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 昭二十一年,尽二十三年
,将铸大钱。二十三年,将铸无射。单穆公曰:‘不可。作重币以绝民资,又铸大钟,以鲜其继。三年之中,而有离民之器二焉,国其危哉!’王弗听。问之伶州鸠,州鸠对,王又弗听,卒铸大钟”。二十四年,钟成。二十五年,王崩。孔晁於二十四年注云,昭二十一年如彼文,则此年铸钟成之年,而传云“将铸无射者”,此为州鸠之言张本。州鸠以未成之时为此言,故此年发传而言将也。州鸠此下之言,与《周语》州鸠之言全不同者,彼是对王之问,此是自言其事,异时别言,故不同也。《周语》及此皆论钟事,故云无射,钟名,其声於律应无射之管,故以律名名钟。襄十九年,季武子作林钟,亦是钟声应林钟之律也。此无射之钟,在王城铸之,敬王居洛阳盖移就之也。秦灭周,其钟徙於长安,历汉、魏、晋,常在长安。及刘裕灭姚泓,又移於江东,历宋、齐、梁、陈,时钟犹在。东魏使魏收聘梁,收作《聘游赋》云:“珍是淫器,无射高县”,是也。及开皇九年平陈,又迁於西京,置大常寺,时人悉共见之。至十五年敕毁之。
译(周景王)打算铸造大钱。二十三年,(景王)打算铸造无射钟。单穆公说:“不可以。铸造重币来断绝百姓的资财,又铸造大钟,来减少后续的储备。三年之中,出现了两件使百姓离心离德的器物,国家恐怕要危险了!”景王不听。向伶州鸠询问,州鸠回答后,景王又不听,最终还是铸造了大钟”。二十四年,钟铸成。二十五年,景王去世。孔晁在二十四年的注文中说,昭公二十一年的经文如彼文所述,那么这一年就是钟铸成的年份,而《左传》说“将铸无射”,这是为伶州鸠的话做铺垫。伶州鸠在钟未铸成时说了这番话,所以这一年《左传》才记载说“将铸”。伶州鸠下面的话,与《周语》中伶州鸠的话完全不同,那是因为《周语》中是回答景王的提问,这里是伶州鸠自己陈述事情,时间不同,言论也不同,所以不一样。《周语》和这里都论述钟的事,所以说无射,这是钟的名字,它的声音对应律管中的无射,所以用律名来命名钟。襄公十九年,季武子制作林钟,也是钟声对应林钟的律。这口无射钟,是在王城铸造的,敬王居住在洛阳,大概是把它移到了洛阳。秦灭周后,这口钟被迁到长安,历经汉、魏、晋,一直在长安。等到刘裕灭姚泓,又把它移到江东,历经宋、齐、梁、陈,这口钟还在。东魏派魏收出使梁,魏收作《聘游赋》说:“珍是淫器,无射高悬”,说的就是这口钟。等到开皇九年平定陈朝,又把它迁到西京,放在太常寺,当时的人都看见了它。到开皇十五年,皇帝下令毁掉了它。
泠州鸠曰:“王其以心疾死乎!伶,乐官。州鸠其名也。
○伶,力丁反,字或作泠,非也。夫乐,天子之职也。职,所主也。夫音,乐之舆也;乐因音而行。而钟,音之器也。音由器以发。天子省风以作乐,省风俗作乐以移之。
[疏]注“省风”至“移之”。
○正义曰:《汉书 地理志》曰:“凡民函五常之性,而有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故谓之风;好恶取舍,动静无常,随君上之情欲,故谓之俗。”是解风俗之名,但风俗盛衰,随时隆替,国之将灭,风散俗烦。天子新受命者,省此风俗之敝,乃作乐以移之。《孝经》曰:“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孔安国云:“风,化也。俗,常也。移大平之化,易衰敝之常也。”《地理志》以风为本,俗为末。“言圣王在上,统理人伦,必移其本,而易其末,此混同天下,一之乎中和,然后王教成”。是说作乐移风之事也。
器以钟之,钟,聚也。以器聚音。舆以行之。乐须音而行。
[疏]“器以”至“行之”。
○正义曰:为上言“钟,音之器也。”故此云“器以钟之”,言器以钟聚其音。又上言“音,乐之舆也”,故此云“舆以行之”。承上语不伦者,亦犹《易 系辞》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随文便而言耳。
小者不窕,窕,细不满。
○窕,他彫反。大者不槬,槬,横大不入。
○槬,户化反。
[疏]“小者”至“不槬”。
○正义曰:言小不至窕,则窕是细之意也。大不至槬,则槬是大之义也。《说文》云:“窕,深肆极也”。由细,故能极於深,是窕为细。不满,谓不能充满心也。槬声近横,故为横大。心所不容,故不入心也。下“窕则不咸”,咸如字,本或作感,户暗反。
则和於物,物和则嘉成。嘉乐成也。故和声入於耳而藏於心,心亿则乐。亿,安也。
○亿,於力反。乐音洛。窕则不咸,不充满入心。
○咸,如字;本或作感,户暗反。槬则不容,心不堪容。心是以感,感实生疾。今钟槬矣,王心弗堪,其能久乎!为明年天王崩传。
三月,葬蔡平公。蔡大子朱失位,位在卑。不在適子位,以长幼齿。
○適,丁历反。长,丁丈反。
[疏]注“不在”至“幼齿”。
○正义曰:《丧大记》记国君初死之礼云:“既正尸,子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郑玄云:“正尸者,谓迁尸牖下南首也。子姓,谓众子孙也。姓之言生也,其男子立於主人后。”彼言子坐东方,谓大子,即郑所谓主人也。彼初死之时,即别適庶,况其至葬君道成矣。大子失其位,明其不在適子位也。位在卑,是以长幼为齿,盖处其庶兄之下。
大夫送葬者,归见昭子。昭子问蔡故,以告。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诗 大雅》。塈,息也。
○解,佳卖反。塈,许器反。今蔡侯始即位,而適卑,身将从之。”为蔡侯朱出奔传。
夏,晋士鞅来聘,叔孙为政。叔孙昭子以三命为国政。季孙欲恶诸晋,憎叔孙在已上位,欲使得罪於晋。
○恶,乌路反。使有司以齐鲍国归费之礼为士鞅。鲍国归费,在十四年。牢礼各如其命数。鲁人失礼,故为鲍国七牢。
○费,音祕。故为,于伪反。
[疏]注“鲍国”至“七牢”。
○正义曰:十四年传曰:“司徒老祁、虑癸来归费,齐侯使鲍文子致之。”是鲍国归费之事也。杜以《周礼 掌客》云:“上公饔饩九牢,侯伯七牢,子男五牢”,以诸侯牢礼各以其命数,卿大夫来者亦当牢礼如其命数。计鲍国齐卿,不过三命,於法当三牢,而鲁人失礼为鲍国七牢也。下云“加四为十一”知本七也。刘炫云:“案《聘礼》,使卿主国待之,饔饩五牢,则臣之牢礼不依命数。鲍国礼当五牢加二牢
译泠州鸠说:“君王大概会因心疾而死吧!伶是乐官,州鸠是他的名字。
○伶,音力丁,字有的版本写作泠,这是错误的。音乐,是天子的职责。职,就是主管。声音,是音乐的载体;音乐依靠声音来表现。而钟,是发出声音的器具。声音通过器具来发出。天子考察风俗来制作音乐,考察风俗来制作音乐以改变它。
[疏]注“省风”到“移之”。
○正义说:《汉书·地理志》说:“大凡百姓具备五常的本性,而有刚柔缓急的不同,声音不同,取决于水土的风气,所以称为风;好恶取舍,动静没有定规,随着君上的情欲,所以称为俗。”这是解释风俗的名称,但风俗的盛衰,随时兴替,国家将要灭亡时,风气散乱,习俗烦乱。天子新受天命,考察这些风俗的弊病,于是制作音乐来改变它。《孝经》说:“改变风气,移易习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了。”孔安国说:“风,教化。俗,常道。改变太平的教化,移易衰败的常道。”《地理志》以风为本,俗为末。“说圣王在位,统理人伦,一定要改变其根本,移易其末节,这样才能混同天下,统一于中和,然后王者的教化才能成功”。这是说制作音乐来移风易俗的事情。
器具用来聚集声音,钟,就是聚集。用器具聚集声音。载体用来运行它。音乐需要声音来表现。
[疏]“器以”到“行之”。
○正义说:上文说“钟,是声音的器具。”所以这里说“器具用来聚集它”,意思是器具用来聚集声音。又上文说“声音,是音乐的载体”,所以这里说“载体用来运行它”。承接上文语句不伦次的原因,也就像《易经·系辞》说:“天尊地卑,乾坤就确定了。卑高陈列,贵贱的位置就确立了。”是随着文意方便而言罢了。
小的不窕,窕,细小不满。
○窕,音他彫。大的不槬,槬,横大不入。
○槬,音户化。
[疏]“小者”到“不槬”。
○正义说:说小不至于窕,那么窕就是细小的意思。大不至于槬,那么槬就是大的意思。《说文》说:“窕,深肆极也”。因为细小,所以能极于深,所以窕是细小。不满,是说不能充满心。槬声音近横,所以是横大。心所不能容纳,所以不入心。下文“窕则不咸”,咸如字,本有的版本作感,音户暗。
那么与万物和谐,万物和谐就嘉美成就。嘉乐成就。所以和谐的声音进入耳朵而藏于心,心安就快乐。亿,安。
○亿,音於力。乐音洛。窕就不咸,不充满入心。
○咸,如字;本有的版本作感,音户暗。槬就不容,心不能容纳。心因此感动,感动实在产生疾病。现在钟槬了,君王的心不能承受,他能够长久吗!为明年天王崩作传。
三月,安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失去位置,位置在卑下。不在嫡子位置,按长幼年龄。
○適,音丁历。长,音丁丈。
[疏]注“不在”到“幼齿”。
○正义说:《丧大记》记载国君刚死时的礼仪说:“刚摆正尸体,儿子坐在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站在东方,有司、庶士在堂下北面哭泣。”郑玄说:“正尸,是说迁移尸体到窗下头朝南。子姓,是说众子孙。姓的意思是生,那些男子站在主人后面。”那里说儿子坐在东方,是说太子,就是郑玄所说的主人。那里刚死的时候,就区别嫡庶,何况到了安葬时君道已成。太子失去他的位置,明显是不在嫡子位置。位置在卑下,是按长幼为序,大概处在庶兄之下。
大夫送葬的,回来拜见昭子。昭子询问蔡国变故,把情况告诉他。昭子叹息说:“蔡国大概要灭亡了吧!如果不灭亡,这个君王一定不得善终。《诗经》说:‘不离开职位,百姓所安息。’《诗经·大雅》。塈,安息。
○解,音佳卖。塈,音许器。现在蔡侯刚即位,而嫡子位置卑下,他自己将跟随这种情况。”为蔡侯朱出奔作传。
夏,晋国士鞅来聘问,叔孙执政。叔孙昭子以三命为国政。季孙想在晋国中败坏他,憎恨叔孙在自己上位,想让他得罪晋国。
○恶,音乌路。让有司用齐国鲍国归费的礼仪来对待士鞅。鲍国归费,在十四年。牢礼各按其命数。鲁人失礼,所以给鲍国七牢。
○费,音祕。故为,音于伪。
[疏]注“鲍国”到“七牢”。
○正义说:十四年传文说:“司徒老祁、虑癸来归费,齐侯派鲍文子致送。”这是鲍国归费的事情。杜预根据《周礼·掌客》说:“上公饔饩九牢,侯伯七牢,子男五牢”,认为诸侯牢礼各按其命数,卿大夫来的也应当牢礼按其命数。计算鲍国是齐国卿,不过三命,按法应当三牢,而鲁人失礼给鲍国七牢。下文说“加四为十一”知道本是七。刘炫说:“按《聘礼》,派卿主国接待,饔饩五牢,那么臣的牢礼不依命数。鲍国礼应当五牢加二牢”
耳。今知非者,杜以《掌客》诸侯牢礼各依命数,以卿大夫无文,故杜据诸侯言之,不谓卿大夫以下亦依命数,而刘以郑注《掌客》,爵卿五牢,爵大夫三牢,爵士大牢而规杜,非也。
译罢了。如今知道杜预说法有误的人,认为杜预依据《掌客》篇中诸侯的牢礼各自依照爵命数量的规定,因为卿大夫没有相关记载,所以杜预只根据诸侯的情况来论述,并没有说卿大夫以下也依照爵命数量,而刘氏却依据郑玄对《掌客》的注解,指出爵位为卿的用五牢,爵位为大夫的用三牢,爵位为士的用一牢,以此来批评杜预,这是不对的。
士鞅怒,
[疏]“士鞅怒”。
○正义曰:七牢於礼厚矣,而鞅怒者,但陈设为鞅,鞅必不怒,其时鲁人报云鲍国之礼,鞅遂怒其轻己。
曰:“鲍国之位下,其国小,而使鞅从其牢礼,是卑敝邑也,将复诸寡君。”鲁人恐,加四牢焉,为十一牢。言鲁不能以礼事大国,且为哀七年吴徵百牢起。
○恐,丘勇反,下注同。
宋华费遂生华貙、开多僚、华登。貙为少司马,多僚为御士,公御士。
○貙,敕俱反。少,诗照反。与貙相恶,乃谮诸公曰:“貙将纳亡人。”亡人华亥等。
○恶,如字,又乌路反。亟言之。公曰:“司马以吾故,亡其良子。司马谓费遂,为大司马。良子,谓华登。
○亟,欺冀反。
[疏]“亟言之”。
○正义曰:服虔云:亟,疾也。疾言之欲使信,则服虔读为亟也,或当为亟,亟数也,数言之。
死亡有命,吾不可以再亡之。”对曰:“君若爱司马,则如亡。言若爱大司马,则当亡走失国。死如可逃,何远之有?”言亡可以逃死,勿虑其远,以恐动公。公惧,使侍人召司马之侍人宜僚,饮之酒,而使告司马。告司马,使逐貙。
○饮,於鸩反,下同。司马叹曰:“必多僚也。吾有谗子,而弗能杀,吾又不死。抑君有命,可若何?”乃与公谋逐华貙,将使田孟诸而遣之。
[疏]“抑君有命可若何”。
○正义曰:抑,语助。若,如也。言吾有谗子,谓多僚也。虽知其谗,既不能杀多僚,华貙虽杜,为君有逐貙之命,可如何?言无如之何。遂谋逐之。
公饮之酒,厚酬之。酬酒币。赐及从者。司马亦如之。亦如公赐。
○从,才用反。张匄尤之,张匄,华貙臣。尤,怪赐之厚。
○匄,古害反,本亦作丐。曰:“必有故。”使子皮承宜僚以剑而讯之。子皮,华貙。讯,问也。
○讯音信。宜僚尽以告。告欲因田以遣之。张匄欲杀多僚,子皮曰:“司马老矣,登之谓甚,言登亡,伤司马心巳甚。吾又重之,不如亡也。”五月丙申,子皮将见司马而行,则遇多僚御司马而朝。张匄不胜其怒,遂与子皮、臼任、郑翩杀多僚,任、翩亦貙家臣。
○重,直用反。见,贤遍反。胜音升。任音壬。翩音篇。劫司马以叛,而召亡人。壬寅,华、向入。乐大心、丰愆、华牼御诸横。梁国睢阳县南有横亭。
○愆,起虔反,本或作衍。睢音虽。华氏居卢门,以南里叛。卢门,宋东城南门。六月庚午,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而守之。旧鄘,故城也。桑林,城门名。
○鄘音容,本或作墉。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问於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物,事也。对曰:“二至二分,二至,冬至、夏至。二分,春分、秋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二分日夜等,故言同道。二至长短极,故相过。
[疏]“分同”至“过也”。
○正义曰:日月之行,交则相食,自然之理。但日为君象,月为臣象,阴既侵阳,如臣掩君,圣人因之设教,制为轻重。以夏之四月纯阳之月,时阳极盛,阴气未作,正当阳盛之时,不宜为弱阴所侵,以为大忌,此月日食灾最重也。馀非阳盛之月,为灾稍轻。至於分至之月,日食即不为灾。又解不为灾之意,以二分昼夜等,似其同一道,二至长短极,并行则相过,以为理必相侵,故言不为灾。刘炫云:此皆假其事,以为等差,其实灾之大小不如此也。且说云,“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先儒以为周之十月夏之八月,秋分之月也,而甚可丑恶。七年,四月甲辰朔日食,春分之月也,而云“鲁、卫恶之。卫大,鲁小”。安在乎二分之食不为灾?足明此是先贤寓言,非实事也。
○注“二分”至“相过”。
○正义曰:日之行天,一日一周,月之行天,二十九日有馀。巳得一周,日月异道,互相交错。月之一周必半在日道里
译士鞅发怒,
[疏]“士鞅怒”。
○正义曰:七牢的礼制已经非常丰厚了,而士鞅却发怒,这是因为陈设的礼仪是专为士鞅准备的,士鞅必定不会发怒。当时鲁国人回答说这是鲍国的礼制,士鞅于是愤怒于他们轻视自己。
说:“鲍国的地位低下,它的国家弱小,却让我遵循它的牢礼,这是轻视敝国,我将向寡君报告。”鲁国人害怕,增加了四牢,成为十一牢。这说明鲁国不能以礼侍奉大国,并且为哀公七年吴国索要百牢的事件埋下伏笔。
○恐,丘勇反,下注同。
宋国的华费遂生了华貙、开多僚、华登。华貙担任少司马,多僚担任御士,是国君的御士。
○貙,敕俱反。少,诗照反。多僚与华貙互相厌恶,于是向国君进谗言说:“华貙将要接纳逃亡的人。”逃亡的人指华亥等人。
○恶,如字,又乌路反。多僚屡次这样说。国君说:“司马因为我的缘故,失去了他优秀的儿子。司马指华费遂,担任大司马。优秀的儿子,指华登。
○亟,欺冀反。
[疏]“亟言之”。
○正义曰:服虔说:亟,急速。急速地说想要使人相信,那么服虔读为亟,或者应当是亟,亟是屡次,屡次地说。
死亡自有定数,我不可以再让他失去儿子。”多僚回答说:“国君如果爱惜司马,那么就应当让他逃亡。意思是如果爱惜大司马,就应当让他逃亡流落异国。死亡如果可以逃避,哪里会有远虑呢?”意思是逃亡可以逃避死亡,不必担心路途遥远,以此来恐吓国君。国君害怕,派侍从召来司马的侍从宜僚,给他喝酒,然后让他告诉司马。告诉司马,让他驱逐华貙。
○饮,於鸩反,下同。司马叹息说:“一定是多僚干的。我有进谗言的儿子,却不能杀他,我自己又不死。况且国君有命令,能怎么办呢?”于是与国君谋划驱逐华貙,打算在孟诸打猎时把他遣走。
[疏]“抑君有命可若何”。
○正义曰:抑,语助词。若,如。意思是说我有进谗言的儿子,指多僚。虽然知道他是进谗言的,既然不能杀多僚,华貙虽然被杜撰罪名,因为国君有驱逐华貙的命令,能怎么办?意思是无可奈何。于是谋划驱逐他。
国君给他喝酒,重重地赏赐他。赏赐酒和币帛。赏赐也延及随从的人。司马也这样做。也像国君那样赏赐。
○从,才用反。张匄责怪这件事,张匄是华貙的家臣。尤,怪罪赏赐过于丰厚。
○匄,古害反,本亦作丐。说:“一定有什么缘故。”派子皮拿着剑逼问宜僚。子皮是华貙。讯,问。
○讯音信。宜僚全部告诉了。告诉打算借打猎的机会把他遣走。张匄想要杀多僚,子皮说:“司马老了,华登的逃亡,已经让司马的心伤得很重。我又加重他的伤痛,不如让他逃亡。”五月丙申,子皮将要拜见司马然后离开,却遇到多僚驾着司马的车去朝见。张匄无法抑制愤怒,于是与子皮、臼任、郑翩杀死了多僚,任、翩也是华貙的家臣。
○重,直用反。见,贤遍反。胜音升。任音壬。翩音篇。劫持司马叛逃,并召来逃亡的人。壬寅,华氏、向氏进入都城。乐大心、丰愆、华牼在横亭抵御他们。梁国睢阳县南有横亭。
○愆,起虔反,本或作衍。睢音虽。华氏占据卢门,以南里叛乱。卢门,宋国东城南门。六月庚午,宋国修筑旧鄘和桑林的门并驻守。旧鄘,是旧城。桑林,是城门名。
○鄘音容,本或作墉。
○秋七月壬午朔,发生日食。国君问梓慎说:“这是什么现象?祸福如何?”物,事。梓慎回答说:“二至二分,二至,冬至、夏至。二分,春分、秋分。日食,不算灾祸。日月运行的规律,二分,同道;二至,相过。二分日夜相等,所以说同道。二至长短达到极点,所以说相过。
[疏]“分同”至“过也”。
○正义曰:日月运行,相交则相食,这是自然之理。但日为君象,月为臣象,阴气侵犯阳气,如同臣子掩盖君主,圣人借此设立教化,制定轻重。以夏历四月纯阳之月,此时阳气极盛,阴气尚未发作,正当阳盛之时,不应被弱阴所侵,视为大忌,这个月日食灾祸最重。其余非阳盛之月,灾祸稍轻。至于分至之月,日食就不算灾祸。又解释不算灾祸的原因,因为二分昼夜相等,似乎同一道,二至长短极,并行则相过,认为理必相侵,所以说不算灾祸。刘炫说:这都是假借其事,作为等差,其实灾祸的大小并非如此。且《诗经》说,“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先儒认为周之十月是夏之八月,秋分之月,却甚为丑恶。七年,四月甲辰朔日食,春分之月,却说“鲁、卫恶之。卫大,鲁小”。二分之日食不算灾祸在哪里?足以证明这是先贤寓言,并非实事。
○注“二分”至“相过”。
○正义曰:日行于天,一日一周,月行于天,二十九日有余。已得一周,日月异道,互相交错。月的一周必半在日道里
,从外而入内也。半在日道,表从内而出外也,或六入七出,或七入六出,凡十三出入而与日一会,历家谓之交道。通而计之,一百七十三日有馀而有一交。交在望前,朔则日食,望则月食。交在望后,望则月食,后月朔则日食,此自然之常数也。交数满则相过,非二至乃相过也。传之所言以二分日夜等者,春分之时,朔则日在娄,望则月在角。秋分之时,朔则日在角,望则月在娄。娄角是天之中道,日月俱从中道,故昼夜等,似有体敌之理,月可敌日。冬至之时,朔则日在斗,望则月在井。夏至之时,朔则日在井,望则月在斗。斗、井南北,昼夜长短之极,似若月之极长,可以掩日然。故云“至相过”,谓绝相县殊也。此至唯冬至耳,言二至者,全句以成文,此皆假讬以为言也。以日者,天之大明,人君之象,不可亏损,故於正阳之月,未法为重,於分至之月,其害为轻,於馀月之食,其灾为水。假之以垂训,非实事也。
译(月)从外进入内。一半在日道之上,表从内向外出,有时六次进入七次外出,有时七次进入六次外出,总共十三次出入而与太阳会合一次,历法家称之为“交道”。通盘计算,一百七十多天有余才有一次交合。交合发生在望日之前,朔日就会发生日食,望日就会发生月食。交合发生在望日之后,望日就会发生月食,下个月的朔日就会发生日食,这是自然的恒定规律。交合次数满了就会互相越过,并非只有在二至时才互相越过。传文中所说的因为二分日夜相等,春分的时候,朔日太阳在娄宿,望日月亮在角宿。秋分的时候,朔日太阳在角宿,望日月亮在娄宿。娄、角是天中的中道,日月都从中道经过,所以昼夜相等,似乎有形体相当的道理,月亮可以抵挡太阳。冬至的时候,朔日太阳在斗宿,望日月亮在井宿。夏至的时候,朔日太阳在井宿,望日月亮在斗宿。斗、井位于南北,是昼夜长短的极致,似乎月亮极长,可以遮蔽太阳。所以说“至相过”,是说极其悬殊。这个“至”只是指冬至,说二至,是为了成全句子的文辞,这些都是假托来说明的。因为太阳是天上的大明,是人君的象,不可亏损,所以在正阳之月,灾法为重,在分至之月,灾害为轻,在其他月份的日食,灾祸为水灾。假借这些来垂示训诫,并非实事。
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阴侵阳,是阳不胜阴。
[疏]“其他”至“为水”。
○正义曰:其他月,非分至之月则为灾。日食是阴侵阳,是阳不胜也,故日食常为水灾。庄二十五年六月日食,秋大水。此二十四年五月日食,梓慎曰“将水”。昭子曰“旱也”。其年“八月,大雩,旱也”,则亦不是常为水也。又七年四月甲辰朔日食。春分之月而云“鲁卫恶之”。常水之言,既无其验,足知是贤圣假讬日食以为戒耳。
於是叔辄哭日食。意在於忧灾。昭子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辄卒。
冬十月,华登以吴师救华氏。登前年奔吴。齐乌枝鸣戍宋。乌枝鸣,齐大夫。厨人濮曰:濮,宋厨邑大夫。
○厨,直诛反。濮音卜。“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后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若入而固,则华氏众矣,悔无及也。”从之。丙寅,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梁国睢阳县东有鸿口亭。
○先,悉荐反,后,户豆反。盍,户腊反。获其二帅公子苦雂、偃州员。二帅,吴大夫。
○帅,色类反,注同。雂,古含反。员音云,又音圆。华登帅其馀,吴馀师。以败宋师公欲出,出奔。厨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可借使死难。
○难,乃旦反。而不能送亡,君请待之。”请君待复战,决胜负。
○而不能送亡君,绝句。复,扶又反,下文复即之同。
[疏]“而不能送亡君”。
○正义曰:服虔以君上属,孙毓以君下属。柱注不明,亦似上属。
乃徇曰:“杨徽者公徒也。”徽,识也。
○徇,似俊反。徽,许归反;《说文》作众3。识,本又作帜,申志反,又音昌志反,一音式。
[疏]注“徽识也”。
○正义曰:《礼记 大传》云:“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改正朔,殊徽号。”郑玄云:“徽号,旌旗之名也。”《周礼 大司马》云,“中夏教茇舍,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郑玄云:“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被之,以备死事。帅谓军将及师、帅旅帅至五长也。以门名者,所被徽识如其在门所树者。凡此言以也,象也,皆谓其制同耳。县鄙谓县正、鄙师至邻长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比长也;野谓公邑大夫;百官,以其职从王者。此六者皆书其官与名氏焉。夜事,戒夜守之事也。草止者,慎於夜,於是主别其部职。”如郑此言,则徽识制如旌旗,书其所任之官与姓名於上,被之於背,以备其死,知是谁之尸也。《士丧礼》云:“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赪末,长终幅,广二寸。书铭于末曰:‘某氏某之柩。’”今之铭旌旗幡也。此生之徽识,如死之铭旌,其制之大小,盖亦如铭旌也。书其官名即今之军记。令其各自扬徽,欲知其助公多少。如《汉书》绛侯之令军人云:“为刘氏者左袒。”
众从之。公自杨门见之,见国人皆杨徽。睢阳正东门名扬门。下而巡之,曰:“国亡君死,二三子之耻也,岂专孤之罪也?”齐乌枝鸣曰:“用少莫如齐致死,齐致死莫如去备。备,长兵也。
○去,起吕反。彼多兵矣,请皆用剑。”从之。华氏北,复即之。北败走。厨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华登矣!”遂败华氏于新里。新里,华氏所取邑。
○裹音果。荷,何可反,又音何。翟偻新居于新里,既战,说甲于公而归。居华氏地而助公战。
○偻音力主反。说,他活反,下注同。华妵居于公里,亦如之。妵,华氏族,故助华氏,亦如偻新说甲归。传言古之为军,不呰小忿。
○妵,他口反,下注同。呰,本又作訾,才斯反,又音紫。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师至。城以前年奔晋,今还救宋。曹翰
译其他月份发生日食则为灾祸,这是因为阳气不能克制阴气,所以常会导致水灾。阴气侵凌阳气,即是阳气不能战胜阴气。
[疏]“其他”至“为水”。
○正义曰:其他月份,即不是二分二至的月份,发生日食则为灾祸。日食是阴气侵凌阳气,是阳气不能战胜阴气,所以日食常会导致水灾。庄公二十五年六月发生日食,秋天发大水。这二十四年五月发生日食,梓慎说“将要发生水灾”。昭子说“将会大旱”。当年“八月,举行大雩祭,因为大旱”,那么也不是常会导致水灾。又七年四月甲辰朔发生日食。春分月份却说“鲁国和卫国要倒霉”。常说日食必致水灾的话,既然没有应验,足以知道这是贤人圣人借日食来作为警戒罢了。
于是叔辄为日食而哭泣。他的意图在于担忧灾祸。昭子说:“子叔将要死了,这不是应该哭泣的事情。”八月,叔辄去世。
冬天十月,华登率领吴国军队来救援华氏。华登前年逃奔到吴国。齐国乌枝鸣戍守宋国。乌枝鸣,是齐国大夫。厨人濮说:濮,是宋国厨邑的大夫。
○厨,直诛反。濮音卜。“军志上有这样的话:‘先敌行动能夺取敌人的士气,后敌行动能等待敌人的衰弱。’何不趁他们疲劳且尚未安定的时候攻打他们呢!如果让他们进入城邑而固守,那么华氏的兵力就多了,后悔就来不及了。”宋国听从了他的建议。丙寅日,齐国军队和宋国军队在鸿口打败了吴国军队。梁国睢阳县东面有鸿口亭。
○先,悉荐反,后,户豆反。盍,户腊反。俘获了他们的两位将领公子苦雂、偃州员。两位将领,是吴国大夫。
○帅,色类反,注同。雂,古含反。员音云,又音圆。华登率领剩下的吴国残余军队,打败了宋国军队。宋公想要出逃,出奔。厨人濮说:“我这样的小人,可以借死来效忠,可以借死来承担危难。
○难,乃旦反。而不能护送逃亡的君主,请君主等待我们。”请求君主等待再次战斗,决一胜负。
○而不能送亡君,绝句。复,扶又反,下文复即之同。
[疏]“而不能送亡君”。
○正义曰:服虔认为“君”字属于上句,孙毓认为“君”字属于下句。杜预的注释不明确,也似乎属于上句。
于是遍告众人说:“佩戴杨徽的是君主的军队。”徽,是标志。
○徇,似俊反。徽,许归反;《说文》作众3。识,本又作帜,申志反,又音昌志反,一音式。
[疏]注“徽识也”。
○正义曰:《礼记·大传》说:“圣人南面治理天下,必定改正历法,区别徽号。”郑玄说:“徽号,是旌旗的名称。”《周礼·大司马》说,“中夏训练野外驻扎,辨别号名的用途。军帅以门命名,县鄙各自以其名命名,家以号命名,乡以州命名,野以邑命名,百官各自象征其事,以辨别军队夜间的事务”。郑玄说:“号名,是徽识用来互相区别的。乡遂之类称为名,家之类称为号,百官之类称为事。在国内用来表示朝位,在军队又仿照其制度而制作佩戴在身上,以备死战。帅指军将及师、帅、旅帅至五长。以门命名的,所佩戴的徽识如同在门上树立的。凡是这里说的以、象,都是指其制度相同。县鄙指县正、鄙师至邻长;家指食采地者的臣属;乡以州命名,也是指州长至比长;野指公邑大夫;百官,以其职事随从王者。这六者都书写其官职与姓名。夜事,是警戒夜间守备的事务。草止者,是谨慎于夜间,于是主要区别其部职。”如郑玄所说,那么徽识的制作如同旌旗,在上面书写其所担任的官职与姓名,佩戴在背上,以备死战,知道是谁的尸体。《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自用其物品,丢失则用黑色长半幅,红色末端,长终幅,宽二寸。在末端书写铭文说:‘某氏某之柩。’”现在的铭旌旗幡。这生时的徽识,如同死时的铭旌,其制作的大小,大概也如同铭旌。书写其官名即现在的军记。命令他们各自扬起徽识,想要知道帮助君主的人有多少。如《汉书》绛侯命令军人说:“为刘氏的袒露左臂。”
众人听从了他。宋公从杨门看见他们,看见国人都佩戴杨徽。睢阳正东门名叫杨门。走下城门巡视他们,说:“国家灭亡君主死去,是你们的耻辱,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罪过吗?”齐国乌枝鸣说:“兵少不如齐心协力拼死作战,齐心协力拼死作战不如去掉装备。装备,是长兵器。
○去,起吕反。他们兵多了,请都使用剑。”宋国听从了他的建议。华氏向北败走,再次追击他们。北败走。厨人濮用衣裳包裹头部,扛着逃跑,说:“抓到华登了!”于是在新里打败了华氏。新里,是华氏夺取的城邑。
○裹音果。荷,何可反,又音何。翟偻新居住在新里,战斗结束后,在宋公面前脱下铠甲然后回家。居住在华氏土地而帮助宋公作战。
○偻音力主反。说,他活反,下注同。华妵居住在公里,也这样做。妵,是华氏族人,所以帮助华氏,也像偻新那样脱下铠甲回家。传文说古代用兵,不因为小忿而争斗。
○妵,他口反,下注同。呰,本又作訾,才斯反,又音紫。十一月癸未日,公子城率领晋国军队到达。公子城前年逃奔到晋国,现在回来救援宋国。曹翰
○行,户郎反。齐苑何忌、齐大夫。卫公子朝前年出奔晋,今还卫。救宋。丙戌,与华氏战于赭丘。赭丘,宋地。
○赭音者,丘,又作亚,同。郑翩原为鹳,其御原为鹅。郑翩,华氏党。鹳、鹅皆陈名。
○鹳,古唤反。鹅,五多反。陈,直觐反。子禄御公子城,庄堇为右。子禄,向宜。
○庄堇,音谨,本或作庄堇父。干焠御吕封人华豹,张匄为右。吕封人华豹,华氏党。
○犨,尺由反。
[疏]“吕封人华豹”。
○正义曰:吕邑封人,官名。豹,即下文华豹是也。本或豹上有华,王肃、董遇并云“吕封人华豹”。《释例 谱》:“一人再见,名字不同,皆两载之。宋杂人内有吕封人豹、华豹,为一人。知此本无华也,今定本有华。”
相遇,城还。华豹曰:“城也!城怒,而反之。怒其呼巳,反还战。将注,豹则关矣。注,傅矢。关,引弓。
○注,之树反。关,乌环反,本又作弯,同,下同。傅音附。曰:“平公之灵,尚辅相余!”平公,公子城之父。
○相,息亮反。豹射,出其间。出子城、子禄之间。
○射,食亦反,又音食夜反,下及注皆同。将注,则又关矣。曰:“不狎,鄙。”狎,更也。
○更音庚。
[疏]“不狎鄙”。
○正义曰:服虔云:狎,更也。子城谓华豹曰:不更射为鄙。一曰城言:“我不狎习,故鄙。”然则豹巳关矣,何虑不射?公子城何当属之云“不更射为鄙”?城方与豹相射,此非谦让之所,又何须自言“不习为鄙”?服之二说皆非。杜亦训狎为更,言更递也。城谓豹,女频射我,不使我得更递,是为鄙也。豹服此言,故抽矢而止。此豹亦不达军之战礼也。
抽矢,豹上不射。城射之,殪。豹死。
○殪,一计反。张匄抽殳而下,殳长丈二,在车边。
○殳音殊。长,直亮反,又如字。射之,折股。扶伏而击之,折轸。折城车轸。
○折,之设反,下及注同。扶、伏并如字;上又音蒲,下又蒲北反;本或作匍匐,同。又射之,死。匄死。干犨请一矢,求死。城曰:“余言汝於君。”欲活之。
○女音汝。对曰:“不死伍乘,军之大刑也。同乘共伍当皆死。
○乘,绳证反,注及下同。干刑而从子,君焉用之?子速诸!”乃射之,殪。犨又死。
○焉,於虔反。大败华氏,围诸南里。华亥搏膺而呼,见华貙,曰:“吾为栾氏矣!”晋栾盈还入,作乱而死,事在襄二十三年。
○搏音博。呼,好故反。貙曰:“子无我迋,不幸而后亡。”迋,恐也。
○迋,求枉反。恐,丘勇反。使华登如楚乞师,华貙以车十五乘、徒七十人犯师而出,犯公师出送华登。食於睢上,哭而送之,乃复入。入南里。
○睢音虽。复,扶又反。楚薳越帅师将逆华氏,大宰犯谏曰:“诸侯唯宋事其君,今又争国,释君而臣是助,无乃不可乎!”王曰:“而告我也后,既许之矣。”为明年华向出奔楚传。
○薳,于委反。
[疏]“诸侯唯宋事其君”。
○正义曰:言诸侯之内,唯宋之臣民善事其君,古以前未尝有叛逆者也。俗本或无其字,若无其字,则是唯宋事楚,检於时宋国不属楚也。
○“王曰而告我也后”。
○正义曰:谓大宰犯谏,在华登出师之后。
蔡侯朱出奔楚。费无极取旷於东国。东国,隐大子之子,平侯庐之弟,朱叔父也。而谓蔡人曰:“朱不用命於楚,君王将立东国。若不先从王欲,楚必围蔡。”蔡人惧,出朱而立东国。朱愬于楚,楚子将讨蔡。无极曰:“平侯与楚有盟,故封。盟于邓,依陈、蔡人以国。
○愬音素。其子有二心,故废之。子谓朱也。灵王杀隐大子,其子与君同恶,德君必甚。
[疏]“德君必甚”。
○正义曰:荷恩谓之德,言荷君恩必甚也。
又使立之,不亦可乎!且废置在君,蔡无他矣。”言权在楚,则蔡无他心。
译行,读作户郎。齐国的苑何忌,是齐国的大夫。卫国的公子朝前年出逃到晋国,如今回到卫国。救援宋国。丙戌日,与华氏在赭丘交战。赭丘,是宋国的地方。
赭,读音同“者”;丘,又写作“亚”,意思相同。郑翩的座车原本叫鹳,他的车夫原本叫鹅。郑翩,是华氏的党羽。鹳、鹅都是陈国人的名字。
鹳,古唤反。鹅,五多反。陈,直觐反。子禄为公子城驾车,庄堇担任车右。子禄,就是向宜。
庄堇,音谨,有的版本写作庄堇父。干焠为吕封人华豹驾车,张匄担任车右。吕封人华豹,是华氏的党羽。
犨,尺由反。
[疏]“吕封人华豹”。
○正义说:吕邑的封人,是官名。豹,就是下文提到的华豹。有的版本在“豹”字上面有“华”字,王肃、董遇都说“吕封人华豹”。《释例谱》说:“一个人出现两次,名字不同,都同时记载。宋杂人中有吕封人豹、华豹,是同一个人。知道这个版本原本没有‘华’字,现在定本有‘华’字。”
两军相遇,公子城退兵。华豹说:“是公子城!公子城发怒,就返回来。华豹因为公子城呼喊自己而发怒,返回来交战。将要搭箭时,华豹就拉弓了。注,指搭箭。关,指拉弓。
注,之树反。关,乌环反,有的版本又写作“弯”,意思相同,下文同。傅,音附。华豹说:“平公的在天之灵,尚且辅佐我!”平公,是公子城的父亲。
相,息亮反。华豹射箭,射在公子城和子禄之间。
射,食亦反,又音食夜反,下文及注都相同。将要搭箭时,华豹又拉弓了。华豹说:“不更替,是鄙陋。”狎,更替的意思。
更,音庚。
[疏]“不狎鄙”。
○正义说:服虔说:狎,更替的意思。公子城对华豹说:不更替射箭是鄙陋。另一种说法是公子城说:“我不熟习,所以鄙陋。”然而华豹已经拉弓了,何必担心不射箭?公子城何必说“不更替射箭是鄙陋”?公子城正与华豹互相射箭,这不是谦让的场合,又何必自己说“不熟习是鄙陋”?服虔的两种说法都不对。杜预也训释狎为更替,说更递的意思。公子城对华豹说,你频繁地向我射箭,不让我能够更替,这是鄙陋。华豹信服这话,所以抽出箭停止。这华豹也不通达军中的战礼。
抽出箭,华豹不再射箭。公子城射他,射死。华豹死了。
殪,一计反。张匄抽出殳跳下车,殳长一丈二尺,在车边。
殳,音殊。长,直亮反,又如字。张匄射箭,折断了大腿。张匄趴伏着击打,折断了车轸。折断了公子城的车轸。
折,之设反,下文及注同。扶、伏都如字;上又音蒲,下又音蒲北;有的版本写作匍匐,意思相同。张匄又射箭,死了。张匄死了。干焠请求一支箭,求死。公子城说:“我会在国君面前为你求情。”想要让他活命。
女,音汝。干焠回答说:“不死在伍乘之中,是军中的大刑。同乘共伍应当都死。
乘,绳证反,注及下文同。干焠受刑而跟随你,国君哪里用得着我?你快点杀了我吧!”于是射他,射死。干焠又死了。
焉,於虔反。大败华氏,把他们围困在南里。华亥拍着胸脯呼喊,看见华貙,说:“我成了栾氏了!”晋国的栾盈回国,作乱而死,事在襄公二十三年。
搏,音博。呼,好故反。华貙说:“你不要让我恐惧,不幸的话后来会灭亡。”迋,恐惧的意思。
迋,求枉反。恐,丘勇反。派华登到楚国乞求援军,华貙率领十五辆战车、七十步兵冒着楚军杀出,冒着楚军送出华登。在睢水边吃饭,哭着送他,才又返回。进入南里。
睢,音虽。复,扶又反。楚国的薳越率领军队将要迎接华氏,大宰犯劝谏说:“诸侯中只有宋国侍奉他们的君主,现在又争夺国家,舍弃君主而帮助臣下,恐怕不可以吧!”楚王说:“你告诉我这件事晚了,已经答应他了。”为明年华向出逃到楚国作传。
薳,于委反。
[疏]“诸侯唯宋事其君”。
○正义说:说诸侯之中,只有宋国的臣民善于侍奉他们的君主,自古以来未曾有叛逆者。俗本有的没有“其”字,如果没有“其”字,那就是只有宋国侍奉楚国,考察当时宋国不属于楚国。
○“王曰而告我也后”。
○正义说:是说大宰犯劝谏,在华登出师之后。
蔡侯朱出逃到楚国。费无极在东国夺取了旷。东国,是隐大子的儿子,平侯庐的弟弟,朱的叔父。并对蔡人说:“朱不服从楚国的命令,君王将要立东国。如果不先顺从君王的心愿,楚国必定包围蔡国。”蔡人害怕,放逐朱而立东国。朱向楚国诉苦,楚王将要讨伐蔡国。费无极说:“平侯与楚国有盟约,所以被封。在邓地结盟,依靠陈、蔡人治理国家。
愬,音素。他的儿子有二心,所以废黜他。子指朱。灵王杀了隐大子,他的儿子与君主同恶,感激君主的恩德必定很深。
[疏]“德君必甚”。
○正义说:承受恩惠叫做德,说承受君主的恩惠必定很深。
又让他即位,不也可以吗!况且废立大权在君主,蔡国没有其他企图了。”说权柄在楚国,那么蔡国没有其他心思。
公如晋,及河。鼓叛晋,叛晋属鲜虞。晋将伐鲜虞,故辞公。将有军事,无暇於待宾,且惧泄军谋。
译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鼓国背叛了晋国,鼓国背叛晋国后归属于鲜虞。晋国将要讨伐鲜虞,所以辞谢了鲁昭公。因为晋国将有军事行动,没有空闲接待宾客,并且担心泄露军事机密。
○泄,息列反,又以制反。
【经】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言自南里,别从国去。
○别,彼列反。
大蒐于昌间。无传。
○蒐,所求反。间,如字。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叔鞅,叔弓子。三月而葬,乱故速。
○鞅,於丈反。王室乱。承叔鞅言而书之,未知谁是,故但曰乱。
[疏]注“承叔”至“曰乱”。
○正义曰:传曰:“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是鲁史承叔鞅之言而书之也。闵马父闻叔鞅之言,乃遥度其事云“子朝必不克”。是未知谁是谁非也。故史但书曰“乱”,不言某人某人为乱。鲁史书事,必待告乃书,传闻行言不书之。此承叔鞅之言即书策者,鲁是周之宗国,既闻王室之乱,义当释位救之。鲁闻周乱,所忧在已,承言既书,见鲁之忧王室也。《公羊传》曰:“何言乎王室乱?言不及外也。”其意言兄弟争位,室内自乱。其乱不及外国,故指言王室也。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河南巩县西南有黄亭。辟子朝难出居皇。王猛书名,未即位。
○单音善。巩,九勇反。难,乃旦反。
[疏]注“辟子”至“即位”。
○正义曰:传曰,“巩简公败绩于京,甘平公亦败焉。单子欲告急於晋,以王如平时,遂如圃车,次于皇”。是辟子朝之难出居皇也。王人以在皇告,故书皇也。景王既葬,猛当成君,仍书名者,王室大乱,未得以礼即位故也。如莒展弑君而立,未会诸侯,元年书“莒展舆出奔吴”。郑忽嗣父而立,郑人贱之不以为君,桓十一年书“郑忽出奔卫”。然则未成君者,法当书名。此王猛虽未即位,异於诸侯,故称王而以名系之。刘炫云:以王当国,亦如莒展以名系国也。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王城,郏鄏,今河南县。晋助猛,故得还王都。
○郏,古洽反。鄏音辱。
冬十月,王子猛卒。未即位,故不言崩。
[疏]注“未即”至“言崩”。
○正义曰:未即位不成为王,故不言崩也。书“王子猛卒”者,未成为君,系父言之,故称子,犹鲁之子般、子野卒。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无传。此月有庚戌。又以《长历》推校前后,当为癸卯朔,书癸酉,误。
[疏]注“此月云云”。
○正义曰:案传十二月庚戌,晋籍谈云云,庚戌上去癸酉三十七日,若此月癸酉朔,其不得有庚戌也。又传十二月下有闰月,晋箕遗云云,又云辛丑伐京。辛丑是壬寅之前日也。二十三年传曰:“正月壬寅朔,二师围郊。”则辛丑是闰月之晦日也。又计明年正月之朔,与今年十二月朔,中有一闰,相去当为五十九日。此年十二月当为癸卯朔,经书癸酉,明是误也。故言《长历》推校,十一月小,甲戌朔。传有乙酉十二日也,又有已丑十六日也,十二月大,癸卯朔,传有庚戌八日也。闰月小,癸酉朔,传有闰月,辛丑二十九日也。明年正月壬寅朔,则上下符合矣。
【传】二十二年,春,王二月,甲子,齐北郭启帅师伐莒。(启,齐大夫。
○北郭佐之后。)莒子将战,苑羊牧之谏(牧之,莒大夫。
○苑,於元反。牧之,州牧之牧。)曰:“齐帅贱,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国不可怒也。”弗听,败齐师于寿馀。(莒地。
○帅,所类反。下之,遐嫁反。)齐侯伐莒,(怒败。)莒子行成。司马灶如莒莅盟。(灶,齐大夫。)莒子如齐莅盟,盟于稷门之外。(稷门,齐地门也。)莒於是乎大恶其君。(为明年莒子来奔传。
○恶,乌路反。)
楚薳越使告于宋曰:“寡君闻君有不令之臣为君忧,无宁以为宗羞,无宁,宁也。言华氏为宋宗庙之羞耻。寡君请受而戮之。”对曰:“孤不佞,不能媚於父兄,华、向,公族也,故称父兄。以为君忧,拜命之辱。抑君臣日战,君曰‘余必臣是助
译○泄,音列,又音制。
【经】鲁昭公二十二年,春季,齐侯攻打莒国。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的南里出逃到楚国。说“从南里”,是为了区别于从国都出逃。
○别,音列。
在昌间举行大阅兵。无传文。
○蒐,音求。间,读如字。
夏季四月乙丑日,周天子驾崩。六月,叔鞅前往京师,安葬景王。叔鞅,是叔弓的儿子。三个月就下葬,是因为动乱所以迅速。
○鞅,音丈。王室发生动乱。承接叔鞅的话而记载,不知道是谁作乱,所以只说“乱”。
[疏]注“承叔”至“曰乱”。
○正义说:传文说:“叔鞅从京师回来,报告王室的动乱。”这是鲁国史官承接叔鞅的话而记载的。闵马父听到叔鞅的话,就远远推测事情说“子朝必定不能成功”。这是不知道谁对谁错。所以史官只记载说“乱”,不说某人某人为乱。鲁国史官记载事情,一定要等到正式报告才记载,传闻和流言不记载。这里承接叔鞅的话就记载在简策上,是因为鲁国是周朝的宗邦,既然听说王室动乱,道义上应当放下职位去救援。鲁国听说周王室动乱,所担忧的就是自己,承接话语就记载,显示出鲁国对王室的忧虑。《公羊传》说:“为什么说王室乱?是说祸乱没有波及国外。”意思是兄弟争夺君位,室内自己动乱。动乱没有波及外国,所以特指说王室。
刘子、单子带着王猛居住在皇。河南巩县西南有黄亭。躲避子朝的祸难,出居皇地。王猛称名,是因为尚未即位。
○单,音善。巩,音勇。难,音旦。
[疏]注“辟子”至“即位”。
○正义说:传文说,“巩简公在京战败,甘平公也战败。单子想向晋国告急,带着王按照平时的礼仪,于是到了圃车,驻扎在皇”。这是躲避子朝的祸难而出居皇地。王的人以在皇居住报告,所以记载皇地。景王已经安葬,猛应当成为君主,仍然称名,是因为王室大乱,未能按礼仪即位。就像莒展弑君自立,没有会盟诸侯,元年记载“莒展舆出逃到吴”。郑忽继承父亲即位,郑国人轻视他不认为他是君主,桓公十一年记载“郑忽出逃到卫”。那么没有成为君主的,按法应当称名。这个王猛虽然尚未即位,不同于诸侯,所以称王而把名连缀在后面。刘炫说:以王当作国,也像莒展以名连缀国一样。
秋季,刘子、单子带着王猛进入王城。王城,即郏鄏,今河南县。晋国帮助猛,所以能回到王都。
○郏,音洽。鄏,音辱。
冬季十月,王子猛去世。尚未即位,所以不说“崩”。
[疏]注“未即”至“言崩”。
○正义说:尚未即位不成为王,所以不说“崩”。记载“王子猛卒”,是因为没有成为君主,系于父亲而言,所以称“子”,就像鲁国的子般、子野去世一样。
十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无传文。这个月有庚戌日。又用《长历》推算校核前后,应当是癸卯初一,记载癸酉,是错误。
[疏]注“此月云云”。
○正义说:查考传文十二月庚戌日,晋籍谈说等等,庚戌日距离癸酉日三十七天,如果这个月癸酉初一,就不可能有庚戌日。又传文十二月下有闰月,晋箕遗说等等,又说辛丑日攻打京。辛丑是壬寅的前一天。二十三年传文说:“正月壬寅初一,两军包围郊。”那么辛丑是闰月的最后一天。又计算明年正月的初一,与今年十二月的初一,中间有一个闰月,相距应当是五十九天。这一年十二月应当是癸卯初一,经文书癸酉,明显是错误。所以说用《长历》推算校核,十一月小月,甲戌初一。传文有乙酉十二日,又有己丑十六日,十二月大月,癸卯初一,传文有庚戌八日。闰月小月,癸酉初一,传文有闰月,辛丑二十九日。明年正月壬寅初一,那么上下就符合了。
【传】二十二年,春季,周历二月,甲子日,齐国北郭启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启,齐国大夫。
○北郭佐的后代。)莒君将要迎战,苑羊牧之劝谏(牧之,莒国大夫。
○苑,音元。牧之,州牧的牧。)说:“齐国将领地位低,他们的要求不会多,不如顺从他们,大国不可激怒。”莒君不听,在寿馀打败齐军。(莒地。
○帅,音类。下之,音嫁。)齐侯攻打莒国,(因为战败而愤怒。)莒君求和。司马灶到莒国主持盟誓。(灶,齐国大夫。)莒君到齐国主持盟誓,在稷门之外结盟。(稷门,齐国的城门。)莒国人因此非常厌恶他们的君主。(为明年莒君来奔作传。
○恶,音路。)
楚国的薳越派人告诉宋国说:“寡君听说您有不听话的臣子让您担忧,不要让他们成为宗庙的耻辱,无宁,就是宁。说华氏是宋国宗庙的耻辱。寡君请求接受他们并诛杀他们。”回答说:“我不才,不能讨好父兄,华氏、向氏,是公族,所以称父兄。让他们让您担忧,拜受命令的屈辱。不过君臣天天作战,您说‘我必定帮助臣
’,亦唯命。人有言曰:‘唯乱门之无过。’君若惠保敝邑,无亢不衷,以奖乱人,孤之望也。唯君图之!”楚人患之。患宋以义距之。
译(对楚国的要求)也只好听从命令。有人说过:“只有祸乱之门没有过错。”您如果恩惠地保全敝邑,不要违背公正,来奖赏作乱的人,这是我的期望。请您考虑吧!”楚国人对此感到忧虑。他们担心宋国以道义来抵抗他们。
○过,音古禾反。亢,苦浪反。衷音忠。
[疏]“无亢”至“乱人”。
○正义曰:亢,高也。衷,善也。奖,劝也。无高贵不善之事,以劝乱人为恶也。《易》曰:“亢龙有悔。”言其位高也。
诸侯之戍谋曰:“若华氏知困而致死,楚耻无功而疾战,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为楚功,其亦能无为也巳。言华氏不能复为宋患。
○复,扶又反,下复欲同。
[疏]“若华”至“也巳”。
○正义曰:若华氏知困而致死战,或败诸侯之师也;楚耻无功而疾战,战胜则楚独有功。二者并非吾诸侯之利也。闻楚师将至,华氏即出,亦是楚之功也。不如出之以为楚功,其此华氏亦无所能为也巳,言虽放令出,亦不复能为宋害。言宋人虑更为害,决欲取杀之,故诸侯之戍,固请出之。宋人乃从之。
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请出之,宋人从之。已巳,宋华亥、向宁、华定、华貙、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奔楚。华貙巳下五子不书,非卿。
○省,悉井反,又所景反。臧,子郎反。宋公使公孙忌为大司马,代华费遂。边工卩为大司徒,工卩,平公曾孙,代华定。
○工卩,五郎反。乐祁为司马,祁,子罕孙乐祁犁。
○犁,力私反,又力兮反。仲几为左师,几,仲左孙,代向宁。
○几音基。乐大心为右师,代华亥。乐輓为大司寇,輓,子罕孙。
○輓音晚。以靖国人。终梓慎之言,三年而后弭。
○弭,弥氏反。
王子朝、宾起有宠於景王,子朝,景王之长庶子。宾起,子朝之传。
○朝,如字。凡人名字,皆张遥反。或云,朝错是王子朝之后。又音潮。案错姓亦有两音。长,丁丈反。王与宾孟说之,欲立之。孟即起也。王语宾孟,欲立子朝为太子。
○说,如字,又音悦。语,鱼据反。
[疏]“王子”至“立之”。
○正义曰:贾逵云:“宾孟,子朝之傅也。王爱子朝,因爱其傅,故朝、起并有宠於景王也。与宾孟并谈,说之,欲立朝为大子。”《周语》云,“景王欲杀下门子”,乃云“宾孟適郊,见雄鸡”。贾逵云:“下门子,周大夫,王猛之傅也。景王欲立朝,故先杀猛傅。”然则王与宾孟言,说,既欲立朝,乃杀猛傅,议久不决,故宾孟假雄鸡断尾以劝之。
○注“子朝”至“之傅”。
○正义曰:二十六年传,子朝使告于诸侯,云单刘臡私立少。知朝年长於猛也。宾孟欲立子朝,明是子朝之傅。
刘献公之庶子伯蚠事单穆公,献公,刘挚。伯蚠,刘狄。穆公,单旗。
○蚠,扶粉反,一音扶云反。挚音至,下同。恶宾孟之为人也,原杀之;又恶王子朝之言,以为乱,原去之。子朝有欲位之言,故刘蚠恶之。
○恶,鸟路反。去,起吕反。有欲位之言,一木位作立。
[疏]“刘献”至“去之”。
○正义曰:伯蚠是果决有知谋者也,原得杀宾孟。去子朝所以彊单子之心,故刘子亦与同志,共立子猛也。於宾孟云“原杀之”,於子朝云“愿去之”者,朝是王之宠子,王在,不可专杀,原逐去而已。献,谥法“知质有圣曰献”。
宾孟適郊,见雄鸡自断其尾。问之,侍者曰:“自惮其牺也。”畏其为牺牲奉宗庙,故自残毁。
○断,丁管反。惮,待旦反。牺,许宜反。遽归告王,且曰:“鸡其惮为人用乎!人异於是。鸡牺虽见宠饰,然卒当见杀。若人见宠饰,则当贵盛,故言异於鸡。
○遽,其据反。牺者实用人,人牺实难,已牺何害?”言设使宠人如宠牺,则不宜假人以招祸难。使牺在已,则无患害。已喻子朝,欲使王早宠异之。
○难,乃旦反。
[疏]“害孟”至“何害”。
○正义曰:《说文》云:“牺,宗庙之牲也”。《曲礼》云“天子以牺牛”。郑玄云:“牺,纯毛也。”《周礼》:“牧人掌牧六牲,以共祭祀之牲牷。”郑玄云:“六牲谓牛、马、羊、豕、
译○过,音古禾反。亢,音苦浪反。衷,音忠。
[疏]“无亢”至“乱人”。
○正义曰:亢,是高。衷,是善。奖,是劝勉。没有高贵而不善的事情,用来劝勉作乱的人去作恶。《易经》说:“亢龙有悔。”说的是地位高。
诸侯的戍守者谋划说:“如果华氏知道处境困窘而拼死作战,楚国因无功而耻于退兵从而猛烈作战,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不如放他们出去,把这作为楚国的功劳,他们也就不能再有所作为了。”意思是说华氏不能再成为宋国的祸患。
○复,音扶又反,下文“复欲”的“复”同此音。
[疏]“若华”至“也巳”。
○正义曰:如果华氏知道困窘而拼死作战,或许会打败诸侯的军队;楚国因无功而耻于退兵从而猛烈作战,战胜的话只有楚国独享功劳。这两者都不是我们诸侯的利益。听说楚军将至,华氏就出逃,这也是楚国的功劳。不如放他们出去作为楚国的功劳,这华氏也就再无所作为了,意思是说虽然放他们出去,也不再能危害宋国。意思是宋国人担心他们再作危害,决意要杀了他们,所以诸侯的戍守者,坚决请求放他们出去。宋国人于是听从了。
救宋国而消除祸害,还求什么呢?”于是坚决请求放他们出去,宋国人听从了。己巳日,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华貙、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逃到楚国。华貙以下五人没有记载,因为他们不是卿。
○省,音悉井反,又音所景反。臧,音子郎反。宋公任命公孙忌为大司马,代替华费遂。边工卩为大司徒,工卩,是平公的曾孙,代替华定。
○工卩,音五郎反。乐祁为司马,祁,是子罕的孙子乐祁犁。
○犁,音力私反,又音力兮反。仲几为左师,几,是仲左的孙子,代替向宁。
○几,音基。乐大心为右师,代替华亥。乐輓为大司寇,輓,是子罕的孙子。
○輓,音晚。以此来安定国人。最终应验了梓慎的话,三年之后祸乱才平息。
○弭,音弥氏反。
王子朝、宾起受到景王的宠爱,子朝,是景王的长子。宾起,是子朝的师傅。
○朝,如字。凡是名字,都音张遥反。有人说,朝错是王子朝的后代。又音潮。查考错姓也有两个读音。长,音丁丈反。景王和宾孟谈论他,喜欢他,想立他为太子。孟就是起。景王告诉宾孟,想立子朝为太子。
○说,如字,又音悦。语,音鱼据反。
[疏]“王子”至“立之”。
○正义曰:贾逵说:“宾孟,是子朝的师傅。景王喜爱子朝,因而喜爱他的师傅,所以子朝、宾起都受到景王的宠爱。和宾孟一起谈论,喜欢他,想立子朝为太子。”《周语》说,“景王想杀下门子”,于是说“宾孟到郊外,看见雄鸡”。贾逵说:“下门子,是周朝大夫,王猛的师傅。景王想立子朝,所以先杀了王猛的师傅。”那么景王和宾孟谈话,喜欢,既然想立子朝,就杀了王猛的师傅,议论很久不能决定,所以宾孟借雄鸡断尾来劝说他。
○注“子朝”至“之傅”。
○正义曰:二十六年传,子朝派人告诉诸侯,说单刘臡私立少。知道子朝比王猛年长。宾孟想立子朝,明显是子朝的师傅。
刘献公的庶子伯蚠侍奉单穆公,献公,是刘挚。伯蚠,是刘狄。穆公,是单旗。
○蚠,音扶粉反,一音扶云反。挚,音至,下同。厌恶宾孟的为人,想杀他;又厌恶王子朝的言论,认为是祸乱,想赶走他。子朝有想争夺王位的言论,所以刘蚠厌恶他。
○恶,音鸟路反。去,音起吕反。有想争夺王位的言论,一木位作立。
[疏]“刘献”至“去之”。
○正义曰:伯蚠是果决有智谋的人,想杀宾孟。赶走子朝是为了坚定单旗的心,所以刘子也与他志同道合,共同拥立子猛。对宾孟说“想杀他”,对子朝说“想赶走他”的是,子朝是景王宠爱的儿子,景王在世,不能擅自杀害,只想驱逐他罢了。献,谥法“知质有圣曰献”。
宾孟到郊外,看见雄鸡自己咬断尾巴。问他,侍从说:“是害怕自己被当作牺牲。”害怕被当作牺牲供奉宗庙,所以自残毁伤。
○断,音丁管反。惮,音待旦反。牺,音许宜反。立刻回来告诉景王,并且说:“鸡是害怕被人使用吗!人与这不同。鸡作为牺牲虽然被宠爱装饰,但最终会被杀。如果人受到宠爱装饰,就会显贵兴盛,所以说人与鸡不同。
○遽,音其据反。牺牲实际上是用人的,人作为牺牲确实艰难,自己作为牺牲有什么害处?”意思是说假如宠爱人像宠爱牺牲一样,就不应该假借人来招致祸难。让牺牲在自己身上,就没有祸患。自己比喻子朝,想让景王早点宠爱并区别对待他。
○难,音乃旦反。
[疏]“害孟”至“何害”。
○正义曰:《说文》说:“牺,是宗庙的牲畜”。《曲礼》说“天子用牺牛”。郑玄说:“牺,是纯色的毛。”《周礼》:“牧人掌管放牧六牲,来供给祭祀的牲牷。”郑玄说:“六牲是指牛、马、羊、豕、
犬、鸡。牷,体完具也。”又曰:“祭祀共牺牲,以授充人系之。”郑玄云:“牺牲,毛羽完具也。授充人者,当殊养之。”然则祭祀之牲,选其毛羽完具者养之,以为牺。牺者,宠养祭牲之名。宾孟感鸡以毛羽牷具,恐其被养为牺,故自断其尾,残毁其形。宾孟怪而问之,侍者曰“自惮其牺”。言此鸡难畏其被宠养也。宾孟因此感悟疾归,以难事告王。且又言曰,鸡其惮畏为人用乎!人则异於是鸡矣!鸡被宠饰,终当见杀,人被宠饰,则当贵盛,此其所以异於鸡也。牺者,宠牲之名,因以牺喻宠子,即名宠子为牺。言宠爱为牺者,依法用牲。今宠爱为牺者,乃实用人。言牺当用纯德之人,犹如祭牺,当用纯色之牲也。他人之有纯德,宠之如牺,后实招祸难矣。己子之有纯德,宠之如牺,有何害也?但人有亲疏,若疏人被宠爱为牺,实为祸难;若已家亲属宠爱如牺,有何患害?他人谓子猛,亲属谓子朝也。“牺者实用人”,上人是对牲为称,普据凡人也;“人牺实难”,此下人据疏外之人,人字虽同,上下人意异。
译犬、鸡。“牷”,指身体完整无缺。又说:“祭祀时供给牺牲,交给充人拴系。”郑玄说:“牺牲,指毛羽完整无缺。交给充人,应当特别饲养。”既然如此,祭祀用的牺牲,是挑选毛羽完整无缺的饲养,称为“牺”。“牺”,是宠爱饲养祭牲的名称。宾孟看到鸡毛羽完整,担心它被饲养为牺牲,所以自己咬断鸡尾,残毁它的形体。宾孟感到奇怪而询问,侍者说“鸡自己害怕成为牺牲”。意思是这只鸡很难不畏惧被宠爱饲养。宾孟因此感悟,急忙回家,将这件难事报告给周王。并且又说,鸡难道畏惧被人使用吗!人与鸡不同啊!鸡被宠爱装饰,最终会被杀;人被宠爱装饰,则应当显贵兴盛,这就是人与鸡不同的地方。“牺”是宠爱牺牲的名称,因此用“牺”来比喻被宠爱的儿子,即把被宠爱的儿子称为“牺”。说被宠爱为“牺”的人,应当像使用牺牲一样依法使用。现在被宠爱为“牺”的人,却是真正使用人。说“牺”应当使用有纯德的人,就像祭祀用的牺牲,应当使用纯色完整的牲畜一样。他人有纯德,宠爱他如牺牲,后来确实招致祸难。自己的儿子有纯德,宠爱他如牺牲,有什么害处呢?只是人有亲疏之分,如果疏远的人被宠爱为牺牲,确实是祸难;如果自己家族的亲属被宠爱如牺牲,有什么患害呢?他人指的是子猛,亲属指的是子朝。“牺者实用人”,这里的“人”是相对于牺牲而言,泛指一般人;“人牺实难”,这里的“人”特指疏远外人,虽然“人”字相同,但上下文中指代的对象不同。
○注“鸡牺虽见宠饰”。
○正义曰:牺者,系养之名耳。言宠饰者,当养之时,必为之服饰以异之,如今之系五采也。《史记》称,楚王欲以庄周为国相,谓使者曰:“郊祭牺牛,养之数岁,衣以文绣,牵入大庙。是时欲为狐豚,岂可得乎?”是亦饰之事。
○注“言设”至“异之”。
○正义曰:宾孟言“人牺实难”,假疏人以为说。人为疏姓之人,宠养疏人,擅权害主,故言设使宠人如宠牺,则不宜假人以招祸难,假借他人以权,或将反来害己。子猛虽亦王子,不得王宠,与他人无异。使牺在已家,则无害,已喻子朝。子朝是已之子,欲使王早宠异之,如宠牺也。
王弗应十五年大子寿卒,王立子猛。后复欲立子朝而未定,宾孟感鸡,盛称子朝,王心许之,故不应。
○应,应对之应,注同。
[疏]注“十五”至“不应”。
○正义曰:贾逵以为大子寿卒,景王不立適子。郑玄以为寿卒,王命猛代之,后欲废猛立朝耳。服虔以贾为然。杜今从郑说者,二十六年传闵子马云:“子朝于景之命”,则景有命矣。若不命猛,更命谁乎?若子朝、子猛并未有命,俱是庶子,朝年又长,於次当立,自求为嗣宜矣,刘蚠何以恶其为乱而欲去之?若俱未被立,王意不偏,群臣无党,王命为嗣,则莫敢不从,何须将杀单刘以立朝也!杜以此知大子寿卒,王立子猛为適,其后复欲立子朝,而王意未定,宾孟感鸡自毁,因此盛称子朝之美。王心许宾孟,故不应,虑其泄言也。
夏四月,王田北山,使公卿皆从,将杀单子、刘子。北山,洛北芒也。王知单、刘不欲立子朝,欲因田猎先杀之。
○从,才用反。芒音亡。王有心疾,乙丑,崩于荣锜氏。四月十九日。河南巩县西有荣锜涧。
○锜,鱼绮反。涧,古晏反。
[疏]注“四月十九日”。正义曰:此於乙丑之下言四月十九日,戊辰之下言二十二日,显言此二日者,此年之传其日最多,经之与传又时月多错。故此显言二日,欲令自此以下依次推之易验耳。
戊辰,刘子挚卒,二十二日。无子,单子立刘蚠。蚠事单子故。五月庚辰,见王,见王猛。
○见,贤遍反,注同。遂攻宾起,杀之。党子朝故。盟群王子于单氏。王子猛次正,故单、刘立之。惧诸王子或党子朝,故盟之。
[疏]注“王子猛次正”。
○正义曰:猛、朝俱是王子,单、刘必欲立猛,明猛是次正当立,故也。《公羊》多有次正之语,杜取为说。猛为次正,不知其本盖是大子寿之母弟,或是穆后侄娣之子,或母贵也。
晋之取鼓也,在十五年。既献而反鼓子焉。献於庙。又叛於鲜虞。叛晋属鲜虞。六月,荀吴略东阳,略,行也。东阳,晋之山东邑,魏郡广平以北。
○行,下孟反。使师伪籴者负甲以息於昔阳之门外,昔阳,故肥子所都。
○籴音狄。遂袭鼓,灭之,以鼓子鸢鞮归,使涉佗守之。守鼓之地。涉佗,晋大夫。
○鸢,悦全反。鞮,丁兮反。佗,徒多反。守,手又反,又如字。丁巳,葬景王。王子朝因旧官、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百工,百官也。灵王、景王之子孙。
○丧,息浪反,下注群丧同。帅郊、要、饯之甲,三邑,周地。
○要,一遥反。饯,贱浅反。以逐刘子。逐伯蚠。壬戌,刘子奔扬。扬,周邑。单子逆悼王于庄宫以归。悼王,子猛也。王子还夜取王以如庄宫。王子还,子朝党也。不欲使单子得王猛,故取之。癸亥,单子出。失王,故出奔。王子还与召庄公谋,庄公,召伯奂,子朝党也。
○召,上照反。奂音唤。曰:“不杀单旗,不捷。旗,单子也。
○旗音其。捷,才接反。与之重盟,必来。背盟而克者多矣。”从之。从还谋也。
○背,音佩,下注同。樊顷子曰:“非言也,必不克。”顷子,樊齐、单、刘党。
○顷音倾,本或作须字。
[疏]注“顷子”至
译○注“鸡牺虽见宠饰”。
○正义说:牺,是系养的名称。说宠饰,是指在饲养的时候,必定给它穿戴服饰以区别于其他牲畜,就像现在系五彩丝线一样。《史记》记载,楚王想要让庄周做国相,对使者说:“郊外祭祀用的牺牛,饲养了几年,给它穿上绣有花纹的衣裳,牵进太庙。这时候它想变成狐狸或小猪,难道可能吗?”这也是装饰的事情。
○注“言设”到“异之”。
○正义说:宾孟说“人牺实在难以承受”,是借疏远的人来作为比喻。人为疏远的人,宠养疏远的人,专权危害君主,所以说假如宠信人就像宠信牺牛一样,就不应该假借他人来招致祸难,假借他人以权力,或许反而会来危害自己。子猛虽然是王子,没有得到王的宠爱,与其他人没有区别。让牺牛在自己家里,就没有危害,这是比喻子朝。子朝是自己的儿子,想要让王早点宠爱并区别对待他,就像宠信牺牛一样。
王没有回应。十五年太子寿去世,王立子猛。后来又想立子朝而没有决定,宾孟因鸡受感,极力称赞子朝,王心里答应了他,所以没有回应。
○应,应对的应,注同。
[疏]注“十五”到“不应”。
○正义说:贾逵认为太子寿去世,景王不立嫡子。郑玄认为寿去世,王命令猛代替他,后来想废掉猛立朝罢了。服虔认为贾逵是对的。杜预现在遵从郑玄的说法,是因为二十六年传闵子马说:“子朝在景王的命令下”,那么景王有命令了。如果不命令猛,更命令谁呢?如果子朝、子猛都没有命令,都是庶子,朝年纪又长,按次序应当立,自己谋求做继承人也是适宜的,刘蚠为什么厌恶他作乱而想除掉他?如果都没有被立,王意不偏袒,群臣没有党羽,王命令做继承人,那么没有人敢不服从,何必将要杀掉单、刘来立朝呢!杜预因此知道太子寿去世,王立子猛为嫡子,后来又想立子朝,而王意未定,宾孟因鸡自毁,因此极力称赞子朝的美德。王心里答应宾孟,所以不回应,是担心他泄露言语。
夏四月,王在北山打猎,让公卿都跟随,将要杀掉单子、刘子。北山,是洛水北面的芒山。王知道单、刘不想立子朝,想趁着打猎先杀掉他们。
○从,才用反。芒音亡。王有心病,乙丑,死在荣锜家。四月十九日。河南巩县西有荣锜涧。
○锜,鱼绮反。涧,古晏反。
[疏]注“四月十九日”。正义说:这在乙丑之下说四月十九日,戊辰之下说二十二日,明显说出这两天,是因为这一年的传文日期最多,经文和传文又时常月份错乱。所以这里明显说出两天,想要让从此以下依次推算容易验证罢了。
戊辰,刘子挚去世,二十二日。没有儿子,单子立刘蚠。因为蚠侍奉单子。五月庚辰,朝见王,朝见王猛。
○见,贤遍反,注同。于是攻打宾起,杀了他。因为他是子朝的党羽。在单氏那里与群王子结盟。王子猛次序正当,所以单、刘立他。害怕诸王子有的党附子朝,所以结盟。
[疏]注“王子猛次正”。
○正义说:猛、朝都是王子,单、刘必定想立猛,说明猛是次序正当应当立的,所以如此。《公羊传》多有次正的话,杜预取来作为解释。猛为次正,不知道他原本大概是太子寿的同母弟,或者是穆后侄娣的儿子,或者母亲尊贵。
晋国夺取鼓国,在十五年。已经献祭后把鼓子送还。在宗庙献祭。又背叛晋国归属鲜虞。背叛晋国归属鲜虞。六月,荀吴巡视东阳,略,是巡视的意思。东阳,是晋国山以东的邑,魏郡广平以北。
○行,下孟反。让军队假装买粮的人背着铠甲在昔阳门外休息,昔阳,是原来肥子所都的地方。
○籴音狄。于是袭击鼓国,灭掉它,把鼓子鸢鞮带回来,让涉佗守卫那里。守卫鼓国的地方。涉佗,晋国大夫。
○鸢,悦全反。鞮,丁兮反。佗,徒多反。守,手又反,又如字。丁巳,安葬景王。王子朝凭借旧官、百工中丧失职位俸禄的人以及灵王、景王的族人作乱。百工,是百官。灵王、景王的子孙。
○丧,息浪反,下注群丧同。率领郊、要、饯的甲士,这三个邑,是周地的地方。
○要,一遥反。饯,贱浅反。来驱逐刘子。驱逐伯蚠。壬戌,刘子逃到扬。扬,是周的邑。单子从庄宫迎接悼王回来。悼王,是子猛。王子还夜里把王带到庄宫。王子还,是子朝的党羽。不想让单子得到王猛,所以带他走。癸亥,单子出逃。失去王,所以出逃。王子还与召庄公谋划,庄公,是召伯奂,子朝的党羽。
○召,上照反。奂音唤。说:“不杀单旗,不能成功。旗,是单子。
○旗音其。捷,才接反。与他重盟,必定会来。背盟而战胜的人多了。”听从了。听从还的谋划。
○背,音佩,下注同。樊顷子说:“这不是好话,必定不能成功。”顷子,是樊齐、单、刘的党羽。
○顷音倾,本或作须字。
[疏]注“顷子”到
遂奉王以追单子,王子还奉王。及领,大盟而复。领,周地。欲重盟,令单子、刘子复归。
○令,力呈反。杀挚荒以说。委罪於荒。
○说,如字,又音悦。刘子如刘,归其采邑。单子亡。乙丑,奔于平畤。平畤,周地。知王子还欲背盟,故亡走。
○奔于平畤,一本作于平畤,音止,又音市,下同。本或作平寿,误。
[疏]“及领”至“平畤”。
○正义曰:此上言“子还夜取王以如庄宫”,遂与召庄谋杀单旗,与之重盟,必来,来而杀之。王子还遂奉王追单子及领,遂与重盟而还。杀挚荒者,为前取王如庄宫,令单子失王而出奔,更杀挚荒以解说此事。单子觉还欲背,又奔平畤。
群王子追之,单子杀还、姑、发、弱、鬷、延、定、稠,八子,灵、景之族,因战而杀之。
○鬷,子工反。稠,直由反。
[疏]注“八子灵景之族”。
○正义曰:以上言“王子还”,此八人还居其首,还既称王子,明八子皆王子也,故知灵景之族。
子朝奔京。其党死故。丙寅,伐之。单子伐京。京人奔山。刘子入于王城。子朝奔京,故得入。辛未,巩简公败绩于京。乙亥,甘平公亦败焉。甘、巩二公,周卿士,皆为子朝所败。
○巩,九勇反。
[疏]“简公、平公”。
○正义曰:谥法,“一意不懈曰简。布纲持纪曰平”。
○注“皆为子朝所败”。
○正义曰:知为子朝所败者,以传云“败绩于京”,故知是敬王党,为子朝所败也。
叔鞅至自京师,葬景王还。言王室之乱也。经所以书。闵马父曰:“子朝必不克。其所与者,天所废也。”闵马父,闵子马,鲁大夫。天所废,谓群丧职秩者。单子欲告急於晋。秋七月戊寅,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车,次于皇。出次以示急。戊寅,七月三日,经书六月,误也。
○圃音补。
[疏]注“戊寅”至“月误”。
○正义曰:传言“七月戊寅”,杜以《长历》推校之,戊寅是七月三日,明传是也。经书“王猛居皇”乃在六月下。知经六月误也。
刘子如刘。单子使王子处守于王城。王子处,子猛党。守王城,距子朝。盟百工于平宫。平宫,平王庙。辛卯,鄩肸伐皇。鄩肸,子朝党。
○鄩音寻。肸,许乙反。大败,获鄩肸。壬辰,焚诸王城之市。焚鄩肸。八月,辛酉,司徒丑以王师败绩于前城。丑,悼王司徒。前城,子朝所得邑。百工叛。司徒丑败故。己巳,伐单氏之宫,败焉。百工伐单氏,为单氏所败。
[疏]注“百工”至“所败”。
○正义曰:知单氏所败者,以上云“伐单氏”,下云“反伐之”,是单氏反伐百工也。若单氏被败,焉能反伐百工。
庚午,反伐之。单氏反伐百工。辛未伐东圉。百工所在。洛阳东南有圉乡。
○圉,鱼吕反。冬十月丁巳,晋籍谈、荀跞帅九州之戎九州戎,陆浑戎,十七年灭,属晋。州,乡属也,五州为乡。
○跞,力狄反。及焦、瑕、温、原之师,焦、瑕、温、原,晋四邑。以纳王于王城。丁巳在十月,经书秋误。
[疏]注“丁巳”至“秋误”。
○正义曰:传言“冬十月丁巳”,杜以《长历》推之,丁巳是十月十四日。经书此事在秋,其下乃有冬,知经误。
庚申,单子、刘蚠以王师败绩于郊,为子朝之党所败。前城人败陆浑于社。前城,子朝众。社,周地。
○社,市者反,本或作杜,下皆同。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乙酉在十一月,经书十月,误。虽未即位,周人谥曰悼王。
[疏]注“乙酉”至“悼王”。
○正义曰:传言“十一月乙酉”,杜以《长历》推校之,乙酉是十一月十二日。知经书十月误也。上云“单子逆悼王于庄宫”,悼王即猛也。经书为卒,传言其谥,故解之,虽未即位,周人谥曰悼王。敬王,猛之母弟,敬王位定,乃追谥之。
不成丧也。释所以不称王崩。己丑,敬王
译于是王子还奉迎周王去追击单子,王子还侍奉周王。到达领地,双方举行盛大的盟誓后返回。领,是周朝的地名。想要重新结盟,命令单子、刘子返回。
○令,读作“力呈”。杀了挚荒来取悦周王。把罪责推给挚荒。
○说,读原字,又读作“悦”。刘子回到刘邑,返回他的采邑。单子逃亡。乙丑日,逃到平畤。平畤,是周朝的地名。单子知道王子还想要违背盟约,所以逃亡。
○奔于平畤,有的版本作“于平畤”,“畤”音“止”,又音“市”,下文相同。有的版本作“平寿”,是错误的。
[疏]“及领”到“平畤”。
○正义说:上文说“王子还夜里劫持周王到庄宫”,于是与召庄谋杀单旗,与他重新结盟,必定会来,来了就杀他。王子还于是奉迎周王追击单子到达领地,于是与他重新结盟后返回。杀挚荒,是因为之前劫持周王到庄宫,导致单子失去周王而逃亡,再杀挚荒来解释这件事。单子察觉王子还想要违背盟约,又逃到平畤。
众王子追击单子,单子杀了王子还、王子姑、王子发、王子弱、王子鬷、王子延、王子定、王子稠,这八位王子,是周灵王、周景王的族人,借战斗之机杀了他们。
○鬷,音“子工”。稠,音“直由”。
[疏]注“八子灵景之族”。
○正义说:上文说“王子还”,这八人中王子还居首位,王子还既然称王子,显然这八位都是王子,所以知道他们是灵王、景王的族人。
王子朝逃到京邑。他的党羽死了所以。丙寅日,攻打京邑。单子攻打京邑。京邑的人逃到山上。刘子进入王城。王子朝逃到京邑,所以刘子得以进入。辛未日,巩简公在京邑战败。乙亥日,甘平公也战败了。甘、巩两位公爵,是周朝卿士,都被王子朝打败。
○巩,音“九勇”。
[疏]“简公、平公”。
○正义说:谥法,“一心一意不懈怠叫简。布设纲常持守纪法叫平”。
○注“皆为子朝所败”。
○正义说:知道是被王子朝打败,因为传文说“在京邑战败”,所以知道他们是敬王的党羽,被王子朝打败。
叔鞅从京师回来,安葬景王,还。这是说王室动乱。经文因此记载。闵马父说:“王子朝必定不能成功。他所依靠的人,是上天所废弃的。”闵马父,即闵子马,鲁国大夫。上天所废弃,指那些丧失职位爵禄的人。单子想要向晋国告急。秋七月戊寅日,带着周王到平畤,于是到圃车,驻扎在皇。出营驻扎以示紧急。戊寅,是七月三日,经文记载在六月,是错误的。
○圃,音“补”。
[疏]注“戊寅”到“月误”。
○正义说:传文说“七月戊寅”,杜预用《长历》推算校核,戊寅是七月三日,显然传文是对的。经文记载“王猛居皇”却在六月下。知道经文六月是错误的。
刘子回到刘邑。单子派王子处守卫王城。王子处,是王子猛的党羽。守卫王城,抵御王子朝。在平宫与百工结盟。平宫,是平王的宗庙。辛卯日,鄩肸攻打皇邑。鄩肸,是王子朝的党羽。
○鄩,音“寻”。肸,音“许乙”。大败,俘获鄩肸。壬辰日,在王城的市集烧死他。烧死鄩肸。八月,辛酉日,司徒丑率领周王军队在前城战败。丑,是悼王的司徒。前城,是王子朝得到的城邑。百工叛变。司徒丑战败的缘故。己巳日,攻打单氏的宫室,战败。百工攻打单氏,被单氏打败。
[疏]注“百工”到“所败”。
○正义说:知道是被单氏打败,因为上文说“攻打单氏”,下文说“反过来攻打他们”,是单氏反过来攻打百工。如果单氏被击败,怎么能反过来攻打百工。
庚午日,反过来攻打他们。单氏反过来攻打百工。辛未日攻打东圉。百工所在的地方。洛阳东南有圉乡。
○圉,音“鱼吕”。冬十月丁巳日,晋国籍谈、荀跞率领九州之戎,九州戎,即陆浑戎,十七年灭亡,归属晋国。州,是乡的下级单位,五州为一乡。
○跞,音“力狄”。以及焦、瑕、温、原的军队,焦、瑕、温、原,是晋国四个城邑。用来护送周王进入王城。丁巳在十月,经文记载在秋季是错误的。
[疏]注“丁巳”到“秋误”。
○正义说:传文说“冬十月丁巳”,杜预用《长历》推算,丁巳是十月十四日。经文记载此事在秋季,其下才有冬季,知道经文错误。
庚申日,单子、刘蚠率领周王军队在郊外战败,被王子朝的党羽打败。前城人在社地打败陆浑戎。前城,是王子朝的部众。社,是周朝的地名。
○社,音“市者”,有的版本作“杜”,下文相同。十一月乙酉日,王子猛去世。乙酉在十一月,经文记载在十月,是错误的。虽然没有即位,周人谥他为悼王。
[疏]注“乙酉”到“悼王”。
○正义说:传文说“十一月乙酉”,杜预用《长历》推算校核,乙酉是十一月十二日。知道经文记载十月是错误的。上文说“单子从庄宫迎接悼王”,悼王就是王子猛。经文记载为去世,传文说他的谥号,所以解释,虽然没有即位,周人谥他为悼王。敬王,是王子猛的弟弟,敬王地位确定后,才追谥他。
没有完成丧礼。解释为什么不称王崩。己丑日,敬王
○正义曰:敬王名匄,《本纪》文也。《本纪》不言敬王是猛之母弟,先儒相传说耳。谥法:“夙夜共事曰敬。”
馆于子旅氏。子旅,周大夫。
十二月庚戌,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司马乌。
○督音笃。帅师军于阴,籍谈所军。于侯氏,荀跞所军。于谿泉,贾辛所军。巩县西南有明谿泉。次于社。司马督所次。王师军于氾,于解,次于任人。王师分在三邑。洛阳西南有大解小解。
○氾音凡。解音蟹。任音任。闰月,晋箕遗、乐徵、右行诡济师取前城,三子,晋大夫。济师,渡伊、洛。
○行,户郎反。诡,九委反。军其东南。王师军于京楚。辛丑,伐京,毁其西南。京楚,子朝所在。
【经】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谢取邾师。
○婼,敕略反。)
癸丑,叔鞅卒。无传。
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称行人,讥晋执使人。
○使,使吏反。
[疏]注“称行”至“使人”。
○正义曰:传说鲁取邾师,则是鲁有罪矣。而讥晋执者,凡诸侯有罪,盟主当以师讨之,不宜执其使人,故讥之。
晋人围郊。讨子朝也。郊,周邑。围郊,在叔鞅卒前,经书后,从赴。
[疏]注“讨子”至“从赴”。
○正义曰:往年传闰月辛丑,晋师、王师伐京,毁其西南。注云“京,子朝所在”。此年传“正月壬寅朔,二师围郊”。计辛丑、壬寅频日耳,盖京城既毁,郊是子朝之邑,故二师围之,故云讨子朝也。郊不系周者,大都以名通也。传称朔日围郊,至癸丑乃叔鞅卒,癸丑正月十二日也,是围郊在叔鞅卒前也。晋人来告,围郊不以围郊日告之,告在叔鞅卒后,故经书在后,是从赴也。围郊在朔,或亦在叔孙婼如晋之前,但行无日,未必不以朔行,据鞅卒有日而言之。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不书楚,楚不战也。鸡父,楚地。安丰县南有鸡备亭。
○舆音馀。父音甫。
[疏]“吴败”至“鸡父”。
○正义曰:此战获胡、沈之君,是胡沈君自将也。顿序於上,顿亦君自将也。获陈大夫,陈是大夫将,则蔡、许亦大夫将也。故云顿、胡、沈、蔡、陈、许,君在臣上,各自以大小序耳。桓十三年经书“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此不每国书师,而总云师者,传无其说,杜不为注,是史略文,非义例也。贾逵云:“不国国书师,恶其同役而不同心。”案,隐十年,“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传曰:“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亦是同役而不同心。彼既不变其文,此何当变文以见义乎?贾之妄。
○注“不书楚,楚不战”。
○正义曰:杜知楚不战者,以传云:“战于鸡父。吴子以罪人先犯胡、沈与陈,三国败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师噪而从之,三国奔”,是战於鸡父之时,先犯胡、沈、陈,后破许、蔡、顿也。六国既陈,战败而奔,下传始云:“楚师大奔。”是六国败后,楚师怖惧,不得成陈,望风而奔。故传云:“不言战,楚未陈。”杜云“不书楚,楚不战”。刘炫用服虔义云:不书楚,楚讳败不告。然则必其楚人来告,容或讳败,若吴人来告,岂代楚讳乎?刘违背传文而规杜,非也。
胡子髡、沈子逞灭,国虽存,君死曰灭。
○髡,苦门反。逞,敕逞反。
[疏]注“国虽”至“曰灭”。
○正义曰:《公羊传》曰:“君死于位曰灭。”其意言本国虽存,其君见杀,与灭国相类。据君身言之谓之灭。
获陈夏齧。大夫死生通曰获。夏齧,徵舒玄孙。
○夏,户雅反。齧,五结反。
[疏]注“大夫”至“玄孙”。正义曰:宣二年,郑人获华元,生获也。哀十一年,获齐国书,死获也。故云大夫
译○正义说:敬王名叫匄,这是《本纪》中的文字。《本纪》没有说敬王是猛王的同母弟,这是先前儒者的传说罢了。谥法规定:“早晚恭敬做事叫敬。”
住在子旅氏家中。子旅,是周朝的大夫。
十二月庚戌日,晋国的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司马乌。
○督音笃。率领军队驻扎在阴地,这是籍谈驻扎的地方。驻扎在侯氏,这是荀跞驻扎的地方。驻扎在谿泉,这是贾辛驻扎的地方。巩县西南有明谿泉。驻扎在社,这是司马督驻扎的地方。周王的军队驻扎在氾,驻扎在解,驻扎在任人。周王的军队分驻在三个城邑。洛阳西南有大解和小解。
○氾音凡。解音蟹。任音任。闰月,晋国的箕遗、乐徵、右行诡渡过伊水、洛水率领军队攻取前城,这三人都是晋国大夫。渡伊、洛水,指渡过伊水和洛水。
○行,户郎反。诡,九委反。在东南方驻扎军队。周王的军队驻扎在京楚。辛丑日,攻打京邑,摧毁其西南角。京楚,是子朝所在的地方。
【经】二十三年,春季,周王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去感谢晋国攻取邾国的军队。
○婼,敕略反。)
癸丑日,叔鞅去世。没有传文。
晋国人拘捕了我国的使者叔孙婼。称他为使者,是讥讽晋国拘捕使者。
○使,使吏反。
[疏]注“称行”至“使人”。
○正义说:传文说鲁国攻取邾国的军队,那么就是鲁国有罪了。而讥讽晋国拘捕叔孙婼,是因为凡是诸侯有罪,盟主应当率领军队讨伐他,不应当拘捕他的使者,所以讥讽晋国。
晋国人包围郊邑。这是为了讨伐子朝。郊,是周朝的城邑。包围郊邑,发生在叔鞅去世之前,但经文记载在后,是依照讣告的顺序。
[疏]注“讨子”至“从赴”。
○正义说:去年传文闰月辛丑日,晋军和周王军攻打京邑,摧毁其西南角。注解说“京邑,是子朝所在的地方”。这一年传文说“正月壬寅初一,两军包围郊邑”。计算辛丑、壬寅是接连的日子,大概是京邑已经被摧毁,郊邑是子朝的城邑,所以两军包围它,所以说讨伐子朝。郊邑不冠以周朝,是因为大都以名称通行。传文说初一包围郊邑,到癸丑日叔鞅去世,癸丑是正月十二日,所以包围郊邑在叔鞅去世之前。晋国派人来报告,报告包围郊邑不是在包围郊邑那天报告的,报告在叔鞅去世之后,所以经文记载在后,这是依照讣告。包围郊邑在初一,或者也在叔孙婼前往晋国之前,只是出行没有具体日期,未必不在初一出行,根据叔鞅去世有具体日期来说。
夏季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没有传文。没有结盟而讣告用名。
秋季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鲁国。
戊辰日,吴国在鸡父打败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不记载楚国,因为楚国没有参战。鸡父,是楚国的地方。安丰县南有鸡备亭。
○舆音馀。父音甫。
[疏]“吴败”至“鸡父”。
○正义说:这场战役抓获了胡、沈的国君,是胡、沈的国君亲自率领军队。顿国排在上面,顿国也是国君亲自率领军队。抓获陈国大夫,陈国是大夫率领军队,那么蔡、许也是大夫率领军队。所以说顿、胡、沈、蔡、陈、许,国君在臣子上面,各自按照大小排序罢了。桓公十三年经文记载“齐师、宋师、卫师、燕师大败”,这里不每国都写师,而总称师,传文没有这种说法,杜预没有做注,这是史官省略文字,不是义例。贾逵说:“不每国都写师,厌恶他们同役而不同心。”查考,隐公十年,“宋人、蔡人、卫人攻打戴国。郑伯攻打夺取了它”。传文说:“宋、卫进入郑国,而用攻打戴国召唤蔡人,蔡人愤怒,所以不和而失败。”也是同役而不同心。那里既然没有改变文辞,这里怎么应当改变文辞来体现义理呢?贾逵是荒谬的。
○注“不书楚,楚不战”。
○正义说:杜预知道楚国没有参战,是因为传文说:“在鸡父作战。吴王让罪人先攻打胡、沈和陈,三国失败,释放胡、沈的俘虏,让他们逃向许、蔡、顿,军队呐喊跟随,三国奔逃”,这是在鸡父作战的时候,先攻打胡、沈、陈,后打败许、蔡、顿。六国既然列阵,战败而奔逃,下面传文才开始说:“楚军大败奔逃。”这是六国失败后,楚军恐惧,不能列阵,望风而逃。所以传文说:“不写战,楚国没有列阵。”杜预说“不记载楚国,楚国没有参战”。刘炫采用服虔的意思说:不记载楚国,楚国忌讳失败不报告。那么一定是楚国人来报告,或许忌讳失败,如果是吴国人来报告,难道会替楚国忌讳吗?刘炫违背传文而批评杜预,是不对的。
胡子髡、沈子逞被灭,国家虽然存在,国君死了叫灭。
○髡,苦门反。逞,敕逞反。
[疏]注“国虽”至“曰灭”。
○正义说:《公羊传》说:“国君死在位上叫灭。”它的意思是本国虽然存在,国君被杀,与灭国类似。根据国君自身来说叫灭。
抓获陈国夏齧。大夫死或活都叫获。夏齧,是徵舒的玄孙。
○夏,户雅反。齧,五结反。
[疏]注“大夫”至“玄孙”。正义说:宣公二年,郑国人抓获华元,是活捉。哀公十一年,抓获齐国国书,是死捉。所以说大夫
死生通曰获。案《世本》“宣公生子夏,夏生御叔,叔生徵舒,舒生惠子晋,晋生御寇,寇生悼子齧”。齧是徵舒曾孙,杜云玄孙未详。
译死生相通叫做“获”。查考《世本》记载:“宣公生子夏,子夏生御叔,御叔生徵舒,徵舒生惠子晋,惠子晋生御寇,御寇生悼子齧。”齧是徵舒的曾孙,杜预说是玄孙,其说不详。
天王居于狄泉。敬王辟子朝也。狄泉,今洛阳城内大仓西南池水也。时在城外。
○大音泰。
[疏]注“敬王”至“城外”。
○正义曰:此事传无其文。不言无传者,传称“六月,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当从刘而居狄泉,不是全无其事,故不云无传也。狄泉,今洛阳城内大仓西南池水是也。若在城内,宜云王居成周。知此时在城外也。今在城内者,《土地名》云:“或曰:“定元年城成,周乃绕之入城内也。”
尹氏立王子朝。尹氏,周世卿也。书尹氏立子朝,明非周人所欲立。
[疏]注“尹氏”至“欲立”。
○正义曰:宣王之世,有尹吉甫。春秋以来数有尹子见经,是其食采於尹,世为周卿士也。以其世为卿士,宗族彊盛,故能专意立朝。不言尹子而言尹氏者,见其氏族彊,故能立之也。敬王是单、刘所立,不书单子立者,敬王,猛之母弟,兄死次正当立,立之是当。朝不应立,立庶以乱国。书尹氏立朝,所以恶尹氏也。隐四年“卫人立晋”,善其得众,书“卫人”,言举国共立之。此书尹氏立朝,明非周人所欲立,独尹氏立之耳。
八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传】二十三年,春,王正月,壬寅朔,二师围郊。(二师,王师、晋师也。王师不书,不以告。)癸卯,郊、鄩溃。(河南巩县西南有地名鄩中。郊、鄩二邑,皆子朝所得。
○鄩音寻。溃,户内反。)丁未,晋师在平阴,王师在泽邑。(平阴,今河阴县。)王使告间,(子朝败故。
○间音闲。)庚戌还。(晋师还。)
邾人城翼,翼,邾邑。还,将自离姑。离姑,邾邑。从离姑则道径鲁之武城。
○径音经。
[疏]注“离姑”至“武城”。正义曰:邾、鲁接连,竟界相错。邾人从翼邑还邾,先经鲁之武城,然后始至离姑,而后至邾,故举离姑为道次。
公孙鉏曰:“鲁将御我。”鉏,邾大夫。
○鉏,仕居反,下同。御,鱼吕反。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至武城而还,依山南行,不欲过武城。
○过,古禾反,下遂过同。徐鉏、丘弱、茅地三子,邾大夫。
○茅,亡交反。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谓此山道下湿。遂自离姑。遂过武城。武城人塞其前,以兵塞其前道。
[疏]“武城人塞其前”。
○正义曰:此所塞之处,必有隘道,当是巳过武城之邑,未出武城之竟,故得塞其前,断其后,而攻取之。
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师,获鉏、弱、地。取邾师不书,非公命。
○断,丁管反。殊,如字;《说文》云,死也,一曰断也。蹶,其月反,又音厥,又居卫反。
[疏]注“取邾”至“公命”。
○正义曰:传言“武城人”,则是武城之大夫自专为此谋也。既取邾师,邾始愬晋,晋人来讨,乃令叔孙往谢。叔孙以年初即行,则鲁取邾师事在往年,因叔孙婼如晋追言之。
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
○愬,息路反。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书曰“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言使人也。嫌外内异,故重发传。
○使,所吏反。重,直用反,下重发同。晋人使与邾大夫坐,坐讼曲直。
[疏]注“坐讼曲直”。
○正义曰:《周礼 小司寇》云:“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凡断狱者,皆令竞者坐而受其辞,故使并坐讼曲直。
叔孙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在礼,卿得会伯、子、男,故曰当小国之君。
[疏]注“在礼”至“之君”。
○正义曰:僖二十九年传曰:“在礼,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於礼得与相会,故当小国之君。
邾又夷也。邾杂有东夷之风。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子服回,鲁大夫,为叔孙之介副。
○介音界,注同。请使当之,不敢废周制故也。”乃不果坐。韩
译周敬王居住在狄泉。这是因为敬王躲避王子朝的缘故。狄泉,就是现在洛阳城内大仓西南的池水。当时(狄泉)在城外。
○“大”音泰。
[疏]注“敬王”至“城外”。
○正义曰:这件事《左传》中没有记载。之所以不说“无传”,是因为《左传》记载“六月庚寅,单子、刘子、樊齐护送周王前往刘地”。应当是从刘地迁移到狄泉居住,并非完全没有这件事,所以不说无传。狄泉,就是现在洛阳城内大仓西南的池水。如果在城内,就应该说周王居住在成周。知道此时在城外的原因,是因为现在它在城内,《土地名》说:“有人说:‘定公元年修筑成周城墙,于是将狄泉包围进入城内。’”
尹氏拥立王子朝。尹氏,是周朝的世袭卿士。史书称尹氏拥立子朝,表明这不是周人所想要拥立的。
[疏]注“尹氏”至“欲立”。
○正义曰:宣王时期,有尹吉甫。春秋以来多次有尹子出现在经文中,说明他们食邑在尹,世代担任周朝卿士。因为他们世代担任卿士,宗族强盛,所以能专断地拥立子朝。不说尹子而说尹氏,是表明其氏族强大,所以能拥立他。敬王是由单子、刘子拥立的,不称单子拥立,是因为敬王是猛王的弟弟,兄长死后按次序正当继位,拥立他是正当的。子朝不应继位,拥立庶子以扰乱国家。史书称尹氏拥立子朝,是为了憎恶尹氏。隐公四年“卫人拥立晋”,是赞美其得到众人拥护,称“卫人”,是说举国共同拥立他。这里称尹氏拥立子朝,表明这不是周人所想要拥立的,只是尹氏独自拥立他罢了。
八月乙未,发生地震。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生了病,于是返回。
【传】二十三年,春天,周王正月,壬寅初一,两军包围了郊邑。(两军,指周王师和晋军。周王师不记载,因为没有向鲁国通报。)癸卯,郊邑、鄩邑溃败。(河南巩县西南有地名鄩中。郊、鄩两座城邑,都是王子朝所得到的。
○“鄩”音寻。“溃”,户内反。)丁未,晋军在平阴,周王军在泽邑。(平阴,即现在的河阴县。)周王派人通报间隙,(因为王子朝战败的缘故。
○“间”音闲。)庚戌,晋军撤退。(晋军撤退。)
邾国人修筑翼邑城墙,翼,是邾国的城邑。返回时,打算从离姑经过。离姑,是邾国的城邑。从离姑走则道路经过鲁国的武城。
○“径”音经。
[疏]注“离姑”至“武城”。正义曰:邾国、鲁国相连,边界交错。邾国人从翼邑返回邾国,先经过鲁国的武城,然后才到达离姑,最后才到邾国,所以举出离姑作为道路次序。
公孙鉏说:“鲁国将抵御我们。”鉏,是邾国大夫。
○“鉏”,仕居反,下文同。“御”,鱼吕反。想要从武城返回,沿着山向南走。到达武城就返回,依山南行,不想经过武城。
○“过”,古禾反,下文“遂过”同。徐鉏、丘弱、茅地三位,是邾国大夫。
○“茅”,亡交反。说:“道路低洼,遇到下雨,将出不去,这就不能回去了。”是说这条山道低洼潮湿。于是从离姑走。于是经过武城。武城人堵塞了他们的去路,用兵器堵塞他们前面的道路。
[疏]“武城人塞其前”。
○正义曰:这里被堵塞的地方,一定有狭窄的道路,应当是已经过了武城的城邑,还没有走出武城的边界,所以能够堵塞他们的前面,切断他们的后面,从而攻取他们。
砍断后面树木但不完全切断,邾军经过时,就推倒树木使他们跌倒,于是俘获了邾军,抓获了鉏、弱、地。俘获邾军没有记载,因为不是鲁公的命令。
○“断”,丁管反。“殊”,如字;《说文》说,死也,一说断也。“蹶”,其月反,又音厥,又居卫反。
[疏]注“取邾”至“公命”。
○正义曰:《左传》说“武城人”,那么就是武城的大夫擅自做这个谋划。既然俘获了邾军,邾国开始向晋国控诉,晋国人前来责问,于是命令叔孙去谢罪。叔孙在年初就出发了,那么鲁国俘获邾军的事发生在去年,趁着叔孙婼出使晋国追述这件事。
邾国人向晋国控诉,晋国人前来责问。
○“愬”,息路反。叔孙婼出使晋国,晋国人拘捕了他。史书说“晋人拘捕我国使者叔孙婼”,是说他是使者。担心内外有别,所以重新解释《左传》。
○“使”,所吏反。“重”,直用反,下文“重发”同。晋国人让叔孙与邾国大夫同坐,坐着争辩曲直。
[疏]注“坐讼曲直”。
○正义曰:《周礼·小司寇》说:“命夫命妇,不亲自坐堂受审。”凡是断案,都让争讼的人坐着接受审问,所以让双方同坐争辩曲直。
叔孙说:“列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国君,本来就是周朝的制度。按照礼制,卿可以会见伯、子、男爵,所以说相当于小国的国君。
[疏]注“在礼”至“之君”。
○正义曰:僖公二十九年《左传》说:“按照礼制,卿不会见公、侯,会见伯、子、男是可以的。”按照礼制可以互相会见,所以相当于小国的国君。
邾国又是夷族。邾国混杂有东夷的风俗。我国国君派副使子服回在这里,子服回,是鲁国大夫,做叔孙的副使。
○“介”音界,注同。请让他来应对,不敢废弃周朝制度的缘故。”于是没有让叔孙同坐。韩
宣子使邾人取其众,将以叔孙与之。与邾使执之。叔孙闻之,去众与兵而朝。示欲以身死。
译宣子让邾国人拘捕叔孙的部众,打算把他们交给叔孙。宣子又让邾国使者逮捕叔孙。叔孙听说后,抛弃了部众和军队去朝见宣子,表示愿意以死谢罪。
○去,起吕反。士弥牟谓韩宣子弥牟,士景伯。
○弥,亡支反。牟,亡侯反。曰:“子弗良图,而以叔孙与其雠,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国,将焉归?时邾君在晋,若亡国,无所归,将益晋忧。
○焉,於虔反,下同。子虽悔之,何及?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相执,焉用盟主?”听邾众取叔孙,是为诸侯皆得辄相执。乃弗与。使各居一馆。分别叔孙、子服回。
○别,彼列反。
[疏]注“分别”至“服回”。
○正义曰:贾逵云:使邾、鲁大夫各居一馆。郑众云:使叔孙、子服回各居一馆。邾、鲁大夫本不同馆,无为复言使各居一馆也。欲分别叔孙与子服回不得相见,各听其辞耳。服虔并载两说,仍云贾氏近之。案传文“各居一馆”之下,即云:“士伯听其辞,而愬诸宣子,乃皆执之。”则皆执各居一馆者也。若是邾、鲁别馆,岂执邾大夫乎?且下云“馆叔孙於箕,舍子服回於他邑”。明此各居一馆,是分别子服与叔孙,恐其相教示。
士伯听其辞,而愬诸宣子,乃皆执之。二子辞不屈,故士伯愬而执之。
[疏]注“二子”至“执之”。
○正义曰:鲁人实取邾师,二子辞不屈者,盖以朝聘、征伐过他国,必假道乃行,邾人不假鲁道,是邾亦合责。不假道,小过也;取其师,大罪也。蹊田夺牛,为报巳甚,故士伯愬而执之,久囚其使,足以谢邾,故晋以明年释之。
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以如吏。欲使邾人见叔孙之屈辱。
○从,才用反,下同。
[疏]“士伯”至“如吏”。
○正义曰:御,谓进引也。引叔孙诣於狱也。叔孙从者唯有四人,先过於邾君之馆,然后以之如吏,故杜云:“欲使邾人见叔孙之屈辱。”
先归邾子。士伯曰:“以刍荛之难,从者之病,将馆子於都。”都,别都,谓箕也。
○刍,初俱反。荛,而昭反。叔孙旦而立,期焉。立,待命也。从旦至旦为期。
○期,本又作朞,同,居其反。乃馆诸箕。舍子服昭伯於他邑。别囚之。范献子求货於叔孙,使请冠焉。以求冠为辞。取其冠法,而与之两冠,曰:“尽矣。”既送作冠模法,又进二冠以与之,伪若不解其意。
○模,莫胡反,字从木。解音蟹。为叔孙故,申丰以货如晋。欲行货以免叔孙。
○为,于伪反。叔孙曰:“见我,吾告女所行货。”见,而不出。留申丰不使得出,不欲以货免。
○女音汝。吏人之与叔孙居於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示不爱。
○吠,挟废反。
[疏]“请其吠狗”。
○正义曰:狗有吠守者,有主猎者。主猎者贵,吠守者贱,吏人请叔孙乞其吠守之狗。
叔孙所馆者,虽一日,必葺其墙屋,葺,补治也。
○葺,七入反。去之如始至。不以当去而有所毁坏。
○坏音怪。
夏四月乙酉,单子取訾,刘子取墙人、直人。三邑属子朝者。訾在河南巩县西南。
○訾,子斯反。六月壬午,王子朝入于尹。自京入尹氏之邑。
[疏]注“自京”至“之邑”。正义曰:知自京入尹者,以前年子朝在京,王师虽毁其西南,不言克京。又今年二师围郊,不言子朝在郊,故云“自京入尹”。刘炫以为前年王师巳克京,子朝从京入郊,郊溃,不知子朝所在而规杜,非也。
癸未,尹圉诱刘佗杀之。尹圉,尹文公也。刘佗,刘蚠族,敬王党。
○圉,鱼吕反。佗,徒河反。丙戌,单子从阪道、刘子从尹道伐尹。单子先至而败,刘子还。单子败故。
○阪音反,又扶板反。己丑,召伯奂、南宫极以成周人戍尹。二子,周卿士,子朝党。奂,召庄公。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辟子朝,出居刘子邑。甲午,王子朝入于王城,次于左巷。近东城。
○近,附近之近。秋七月戊申,鄩罗纳诸庄宫。鄩罗,周大夫鄩肸之子。君辛败刘师于唐。
译○去,音吕。士弥牟对韩宣子说:“你不妥善谋划,却把叔孙交给他的仇人,叔孙必定为此而死。鲁国失去了叔孙,必定会失去邾国。邾君亡了国,将回到哪里去?当时邾君在晋国,如果亡了国,无处可归,将会增加晋国的忧虑。你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所谓盟主,是讨伐违抗命令的人。如果各国互相拘捕,哪里还用得着盟主?”听从邾国人要求捉拿叔孙,这就等于允许诸侯随意互相拘捕。于是韩宣子没有答应。让叔孙和子服回分别住在不同的馆舍。
○别,音列。
[疏]注“分别”到“服回”。
○正义说:贾逵说:让邾国、鲁国的大夫各自住在不同的馆舍。郑众说:让叔孙、子服回各自住在不同的馆舍。邾国、鲁国的大夫本来就不住在一起,没有必要再说让他们各自住在不同的馆舍。目的是要把叔孙和子服回分开,使他们不能相见,各自听取他们的辩解。服虔同时记载了两种说法,但仍认为贾逵的说法更接近事实。考察传文在“各居一馆”之后,紧接着说:“士伯听取他们的辩解,并向韩宣子控诉,于是把他们都抓了起来。”那么被抓的就是那些分别住在不同馆舍的人。如果是邾国、鲁国分别住在不同的馆舍,难道会抓邾国的大夫吗?况且下文说“把叔孙安置在箕地,让子服回住在其他城邑”。明确说明这“各居一馆”,是分别关押子服和叔孙,担心他们互相串通。
士伯听取他们的辩解,并向韩宣子控诉,于是把他们都抓了起来。这两个人辩解时不屈服,所以士伯控诉并抓了他们。
[疏]注“二子”到“执之”。
○正义说:鲁国人确实夺取了邾国的军队,这两个人辩解时不屈服,大概是因为朝聘、征伐经过他国,必须借道才能通行,邾国人不借给鲁国道路,这是邾国也有责任。不借道,是小过错;夺取他们的军队,是大罪过。践踏田地就抢走牛,作为报复太过分了,所以士伯控诉并抓了他们,长期囚禁他们的使者,足以向邾国谢罪,所以晋国在第二年释放了他们。
士伯押送叔孙,随从只有四个人,经过邾君的馆舍前往官署。想让邾国人看到叔孙的屈辱。
○从,音才用,下文相同。
[疏]“士伯”到“如吏”。
○正义说:御,意思是引导。引导叔孙到监狱去。叔孙的随从只有四个人,先经过邾君的馆舍,然后才把他们送到官署,所以杜预说:“想让邾国人看到叔孙的屈辱。”
先送邾君回国。士伯说:“因为刍荛的困难,随从的生病,将在都城安置您。”都,指别都,即箕地。
○刍,音初俱。荛,音而昭。叔孙从早到晚站立,等待一天。立,等待命令。从早到晚为期。
○期,本又作朞,同,音居其。于是把叔孙安置在箕地。让子服昭伯住在其他城邑。分别囚禁他们。范献子向叔孙索取贿赂,让他请求赠送帽子。以请求帽子为借口。索取制帽的方法,并送给他两顶帽子,说:“都拿来了。”既送去了制帽的模子方法,又进献两顶帽子给他,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模,音莫胡,字从木。解,音蟹。为了叔孙的缘故,申丰带着贿赂到晋国。想行贿以保全叔孙。
○为,音于伪。叔孙说:“见我,我告诉你行贿的事。”见,却不让他出去。扣留申丰不让他出去,不想用贿赂保全自己。
○女,音汝。和叔孙住在箕地的官吏,请求他的看门狗,不给。等到将要回去时,杀了狗给他吃。表示不吝惜。
○吠,音挟废。
[疏]“请其吠狗”。
○正义说:狗有看门的,有打猎的。打猎的贵重,看门的低贱,官吏请求叔孙送给他看门的狗。
叔孙所住的馆舍,即使只住一天,也一定要修缮墙屋,葺,修补治理。
○葺,音七入。离开时就像刚来时一样。不因为要离开而有所毁坏。
○坏,音怪。
夏季四月乙酉,单子夺取訾地,刘子夺取墙人、直人。这三个城邑属于子朝的。訾地在河南巩县西南。
○訾,音子斯。六月壬午,王子朝进入尹地。从京城进入尹氏的城邑。
[疏]注“自京”到“之邑”。正义说:知道是从京城进入尹地的原因,是因为前年子朝在京城,王师虽然摧毁了他的西南,但没有说攻克京城。又今年二师围攻郊外,没有说子朝在郊外,所以说“从京城进入尹地”。刘炫认为前年王师已经攻克京城,子朝从京城进入郊外,郊外溃败,不知道子朝在哪里而推测杜预,是不对的。
癸未,尹圉诱骗刘佗并杀了他。尹圉,是尹文公。刘佗,是刘蚠的族人,敬王的党羽。
○圉,音鱼吕。佗,音徒河。丙戌,单子从阪道、刘子从尹道攻打尹地。单子先到达却战败,刘子撤退。因为单子战败的缘故。
○阪,音反,又音扶板。己丑,召伯奂、南宫极率领成周的军队驻守尹地。这两个人,是周朝的卿士,子朝的党羽。奂,是召庄公。庚寅,单子、刘子、樊齐带着周王前往刘地。躲避子朝,出居刘子的城邑。甲午,王子朝进入王城,驻扎在左巷。靠近东城。
○近,附近之近。秋季七月戊申,鄩罗纳住在庄宫。鄩罗,是周大夫鄩肸的儿子。君辛在唐地打败刘师的军队。
○闱音韦,一音晖。丙寅,攻蒯,蒯溃。河南县西南蒯乡是也。於是敬王居狄泉,尹氏立子朝。
○蒯,苦怪反。
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以逐之。乌存,莒大夫。
○好,呼报反。铸,之树反。庚舆将出,闻乌存执殳而立於道左,惧将止死。殳长而无刃。
○殳音殊。
[疏]注“殳长”至“无刃”。
○正义曰:《诗毛传》文也。《考工记》云:“殳长寻有四尺。”八尺曰寻,是其长丈二也。又《考工记》:“戈戟皆有刃。”殳不言刃,是无刃也。
苑羊牧之曰:“君过之!牧之亦莒大夫。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来奔。齐人纳郊公。郊公,著丘公之子,十四年奔齐。
○著,直除反,又直虑反。
吴人伐州来,楚薳越帅师令尹以疾从戎,故薳越摄其事。及诸侯之师奔命救州来。吴人御诸锺离。子瑕卒,楚师熸。子瑕即令尹,不起所疾也。吴、楚之间谓火灭为熸。军之重主丧亡,故其军人无复气势。
○熸,子潜反,《字林》子兼反。复,扶又反,下“王往复败”、“复增修”同。吴公子光曰:“诸侯从於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吾闻之曰:‘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克胜也,军事尚威。
[疏]“威克”至“必济”。
○正义曰:《尚书 胤征》云:“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是古有此言。
胡沈之君幼而狂,性无常。
○狂,求匡反。陈大夫齧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师熸。帅贱、多宠,政令不壹。帅贱,薳越非正卿也。军多宠人,政令不壹於越。
○帅,所类反,注及下“帅贱”同。七国同役而不同心,七国,楚、顿、胡、沈、蔡、陈、许。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若分师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三国败,诸侯之师乃摇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示之以不整以诱之。
○去,起吕反。后者敦陈整旅。”敦,厚也。
○陈,直觐反,下未陈并注同。吴子从之。戊辰晦,战于鸡父。七月二十九日,违兵忌晦战,击楚所不意。
[疏]注“七月”至“不意”。
○正义曰:成十六年传,郤至曰:“陈不违晦,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注云:“晦,月终,阴之尽。”故兵家以为忌。楚以兵之忌日,不意吴来击之,必不设备。吴人故违兵忌,以晦出兵而战,击楚所不意也。僖二十二年泓之战,书“己已朔”,成十六年鄢陵之战,书“甲午晦”,此书“戊辰”而不言晦者。《释例》曰:“经传之见晦朔,此时史随其日而存之,无义例也。”贾氏云:“泓之战讥宋襄,故书朔;鄢陵之战讥楚子,故书晦;鸡父之战夷之,故不书晦。《左氏》既无此说。案鸡父之战,经传备详其例,非夷之,实晦战,而经不书晦,明经不以晦示褒贬。”
吴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囚徒不习战,以示不整。三国争之。吴为三军以系於后,中军从王,从吴王。光帅右,掩馀帅左。掩馀,吴王寿梦子。吴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吴师击之,三国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从之,三国奔,三国,许、蔡、顿。
○躁,素报反。楚师大奔。书曰“胡子髡、沈子逞灭,获陈夏齧”,君臣之乱也。国君,社稷之主,与宗庙共其存亡者,故称灭。大夫轻,故曰获。获,得也。
[疏]注“国君”至“得也”。
○正义曰:传言“舍胡、沈之囚,使曰:‘吾君死矣’”,是胡、沈之君死称灭也。《释例》曰:“国君者,社稷之主,百姓之望,当与社稷宗庙共其存亡者也。而见获於敌国,虽存若亡,死之与生皆与灭同。故曰‘胡子髡、沈子逞灭’。诸以战伤死,虽败绩而不见擒,故经皆不曰灭。”则杜意国君生见获亦书为灭也。刘
译○“闱”字音韦,另一音晖。丙寅日,吴军攻打蒯地,蒯地溃败。蒯地即今河南县西南的蒯乡。于是周敬王居住在狄泉,尹氏拥立王子朝。
○“蒯”字音苦怪。
莒国国君庚舆暴虐且喜好剑术。只要铸造了剑,必定要在活人身上试验。国人对此深感忧虑。他又打算背叛齐国。乌存率领国人驱逐他。乌存是莒国的大夫。
○“好”字音呼报。“铸”字音之树。庚舆将要出逃时,听说乌存手持殳杖站在道路左边,害怕得想要停下自杀。殳杖很长但没有刃。
○“殳”字音殊。
[疏]注“殳长”至“无刃”。
○正义曰:这是《诗经·毛传》中的文句。《考工记》说:“殳的长度为一寻加四尺。”八尺为一寻,所以殳的长度为一丈二尺。又《考工记》说:“戈和戟都有刃。”殳没有提到刃,说明它是没有刃的。
苑羊牧之说:“国君错了!牧之也是莒国大夫。乌存以勇力闻名就可以了,何必以弑君来成名呢?”于是投奔鲁国。齐国人拥立郊公回国。郊公是著丘公的儿子,在十四年时逃奔到齐国。
○“著”字音直除,又音直虑。
吴国人攻打州来,楚国薳越率领军队,因为令尹生病随军,所以薳越代理令尹的事务。诸侯的军队奉命救援州来。吴军在锺离抵御他们。令尹子瑕去世,楚军士气消沉。子瑕就是令尹,因病情加重未能起身。吴、楚之间称火熄灭为“熸”。军队的主帅丧亡,所以士兵们不再有气势。
○“熸”字音子潜,《字林》音子兼。“复”字音扶又,下文“王往复败”、“复增修”中的“复”字同此音。吴国公子光说:“跟随楚国的诸侯很多,但都是小国,他们畏惧楚国而不得不来。我听说:‘做事威严能克服仁爱,即使力量弱小,也必定成功。’克,就是战胜。军事崇尚威严。
[疏]“威克”至“必济”。
○正义曰:《尚书·胤征》说:“威严能克服仁爱,确实能成功;仁爱能克服威严,确实没有功效。”古代就有这样的说法。
胡国和沈国的国君年幼且狂妄,性情无常。
○“狂”字音求匡。陈国大夫夏齧强壮而顽固,顿国与许国、蔡国厌恶楚国的政令。楚国令尹去世,军队士气消沉。统帅地位低微,宠臣众多,政令不统一。统帅地位低微,指薳越不是正卿。军中宠臣众多,政令不统一于薳越。
○“帅”字音所类,注及下文“帅贱”中的“帅”字同此音。七个国家共同出兵却不同心,这七国是楚、顿、胡、沈、蔡、陈、许。统帅地位低微而不能整顿军队,没有大的威严命令,楚国可以被打败。如果分出一部分军队先去侵犯胡国、沈国和陈国,这三国必定先逃跑。三国战败,诸侯的军队就会动摇人心。诸侯军队混乱,楚国必定大败。请让先头部队去掉装备、减弱威严,示敌以不整齐来引诱他们。
○“去”字音起吕。后队则厚陈阵势、整顿军队。”敦,就是厚的意思。
○“陈”字音直觐,下文“未陈”及注中的“陈”字同此音。吴王听从了他的建议。戊辰日,恰逢月末最后一天,在鸡父交战。七月二十九日,违背兵家忌讳在月末作战,攻击楚国意想不到的地方。
[疏]注“七月”至“不意”。
○正义曰:成公十六年传中,郤至说:“陈国不避开月末之日,触犯天忌,我们必定能战胜它。”注解说:“晦,是月末,阴气尽。”所以兵家以此为忌。楚国在兵家忌讳的日子,没想到吴军来攻击,必定不设防备。吴国人故意违背兵家忌讳,在月末出兵作战,攻击楚国意想不到的地方。僖公二十二年泓水之战,记载“己巳朔”;成公十六年鄢陵之战,记载“甲午晦”,这里记载“戊辰”而不说晦日。《释例》说:“经传中出现的晦日或朔日,是当时的史官随日期记录下来的,没有特定的义例。”贾氏说:“泓水之战讥讽宋襄公,所以记载朔日;鄢陵之战讥讽楚王,所以记载晦日;鸡父之战视吴为夷狄,所以不记载晦日。《左传》没有这种说法。考察鸡父之战,经传详细记载了其义例,并非视吴为夷狄,实际上是晦日作战,而经文不记载晦日,说明经文不以晦日来表示褒贬。”
吴王用三千名罪人先头部队侵犯胡国、沈国和陈国,囚徒不习惯作战,以此示敌以不整齐。三国争抢这些罪人。吴军分为三军跟在后面,中军跟随吴王。公子光率领右军,掩馀率领左军。掩馀是吴王寿梦的儿子。吴国的罪人有的逃跑有的停止,三国军队混乱,吴军攻击他们,三国战败,俘获了胡国、沈国的国君以及陈国大夫。释放胡国、沈国的囚犯,让他们逃往许国、蔡国和顿国,说:“我们的国君死了!”军队喧哗着跟随他们,许、蔡、顿三国军队逃跑。
○“噪”字音素报。楚军大败。经文说“胡子髡、沈子逞被灭,俘获陈国大夫夏齧”,这是君臣混乱的表现。国君是社稷的主宰,与宗庙共存亡,所以称“灭”。大夫地位较轻,所以称“获”。获,就是俘获的意思。
[疏]注“国君”至“得也”。
○正义曰:传文中说“释放胡、沈的囚犯,让他们说:‘我们的国君死了’”,所以胡、沈的国君死亡称为“灭”。《释例》说:“国君是社稷的主宰,百姓的期望,应当与社稷宗庙共存亡。而被敌国俘获,虽然活着也如同灭亡,死与生都与灭亡相同。所以说‘胡子髡、沈子逞灭’。那些因战伤而死,虽然战败但没有被擒获的,所以经文都不称‘灭’。”那么杜预的意思是国君活着被俘获也记载为“灭”。刘
炫谓此胡、沈之君战死,故言灭也。《春秋》君战,生见获者皆言以归,不书灭,何得言虽存若亡皆为灭?《公羊传》曰:“其言灭获何?别君臣也。君死于位曰灭,生释曰获。大夫生死皆曰获。”以为君死曰灭,生曰以归。韩战贬晋侯,从大夫例,故书获。以规杜失。今知非者,庄十年“齐师灭谭。谭子奔莒”。定六年“郑游速灭许,以许男斯归”。是君存称灭。刘炫以为生获於敌,但言以归不得称灭,规杜,非也。但君存国灭,则灭文在上,灭谭、灭许是也;国存君死,则灭文在下,胡子、沈子是也。
译刘炫认为,胡子、沈子的国君战死,所以称“灭”。《春秋》中,国君作战,活着被俘的都称“以归”,不称“灭”,怎么能说即使国君还活着如同灭亡都称为“灭”呢?《公羊传》说:“称‘灭’和‘获’有什么区别?是为了区分君臣。国君死在位上称‘灭’,活着被释放称‘获’。大夫无论生死都称‘获’。”认为国君死了称“灭”,活着称“以归”。韩之战贬低晋侯,按照大夫的体例,所以称“获”。以此来纠正杜预的错误。现在知道这种观点不对,庄公十年记载“齐国军队灭亡谭国。谭国国君逃奔莒国”。定公六年记载“郑国游速灭亡许国,把许国国君斯带回去”。这是国君还活着却称“灭”。刘炫认为活着被敌人俘虏,只称“以归”不能称“灭”,以此纠正杜预,是不对的。只是国君活着而国家灭亡,那么“灭”字在上面,灭亡谭国、灭亡许国就是这样;国家还在而国君战死,那么“灭”字在下面,胡子、沈子就是这样。
不言战,楚未陈也。嫌与陈例相涉,故重发之。
八月丁酉,南宫极震。经书乙未地动,鲁地也。丁酉,南宫极震,周地亦震也,为屋所压而死。
○压,本又作厌,同,於甲反。
[疏]注“经书”至“而死”。
○正义曰:经书“乙未地震”,谓鲁国之地动也。“丁酉南宫极震”,则周地亦震。周鲁相去千里,故震日不同,以震而死,明为屋所压。
苌弘谓刘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济也。文公,刘蚠也。先君,谓蚠之父献公也。献公亦欲立子猛,未及而卒。周之亡也,其三川震。谓幽王时也。三川,泾、渭、洛水也。地动,川岸崩。
[疏]注“谓幽”至“岸崩”。
○正义曰:《周语》云:“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父曰‘周将亡矣!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烝,於是有地震。今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镇阴也。阳失而在阴,原必塞;原塞,国必亡。夫水土演而民用也,土无所演,民乏财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川原又塞,塞必竭。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徵也。川竭,山必崩。若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夫天之所弃,不过其纪’。是岁也,三川竭,岐山崩。十一年,幽王乃灭。”注《国语》者亦云:“三川,泾、渭、洛也。”西周在雍州之域。《周礼 职方氏》:“正西曰雍州。其川泾、汭,其浸渭、洛。”郑玄云:“浸,可以为灌溉者。”
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矣。子朝在王城,故谓西王。东王必大克。”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之东,故曰东王。
○楚大子建之母在郹。郹,郹阳也。平王娶秦女,废太子建,故母归其家。
○郹,古阒反。召吴人而启之。冬十月甲申,吴大子诸樊入郹,诸樊,吴王僚之大子。
○吴大子诸樊,案,吴子遏号诸樊,王僚是遏之弟子,先儒又以为遏弟,何容僚子乃取遏号为名,恐传写误耳,未详。取楚夫人与其宝器以归。楚司马薳越追之,不及。将死,众曰:“请遂伐吴以徼之。”徼,要其胜负。
○徼,右尧反。要,一遥反。
[疏]“大子”至“追之”。
○正义曰:《土地名》郹,是蔡地。蔡在楚之东北,故建母在郹,得召吴人也。於时蔡常从楚,且失夫人,故薳越追之。
○注“诸樊”至“大子”。
○正义曰:吴子诸樊,吴王僚之伯父也。僚子又名诸樊,乃与伯祖同名。吴人虽是东夷,理亦不应然也。此久远之书,又字经篆隶,或误耳。
薳越曰:“再败君师,死且有罪。此年秋败於鸡父,设往复败为再败。亡君夫人,不可以莫之死也。”乃缢於薳澨。薳澨,楚地。
○缢,一赐反。澨,市制反。
公为叔孙故如晋,及河,有疾,而复。此年春,晋为邾人执叔孙,故公如晋谢之。
○为,于伪反,注及下注邻国为之守相为同。
楚囊瓦为令尹,囊瓦,子囊之孙子常也,代阳匄。
○囊,乃郎反。城郢。楚用子囊遗言,巳筑郢城矣。今畏吴,复增脩以自固。
○郢,以井反,又馀政反。
[疏]注“楚用”至“自固”。
○正义曰:襄十四年,子囊“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君子谓‘子囊忠,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彼子囊城郢,君子谓之为忠;此囊瓦城郢,沈尹戌谓之必亡。事不同者,国而无城,不可以治,楚自文王都郢,城郭未固,子囊心欲城之,其事未暇,将死而令城郢,故可谓之为忠。今郢既固矣,足以为治,而囊瓦畏吴侵逼,恐其寇入国都,更复增脩其城,以求自固。不能远抚边竟,唯欲近守城郭,沈尹谓之必亡,为其事异故也。
沈尹戌曰:“子常必亡郢。苟不能卫,城无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德及远。
○守,手又反,下文除“守其交礼”并同。天子卑,守在诸侯。政卑损。诸侯守在四邻;邻国为之守。诸侯卑,守在四竟。裁
译不记载战争,是因为楚军尚未列阵。因为担心与列阵的体例相混淆,所以重新加以说明。
八月丁酉日,南宫发生剧烈地震。经文记载乙未日发生地震,那是鲁国境内的地震。丁酉日南宫剧烈地震,说明周王室所在地也发生了地震,有人被房屋倒塌压死。
○“压”,原本也写作“厌”,意思相同,音于甲反。
[疏]注“经书”至“而死”。
○正义曰:经文记载“乙未地震”,是指鲁国境内发生地震。“丁酉南宫剧烈地震”,则是指周王室所在地也发生地震。周王室与鲁国相距千里,所以地震的日期不同,因地震而死,明显是被房屋压死。
苌弘对刘文公说:“您应当努力!先君的遗志可以成就。刘文公,即刘蚠。先君,指刘蚠的父亲献公。献公也打算立子猛为君,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去世了。周朝将要灭亡时,曾发生三川地震。这是指周幽王时期。三川,指泾水、渭水、洛水。地震导致河岸崩塌。
[疏]注“谓幽”至“岸崩”。
○正义曰:《周语》记载:“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都发生地震。伯阳父说:‘周朝将要灭亡了!阳气潜伏而不能升出,阴气逼迫而不能蒸腾,因此发生地震。现在河流确实震动,这是阳气失去其所而镇压阴气。阳气失去其所而处于阴位,源泉必定堵塞;源泉堵塞,国家必定灭亡。水土流动而供民众使用,土地没有水流,民众缺乏财物用度,不灭亡还等什么?从前伊水、洛水枯竭而夏朝灭亡,黄河枯竭而商朝灭亡。现在周朝的德行如同夏、商两代的末世,其河流源泉又堵塞,堵塞必定导致枯竭。国家必定依靠山川,山崩川竭,是灭亡的征兆。河流枯竭,山必定崩塌。如果灭亡,不超过十年,这是数的极限。上天所抛弃的,不超过这个极限。’这一年,三川枯竭,岐山崩塌。十一年,幽王就被灭。”注解《国语》的人也说:“三川,指泾水、渭水、洛水。”西周位于雍州地域。《周礼·职方氏》说:“正西方称为雍州。其河流为泾水、汭水,其灌溉用水为渭水、洛水。”郑玄说:“浸,指可以用于灌溉的水。”
现在西王的大臣也发生地震,这是上天抛弃他的表现。子朝在王城,所以称他为西王。东王必定会大获全胜。”周敬王居住在狄泉,在王城的东边,所以称为东王。
○楚国太子建的母亲在郹地。郹,即郹阳。楚平王娶了秦国女子,废黜太子建,所以太子建的母亲回到娘家。
○“郹”,音古阒反。太子建的母亲召来吴国人并开启城门。冬十月甲申日,吴国太子诸樊进入郹地,诸樊,是吴王僚的太子。
○吴国太子诸樊,按,吴子遏名诸樊,王僚是遏的侄子,前代儒者又认为遏是诸樊的弟弟,怎么能允许王僚的儿子取用遏的名号作为名字,恐怕是传抄错误,尚不明确。吴人取走楚国夫人及其宝器回国。楚国司马薳越追赶他们,没有追上。薳越将要自杀,众人说:“请趁机攻打吴国以博取胜负。”徼,意为求取胜负。
○“徼”,音右尧反。“要”,音一遥反。
[疏]“大子”至“追之”。
○正义曰:《土地名》记载,郹是蔡国的土地。蔡国在楚国的东北,所以太子建的母亲在郹地,得以召来吴国人。当时蔡国常跟随楚国,况且失去了夫人,所以薳越追赶他们。
○注“诸樊”至“大子”。
○正义曰:吴子诸樊,是吴王僚的伯父。王僚的儿子也叫诸樊,竟与伯祖父同名。吴人虽然是东夷,按理也不应该这样。这是久远的书籍,文字经过篆书、隶书的演变,可能有误。
薳越说:“两次使国君的军队战败,即使死了也有罪。今年秋天在鸡父战败,如果回去再次战败就是两次战败。国君的夫人逃亡,不能不为此而死。”于是他在薳澨自缢。薳澨,是楚国的地方。
○“缢”,音一赐反。“澨”,音市制反。
鲁昭公因为叔孙的缘故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时,生病,于是返回。今年春天,晋国因为邾国人拘捕了叔孙,所以鲁昭公前往晋国谢罪。
○“为”,音于伪反,注及下注邻国为之守相为同。
楚国囊瓦担任令尹,囊瓦,是子囊的孙子子常,取代了阳匄。
○“囊”,音乃郎反。修筑郢都城墙。楚国采纳子囊的遗言,已经修筑了郢都城墙。现在因为畏惧吴国,再次增修以巩固自己。
○“郢”,音以井反,又音馀政反。
[疏]注“楚用”至“自固”。
○正义曰:襄公十四年,子囊“将死,留下遗言对子庚说:‘一定要修筑郢都城墙。’君子说:‘子囊忠诚,将死不忘保卫国家,能说不忠诚吗?’”。当时子囊修筑郢都城墙,君子认为他忠诚;现在囊瓦修筑郢都城墙,沈尹戌认为他必定灭亡。事情不同的原因在于,国家没有城墙,无法治理,楚国自从文王定都郢都以来,城墙不够坚固,子囊心里想修筑城墙,当时事务繁忙来不及,将死时命令修筑郢都城墙,所以可以称为忠诚。现在郢都城墙已经坚固,足以治理国家,而囊瓦畏惧吴国侵逼,担心敌人攻入国都,再次增修城墙以求自保。不能远抚边境,只想近守城墙,沈尹戌认为他必定灭亡,是因为事情性质不同。
沈尹戌说:“子常必定会使郢都灭亡。如果不能保卫国家,修筑城墙也没有用。古代,天子依靠四方的蛮夷来守卫;恩德遍及远方。
○“守”,音手又反,下文除“守其交礼”外都相同。天子地位尊贵,依靠诸侯来守卫。政治地位降低。诸侯依靠四邻来守卫;邻国为他们守卫。诸侯地位降低,依靠四境来守卫。
○援,于眷反。民狎其野,狎,安习也。狎,户甲反。三务成功。春、夏、秋三时之务。民无内忧,而又无外惧,国焉用城?今吴是惧,而城於郢,守巳小矣。卑之不获,能无亡乎?不获守四竟。
○焉,於虔反。昔梁伯沟其公宫而民溃,在僖十八年。
[疏]注“在僖十八年”。
○正义曰:事在十九年,诸本皆然,当是转写误。
民弃其上,不亡,何待?夫正其疆埸,脩其土田,险其走集,走集,边竟之垒辟。
○疆,居良反。埸音亦。垒,力轨反。辟音壁。亲其民人,明其伍候,使民有部伍,相为候望。
[疏]“明其布候”。
○正义曰:贾、服、王、董皆作伍候。贾、服云:五候,五方之候也,敬授民时,四方中央之候。王云:五候,山候,林候、泽候、川候、平地候也。董云:五候,候四方及国中之奸谋也。杜作伍侯,故云“使民有部伍,相为候望”。彼诸本盖以上多云四,故误为五也。
信其邻国,慎其官守,守其交礼,交接之礼。不僣不贪,不懦不耆,懦,弱也。耆,强也。
○僣,子念反。懦,乃乱反,又乃卧反。耆,臣支反,一音直支反。
[疏]“不僣”至“不耆”。
○正义曰:不僣,守信也。不贪,廉正也。不懦,不受辱也。不彊,不陵人也。此皆论守竟之事,不僣不贪不贪不耆,谓不往侵邻国也。不懦,谓不使人侵已也。
完其守备,以待不虞,又何畏矣?《诗》曰:‘无念尔祖,聿脩厥德。’《诗 大雅》。无念,念也。聿,述也。义取念祖考,则述治其德以显之。
[疏]“诗曰”至“厥德”。
○正义曰:《诗 大雅 文王》篇也。无念,念也。聿,述也。言王者,念女先祖之法,则还当述治其先祖之德以显之。
无亦监乎若敖、蚡冒至于武、文,四君皆楚先君之贤者。
○蚠,扶粉反。冒,莫报反。
[疏]注“四君”至“贤者”。
○正义曰:《楚世家》云:周成王始封熊绎於楚,以子男之田居丹阳,历十四君至於熊仪,是为若敖。若敖生霄敖,霄敖生蚡冒。蚡冒卒,弟熊达立,是为武王。武王生文王,始都郢。杜文十六年云“蚡冒,楚武王父”,虽不从《世家》以蚡冒为武王兄,要沈尹以四君为贤,故特言之。
土不过同,方百里为一同,言未满一圻。
○圻音祈。
[疏]“土不过同”。
○正义曰:言田虽至九百里,犹止名同,故云“不过同”,非谓百里以下也。知者以楚是子爵,土方二百里,明非百里也。
慎其四竟,犹不城郢。今土数圻,方千里为圻。
○数,所主反。
[疏]“犹不城郢”。
○正义曰:如《楚世家》云,武王以上未都於郢,据当时都郢,故以郢言之,谓不筑其其国都也。
而郢是城,不亦难乎?”言守若是,难以为安也。为定四年吴入楚传。
卷五十一 昭二十四年,尽二十五年
卷五十一 昭二十四年,尽二十五年
【经】二十四年,春,王三月,丙戌,仲孙玃卒。(无传。孟僖子也。
○玃,俱缚反。徐,俱碧反。)
婼至自晋。喜得赦归,故书至。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丁酉,杞伯郁釐卒。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丁酉,九月五日。有日无月。
○郁,於六反。釐,本又作釐,力之反,又音来。
[疏]注“丁酉”至“无月”。
○正义曰:此年五月乙未朔,一大一小。七月当甲午朔,九月癸巳朔,五日得丁酉。文在八月之下,是有日而无月也。
冬,吴灭巢。楚邑也,书灭用大师。
[疏]注“楚邑”至“大师”。
○正义曰:大都以名通,故不系楚也。襄十三年传例曰:“用大师焉曰灭。”
葬杞平公。无传。
【传】二十四年,春,王正月,辛丑,召简公、南宫嚚以甘桓公见王子朝。(简公,召庄
译○援,音于眷。百姓安习于田野,狎,即安习之意。狎,音户甲。春、夏、秋三季的农事成功。百姓没有内部的忧患,又没有外部的恐惧,国家哪里还需要城墙呢?如今畏惧的是吴国,却在郢都修筑城墙,防守已经显得狭小了。连四境都守不住,能不灭亡吗?不获守四竟,即不能守住四境。
○焉,音於虔。从前梁伯在公宫周围挖掘沟渠,导致百姓溃散,这件事发生在僖公十八年。
[疏]注“在僖十八年”。
○正义曰:此事实际发生在僖公十九年,各版本都是如此,应当是传抄时的错误。
百姓抛弃他们的君主,不灭亡,还等待什么呢?划定好疆界,整治好田地,加固边境的堡垒,走集,指边境的堡垒。
○疆,音居良。埸,音亦。垒,音力轨。辟,音壁。亲近百姓,明确部伍和斥候,使百姓有部伍编制,互相作为斥候守望。
[疏]“明其布候”。
○正义曰:贾逵、服虔、王肃、董遇都写作“伍候”。贾逵、服虔说:五候,指五方的斥候,敬授民时,四方和中央的斥候。王肃说:五候,指山候、林候、泽候、川候、平地候。董遇说:五候,指侦察四方及国中的奸谋。杜预写作“伍侯”,所以说“使百姓有部伍,互相作为斥候守望”。那些版本大概因为上文多提到“四”,所以误写为“五”了。
信任邻国,谨慎地对待官职,遵守交往的礼节,交接之礼。不僭越不贪婪,不懦弱不强横,懦,弱也。耆,强也。
○僣,音子念。懦,音乃乱,又音乃卧。耆,音臣支,一音直支。
[疏]“不僣”至“不耆”。
○正义曰:不僭越,是守信。不贪婪,是廉正。不懦弱,是不受辱。不强横,是不欺凌别人。这些都是论述守卫边境的事,不僭越不贪婪不懦弱不强横,是指不侵犯邻国。不懦弱,是指不让别人侵犯自己。
完善守备,以应对意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诗经》说:“不要不念及你的祖先,要述说并修治他们的德行。”《诗 大雅》。无念,即念也。聿,述也。意义是取念及祖考,则述说并修治他们的德行以显扬他们。
[疏]“诗曰”至“厥德”。
○正义曰:这是《诗 大雅 文王》篇。无念,即念也。聿,述也。意思是说,王者念及你祖先的法度,那么就应当述说并修治你祖先的德行以显扬他们。
何不借鉴若敖、蚡冒直到武王、文王,这四位都是楚国先君中的贤者。
○蚠,音扶粉。冒,音莫报。
[疏]注“四君”至“贤者”。
○正义曰:《楚世家》记载:周成王开始封熊绎于楚,以子男的田地居住在丹阳,历经十四位君主到熊仪,这就是若敖。若敖生霄敖,霄敖生蚡冒。蚡冒去世,弟弟熊达即位,这就是武王。武王生文王,开始建都于郢。杜预在文公十六年说“蚡冒,是楚武王的父亲”,虽然不采纳《世家》以蚡冒为武王兄长的说法,但沈尹以这四位君主为贤者,所以特别提及。
土地不超过一同,方百里为一同,意思是未满一圻。
○圻,音祈。
[疏]“土不过同”。
○正义曰:意思是田地虽然达到九百里,仍然只称为同,所以说“不超过同”,并不是指百里以下。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楚国是子爵,土地方圆二百里,显然不是百里。
谨慎地对待四境,尚且不修筑郢都的城墙。如今土地数圻,方千里为圻。
○数,音所主。
[疏]“犹不城郢”。
○正义曰:如《楚世家》所说,武王以上未建都于郢,根据当时建都于郢的情况,所以用郢来说,是指不修筑其国都。
而郢都却修筑了城墙,不也太难以为安了吗?”意思是如果这样防守,很难获得安宁。为定公四年吴国攻入楚国作传。
卷五十一 昭公二十四年,尽二十五年
卷五十一 昭公二十四年,尽二十五年
【经】二十四年,春,王三月,丙戌,仲孙玃去世。(无传。即孟僖子。
○玃,音俱缚。徐,音俱碧。)
婼从晋国回来。因高兴得到赦免归来,所以记载“至”。
夏五月乙未朔,发生日食。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
丁酉,杞伯郁釐去世。无传。未结盟而赴告时用了名字。丁酉,是九月五日。有日期而无月份。
○郁,音於六。釐,本又作釐,音力之,又音来。
[疏]注“丁酉”至“无月”。
○正义曰:这一年五月乙未朔,是大月后接小月。七月应当是甲午朔,九月癸巳朔,五日得到丁酉。文字在八月之下,是有日期而没有月份。
冬,吴国灭掉巢国。楚国的城邑,记载“灭”是因为用了大军。
[疏]注“楚邑”至“大师”。
○正义曰:大都以名字通称,所以不系属楚国。襄公十三年传例说:“用了大军叫做灭。”
安葬杞平公。无传。
【传】二十四年,春,王正月,辛丑,召简公、南宫嚚带着甘桓公去见王子朝。(简公,召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