孙。因为《诗经》说:“韦国和顾国已经被讨伐,昆吾和夏桀一同灭亡”,与夏桀处于同一语境,又传说“乙卯日灭亡”,可知昆吾是在乙卯日与夏桀同时被诛杀。

三月,曹平公卒。为下会葬见原伯起本。

  夏,五月,火始昏见。火,心星。

  ○见,贤遍反。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东北曰融风。融风,木也。木,火母,故曰火之始。

  [疏]注“东北”至“之始”。

  ○正义曰:东北曰融风,《易纬》作调风,俱是东北风。一风有二名。东北,木之始,故融风为木也。木是火之母,火得风而盛,故融为火之始。

  七日,其火作乎?”从丙子至壬午七日。壬午,水火合之日,故知当火作。戊寅,风甚。壬午,大甚。

  [疏]“戊寅”至“大甚”。

  ○正义曰:甚者,益盛之言也。丙子初风,连日不息,至戊寅而风益甚,至壬午而风又大甚。初言融风,是东北风也。盖自丙子至壬午,风不回而稍益盛。传虽主言鲁国之风,彼四国亦当然也。

  宋、卫、陈、郑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鲁於其处作库。高显,故登以望气,参近占以审前年之言。

  ○大甚,本或作火甚。处,昌虑反,下祭处同。故登以望气,本或作以望氛气。

  [疏]注“大庭”至“之言”。

  ○正义曰:大庭氏,古天子之国名也。先儒旧说皆云,炎帝号神农氏,一曰大庭氏。服虔云:“在黄帝前。”郑玄《诗谱》云大庭在轩辕之前。亦以大庭为炎帝也。对文则藏马曰厩,藏车曰库。《曲礼》云:“在府言府,在库言库。”郑玄云:“府谓宝藏货贿之处,库谓车马兵甲之处。”又《大学》云:“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则库亦藏财货,非独车马甲兵也。古之大庭,尝都於鲁,其虚在鲁城内,鲁於其处作库,而其地高显,故梓慎登之以望气。梓慎往年言“其将火”,今更望气,参验近占,以审已前年之言信也。梓慎所望,望天气耳,非能望见火也,而何休难云:“宋、卫、陈、郑去鲁,皆数千里,为登高以见其火,岂实事哉?”刘炫云:案《左传》不言望火,何以言见其火?玄卿以为孔子登泰山,见吴门之白马,离娄睹千里之毫末,梓慎既非常人,何知不见数百里之烟火?孔子在陈,知桓僖灾者,岂复望见之乎?若见火知灾,则人皆知之矣,何所贵乎梓慎,《左氏传》而编记之哉?且四国去鲁,才数百里,而何休云数千里,虽意欲其远,亦虚妄之极。梓慎所望,自当有以知之,不知见何气知其灾也。服虔云:四国次有火气也。梓慎不言夜望,安知望次。陈独无次,何所望哉!今以为服解义或然也。

  曰:“宋、卫、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言经所以书。

  ○数,所主反。裨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前年裨灶欲用瓘斝禳火,子产不听。今复请用之。

  ○禳,如羊反。复,扶又反,下同。郑人请用之。信灶言。子产不可。子大叔曰:“宝,以保民也。若有火,国几亡。可以救亡,子何爱焉?”子产曰:“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多言者或时有中。

  ○几音祈,又音机,下同。灶焉,於虔反。中,丁仲反。遂不与,亦不复火。传言天道难明,虽裨灶犹不足以尽知之。郑之未灾也,里析告子产曰:“将有大祥,里析,郑大夫。祥,变异之气。

  ○析,星历反。大祥,或作火祥,非也。

  [疏]“将有大祥”。

  ○正义曰:祥者,善恶之徵。《中庸》云:“国家将兴,必有祯祥。”祥则吉祥也。“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孽则凶祥也。则祥是善事,而析里以民动国亡为大祥者,彼对文言耳。《书 序》云:“亳有祥,桑穀共生于朝。”《五行传》云:时有青眚、青祥、白眚、白祥之类。皆以恶徵为祥。是祥有善有恶,故杜云“祥,变异之气”。

  民震动,国几亡。吾身泯焉,弗良及也。言将先灾死。

  ○泯,面忍反。先,悉荐反。

  [疏]“弗良及也”。

  ○正义曰:良是语辞。史传多云“良所未悟”,“良

译三月,曹平公去世。关于下葬时会见原伯起一事,参见前文。

夏季,五月,火星在黄昏时初次出现。火星,即心宿星。

○见,音贤遍。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做融风,是火灾的征兆。东北方向的风叫融风。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所以说这是火灾的开始。

[疏]注“东北”至“之始”。

○正义曰:东北方向的风叫融风,《易纬》中称为调风,都是指东北风。一种风有两个名称。东北是木的起始方位,所以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火得到风就会旺盛,所以融风是火灾的开始。

七天后,大概会发生火灾吧?”从丙子日到壬午日共七天。壬午日是水与火相合的日子,所以知道应当发生火灾。戊寅日,风势很大。壬午日,风势更加猛烈。

[疏]“戊寅”至“大甚”。

○正义曰:甚,是更加旺盛的意思。丙子日刚开始刮风,连续几天不停,到戊寅日风势更加猛烈,到壬午日风势又更加猛烈。起初说的融风,是东北风。大概从丙子日到壬午日,风向没有改变,只是逐渐更加猛烈。传文虽然主要讲鲁国的风,那四个国家的情况也应当如此。

宋、卫、陈、郑四国都发生了火灾。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去观望。大庭氏,是古代国家的名称,在鲁国都城之内。鲁国在那里建造了仓库。地势高敞,所以登上去观察气象,参考近期的占卜来验证前年的预言。

○大甚,有的版本作火甚。处,音昌虑,下文祭处同。故登以望气,有的版本作以望氛气。

[疏]注“大庭”至“之言”。

○正义曰:大庭氏,是古代天子的国名。先儒旧说都认为,炎帝号神农氏,又称大庭氏。服虔说:“在黄帝之前。”郑玄《诗谱》说大庭在轩辕之前。也是把大庭当作炎帝。相对而言,藏马的地方叫厩,藏车的地方叫库。《曲礼》说:“在府就说府,在库就说库。”郑玄说:“府是收藏珍宝财货的地方,库是收藏车马兵甲的地方。”又《大学》说:“没有府库,财就不是他的财”,那么库也收藏财货,并非只收藏车马兵甲。古代的大庭氏,曾经在鲁国建都,其遗址在鲁国都城之内,鲁国在那里建造了仓库,而那块地方地势高敞,所以梓慎登上去观察气象。梓慎前年说“将要发生火灾”,现在再次观察气象,参验近期的占卜,来审察前年的预言是否可信。梓慎所观察的,只是天气罢了,并不能望见火灾,而何休诘难说:“宋、卫、陈、郑距离鲁国,都有数千里,为了登高看见那里的火灾,这难道是事实吗?”刘炫说:查《左传》并没有说望见火灾,为什么说看见火灾?玄卿认为孔子登上泰山,看见吴国城门前的白马,离娄能看见千里之外的毫毛,梓慎既然不是普通人,怎么知道看不见数百里外的烟火?孔子在陈国,知道桓僖发生火灾,难道又是望见的吗?如果看见火灾就知道灾祸,那么人人都知道了,有什么值得推崇梓慎,《左氏传》又何必记载呢?况且四国距离鲁国,只有数百里,而何休说数千里,虽然意图说它远,也是极其虚妄的。梓慎所观察的,自然有办法知道,不知道看见什么气象就知道灾祸。服虔说:四国依次有火气。梓慎没有说夜间观察,怎么知道观察次序。陈国没有次序,观察什么呢!现在认为服虔的解释或许是对的。

说:“是宋、卫、陈、郑四国。”过了几天,四国都来报告火灾。这是说明经书之所以记载的原因。

○数,音所主。裨灶说:“不采纳我的话,郑国又将发生火灾。”前年裨灶想用瓘斡禳火,子产没有听从。现在又请求使用这种方法。

○禳,音如羊。复,音扶又,下文同。郑国人请求使用这种方法。相信裨灶的话。子产不同意。子大叔说:“宝物,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如果发生火灾,国家几乎灭亡。可以用来挽救灭亡,您为什么吝惜宝物呢?”子产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怎么知道天道?裨灶怎么知道天道?这也是话说得多了,难道偶尔不会说中吗?”话说得多的人偶尔有时会猜中。

○几音祈,又音机,下文同。灶焉,音於虔。中,音丁仲。于是没有给他宝物,也没有再发生火灾。传文说明天道难以明了,即使是裨灶也不能完全知晓。郑国还没有发生灾祸时,里析告诉子产说:“将有大的变异,里析,是郑国的大夫。祥,是变异的气象。

○析,音星历。大祥,有的版本作火祥,不对。

[疏]“将有大祥”。

○正义曰:祥,是善恶的征兆。《中庸》说:“国家将要兴盛,必有吉祥。”祥就是吉祥。“国家将要灭亡,必有妖孽”。孽就是凶祥。那么祥是好事,而里析把民众动荡、国家灭亡称为大祥,那是相对而言的。《书序》说:“亳有祥,桑树和穀树一起生长在朝廷。”《五行传》说:当时有青眚、青祥、白眚、白祥之类。都把恶兆称为祥。所以祥有善有恶,因此杜预说“祥,是变异的气象”。

民众震动,国家几乎灭亡。我将先于灾祸而死,不能善终了。意思是说将先于灾祸而死。

○泯,音面忍。先,音悉荐。

[疏]“弗良及也”。

○正义曰:良是语助词。史传中多说“良所未悟”,“良

有以也”,是古今共有此语也。而服虔云:“弗良及也,不能及也。良,能也。”能非良之训,妄言耳。

译“有以也”,这是古今都有的说法。而服虔说:“弗良及也,就是不能及。良,是‘能’的意思。”“能”并不是“良”的释义,这是胡说罢了。

国迁,其可乎?”子产曰:“虽可,吾不足以定迁矣。”子产天灾不可逃,非迁所免,故讬以知不足。

  ○知音智。及火,里析死矣,未葬,子产使舆三十人迁其柩。以其常与己言故。

  ○舆音馀。柩,其又反。火作,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晋人新来,未入,故辞不使前也。

  [疏]注“晋人”至“前也”。

  ○正义曰:下云:“出新客,禁旧客勿出於官”,此辞於东门,明是晋人新来,未入,故辞之,不使前也。此新来盖聘使也。晋人往因丽姬之难,诅无畜群公子,故文、襄之世,公子皆出在他国。自成公更立公族,国内始有公子,故使之来聘也。自晋適郑,当入西门,而辞之东门者,郑城西临洧水,其西无门,盖从东门入为便,故辞于东门。

  使司寇出新客,新来聘者。禁旧客勿出於宫。为其知国情,不欲令去。

  ○为,于伪反。令,力呈反。使子宽、子上巡群屏摄,至于大宫。二子,郑大夫。屏摄,祭祀之位。大宫,郑祖庙。巡行宗庙,不得使火及之。

  ○行,下孟反,下文行火、下注履行同。

  [疏]注“二子”至“之位”。

  ○正义曰:子宽,游吉之子。《世族谱》子宽与游速浑罕为一人。驷带字子上,六年死矣。此别有子上,非驷带也。《世族谱 杂人》内有子上,无子宽,明子宽与浑罕为一人也。《楚语》说事神之礼云:“使名姓之后,能知牺牲之物,彝器之量,屏摄之位,坛场之所,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知屏摄是祭祀之位也。郑众云:“摄,摄束茅以为屏蔽”,其事或当然。

  使公孙登徙大龟。登,开卜大夫。使祝史徙主礻石於周庙,告於先君。礻石,庙主石函。周庙,厉王庙也。有大灾,故合群主於祖庙,易救护。

  ○礻石音石。函音咸。易,以豉反。

  [疏]注“礻石庙”至“救护”。正义曰:每庙木主,皆以石函盛之。当祭,则出之。事毕,则纳於函,藏於庙之北壁之内,所以辟火灾也。文二年传云:“郑祖厉王”,故知郑之周庙,是厉王庙也。既有火灾,皆须防守,故合群主,就於祖王庙,易救护也。卫次仲云:“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穿中央,达四方也。”范甯云:“天子主长尺二寸,诸侯主长一尺也。”《白虎通》云:“纳之西壁。”

  使府人、库人各儆其事。儆,备火也。

  ○儆音景。

  [疏]“使府人库人各儆其事”。

  ○正义曰:《曲礼》云:“在府言府,在库言库”,皆是藏财贿之处,故使其人各自儆守以防火也。《周官》有大府、内府、外府、天府、玉府、泉府,而无掌库之官,盖府库通言,库亦谓之府也。诸侯国异政殊,故府库并言也。

  商城公儆司宫,商成公,郑大夫。司宫,巷伯寺人之宫。出旧宫人,寘诸火所不及。旧宫人,先公宫女。

  ○寘,之豉反。司马、司寇列居火道,备非常也。行火所焮。焮,炙也。

  ○焮,许靳反。城下之人,伍列登城。为部伍登城,备奸也。

  [疏]“行火”至“登城”。

  ○正义曰:此承司马、司寇之下,亦是二官使之,行火所炙,欲令人救之也。言城下之人,为部伍行列以登城,亦是司马、司寇之人备奸寇也。

  明日,使野司寇各保其徵。野司寇,县士也。火之明日,四方乃闻灾,故戒保所徵役之人。

  [疏]注“野司”至“之人”。

  ○正义曰:传言野司寇,则司寇之官在野。《周礼》司寇属官有县士掌野知野司寇是县士也。郑玄县士注云:“地距王城二百里以外至三百里曰野,三百里以外至四百里曰县,四百里以外至五百里曰都。都、县、野之地,其邑非王子弟、公卿大夫之采地,则皆公邑也,谓之县,县士掌其狱焉。言掌野者,郊外曰野,大总言之也。狱居近野之县狱,在二百里上;县之狱,在三百里上;都之县狱,在四百里上。”如郑此言,采邑之民有狱,则采地之官长各自断之。若公邑之民有狱

译国家迁都,这可以吗?”子产说:“虽然可以,但我没有能力确定迁都之事。”子产认为天灾不可逃避,并非迁都所能避免,所以托辞说自己能力不足。

○“知”读作“智”。等到发生火灾,里析已经死了,尚未安葬,子产派三十辆车子迁移他的灵柩。因为里析平时常与自己交谈的缘故。

○“舆”读作“馀”。“柩”,音“其又反”。火灾发生,子产在东门辞谢晋国的公子和公孙。晋国人新近到来,尚未入境,所以辞谢他们,不让他们前进。

[疏]注“晋人”至“前也”。

○正义说:下文说:“让新来的客人出来,禁止旧客人离开官署”,这是在东门辞谢,明显是晋国人新近到来,尚未入境,所以辞谢他们,不让他们前进。这些新来的人大概是聘问的使者。晋国人以前因为骊姬的祸难,诅咒不蓄养群公子,所以文公、襄公时代,公子们都流亡在他国。自从成公重新设立公族,国内才开始有公子,所以派他们来聘问。从晋国到郑国,应当进入西门,而在东门辞谢他们,是因为郑城西面临洧水,西边没有门,大概从东门进入比较方便,所以在东门辞谢。

派司寇让新来的客人出来,新来聘问的人。禁止旧客人离开官署。因为他们了解国情,不想让他们离去。

○“为”,音“于伪反”。“令”,音“力呈反”。派子宽、子上巡视群屏摄,直到大宫。这两人,是郑国的大夫。屏摄,是祭祀时的位次。大宫,是郑国的祖庙。巡视宗庙,不使火灾波及。

○“行”,音“下孟反”,下文“行火”、下注“履行”同。

[疏]注“二子”至“之位”。

○正义说:子宽,是游吉的儿子。《世族谱》中子宽与游速浑罕为同一人。驷带字子上,在六年时已死。这里另有子上,不是驷带。《世族谱·杂人》中有子上,没有子宽,说明子宽与浑罕是同一人。《楚语》讲述事奉神灵的礼仪说:“让名门之后的子孙,能知晓牺牲的种类,彝器的规格,屏摄的位次,坛场的所在,而心中遵循旧典的人,担任宗伯。”可知屏摄是祭祀的位次。郑众说:“摄,是束茅草作为屏蔽”,其事或许确实如此。

派公孙登迁移大龟。登,是开卜大夫。派祝史迁移主礻石到周庙,向先君祷告。礻石,是庙主的石函。周庙,是厉王的庙。有大灾,所以将群主合于祖庙,便于救护。

○“礻石”,音“石”。“函”,音“咸”。“易”,音“以豉反”。

[疏]注“礻石庙”至“救护”。正义说:每座庙的木主,都用石函盛放。祭祀时,就取出。事毕,就收入函中,藏在庙的北壁之内,这是为了避开火灾。文公二年的传文说:“郑祖厉王”,所以知道郑国的周庙,是厉王的庙。既然有火灾,都需要防守,所以将群主合于祖王庙,便于救护。卫次仲说:“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穿中央,通达四方。”范甯说:“天子主长一尺二寸,诸侯主长一尺。”《白虎通》说:“纳于西壁。”

派府人、库人各自警惕他们的职责。儆,是防备火灾。

○“儆”,音“景”。

[疏]“使府人库人各儆其事”。

○正义说:《曲礼》说:“在府说府,在库说库”,都是储藏财物的地方,所以让他们各自警惕防守以防火灾。《周官》有大府、内府、外府、天府、玉府、泉府,而没有掌管库的官,大概府库通称,库也称为府。诸侯国政令不同,所以府库并提。

商城公警惕司宫,商成公,是郑国大夫。司宫,是巷伯寺人的宫室。让旧宫人出来,安置在火灾波及不到的地方。旧宫人,是先公的宫女。

○“寘”,音“之豉反”。司马、司寇列队居住在火道,防备非常之事。行火所焮。焮,是炙烤。

○“焮”,音“许靳反”。城下的人,按伍列队登上城墙。编成部伍登上城墙,防备奸邪。

[疏]“行火”至“登城”。

○正义说:这是承接司马、司寇之下,也是这两官派他们,行走在火所炙烤的地方,想让人去救火。说城下的人,编成部伍行列登上城墙,也是司马、司寇的人防备奸寇。

第二天,派野司寇各自保卫他们的征役。野司寇,是县士。火灾的第二天,四方才听到灾讯,所以告诫保卫所征役的人。

[疏]注“野司”至“之人”。

○正义说:传文中说野司寇,那么司寇的官职在野外。《周礼》司寇的属官有县士掌管野外,可知野司寇是县士。郑玄对县士的注说:“距离王城二百里以外至三百里称为野,三百里以外至四百里称为县,四百里以外至五百里称为都。都、县、野的地方,其邑如果不是王子弟、公卿大夫的采地,就都是公邑,称为县,县士掌管其狱讼。说掌管野外,是因为郊外称为野,是大的总称。狱讼居于近野的县狱,在二百里以上;县的狱讼,在三百里以上;都的县狱,在四百里以上。”如郑玄所说,采邑的百姓有狱讼,那么采地的官长各自断案。如果公邑的百姓有狱讼

,则县士断之。县士,司寇属官,所掌在野,故此传谓之野司寇也。县士职曰:“各掌其县之民数,而听其狱讼。若邦有大役,聚众庶,则各掌其县之禁令。”则诸侯县士亦当然也。县士分在四方,不闻火。火之明日,四方乃闻有灾,故戒使各保其所应受所徵役之人,皆令具备,以待上命,虑有所须当徵之。

译(若有案件),则由县士来裁决。县士是司寇的属官,其职责在于郊野,因此这篇传文称他为“野司寇”。《县士》职掌记载:“各自掌管其辖县的人口数目,并审理那里的诉讼案件。如果国家有重大劳役,聚集民众,则各自掌管其辖县的禁令。”那么诸侯国的县士也应当如此。县士分散在四方,未能听到火灾的消息。火灾发生的第二天,四方才听说有灾祸,因此告诫他们各自保护好那些应当接受征召服役的人,都让他们准备齐全,以等待上级的命令,以防万一需要征召他们。

郊人助祝史除於国北,为祭处於国北者,就大阴禳火。

  [疏]“郊人”至“国北”。

  ○正义曰:《周礼》乡在郊内,遂在郊外,诸侯亦当然。郊人,当谓郊内乡之人也。祝史,掌祭祀之宫也。使此乡人助祝史除地,在城之北作坛场,为祭处也。就国北者,南为阳,北为阴,就大阴禳火也。

  禳火于玄冥、回禄,玄冥,水神。回禄,火神。

  ○冥,亡丁反。

  [疏]注“玄冥”至“火神”。

  ○正义曰:《月令》冬云“其神玄冥”,知玄冥水神也。《周语》云:“夏之亡也,回禄信於黔隧。”先儒注《左传》及《国语》者,皆云回禄火神,或当有所见也。二十九年传“脩及熙为玄冥”,则玄冥祭脩、熙,不知回禄祭何人。楚之先吴回为祝融,或云回禄即吴回也。祭水神,欲令水抑火。祭火神,欲令火自止。禳其馀灾,虑更火也。

  祈于四鄘。鄘,城也。城积土,阴气所聚,故祈祭之,以禳火之馀灾。

  ○鄘音容。书焚室而宽其征,与之材。征,赋税也。

  ○税,始锐反。三日哭,国不市。示忧戚,不会市。使行人告於诸侯。宋、卫皆如是。陈不救火,许不吊灾,君子是以知陈、许之先亡也。不义,所以亡。

  [疏]“陈许之先亡也”。

  ○正义曰:哀十七年楚灭陈也。定六年“郑游速帅师灭许”。其后复立许悼公之孙成,是为元公。其子结元年,获麟之岁也。当战国首为楚所灭。

  六月,鄅人藉稻。禹冢莝妘姓国也。其君自出藉稻,盖履行之。

  ○妘音云。

  [疏]注“鄅妘”至“行之”。

  ○正义曰:鄅为妘姓,《世本》文也。周之六月,夏之四月,种稻之时,其君自出观行之。藉犹藉蹈,藉,践履之义,故为履行之。服虔云:“藉,耕种於藉田也。”

  邾人袭鄅,鄅人将闭门。邾人羊罗摄其首焉。斩得闭门者头。

  [疏]“摄其首焉”。正义曰:摄训为持也。斩得闭门者首,而持其头。

  遂入之,尽俘以归。鄅子曰:“余无归矣。”从帑於邾。邾庄公反鄅夫人,而舍其女。为明年宋伐邾起。

  ○俘,芳夫反。帑音奴。

  [疏]“而舍其女”。

  ○正义曰:言止舍其女而留之。

  秋,葬曹平公。往者见周原伯鲁焉,原伯鲁,周大夫。与之语,不说学。归以语闵子马。闵子马曰:“周其乱乎!夫必多有是说,而后及其大人。国乱俗坏,言者適多,渐以及大人。大人,在位者。

  ○说学音悦。以语,鱼据反。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无学,无学不害。患有学而失道者以惑其意。不害而不学,则苟而可。以为无害,遂不学,则皆怀苟且。於是乎下陵上替,能无乱乎?夫学,殖也,不学将落,原氏其亡乎!”殖,生长也。言学之进德,如农之殖苗,日新日益。

  ○替,他计反。殖,特力反。长,丁丈反。

  [疏]“周其”至“亡乎”。

  ○正义曰:周室其将乱乎!夫其国内之人,必多有是不说学问之说也。国内多有此言,而后流传及其在位之大人。大人,谓公卿大夫也。大人患其国内有多学而失其道者,而疑惑於此言,谓此言有道理也。大人於是又为言曰,其实可以无学,无学不为害也。以为无害而遂不学,则苟且而可也。一国之人,皆怀苟且,不识上下之序,不知尊卑之义。於是在下者陵侮其上,在上者替废其位,上下失分,能无乱乎?夫学如殖草木也,令人日长日进,犹草木之生枝叶也。不学,则才知日退,将如草木之队落枝叶也,原氏其亡灭乎!

  七月,郑子产为火故,大为社,为,治也。

  ○为,火故,于伪反,下将为蒐同。祓禳於四方,振除火灾,礼也。振,弃也。

  ○祓,芳佛反,徐音废。

  [疏]“大为”至“礼也”。

  ○正义曰:祭社有常,而云“大为社”者,此非常祭之月,而为火特祭。盖君臣肃共,礼物备具,大於常祭,故称大也。《周礼 女巫》:“掌祓除

译郊人协助祝史在国都的北面清理场地,在国都北面设立祭祀场所,是为了靠近最大的阴气来禳除火灾。

[疏]“郊人”到“国北”。

○正义说:《周礼》规定乡在郊内,遂在郊外,诸侯国也应当如此。郊人,应当是指郊内乡里的人。祝史,是掌管祭祀的官员。让这些乡人协助祝史清理土地,在城郭北面修筑坛场,作为祭祀的地方。选择国都北面,是因为南面属阳,北面属阴,靠近最大的阴气来禳除火灾。

禳除火灾向玄冥、回禄祈祷,玄冥是水神。回禄是火神。

○冥,音亡丁。

[疏]注“玄冥”到“火神”。

○正义说:《月令》记载冬季说“其神玄冥”,由此知道玄冥是水神。《周语》说:“夏朝灭亡时,回禄在黔隧显灵。”先儒注解《左传》和《国语》的人,都说回禄是火神,或许他们有所依据。昭公二十九年传文说“脩和熙担任玄冥”,那么玄冥祭祀的是脕和熙,不知道回禄祭祀的是何人。楚国的祖先吴回担任祝融,有人说回禄就是吴回。祭祀水神,是希望水能压制火。祭祀火神,是希望火自行停止。禳除其余的灾祸,是担心再次发生火灾。

向四鄘祈祷。鄘,是城。城是由土堆积而成,是阴气聚集的地方,所以祈祷祭祀它,用来禳除火灾的余灾。

○鄘音容。焚烧房屋并放宽赋税,给他们木材。征,是赋税。

○税,音始锐。哭丧三天,国都停止集市。表示忧虑悲痛,不进行集市交易。派遣行人向诸侯通报。宋国、卫国都这样做。陈国不救援火灾,许国不慰问灾祸,君子因此知道陈国、许国会先灭亡。不义,是灭亡的原因。

[疏]“陈许之先亡也”。

○正义说:哀公十七年楚国灭掉了陈国。定公六年“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了许国”。后来复立了许悼公的孙子成,这就是元公。他的儿子结元年,是获麟的那一年。当时战国首当其冲被楚国灭掉。

六月,鄅人收割稻谷。鄅是禹的坟墓所在地,是妘姓的国家。他们的国君亲自出来收割稻谷,大概是巡视农事。

○妘音云。

[疏]注“鄅妘”到“行之”。

○正义说:鄅是妘姓,《世本》上有记载。周历的六月,是夏历的四月,是种植稻谷的时候,他们的国君亲自出来观看农事。藉同藉蹈,藉,是践履的意思,所以说是巡视农事。服虔说:“藉,是在藉田耕种。”

邾国人袭击鄅国,鄅国人将要关闭城门。邾国人羊罗抓住了守门人的头。斩下了守门人的头。

[疏]“摄其首焉”。正义说:摄解释为持。斩下了守门人的头,并拿着他的头。

于是攻入鄅国,全部俘虏带回。鄅国国君说:“我没有回去的地方了。”带着家眷到了邾国。邾庄公送还了鄅国夫人,而留下了他的女儿。为明年宋国讨伐邾国做铺垫。

○俘,音芳夫。帑音奴。

[疏]“而舍其女”。

○正义说:意思是只留下他的女儿而扣留她。

秋天,安葬曹平公。以前见过周原伯鲁,原伯鲁,是周朝的大夫。和他交谈,不喜欢学习。回来把这事告诉闵子马。闵子马说:“周朝将要动乱吧!这种说法必定很多,然后波及到在位的大人。国家动乱风俗败坏,说话的人很多,逐渐波及到在位的大人。大人,是在位的人。

○说学音悦。以语,音鱼据。大人担心失去地位而迷惑,又说,可以不学习,不学习没有害处。担心有学习却失道的人迷惑他们的意志。认为没有害处而不学习,那就苟且行事也可以。认为没有害处,于是不学习,那就都怀着苟且之心。于是下面的人凌犯上面的人,上面的人废弛职责,能不混乱吗?学习,是生长,不学习将会衰落,原氏将要灭亡吧!”殖,是生长。说学习增进德行,如同农夫种植幼苗,日新月异。

○替,音他计。殖,音特力。长,音丁丈。

[疏]“周其”到“亡乎”。

○正义说:周朝将要动乱吧!国内的人,必定有很多这种不喜欢学习的说法。国内有很多这种说法,然后流传到在位的大人那里。大人,是指公卿大夫。大人担心国内有很多学习却失道的人,而对此说法产生疑惑,认为这种说法有道理。大人于是又说,其实可以不学习,不学习没有害处。认为没有害处于是不学习,那就苟且行事也可以。全国的人,都怀着苟且之心,不认识上下次序,不知道尊卑之义。于是在下的人凌侮在上的人,在上的人废弛自己的职位,上下失去本分,能不混乱吗?学习如同种植草木,让人日日生长日日进步,如同草木生长枝叶。不学习,那么才智日日衰退,将如同草木凋落枝叶,原氏将要灭亡吧!

七月,郑国子产因为火灾的缘故,大规模修治社坛,为,是治。

○为,火故,音于伪,下将为蒐同。在四方祓除禳灾,振除火灾,是合乎礼的。振,是弃。

○祓,音芳佛,徐音废。

[疏]“大为”到“礼也”。

○正义说:祭祀社坛有常规,而说“大为社”,这是因为不是常规祭祀的月份,而是因为火灾特别祭祀。大概君臣严肃恭敬,礼物完备,比常规祭祀盛大,所以称大。《周礼 女巫》:“掌管祓除

衅浴。”祓、禳,皆除凶之祭,遍於四方之神,如《尚书》“咸秩无文”,苟可祭者,悉皆祭之,所以振讯除去火灾,礼也。嫌多祭非礼,故礼之。

译用猪狗羊的血涂洒门轴并沐浴洁净。祓除、禳解,都是消除灾祸的祭祀,遍祭四方神灵,如同《尚书》所说“按次序祭祀,没有遗漏”,凡是可祭的神灵,全都祭祀,以此来驱除火灾,这是合乎礼制的。因为担心祭祀过多不合礼制,所以特意说明这是合乎礼的。

乃简兵大蒐,将为蒐除。治兵於庙,城内地迫,故除广之。子大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其庭小。庭,蒐场也。

  ○场,直长反。

  [疏]“子大”至“道北”。

  ○正义曰:郑简公之卒,将为葬除,亦欲毁游氏之庙,则游吉宅近大路,故数将彻毁也。其庙当在宅内,以其居处狭隘,故庙在道南,寝在道北也。寝即游吉所居宅也。

  过期三日,处小不得一时毕。

  ○处,昌虑反。

  [疏]“过期三日”。

  ○正义曰:此量其庭之大小而豫计之。以庭小之故,当过期三日,欲除道使阔,望及期得了,亦不知本期当几日也。

  使除徒陈於道南庙北,曰:“子产过女而命速除,乃毁於而乡。而,女也。毁女所乡。

  ○女音汝,注同。乡,许亮反,本又作向,注同。子产朝,朝君。过而怒之,怒不毁。除者南毁。子产及冲,使从者止之曰:“毁於北方。”言子产仁,不忍毁人庙。

  ○冲,昌容反。从,才用反。火之作也,子产授兵登陴。子大叔曰:“晋无乃讨乎!”辞晋公子、公孙而授兵,似若叛晋。

  ○陴,婢支反。子产曰:“吾闻之,小国忘守则危,况有灾乎!国之不可小,有备故也。”既,晋之边吏让郑曰:“郑国有灾,晋君大夫不敢宁居,卜筮走望,不爱牲玉。郑之有灾,寡君之忧也。今执事扌间然授兵登陴,扌间然,劲忿貌。

  ○守,手又反,一音如字。扌间,遐板反。劲,吉政反。

  [疏]“卜筮”至“牲玉”。

  ○正义曰:言为郑卜筮,何故有灾,宜祷何神,奔走而望祭之。祭山川,故为望也。庄二十五年传云:“天灾有弊无牲”,而云“不爱牲玉”者,天之见异,非求人饮食。随时告请,则有币无牲。若祭求弭灾者,则当有牲。《云汉》之诗,美宣王为旱祷神,云:“靡爱斯牲,圭璧既卒”。亦是用牲玉也。

  ○注“扌间然劲忿貌”。

  ○正义曰:服虔云:“扌间然,猛貌也。”《方言》云:“扌间,猛也。晋、魏之间曰扌间。”杜言劲忿貌,亦是猛也。但述晋人责郑之意,故以劲忿解之。

  将以谁罪?边人恐惧,不敢不告。”子产对曰:“若吾子之言,敝邑之灾,君之忧也。敝邑失政,天降之灾,又惧谗慝之间谋之,以启贪人,荐为敝邑不利,荐,重也。

  ○恐,丘勇反。慝,他得反。间,间厕之间。荐,在遍反。重,直用反,下文同。

  [疏]“将以谁罪”。

  ○正义曰:将以谁为罪,而欲授兵?疑其畏晋袭之,欲御晋击之。

  以重君之忧。幸而不亡,犹可说也。说,解也。不幸而亡,君虽忧之,亦无及也。郑有他竟,望走在晋。言郑虽与他国为竟,每瞻望晋归赴之。

  ○竟音境。

  [疏]“望走在晋”。

  ○正义曰:其所瞻望奔走而归之者,唯在晋耳。

  既事晋矣,其敢有二心?”传言子产有备。

  [疏]注“传言子产有备”。

  ○正义曰:国有火灾,惧被人袭,登陴迁守,是有备也。

  楚左尹王子胜言於楚子曰:“许於郑,仇敌也,而居楚地,以不礼於郑。十三年,平王复迁邑,许自夷迁居叶,恃楚而不事郑。

  [疏]“而居楚地”。

  ○正义曰:当时许都於叶。《释例 土地名》叶在楚界。许本逼於郑,请迁近楚。楚以叶与之,故为居楚地。

  ○“十三”至“居叶”。

  ○正义曰:案十三年云:“楚师之灭蔡也,灵王迁许、胡、沈、道、房、申於荆”。则许从夷迁向荆也。平王复之,当从荆却向夷,自夷向叶。注不言自荆还叶者,盖以许迁於夷见经,故据以为言,其实自荆迁也。

  晋、郑方睦,郑若伐许,而晋助之,楚丧地矣。君盍迁许?许不专於楚,自以旧国,不专心事楚。

  ○丧,息浪反。盍,户腊反。

  [疏]注“自以”至“事楚”。

  ○正义曰:刘炫云:当时许之於楚,更无异望。非敢恃旧国不事楚,当以畏郑之故,外设备

译于是选拔士兵,举行大规模的阅兵,准备清理道路。在宗庙中整治军队,因为城内地方狭窄,所以要拓宽道路。子大叔的宗庙在道路南面,他的寝宫在道路北面,庭院狭小。庭院,就是阅兵的场地。

超过期限三天,因为地方狭小,不能一次性完成。

派遣清理道路的役夫列队在道路南面、宗庙北面,说:“子产经过你们时命令快速清理,你们却毁坏了你们所面向的地方。”子产上朝,经过时发怒,因为役夫没有毁坏。清理道路的人向南毁坏。子产到达冲地,让随从制止他们说:“向北面毁坏。”这是说子产仁慈,不忍心毁坏别人的宗庙。

发生火灾时,子产授予武器登上女墙。子大叔说:“晋国难道不会来责罚吗?”拒绝晋国的公子、公孙而授予武器,似乎像背叛晋国。

子产说:“我听说,小国忘记防守就会危险,何况有灾难呢!国家不可轻视,因为有防备的缘故。”不久,晋国的边境官吏责备郑国说:“郑国有灾难,晋君和大夫不敢安居,占卜祭祀,不吝惜牺牲和玉器。郑国有灾难,是寡君的担忧。现在你们竟然愤慨地授予武器登上女墙,将要归罪于谁?边境的人恐惧,不敢不报告。”子产回答说:“如果像您所说,敝邑的灾难,是君王的担忧。敝邑政治失当,上天降下灾难,又担心奸邪之人从中挑拨,以开启贪婪之人的野心,屡次对敝邑不利,以加重君王的担忧。幸好没有灭亡,还可以解释。不幸灭亡,君王虽然担忧,也来不及了。郑国与其他国家接壤,但始终仰望并归附晋国。既然侍奉晋国,怎敢有二心?”传文表明子产有防备。

楚国的左尹王子胜对楚王说:“许国对于郑国,是仇敌,却居住在楚国的土地,对郑国无礼。十三年,平王再次迁移许国,许国从夷地迁居到叶地,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郑国。晋国和郑国正和睦,郑国如果讨伐许国,而晋国援助它,楚国就丧失土地了。君王何不迁移许国?许国不专一于楚国,自认为凭借旧国,不专心侍奉楚国。”

御,不得专心事楚耳。今杜必以为“旧国不专心事楚”者,以此传许谓郑人云“余旧国”。许畏於郑,尚以旧国不肯事郑,明以旧国亦不专心事楚。刘以为畏郑,不专心事楚,苟背传文而规杜氏,非也。

译御,不过是不专心侍奉楚国罢了。如今杜预必定认为“旧国不专心侍奉楚国”,是因为左传中许国对郑人说“我是旧国”。许国畏惧郑国,尚且因为自己是旧国而不肯侍奉郑国,这就清楚地表明,因为自己是旧国,也不专心侍奉楚国。刘氏认为许国畏惧郑国,所以不专心侍奉楚国,如果违背传文而刻意非议杜预,是不对的。

郑方有令政,许曰‘余旧国也’,许先郑封。

  ○先,悉荐反。郑曰‘余俘邑也’,隐十一年,郑灭许而复存之,故曰我俘邑。

  ○复,扶又反。叶在楚国,方城外之蔽也。为方城外之蔽障。

  ○障,章亮反。土不可易,易,轻也。

  ○易,以豉反。国不可小,谓郑。许不可俘,雠不可启。君其图之!”楚子说。

  ○说音悦。冬,楚子使王子胜迁许於析,实白羽。於传时白羽改为析。

  ○析,星历反。

  【经】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为鄅。

  ○为,于伪反。)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加弑者,责止不舍药物。

  ○弑音试。舍音舍。

  [疏]注“加弑”至“药物”。

  ○正义曰:案传许君饮止之药而卒耳,实非止弑也。言“书曰‘弑其君’”,则仲尼新意书弑也。实非弑而加弑者,责止事父不舍其药物。言药当信医,不须已自为也。《释例》曰:“医非三世,不服其药,古之慎戒也。人子之孝,当尽心尝祷而已,药物之齐,非所习也。许止身为国嗣,国非无医,而轻果进药,故罪同於弑。虽原其本心,而《春秋》不赦其罪,盖为教之远防也。”

  己卯,地震。无传。

  秋,齐高发帅师伐莒。

  冬,葬许悼公。无传。

  【传】十九年,春,楚工尹赤迁阴于下阴,(阴县,今属南乡郡。)令尹子瑕城郏。叔孙昭子曰:“楚不在诸侯矣!其仅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迁阴城郏,皆欲以自完守。

  ○郏,古洽反。仅音觐。持,如字,本或作恃怙之恃,非也。)

  楚子之在蔡也,盖为大夫时往聘蔡。

  [疏]注“盖为”至“聘蔡”。

  ○正义曰:贾逵云:楚子在蔡为蔡公时也。杜以楚子十一年为蔡公,十三年而即位。若在蔡生子,唯一二岁耳,未堪立师傅也。至今七年,未得云“建可室矣”,故疑为大夫时聘蔡也。

  郹阳封人之女奔之,生大子建。郹阳,蔡邑。

  ○郹,古阒反。及即位,使伍奢为之师。伍奢,伍举之子,伍员之父。

  ○员音云。费无极为少师,无宠焉,欲谮诸王,曰:“建可室矣。”室,妻也。

  ○少,诗照反。王为之聘於秦,无极与逆,劝王取之。正月,楚夫人嬴氏至自秦。王自取之,故称夫人至,为下拜夫人起。

  ○王为,于伪反,注同。与音预。嬴音盈。

  鄅夫人,宋向戌之女也,故向宁请师。宁,向戌子也,请於宋公伐邾。

  ○向,伤亮反。戌音恤。二月,宋公伐邾,围蟲。三月,取之。蟲,邾邑。不书围取,不以告。

  ○蟲,直中反。

  [疏]注“蟲邾”至“以告”。

  ○正义曰:隐四年,“莒人伐杞,取牟娄”,僖二十三年,“齐侯伐宋围缗”。伐国而围邑取邑皆书於经,知此不书围取,不以告也。

  乃尽归鄅俘。

  夏,许悼公疟。五月,戊辰,饮大子止之药,卒。止独进药,不由医。

  ○疟,鱼略反,病也。

  [疏]注“止独”至“由医”。

  ○正义曰:言饮大子止之药,专以止为药主,是止独进药,不由医也。

  大子奔晋。书曰:“弑其君。”君子曰:“尽心力以事君,舍药物可也。”药物有毒,当由医,非凡人所知。讥止不舍药物,所以加弑君之名。

  ○舍音舍,下注舍子同。

  [疏]“君子”至“可也”。

  ○正义曰:此君子论止之罪也。言为人臣子,尽心尽力以事君父,如《礼记》文王世子之为,即自足矣。如此则舍去药物,己不干知,於礼可也。此许世子不舍药物,致令君死,是违人子之道,故《春秋》书其弑君,解经书弑君之意也。

  邾人、郳人、徐人会宋公。乙亥,同盟于蟲。终宋公伐邾事。

  ○郳,五兮反。楚子为舟师以伐濮。濮,南夷也。

  ○濮音卜。

  [疏]“楚子”至“伐濮”。

  ○正义曰:费无极因此生意,令王收南方,使大子居城父

译郑国正施行善政,许国说:“郑国是我昔日的封国。”许国比郑国先受封。

郑国说:“许国是我的俘虏城邑。”鲁隐公十一年,郑国灭掉许国后又恢复其存在,所以说许国是我的俘虏城邑。

叶城在楚国,是方城之外的屏障。作为方城之外的屏障。

土地不能轻易改变,易,轻率的意思。

国家不可轻视,指郑国。许国不可当作俘虏,仇敌不可挑动。您还是考虑考虑吧!”楚庄王很高兴。

冬天,楚庄王派王子胜将许国迁到析地,即白羽。在《左传》当时,白羽改名为析。

【经】鲁文公十九年,春天,宋国国君攻打邾国。(为了鄅国。)

夏天,五月,戊辰日,许国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国君许悼公。加上“弑”字,是责备世子止不委托医生处理药物。

【疏】注“加弑”到“药物”。

○正义说:查考《左传》,许国国君是饮用了世子止进献的药而死,实际上并非世子止所杀。说“史书称‘弑其君’”,则是孔子新创的书法,特意书以“弑”字。实际上不是弑君却加上“弑”字,是责备世子止侍奉父亲时不委托医生处理药物。意思是药物应当信任医生,不需要自己亲自处理。《释例》说:“医生如果不是三代行医,不服用他的药,这是古人的谨慎戒律。人子的孝道,应当尽心竭力去尝试和祈祷罢了,药物的调配,不是他们所熟悉的。许止身为国家继承人,国家并非没有医生,却轻率果断地进献药物,所以罪行等同于弑君。虽然推究他的本心,但《春秋》不赦免他的罪过,大概是为了教化而做深远的防范。”

己卯日,发生地震。没有《左传》记载。

秋天,齐国的高发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冬天,安葬许悼公。没有《左传》记载。

【传】十九年,春天,楚国工尹赤将阴县迁到下阴,令尹子瑕修筑郏城的城墙。叔孙昭子说:“楚国不再干预诸侯事务了!它仅仅是自我保全,以维持它的世袭罢了。”(迁移阴县、修筑郏城,都是为了自我保全防守。)

楚庄王在蔡国时,大概是在做大夫时前往蔡国聘问。

【疏】注“盖为”到“聘蔡”。

○正义说:贾逵说:楚庄王在蔡国时是担任蔡公的时候。杜预认为楚庄王十一年担任蔡公,十三年即位。如果在蔡国生子,只有一两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设立师傅。到现在七年了,还不能说“可以娶妻了”,所以怀疑是在做大夫时聘问蔡国。

郹阳封人的女儿投奔他,生下了太子建。郹阳,是蔡国的城邑。

等到即位,让伍奢担任太子的师傅。伍奢,是伍举的儿子,伍员的父亲。

费无极担任少师,不受宠信,想向楚王进谗言,说:“太子建可以娶妻了。”室,指娶妻。

楚王为他向秦国聘娶女子,费无极参与迎接,劝楚王自己娶她。正月,楚国夫人嬴氏从秦国来到。楚王自己娶了她,所以称夫人来到,为下文拜见夫人做铺垫。

鄅国夫人,是宋国向戌的女儿,所以向宁请求出兵。向宁,是向戌的儿子,向宋公请求攻打邾国。

二月,宋公攻打邾国,包围了蟲邑。三月,攻取了它。蟲,是邾国的城邑。不记载包围和攻取,是因为邾国没有向鲁国报告。

【疏】注“蟲邾”到“以告”。

○正义说:隐公四年,“莒人攻打杞国,攻取牟娄”,僖公二十三年,“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邑”。攻打国家而包围城邑、攻取城邑都记载在经文中,知道这里不记载包围和攻取,是因为没有报告。

于是全部归还了鄅国的俘虏。

夏天,许悼公患疟疾。五月,戊辰日,饮用了太子止进献的药,去世。太子止独自进药,不经过医生。

【疏】注“止独”到“由医”。

○正义说:说饮用了太子止的药,专门以止为药的主持者,这是太子止独自进药,不经过医生。

太子逃奔到晋国。史书称:“弑其君。”君子说:“尽心竭力侍奉君主,委托医生处理药物是可以的。”药物有毒,应当由医生处理,不是普通人所知道的。讥讽太子止不委托医生处理药物,所以加上弑君的名号。

【疏】“君子”到“可也”。

○正义说:这是君子论述太子止的罪过。说作为臣子,尽心竭力侍奉君父,如《礼记》中《文王世子》篇所记载的那样,就足够了。这样就能委托医生处理药物,自己不干预,符合礼制是可以的。这位许国世子不委托医生处理药物,导致国君死亡,是违背人子的道义,所以《春秋》记载他弑君,解释经文书写弑君的意思。

邾国人、郳国人、徐国人会见宋公。乙亥日,在蟲邑结盟。结束宋公攻打邾国的事。

楚庄王组建水军攻打濮国。濮,是南方的夷族。

【疏】“楚子”到“伐濮”。

○正义说:费无极因此产生念头,让楚王收复南方,让太子居住在城父

,举此为发端。

  费无极言於楚子曰:“晋之伯也,迩於诸夏,而楚辟陋,故弗能与争。若大城城父,而寘大子焉,城父,今襄城城父县。

译以这件事作为开端。

费无极对楚灵王说:“晋国称霸,是因为它靠近中原各国,而楚国地处偏远闭塞,所以不能与它争锋。如果大规模扩建城父的城墙,并安置太子在那里,城父,就是现在的襄城城父县。

○伯音霸,又如字。夏,户雅反。辟,四亦反。父音甫。寘,之豉反。以通北方,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王说,从之。故太子建居于城父。令尹子瑕聘于秦,拜夫人也。为明年谮大子张本。故以为夫人,遣谢秦。

  ○说音悦。

  秋,齐高发帅师伐莒。莒不事齐故。莒子奔纪鄣。纪鄣,莒邑也。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

  ○鄣音章。赣,古弄反,如淳音耿弇。榆音俞。使孙书伐之。孙书,陈无宇之子子占也。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已为嫠妇。寡妇为嫠。

  ○嫠,力之反,本又作釐。及老,讬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因纺纑,连所纺,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欲报雠。

  ○纺,芳往反。度,待洛反,注同。去,起吕反。裴松之注《魏志》云,古人谓藏为去。案今关中犹有此音。纑,力吴反,麻缕也。

  [疏]“及老”至“去之”。

  ○正义曰:纺谓纺麻作纑也。此妇人以麻纑度城高下,令长与城等,而去藏之。去即藏也。字书去作弆,羌莒反,谓掌物也。今关西仍呼为弆。东人轻言为去,音莒。刘炫云:纺谓纺麻作纑为布。作纑之法,有小绳纪其升缕。纑既为布,绳无所用。妇人不肯弃之,积而留之,以此小绳度城而去之。

  ○注“因纺”至“报雠”。正义曰:连所纺者,谓连所纺之纑以为绳,故下云投绳城外。或解以连纪纑之绳。然纪纑之绳,其物细小而短,何可以度城?妇人意欲报雠,故藏纑以为绳。故杜云“连所纺”。所纺,即纑也。

  及师至,则投诸外。投绳城外,随之而出。

  [疏]注“投绳”至“而出”。

  ○正义曰:传言投诸外者,当是系绳城上,而投其所垂於外,妇人则随之而出。刘炫云:唯投绳城外,妇人不出。今知不然者,妇人既讬於纪鄣,则是爱惜身命。若投绳不去,身则交死。若唯系绳城上,则身不离城,何得言“献诸子占”?明知将此妇人而献之。子占师则因绳在城,而夜縋登焉。刘以为唯投城外,而规杜氏,非也。

  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縋而登。缘绳登城。

  ○縋,直伪反。登者六十人,縋绝,师鼓噪。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七月,丙子,齐师入纪。传言怨不在大。

  ○噪,素报反。城上之人亦噪,一本作上之人亦噪。共音恭。

  [疏]“入纪”。

  ○正义曰:此纪即上纪鄣也。《释例 土地名》於莒地有纪鄣、纪二名。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

  是岁也,郑驷偃卒。子游娶於晋大夫,生丝,弱。子游,驷偃也。弱,幼少。

  ○少,诗照反。其父兄立子瑕。子瑕,子游叔父驷乞。

  [疏]注“子瑕子游叔父”。

  ○正义曰:案《世本》,子游、子瑕并公孙夏之子。杜云叔父,未详。

  子产憎其为人也,憎子瑕。且以为不顺,舍子立叔,不顺礼也。弗许,亦弗止。许之为违礼,止之为违众,故中立。驷氏耸。耸,惧也。

  ○耸,息勇反。

  [疏]注“耸惧也”。

  ○正义曰:《释诂》云:“竦,惧也。”竦与耸音义同。

  他日,丝以告其舅。冬,晋人使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故。驷氏惧,驷乞欲逃。子产弗遣。请龟以卜,亦弗予。大夫谋对。子产不待而对客曰:“郑国不天,不获天福。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大死曰札,小疫曰瘥,短折曰夭,未名曰昏。

  ○札,侧八反,一音截。《字林》作<歹止>,壮列反,云夭死也。瘥,才何反,《字林》作<歹差>。夭,於表反。昏,如字。疫音役。

  [疏]注“大死”至“曰昏”。正义曰:此皆贾逵言也。《周礼 大司乐》云:大札令弛县,郑玄云:“札疫疠也。”是札,大疫死也。《尔雅》云“瘥,病也”。以此说死事,而与札相对,故解为小疫也。成二年传说郑灵公早死云“夭子蛮”,是夭为少死也。《尚书》六极,一曰凶短折。孔安国云:“短未六十,折未三十。”是短折为早死之

译伯音霸,又如本字。夏,音户雅。辟,音四亦。父音甫。寘,音之豉。打通北方,君王收复南方,这就得到了天下。”君王很高兴,听从了他的建议。所以太子建居住在城父。令尹子瑕出使秦国,拜见夫人。这是为明年诬陷太子张埋下伏笔。所以立她为夫人,派遣使者向秦国谢罪。

说音悦。

秋天,齐国的高发率领军队攻打莒国。这是因为莒国不服从齐国的缘故。莒子逃跑到纪鄣。纪鄣,是莒国的城邑。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

鄣音章。赣,音古弄,如淳音耿弇。榆音俞。派孙书去攻打它。孙书,是陈无宇的儿子子占。起初,莒国有个妇人,莒子杀了她的丈夫,她成了寡妇。寡妇称为嫠。

嫠,音力之,本又作釐。等到年老时,她寄居在纪鄣,在那里纺麻线,用来测量城墙的高度,然后藏起来。因为纺麻线,连接所纺的线,用来测量城墙并藏起来,以等待外面的进攻者,想要报仇。

纺,音芳往。度,音待洛,注同。去,音起吕。裴松之注《魏志》说,古人把藏称为去。查考现在关中地区还有这种读音。纑,音力吴,麻缕。

[疏]“及老”到“去之”。

○正义说:纺是指纺麻做成纑。这个妇人用麻纑测量城墙的高低,让长度与城墙相等,然后藏起来。去就是藏的意思。字书中去写作弆,音羌莒,意思是掌管物品。现在关西仍然称为弆。东方人轻读为去,音莒。刘炫说:纺是指纺麻做成纑织布。制作纑的方法,有小绳子记录升缕。纑织成布后,绳子就没有用了。妇人不愿意丢弃它,积累保留着,用这些小绳子测量城墙然后藏起来。

○注“因纺”到“报雠”。正义说:连接所纺的,是指连接所纺的纑做成绳子,所以下文说把绳子投到城外。有人解释为连接记录纑的绳子。但是记录纑的绳子,东西细小而短,怎么可以用来测量城墙?妇人心里想要报仇,所以藏起纑做成绳子。所以杜预说“连接所纺”。所纺,就是纑。

等到军队到达,就把绳子投到外面。把绳子投到城外,跟着绳子爬出去。

[疏]注“投绳”到“而出”。

○正义说:传文中说投到外面,应当是把绳子系在城上,而把垂在外面的部分投出去,妇人就跟着绳子爬出去。刘炫说:只是把绳子投到城外,妇人不出来。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妇人既然寄居在纪鄣,那就是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投了绳子不出去,自身就会陷入死地。如果只是把绳子系在城上,那么自身不离开城墙,怎么能说“献给子占”?明显知道是把这妇人献给他。子占的军队就趁着绳子在城上,夜里缒城登上城墙。刘炫认为只是投到城外,而规劝杜预,是不对的。

有人把她献给子占。子占让军队夜里缒城登上城墙。顺着绳子登上城墙。

縋,音直伪。登上城墙的有六十人,绳子断了,军队鼓噪呐喊。城上的人也呐喊。莒共公害怕,打开西门逃跑。七月,丙子日,齐军进入纪鄣。传文说怨恨不在于大小。

噪,音素报。城上的人也呐喊,一本作上的人也呐喊。共音恭。

[疏]“入纪”。

○正义说:这个纪就是上面的纪鄣。《释例·土地名》在莒地有纪鄣、纪两个名称。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

这一年,郑国的驷偃去世。子游娶了晋国大夫的女儿,生了丝,年纪还小。子游,就是驷偃。弱,指年幼。

少,音诗照。他的父兄立子瑕为继承人。子瑕,是子游的叔父驷乞。

[疏]注“子瑕子游叔父”。

○正义说:查考《世本》,子游、子瑕都是公孙夏的儿子。杜预说是叔父,不详。

子产讨厌他的为人,讨厌子瑕。而且认为这样做不合礼制,舍弃儿子立叔父,不合礼制。不允许,也不阻止。允许是违背礼制,阻止是违背众人,所以保持中立。驷氏害怕。耸,害怕。

耸,音息勇。

[疏]注“耸惧也”。

○正义说:《释诂》说:“竦,害怕。”竦与耸音义相同。

过了几天,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舅舅。冬天,晋国人带着礼物到郑国,询问驷乞被立的原因。驷氏害怕,驷乞想要逃跑。子产不让他走。请求用龟甲占卜,也不给。大夫们商量如何回答。子产不等商量就回答客人说:“郑国不幸运,没有得到上天的福佑。我们国君的几位大臣,死于大疫、小疫、短命、夭折。大死叫札,小疫叫瘥,短命叫夭,未命名而死叫昏。

札,音侧八,一音截。《字林》作<歹止>,音壮列,说夭死。瘥,音才何,《字林》作<歹差>。夭,音於表。昏,如本字。疫音役。

[疏]注“大死”到“曰昏”。正义说:这些都是贾逵的说法。《周礼·大司乐》说:大札时放松悬挂的乐器,郑玄说:“札是疫疠。”所以札是大疫死亡。《尔雅》说“瘥,病”。用这个来解释死亡的事,而与札相对,所以解释为小疫。成二年传说郑灵公早死说“夭子蛮”,所以夭是少死。《尚书》六极,一是凶短折。孔安国说:“短未六十,折未三十。”所以短折是早死。

名,故为夭也。子生三月,父名之。未名之曰昏,谓未三月而死也。未名不得为臣,总说诸死,连言之耳。

译有名,所以称为夭折。婴儿出生三个月后,父亲才给他取名。没有取名的叫做“昏”,是指未满三个月就死亡的情况。没有取名就不能算作臣子,这是总括各种死亡情况,一并叙述罢了。

今又丧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惧队宗主,私族於谋而立长亲。於私族之谋,宜立亲之长者。

  ○丧,息亮反。队,直类反。长,丁丈反,注同。

  [疏]“惧队宗主”。

  ○正义曰:大夫继世,为一宗之主,恐队失之也。服虔云:祐石主藏於宗庙,故曰宗主。少牢馈食大夫礼也。大夫无主,何所队乎?

  寡君与其二三老曰:‘抑天实剥乱是,吾何知焉?’言天自欲乱驷氏,非国所知。

  ○剥,邦角反。

  [疏]“二三老”。

  ○正义曰:二三老者,郑之卿大夫也。服虔云:二三老,驷偃家臣。上言“私族於谋而立长亲”,岂得家臣不知也?

  谚曰:‘无过乱门。’民有乱兵,犹惮过之,而况敢知天之所乱?今大夫将问其故,抑寡君实不敢知,其谁实知之?平丘之会,在十三年。

  ○谚音彦。过,古禾反,下同,一音古卧反。惮,待旦反。君寻旧盟,曰:‘无或失职。’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晋大夫而专制其位,是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之。遣人报晋使。

  ○使,所吏反,注同。

  楚人城州来。沈尹戌曰:“楚人必败。十三年,吴县州来,今就城而取之。戌,庄王曾孙叶公诸梁父也。

  ○戌音恤。叶,始涉反。昔吴灭州来,在十三年。子旗请伐之。王曰:‘吾未抚吾民。’今亦如之,而城州来以挑吴,能无败乎?”侍者曰:“王施舍不倦,息民五年,可谓抚之矣。”戌曰:“吾闻抚民者,节用於内,而树德於外,民乐其性,而无寇雠。今宫室无量,民人日骇,劳罢死转,转,迁徙也。

  ○旗音其。挑,徒了反。乐音洛。罢音皮,本或作疲。

  [疏]“息民五年”。

  ○正义曰:平王以十三年五月始即位,其年兵乱未息。今岁又役民城州来,其间唯有五年。

  ○“民乐其性”。正义曰:性,生也。兵革并起,则民不乐生,国家和平则乐生。

  忘寝与食,非抚之也。”传言平王所以不能霸。

  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时门,郑城门也。洧水出荧阳密县,东南至颍川长平入颍。

  ○洧,于轨反。国人请为禜焉,子产弗许,曰:“我斗,龙不我觌也。觌,见也。

  ○禜,为命反。觌,大历反。见,贤遍反。

  [疏]“禜焉”。

  ○正义曰:禜,祭名。元年传曰:“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不时,於是乎禜之。”

  龙斗,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渊,龙之室。吾无求於龙,龙亦无求於我。”乃止也。传言子产之知。

  ○知音智。

  [疏]“禳之”至“止也”。

  ○正义曰:言禳之,则彼渊是其室也。其室既近,禳之不难。但吾无求於龙,龙亦无求於我,乃止也。言其不复祭。

  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蹶由,吴王弟。五年,灵王执以归。

  ○蹶,九卫反。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言灵王怒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

  [疏]“室於怒市於色”。

  ○正义曰:室内於自家相瞋怒,市於他人作色忿。

  舍前之忿可也。”乃归蹶由。言楚子能用善言。

  ○舍音舍,又音赦。

卷四十九 昭公二十年

 卷四十九 昭公二十年

  【经】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无传。尝有玉帛之使来告,故书。鄸,曹邑。

  ○鄸,莫公反,一音亡增反;《字林》音梦。案梦字,《字林》亡忠反。使,所吏反。

  [疏]注“尝有”至“曹邑”。

  ○正义曰:宣十年传例曰:“凡诸侯之大夫违,告於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则告;不然则否。”注云:“玉帛之使谓聘。恩好不接,故不告。”如杜之意,此为奔者之身,尝有玉帛之使於彼国,已经相接则告,若奔者未尝往聘,恩好不接,则不告,唯告奔者

译如今又失去了我们的先大夫偃,他的儿子年幼体弱,他的一两位父兄担心失去宗族之主,便在私族中谋划而立年长的亲属。在私族的谋划中,适宜立亲属中年长的人。

丧,读作息亮。队,读作直类。长,读作丁丈,注同。

[疏]“惧队宗主”。

○正义说:大夫世代继承,作为一宗之主,担心失去这个地位。服虔说:神主牌位藏在宗庙里,所以叫宗主。这是少牢馈食礼中的大夫之礼。大夫没有神主牌位,怕失去什么呢?

我们的国君和那几位老臣说:‘这大概是上天实在要剥乱它,我们哪里知道呢?’意思是上天自己要想扰乱驷氏,并非国家所能知晓。

剥,读作邦角。

[疏]“二三老”。

○正义说:二三老,是郑国的卿大夫。服虔说:二三老,是驷偃的家臣。上文说“在私族中谋划而立年长的亲属”,难道家臣会不知道吗?

谚语说:‘不要经过有乱兵的门。’百姓遇到有乱兵的地方,尚且害怕经过,何况敢知道上天所扰乱的事情呢?现在大夫将要询问其中的缘故,大概我们的国君实在不敢知道,那谁真正知道呢?平丘的会盟,在十三年。

谚,读作彦。过,读作古禾,下文相同,另一音读作古卧。惮,读作待旦。国君重申旧盟,说:‘不要有人失职。’如果我们的国君的那几位臣子,那些去世的人,晋国大夫就专断占据他们的职位,那这就是晋国的边邑了,还成什么国家呢?”推辞了客礼的币帛并回报了使者。晋国人放过了他们。派人回报晋国使者。

使,读作所吏,注同。

楚国人修筑州来的城墙。沈尹戌说:“楚国人必定失败。十三年,吴国包围州来,现在就近攻取它。戌,是庄王的曾孙、叶公诸梁的父亲。

戌,读作恤。叶,读作始涉。从前吴国灭掉州来,在十三年。子旗请求讨伐吴国。楚王说:‘我还没有安抚我的百姓。’现在也像那样,却修筑州来以挑衅吴国,能不失败吗?”侍从说:“君王施舍恩惠不倦,让百姓休养生息五年,可以说已经安抚他们了。”戌说:“我听说安抚百姓的人,在国内节制用度,在国外树立德行,百姓乐于他们的生活,而没有仇敌。现在宫室没有限度,百姓每天惊骇,劳累疲敝而死,辗转迁徙,迁徙,就是搬迁。

旗,读作其。挑,读作徒了。乐,读作洛。罢,读作皮,有的版本作疲。

[疏]“息民五年”。

○正义说:平王在十三年五月才开始即位,那年战乱还未平息。今年又役使百姓修筑州来,其间只有五年。

○“民乐其性”。正义说:性,就是生。兵器战事一起,百姓就不乐于生存,国家和平则乐于生存。

忘记了睡觉和吃饭,这不是安抚百姓。”这是传述平王之所以不能称霸的原因。

郑国发大水,两条龙在时门外的洧渊争斗。时门,是郑国的城门。洧水发源于荧阳密县,向东南流到颍川长平注入颍水。

洧,读作于轨。国人请求举行禜祭,子产不允许,说:“我们争斗,龙并不看见我们。觌,就是见。

禜,读作为命。觌,读作大历。见,读作贤遍。

[疏]“禜焉”。

○正义说:禜,是祭名。元年传文说:“山川的神灵,如果水旱疠疫不时发生,就在那里举行禜祭。”

龙争斗,我独自为什么要看见呢?如果举行禳祭,那么那渊就是它们的居室。渊,是龙的居室。我没有求于龙,龙也没有求于我。”于是停止了。这是传述子产的明智。

知,读作智。

[疏]“禳之”至“止也”。

○正义说:说举行禳祭,那么那渊就是它们的居室。居室既然靠近,禳祭并不难。只是我没有求于龙,龙也没有求于我,于是停止了。意思是不再祭祀。

令尹子瑕向楚王进言关于蹶由的事,蹶由,是吴王的弟弟。五年,灵王抓获他带回国。

蹶,读作九卫。说:“他有什么罪?谚语所谓‘在家里发怒,在市场上摆脸色’,说的就是楚国。意思是灵王对吴王发怒,却抓获他的弟弟,就像人在家里发怒,却对市场上的人摆脸色。

[疏]“室於怒市於色”。

○正义说:在家里对自家人生气,在市场上对别人摆脸色。

放下以前的忿怒是可以的。”于是放回了蹶由。这是说楚王能采纳善言。

舍,读作舍,又读作赦。

卷四十九 昭公二十年

卷四十九 昭公二十年

【经】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会从鄸出逃到宋国。没有传文。曾经有玉帛之使来报告,所以记载。鄸,是曹国的邑。

鄸,读作莫公,另一音读作亡增;《字林》读作梦。案梦字,《字林》读作亡忠。使,读作所吏。

[疏]注“尝有”至“曹邑”。

○正义说:宣十年传例说:“凡是诸侯的大夫违命,向诸侯报告说:‘某氏的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如果有玉帛之使的,就报告;不然就不报告。”注说:“玉帛之使指聘问。恩好不接,所以不报告。”按照杜预的意思,这是指出逃者本人,曾经有玉帛之使到那个国家,已经相接就报告,如果出逃者未曾前往聘问,恩好不接,就不报告,只报告出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