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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左传正义四十三

卷四十一 起元年,尽元年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35–1170 段

。先儒或取《公羊》为说。《释例》云:“颍氏曰:‘臣无竟外之交,故去弟以贬季友。子招乐忧,故去弟以惩过。郑玄去弟,唯以名通,故谓之贬。’今此二人皆书‘公子’,公子者,名号之美称,非贬所也。”是解招不称弟之意也。《春秋》之初,卫在陈上。庄十六年幽之盟,卫在陈下。自尔以来,常在陈下。庄十六年注云:“陈国小,每盟会皆在卫下。齐桓始霸,楚亦始彊。陈侯介於二大国之间,而为三恪之客,故齐桓因而进之,遂班在卫上,终於《春秋》。”是卫之班次,常在陈下。今卫乃在蔡之上,必有其故也。襄十年,诸侯伐郑,齐世子光序在滕子之上,传曰“齐崔杼使大子光先至于师,故长於滕”。是先至有进班之理,故谓此为“先至於会”故也。

译以前的儒者有的采纳《公羊传》的说法。《释例》说:“颍容说:‘臣子没有国境之外的交往,所以去掉“弟”字来贬抑季友。子招喜好音乐、忧虑过度,所以去掉“弟”字来惩戒过错。郑玄去掉“弟”字,只是因为以名相称,所以称之为贬抑。’如今这两个人都记载为‘公子’,‘公子’是名号中的美称,不是贬抑的地方。”这是解释招不称“弟”的原因。《春秋》初期,卫国排在陈国之上。庄公十六年幽地之盟,卫国排在陈国之下。从此以后,卫国常排在陈国之下。庄公十六年的注解说:“陈国弱小,每次盟会都排在卫国之下。齐桓公开始称霸,楚国也开始强大。陈侯处在两个大国之间,又是三恪之客,所以齐桓公顺势提升他,于是班次排在卫国之上,直到《春秋》结束。”这是卫国的班次,常排在陈国之下。如今卫国却排在蔡国之上,必定有其原因。襄公十年,诸侯讨伐郑国,齐国世子光的位次排在滕子之上,《左传》说“齐国崔杼派太子光先到达军队,所以位次在滕子之上”。这是先到就有提升班次的道理,所以说这是因为“先到达会盟之地”的缘故。

三月,取郓。不称将帅,将卑师少。书“取”,言易也。

  ○郓音运。将,子匠反,下同。帅,所类反。易,以豉反。

  [疏]注“不称”至“易也”。

  ○正义曰:将卑师少,例当称人。鲁史不得自言鲁人,直书所为之事,明其有人取之也。若将卑师众,则言“师取某”。襄十三年传例云:“凡书‘取’,言易也。”故杜以此为易耳。贾逵云:“楚以伐莒来讨,故讳伐,不讳取。”刘炫以贾说为是,故又规杜云:“案:传‘武子伐莒’,知非将卑师少也。称伐则是,非易也。杜何得以为‘易’、‘将卑师少’乎?”今删定知不然者,以诸称“取”,传皆以易释之。此“取”文与彼同,故以为易也。若以武子伐而取之,则致力难重,当以灭为文,与灭项同也。案:灭项被讨不讳灭,此亦被讨,何以讳灭而言取?若必有所讳,当传有其事。今传云:“莒、鲁争郓,为日久矣。”鲁无大罪,亦何所讳也?传云“武子伐莒”者,武子为伐莒之主耳,别遣小将而行,故不书武子。犹如成二年传言“楚子重侵卫”,经书“楚师”,杜云“子重不书,不亲兵”之类是也。不书“伐”者,以兵未加郓,郓人逆服,与襄九年传称“诸侯围郑”,经不书,杜云“郑人逆服不成围”相似。刘以贾氏之注而规杜氏,非也。

  夏,秦伯之弟针出奔晋。称弟,罪秦伯。

  ○针,其廉反。

  六月,丁巳,邾子华卒。无传。三同盟。

  [疏]注“三同盟”。正义曰:华以襄十八年即位,十九年盟于祝柯,二十年于澶渊,二十五年于重丘,皆邾、鲁俱在,是三同盟。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大卤,大原晋阳县。

  ○“大卤”,大如字,徐音泰;卤音鲁。《穀梁传》云:“中国曰大原,夷狄曰大卤。”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国逆而立之曰入。

  ○去,起吕反。莒展舆出奔吴。弑君贼。未会诸侯,故不称爵。

  ○“莒展舆出奔吴”,一本“莒展出奔吴”。

  [疏]注“弑君”至“称爵”。

  ○正义曰:《释例》云:“诸侯不受先君之命而篡立,得与诸侯会者,则以成君书之。若未得接於诸侯,则不称爵。传曰‘会于平州,以定公位’,又云‘先君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此以会为断也。”是杜据彼传之二文,知此为未会诸侯,不称爵。

  叔弓帅师疆郓田。春取郓,今正其封疆。

  ○疆,居良反,注同。

  葬邾悼公。无传。

  冬,十有一月,已酉,楚子麇卒。楚以疟疾赴,故不书“弑”。

  ○麇,九伦反。以疟,音虐。书弑,申志反,或作杀,音同。

  [疏]注“楚以”至“书弑”。

  ○正义曰:传称“缢而弑之”,而经书“卒”者,襄七年,郑“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而经书为“卒”,知此亦以疟疾赴,故不书弑。

  公子比出奔晋。书名,罪之。

  [疏]注“书名,罪之”。

  ○正义曰:齐崔氏、宋司城无罪,书氏、书官。此传无罪状,直以不能自固其位耳。出奔又无可善,无可善即是罪,未必犯大罪也。

  【传】元年,春,楚公子围聘于郑,且娶於公孙段氏,伍举为介。(伍举,椒举。介,副也。

  ○娶,七住反。介音界,注同。)将入馆,(就客舍。)郑人恶之。(知楚怀诈。

  ○恶,乌路反。)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於外。(舍城外。)既聘,将以众逆。(以兵入逆妇。)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从者,请墠听命!”(欲於城外除地为墠,行昏礼。

  ○褊,必浅反,下同。从,才用反。墠音善。)令尹命大宰伯州犁对曰:“君辱贶寡大夫围,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丰氏,公孙段。

  ○贶音况。)围布几筵,告於庄、共之庙而来。(庄王,围之祖。共王,围之父。

  ○几,本亦作“机”。筵音延。共音恭。)

  [疏]“围布”至“而来”。

译三月,鲁国夺取了郓地。经文中不称将帅之名,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微、兵力稀少。书写“取”字,是说夺取容易。

○“郓”音运。“将”,音匠,下文相同。“帅”,音类。“易”,音豉。

[疏]注“不称”至“易也”。

○正义说:将领地位低微、兵力稀少,按例应当称人。鲁国史官不能自称为鲁人,只直书所做之事,表明有人夺取了它。如果将领地位低微但兵力众多,则称“师取某”。《襄公十三年传》的条例说:“凡是书写‘取’,是说容易。”所以杜预认为这是容易。贾逵说:“楚国以讨伐莒国为名而来,所以避讳说‘伐’,不避讳说‘取’。”刘炫认为贾逵的说法正确,所以又规劝杜预说:“查考传文‘武子伐莒’,可知并非将领地位低微、兵力稀少。称‘伐’才是对的,并非容易。杜预怎么能认为是‘容易’、‘将领地位低微、兵力稀少’呢?”现在删定认为不然,因为凡是称“取”的,传文都用“容易”来解释。这里的“取”文与那些相同,所以认为容易。如果是因为武子讨伐而夺取它,那么费力艰难,应当用“灭”字,与灭项相同。查考灭项是被讨伐,不避讳说“灭”,这里也是被讨伐,为什么避讳说“灭”而说“取”?如果一定有所避讳,传文中应当有其事。现在传文说:“莒国、鲁国争夺郓地,为时已久了。”鲁国没有大罪,又避讳什么呢?传文说“武子伐莒”,武子是伐莒的主帅罢了,另外派遣小将领执行,所以不书武子。就像《成公二年传》说“楚子重侵卫”,经文书“楚师”,杜预说“子重不书,是不亲自带兵”之类一样。不书“伐”的原因,是因为军队尚未加于郓地,郓人迎降服罪,与《襄公九年传》称“诸侯围郑”,经文不书,杜预说“郑人迎降服罪,不成围”相似。刘炫用贾氏的注来规劝杜氏,是不对的。

夏季,秦穆公的弟弟针出逃到晋国。称弟,是归罪于秦穆公。

○“针”,音廉。

六月,丁巳日,邾子华去世。没有传文。这是第三次共同结盟。

[疏]注“三同盟”。正义说:华在襄公十八年即位,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都是邾国、鲁国都在场,这是三次共同结盟。

晋国荀吴率领军队在大卤击败狄人。大卤,即太原晋阳县。

○“大卤”,“大”如字,徐音泰;“卤”音鲁。《穀梁传》说:“中国称太原,夷狄称大卤。”

秋季,莒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国内迎接而立他为君,称为“入”。

○“去”,音吕。莒展舆出逃到吴国。他是弑君的贼人。没有参加诸侯会盟,所以不称爵位。

○“莒展舆出奔吴”,一本作“莒展出奔吴”。

[疏]注“弑君”至“称爵”。

○正义说:《释例》说:“诸侯没有接受先君的命令而篡位,能够与诸侯会盟的,就按成君书写。如果没有得到诸侯的接见,就不称爵位。传文说‘会于平州,以定公位’,又说‘先君如果有罪,那么君就列于会盟之中’。这是以会盟为断定的标准。”这是杜预根据传文的那两句话,知道这是没有参加诸侯会盟,所以不称爵位。

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春季夺取了郓地,现在划定它的边界。

○“疆”,音良,注同。

安葬邾悼公。没有传文。

冬季,十一月,己酉日,楚共王麇去世。楚国以疟疾为由报丧,所以不书“弑”。

○“麇”,音伦。“以疟”,音虐。“书弑”,音志,或作杀,音同。

[疏]注“楚以”至“书弑”。

○正义说:传文称“缢而弑之”,而经文书“卒”的原因,是襄公七年,郑国“子驷派贼人夜间弑杀僖公,而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而经文书为“卒”,知道这里也是以疟疾为由报丧,所以不书弑。

公子比出逃到晋国。书其名,是归罪于他。

[疏]注“书名,罪之”。

○正义说:齐崔氏、宋司城无罪,书氏、书官。这里传文没有罪状,只是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罢了。出逃又没有可称赞的地方,无可称赞即是罪,未必犯了大罪。

【传】元年,春季,楚国公子围出使郑国,并且向公孙段氏娶亲,伍举作为副使。(伍举,即椒举。介,副使。)将要进入馆舍,(进入客舍。)郑国人厌恶他。(知道楚国有诈。)派行人子羽与他说话,于是馆舍设在城外。(舍在城外。)聘问结束后,将要用军队迎接新娘。(用军队进入迎接新娘。)子产担忧这件事,派子羽辞谢说:“因为敝国狭小,不足以容纳随从人员,请在城外清扫土地听候命令!”(想在城外清扫土地为墠,举行昏礼。)

○“褊”,音浅,下文相同。“从”,音用。“墠”,音善。令尹命令大宰伯州犁回答说:“君主屈尊赏赐寡大夫围,对围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丰氏,即公孙段。)

○“贶”,音况。围摆设几筵,在庄王、共王的庙里祷告后而来。(庄王,是围的祖父。共王,是围的父亲。)

○“几”,本也作“机”。“筵”,音延。“共”,音恭。

[疏]“围布”至“而来”。

○正义曰:《聘礼》臣奉君命聘於邻国,犹尚释币于祢乃行,况昏是嘉礼之重,故围自布几筵,告父祖之庙而来也。《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郑玄云:“告於君也。”亦既告君,必须告庙。君尊不主臣昏,故围自告也。

译正义说:《聘礼》中记载,臣子奉国君之命出使邻国,尚且要在父庙释币祭祀之后才出发,何况婚礼是嘉礼中最为隆重的,所以齐侯亲自铺设几筵,在父祖的宗庙中禀告后才前来。《文王世子》说:“五庙之孙,祖庙尚未毁弃,即使是平民百姓,行冠礼、娶妻,也一定要禀告。”郑玄说:“是向国君禀告。”既然已经向国君禀告,就必须向宗庙禀告。国君尊贵,不主持臣下的婚礼,所以齐侯亲自向宗庙禀告。

若野赐之,是委君贶於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诸卿也。言不得从卿礼。

  ○莽,莫汤反。

  [疏]“若野”至“卿也”。

  ○正义曰:言我若受野赐之礼,则是委顿我君之命得贶於草莽之中,则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诸卿之位也。

  不宁唯是,又使围蒙其先君,蒙,欺也。告先君而来,不得成礼於女氏之庙,故以为欺先君。

  [疏]“不宁”至“先君”。

  ○正义曰:不宁,宁也。言宁有唯是之事,又使围蒙其先君,连读为义也。告庙云,将向丰氏之家取妻,若使受之於野,不至丰氏之家,是欺先君也。言“又”者,既辱今君,又辱先君,故云“又”也。

  将不得为寡君老,大臣称老。惧辱命而黜退。其蔑以复矣。唯大夫图之!”子羽曰:“小国无罪,恃实其罪。恃大国而无备则是罪。将恃大国之安靖已,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距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惧。言已失所恃,则诸侯惩恨以距君命,壅塞不行,所惧唯此。

  ○惩,直升反。憾,户暗反。壅,本又作“雍”,於勇反,注及下注同。不然,敝邑,馆人之属也,馆人,守舍人也。其敢爱丰氏之祧?”祧,远祖庙。祧,他彫反。

  [疏]注“祧,远祖庙”。

  ○正义曰:《祭法》云:“远庙为祧。”郑玄云:“祧之言超也,超上去意也。”以祧是尊远之意,故以祧言庙耳。此公孙段是穆公之孙,子丰之子,其家唯有子丰之庙。君若特赐,或得立穆公之庙耳,其家无远祖庙也。杜言远祖庙者,顺传文且据正法言之。

  伍举知其有备也,请垂櫜而入。垂櫜,示无弓。

  ○櫜,古刀反,弓衣也。许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遂会於虢,虢,郑地。寻宋之盟也。宋盟在襄二十七年。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晋。得志,谓先歃。午,祁奚子。

  ○歃,所洽反。今令尹之不信,诸侯之所闻也。子弗戒,惧又如宋。恐楚复得志。

  ○复,扶又反,下“虽复”同。子木之信,称於诸侯,犹诈晋而驾焉,驾犹陵也。诈谓衷甲。

  ○驾,如字,又音加,注及下同。衷,音忠。况不信之尢者乎?尢,甚也。楚重得志於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於今七年矣。襄二十五年始为政。以春言,故云七年。

  ○重,直用反。相,息亮反。

  [疏]“於今七年”。

  ○正义曰:襄二十五年传云“赵文子为政”,至此八年也。而云“七年”者,殷、周虽改正朔,常以夏正为言,此春正月,故为七年。年末医和则云“八年”。

  再合诸侯,襄二十五年会夷仪,二十六年会澶渊。

  [疏]“再合诸侯”。

  ○正义曰:襄二十六年经书“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晋人,即赵武也。时有鲁公在会,虽则唯公一人,即是诸侯,不得谓之大夫也。故知再会诸侯,数澶渊也。

  三合大夫,襄二十七年会于宋,三十年会澶渊及今会虢也。服齐、狄,宁东夏,襄二十八年齐侯、白狄朝晋。

  ○夏,户雅反。平秦乱,襄二十六年秦、晋为成。城淳于,襄二十九年城杞之淳于,杞迁都。

  ○淳音纯。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讟,诽也。

  ○罢音皮。讟音独。诽,芳畏反。

  [疏]注“讟,诽也。”

  ○正义曰:《说文》云:“谤,毁也。诽,谤也。”然则谤、讟、诽其义同,皆是非毁人。古人重言之,犹险阻、艰难也。

  诸侯无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赐矣。受午言。然宋之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於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僣,僣,不信。

  ○僣,子念反,下同。非所害也。武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蓘,穮,耘也。壅苗为蓘。

  ○穮,彼骄反。蓘,古本反。耘音云,除草也。

译如果在野外接受赏赐,这是把国君的恩赐丢弃在荒野之中,这是使寡君的大夫不能位列于众卿之间。说的是不能按照卿的礼仪行事。

[疏]“若野”到“卿也”。

○正义说:说的是我如果接受在野外赏赐的礼仪,那就是把国君的命令和恩赐丢弃在荒野之中,那就是寡君的大夫不能位列于众卿之位了。

不仅如此,又使围欺侮他的先君。蒙,是欺侮的意思。向先君禀告而来,不能在女方宗庙完成礼仪,所以认为是欺侮先君。

[疏]“不宁”到“先君”。

○正义说:不宁,就是宁。说的是宁有只有这件事,又使围欺侮他的先君,连读才通顺。向宗庙禀告说,将去丰氏家娶妻,如果让他在野外接受,不去丰氏家,这就是欺侮先君。说“又”的原因,是既辱没了现在的国君,又辱没了先君,所以说“又”。

将不能做寡君的元老。大臣称老。害怕辱没使命而被罢黜退位。他将没有什么可以再做的了。只有大夫们来谋划吧!”子羽说:“小国没有罪过,依赖(大国)才是罪过。依赖大国而没有防备就是罪过。将要依赖大国的安定来保护自己,难道大国不会包藏祸心来图谋我们吗?小国失去依赖,而惩戒诸侯,使诸侯没有不怨恨的,抗拒违背国君的命令,导致政令壅塞不能施行,这是我所害怕的。说的是自己失去所依赖的,那么诸侯就会因怨恨而抗拒国君的命令,使政令壅塞不能施行,我所害怕的只有这个。

○惩,音直。憾,音暗。壅,本又作“雍”,音勇,注及下注同。如果不这样,敝邑只是馆人的下属。馆人,是看守房舍的人。我们怎敢吝惜丰氏的远祖庙?”祧,是远祖庙。祧,音他彫。

[疏]注“祧,远祖庙”。

○正义说:《祭法》说:“远庙为祧。”郑玄说:“祧的意思是超,是超越上去的意思。”因为祧有尊远的意思,所以用祧来指代庙。这公孙段是穆公的孙子,子丰的儿子,他家只有子丰的庙。国君如果特别赏赐,或许能立穆公的庙,他家没有远祖庙。杜预说远祖庙,是顺从传文并且依据正式礼法来说的。

伍举知道他们有防备,请求垂下弓袋进入。垂下弓袋,表示没有弓。

○櫜,音古刀,是弓衣。郑国答应了。正月,乙未日,进入迎亲然后出来,于是在虢地会盟。虢,是郑国的地方。这是重申宋国的盟约。宋国的盟约在襄公二十七年。祁午对赵文子说:“宋国的盟会,楚人在晋国得志。得志,是指先歃血。午,是祁奚的儿子。

○歃,音所洽。现在令尹的不诚信,是诸侯所听说的。您如果不戒备,恐怕又像宋国那样。害怕楚国再次得志。

○复,音扶又,下“虽复”同。子木的诚信,在诸侯中著称,尚且欺诈晋国而凌驾于它之上。驾,是凌驾的意思。欺诈是指穿着铠甲。

○驾,音如字,又音加,注及下同。衷,音忠。何况不诚信更加严重的人呢?尢,是甚的意思。楚国再次在晋国得志,是晋国的耻辱。您辅佐晋国,作为盟主,到现在七年了。襄公二十五年开始执政。按春天计算,所以说七年。

○重,音直用。相,音息亮。

[疏]“於今七年”。

○正义说:襄公二十五年传文说“赵文子执政”,到这里是八年。而说“七年”的原因,殷、周虽然改正朔,常以夏正来说,这是春正月,所以是七年。年末医和则说“八年”。

两次会合诸侯,襄公二十五年在夷仪会盟,二十六年在澶渊会盟。

[疏]“再合诸侯”。

○正义说:襄公二十六年经文书写“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晋人,就是赵武。当时有鲁公在会盟,虽然只有公一人,就是诸侯,不能称之为大夫。所以知道再次会合诸侯,是算上澶渊。

三次会合大夫,襄公二十七年在宋国会盟,三十年在澶渊以及现在在虢地会盟。使齐国、狄人臣服,安定东方华夏,襄公二十八年齐侯、白狄朝见晋国。

○夏,音户雅。平定秦国动乱,襄公二十六年秦、晋和好。修筑淳于城,襄公二十九年修筑杞国的淳于,杞国迁都。

○淳,音纯。军队不疲惫,国家不疲敝,百姓没有诽谤。讟,是诽谤的意思。

○罢,音皮。讟,音独。诽,音芳畏。

[疏]注“讟,诽也。”

○正义说:《说文》说:“谤,是毁谤。诽,是诽谤。”那么谤、讟、诽意义相同,都是是非毁谤人。古人重视这些词,就像险阻、艰难一样。

诸侯没有怨恨,上天没有大灾,这是您的功劳。有了美好的名声,却以耻辱告终,午对此感到恐惧。您不可以不戒备!”文子说:“武接受您的赐教了。接受午的话。然而宋国的盟会,子木有祸害人的心思,武有仁爱人的心思,这是楚国所以能凌驾于晋国的原因。现在武还是这样的心思,楚国又行为僭越,僭越,是不诚信。

○僣,音子念,下同。这不是所害怕的。武将把诚信作为根本,遵循它来实行。就像农夫,既播种又培土。穮,是耘田。壅苗为蓘。

○穮,音彼骄。蓘,音古本。耘,音云,是除草。

[疏]注“穮耘”至“为蓘”。

  ○正义曰:《汉书 殖货志》云:“后稷始甽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甽,长终一亩。一亩三甽,一夫三百甽,而播种於甽中。苗生三叶以上,稍壮,耨垄草,因溃其土以附苗根。故其《诗》云‘或耘或耔,黍稷薿薿’。耘除草也。耔,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其根,比至盛暑,垄尽平而根深,能风与旱,故薿薿而盛也。”此言“穮”、“蓘”,即《诗》之耘、耔也。故知穮是耨,以土壅苗根为蓘也。“耨”,定本“耘”。

译[疏]注“穮耘”到“为蓘”。

○正义说:《汉书·食货志》记载:“后稷开始开垦田垄,用两把耜并在一起称为耦,宽一尺深一尺叫做甽,长度贯穿一亩。一亩有三条甽,一个农夫管理三百条甽,在甽中播种。禾苗长出三片叶子以上,逐渐强壮,便锄去垄上的杂草,趁机培土以附着苗根。所以《诗经》说‘有的除草有的培土,黍稷茂盛’。耘是除草。耔是培土附着根部。意思是禾苗逐渐强壮,每次锄草都培土附着根部,等到盛夏,垄都平整而根系深扎,能够抵御风旱,所以黍稷茂盛。”这里说的“穮”、“蓘”,就是《诗经》中的耘、耔。因此知道穮是锄草,用土培附苗根叫做蓘。“耨”,定本作“耘”。

虽有饥馑,必有丰年。言耕鉏不以水旱息,必获丰年之收。

  ○馑,其靳反。鉏,仕居反。收,手又反,又如字。

  [疏]“虽有”至“丰年”。

  ○正义曰:言耕鉏不息,必有丰年之收。以喻礼信不愆,必为诸侯之长也。

  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未能也。自恐未能信也。《诗》曰:‘不僣不贼,鲜不为则。’信也。《诗 大雅》。僣,不信。贼,害人也。

  ○鲜,息浅反。能为人则者,不为人下矣。吾不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旧书,宋之盟书。楚恐晋先歃,故欲从旧书。加于牲上,不歃血,经所以不书盟。

  ○难,乃旦反,下注并同。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卫。设君服,二人执戈陈於前,以自卫。离,陈也。

  [疏]注“设君”至“陈也”。

  ○正义曰:穆子言似君,知“设服”设君服也。唯讥执戈,不言衣服,则君服即二戈是也。“离卫”之语,必为执戈发端,但语略难明。服虔云:“二人执戈在前,在国居君离宫,陈卫在门。”然则执戈在前,国君行时之卫,非在家守门之卫也。守门之卫,其兵必多,非徒二戈而已。纵使在国居君之离宫,即明宫门之卫,以为离卫,其言大不辞矣。故杜以离卫即执戈,是也。言二人执戈,陈列於前,以自防卫也。离之为陈,虽无正训,两人一左一右,相离而行,故称离卫。离亦陈之义。

  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美服似君。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礼,国君行,有二执戈者在前。

  [疏]注“礼国”至“在前”。

  ○正义曰:《士丧礼》言君临臣丧之礼云:“小臣二人执戈先,二人后。”是知国君之行常有二执戈者在前也。国君亦有二戈在后,子皮唯言前有二戈者,当是公子围不设后戈故也。

  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公子围在会,特缉蒲为王殿屋屏蔽,以自殊异。言既造王宫而居之,虽服君服,无所怪也。

  ○缉,七入反。

  [疏]注“公子”至“怪也”。

  ○正义曰:服虔云:“蒲宫,楚君离宫。言令尹在国已居君之宫,出有前戈,不亦可乎?”令尹居君离宫,事无所出,且诸侯大夫见其在会之仪,不讥在国所居。伯州犁云“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言行而借戈以卫,非在国借宫以居也。故杜以为公子围在会,特缉蒲为王殿屋,以自殊异。此亦无所案据,要惬人情。

  楚伯州犁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闻诸大夫讥之,故言“假”以饰令尹过。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言将遂为君。伯州犁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襄三十年,郑子晳杀伯有,背命放诞,将为国难。言子且自忧此,无为忧令尹不反戈。

  ○背音佩,注同。诞音但。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子羽,行人挥。当璧,谓弃疾。事在昭十三年。言弃疾有当璧之命,围虽取国,犹将有难,不无忧也。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国子,国弱也。二子,谓王子围及伯州犁。围此冬便篡位,不能自终;州犁亦寻为围所杀,故言可愍。

  ○篡,初患反。

  [疏]注“国子”至“可愍”。

  ○正义曰:服虔云:“愍,忧也。代伯州犁忧公子围,代子羽忧子晳。”刘炫从服言而规杜失。今知不然者,以围不能自终,伯州犁寻为围所杀,是皆遇凶害,故云“吾代二子愍矣”。若以二子为伯州犁、子羽,子羽则卒无祸害,又何可愍而代之乎?刘以服意而规杜过,非也。

  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言以忧生事,事成而乐。

  ○乐音洛,注及下“乐忧”、“而乐”同。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齐子,齐恶。言先知为备,虽有忧难,无所损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共承大国命,不能知其祸福。

  ○共音恭,下及注同。晋乐王鲋曰:

译即使有饥荒,也一定有丰收之年。说的是耕作不因为水旱灾害而停止,必定能获得丰收之年的收成。

○“馑”读作其靳反。“鉏”读作仕居反。“收”读作手又反,也读如本字。

[疏]“虽有”到“丰年”。

○正义说:说的是耕作不停息,必定有丰收之年的收成。用来比喻礼信不缺失,必定能成为诸侯的领袖。

况且我听说:“能够守信,就不会居于人下。”我没能做到。这是自恐未能做到守信。《诗经》说:“不僭越不害人,很少不成为法则。”这是讲守信。出自《诗经·大雅》。“僭”是不信,“贼”是害人。

○“鲜”读作息浅反。能成为别人法则的人,就不会居于人下了。我不能做到这点,楚国不构成祸患。”楚令尹围请求用牺牲,宣读旧盟书,加在牺牲上面罢了。旧盟书,是宋国盟会的盟书。楚国担心晋国先歃血,所以想依照旧盟书。加在牺牲上面,不歃血,所以经文不记载盟誓。

○“难”读作乃旦反,下文注释相同。晋人答应了。三月,甲辰日,举行盟誓。楚公子围穿着君主的服饰,陈列卫士。穿上君主的服饰,两个人拿着戈陈列在前面,用来自卫。“离”是陈列的意思。

[疏]注“设君”到“陈也”。

○正义说:穆子说像君主,知道“设服”是设置君主的服饰。只讥讽拿着戈,不说衣服,那么君主的服饰就是这两支戈。“离卫”的话,必定是为拿着戈而发端,只是言语简略难以明白。服虔说:“两个人拿着戈在前面,在国都居住在君主的离宫,在门口陈列卫士。”那么拿着戈在前面,是国君出行时的卫士,不是在家守门的卫士。守门的卫士,兵器必定很多,不只是两支戈而已。即使在国都居住在君主的离宫,就明白宫门的卫士,称为离卫,这话太说不通了。所以杜预认为离卫就是拿着戈,是对的。说两个人拿着戈,陈列在前面,用来自卫。“离”作为陈列,虽然没有确切的训诂,两人一左一右,相隔而行,所以称为离卫。“离”也有陈列的意思。

叔孙穆子说:“楚公子很美啊,像君主啊!”服饰很美像君主。郑子皮说:“两个拿戈的人在前面了!”按照礼制,国君出行,有两个拿戈的人在前面。

[疏]注“礼国”到“在前”。

○正义说:《士丧礼》说国君临视臣子丧事的礼制说:“小臣两个人拿着戈在前面,两个人在后面。”由此知道国君出行常常有两个拿戈的人在前面。国君也有两个拿戈的人在后面,子皮只说前面有两个拿戈的人,应当是公子围没有设置后面的戈的缘故。

蔡子家说:“蒲宫有前面的卫士,不也可以吗?”公子围在盟会上,特意编织蒲草为王殿屋屏蔽,用来自显特殊。说既然建造了王宫而居住,即使穿着君主的服饰,也没什么奇怪的。

○“缉”读作七入反。

[疏]注“公子”到“怪也”。

○正义说:服虔说:“蒲宫,是楚君主的离宫。说令尹在国都已经居住在君主的宫殿,出行有前面的戈,不也可以吗?”令尹居住在君主离宫,这件事没有出处,况且诸侯大夫看见他在盟会上的仪仗,不讥讽他在国都所居住的地方。伯州犁说“这次出行,是向寡君借来的”,说出行借戈来护卫,不是在国都借宫殿来居住。所以杜预认为公子围在盟会上,特意编织蒲草为王殿屋,用来自显特殊。这也无所依据,但要符合人情。

楚伯州犁说:“这次出行,是向寡君借来的。”听到大夫们讥讽他,所以说“借”来掩饰令尹的过错。郑国行人挥说:“借了就不还了!”说将要成为君主。伯州犁说:“你姑且担忧子晳想要背弃正道吧。”襄公三十年,郑子晳杀了伯有,背弃命令放荡,将成为国家的祸患。说你姑且自己担忧这个,不用担忧令尹不还戈。

○“背”读作佩,注释相同。“诞”读作但。子羽说:“当璧的人还在,借了不还,你难道不担忧吗?”子羽,是行人挥。当璧,指弃疾。事在昭公十三年。说弃疾有当璧的命运,围虽然夺取国家,仍将会有祸难,不担忧也不行。齐国国子说:“我为这两个人感到怜悯啊!”国子,是国弱。两个人,指王子围和伯州犁。围这个冬天就篡位,不能善终;州犁也随即被围所杀,所以说可怜悯。

○“篡”读作初患反。

[疏]注“国子”到“可愍”。

○正义说:服虔说:“愍,是忧。代替伯州犁担忧公子围,代替子羽担忧子晳。”刘炫跟随服虔的话而规劝杜预的错误。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围不能善终,伯州犁随即被围所杀,都遭遇凶害,所以说“我为这两个人感到怜悯”。如果认为两个人是伯州犁、子羽,子羽最终没有祸害,又怎么能怜悯而代替他呢?刘炫用服虔的意思来规劝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陈公子招说:“不担忧怎么成功?两个人快乐了。”说因为担忧而生事,事成了就快乐。

○“乐”读作洛,注释及下文“乐忧”、“而乐”相同。卫齐子说:“如果预先知道,即使担忧有什么害处?”齐子,是齐恶。说预先知道做准备,即使有忧患灾难,也没有损害。宋国合左师说:“大国发令,小国供奉,我只知道供奉罢了。”供奉承大国命令,不能知道它的祸福。

○“共”读作恭,下文及注释相同。晋乐王鲋说:

“《小旻》之卒章善矣,吾从之。”《小旻》,《诗 小雅》。其卒章义取非唯暴虎冯河之可畏也,不敬小人亦危殆。王鲋从斯义,故不敢讥议公子围。

译《小旻》诗的末章说得好啊,我赞同它。《小旻》是《诗经·小雅》中的一篇。它的末章意思是说,不仅仅是徒手搏虎、徒步渡河那样危险可怕,不敬重小人也是危险的。王鲋采纳了这个意思,所以不敢讥讽议论公子围。

○鲋音附。旻,亡巾反。冯,皮冰反。

  [疏]“《小旻》之卒章”。

  ○正义曰:《小旻》,《诗 小雅》。刺幽王也。

  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绞,切也。讥其似君,反谓之美,故曰婉。

  ○绞,古卯反。婉,纡阮反,注同。宋左师简而礼,无所臧否,故曰简。共事大国,故曰礼。

  ○否,悲矣反,旧方九反。乐王鲋字而敬,字,爱也。不犯凶人,所以自爱敬。子与子家持之,子,子皮。子家,蔡公孙归生。持之,言无所取与。

  ○持,如字。本或作“恃”,误。

  [疏]注“子子”至“取与”。

  ○正义曰:持谓执持之也。子皮直云“二执戈者前矣”,虽意知不可,而辞无讥切。子家云“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意虽并讥蒲宫,言乃谓之为“可”,不如子羽之讥评,不同伯州犁之饰辞,持其两端,无所取与,是持之也。弈棋谓不能相害为持,意亦同於此也。

  皆保世之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逸《书》。三大夫兆忧,能无至乎?开忧兆也。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物,类也。察言以知祸福之类。八年,陈招杀大子。国弱、齐恶,当身各无患。

  ○当,丁浪反。

  季武子伐莒,取郓。兵未加莒而郓服,故书“取”而不言伐。莒人告於会。楚告於晋曰:“寻盟未退,寻弭兵之盟。而鲁伐莒,渎齐盟。渎,慢也。

  ○渎,待木反。请戮其使。”时叔孙豹在会,欲戮之。

  ○使,所吏反,下注“其使”、“出使”,下“召使者”同。乐桓子相赵文子。桓子,乐王鲋。相,佐也。

  ○相,息亮反,注同。欲求货於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难指求货,故以带为辞。

  ○而为,于伪反,下注“为诸侯”同。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踁,叔孙家臣。

  ○踁,户定反。藩,方元反。叔孙曰:“诸侯之会,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国。

  [疏]注“言不”至“其国”。

  ○正义曰:《晋语》:“赵文子谓叔孙曰:‘子盍逃之?’对曰:‘豹也受命於君,以从诸侯之盟,为社稷也。若鲁有罪,受盟者逃,鲁必不免,是吾出而绝之也。若为诸侯戮,鲁诛尽矣,必不加,请为戮也。’是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国”也。

  是祸之也,何卫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喻已为国卫,如墙为人蔽。墙之隙坏,谁之咎也?咎在墙。

  ○隙,去逆反。咎,其九反,注同。卫而恶之,吾又甚焉。罪甚墙。虽怨季孙,鲁国何罪?怨季孙之伐莒。叔出季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季孙守国,叔孙出使,所从来久。今遇此戮,无所怨也。

  [疏]注“季孙”至“怨也”。

  ○正义曰:历检上世以来,季孙出使不少於叔孙,而云叔出季处从来久者,季孙世为上卿,法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以此为从来久耳。必须使上卿者,上卿非不使也。

  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言带褊尽,故裂裳,示不相逆。

  ○贿,呼罪反。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谓言鲁国何罪。思难不越官,信也。谓言叔出季处。

  ○难,乃旦反,下同。图国忘死,贞也。谓不以货免。谋主三者,义也。三者,忠、信、贞。有是四者,又可戮乎?”并义而四。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执事,谓叔孙。畏威而敬命矣。谓不敢辟戮。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若子之群吏,处不辟污,污,劳事。

  ○污音乌,注及下同。

  [疏]注“污劳事”。正义曰:处国之所辟者,唯有辟劳事耳,故以污为劳事也。言事之劳身,若秽之污物也。

  出不逃难,不苟免。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污而不治

译鲋音附。旻,亡巾反。冯,皮冰反。

[疏]“《小旻》之卒章”。

○正义曰:《小旻》,是《诗经·小雅》中的篇名。讽刺周幽王的。

退会,子羽对子皮说:“叔孙的话严厉而委婉,绞,是切直的意思。讥讽他像国君,反而说他是美好,所以说婉。

○绞,古卯反。婉,纡阮反,注同。宋左师的话简约而合乎礼制,没有褒贬,所以说简。共同侍奉大国,所以说礼。

○否,悲矣反,旧方九反。乐王鲋的话慈爱而恭敬,字,是爱的意思。不冒犯凶恶之人,所以自爱自敬。你和子家保持中立,子,指子皮。子家,是蔡国的公孙归生。持之,是说无所取舍。

○持,如字。本或作“恃”,错误。

[疏]注“子子”至“取与”。

○正义曰:持是执持的意思。子皮只说“两个拿戈的在前面了”,虽然心里知道不可以,但言辞没有讥讽。子家说“蒲宫有先例,不也可以吗?”意思虽然都讥讽蒲宫,言语却说是“可以”,不如子羽的讥评,不同于伯州犁的修饰言辞,保持两端,无所取舍,这就是持之。下棋称不能互相伤害为持,意思也与此相同。

都是保全世家的君主。齐、卫、陈的大夫难道能免于祸患吗?国子代人担忧,子招乐于担忧,齐子虽然担忧却不受害。那不该担忧却担忧,与可以担忧却乐于担忧,与担忧却不受害,都是招致忧患的途径,忧患必定会降临。《大誓》说:‘百姓所想要的,上天必定顺从。’这是逸《书》。三大夫已显露忧患的征兆,能不到来吗?这是开启忧患的征兆。说通过观察事物来预知祸福,说的就是这个。物,是类别的意思。观察言辞以知晓祸福的类别。八年,陈国的子招杀了太子。国弱、齐恶,当时各自没有灾患。

○当,丁浪反。

季武子攻打莒国,夺取了郓地。军队还未加害莒国而郓地就归服了,所以记载为“取”而不说伐。莒人在盟会上控告。楚国向晋国说:“寻盟之盟还未退去,寻弭兵之盟。而鲁国攻打莒国,亵渎了齐盟。渎,是轻慢的意思。

○渎,待木反。请诛杀他们的使者。”当时叔孙豹在盟会上,想要诛杀他。

○使,所吏反,下注“其使”、“出使”,下“召使者”同。乐桓子辅佐赵文子。桓子,是乐王鲋。相,是辅佐的意思。

○相,息亮反,注同。想要向叔孙索取贿赂而为他求情,派人请求赠送带子。难以直接指求贿赂,所以以带子为借口。

○而为,于伪反,下注“为诸侯”同。叔孙不给。梁其踁说:“财物用来庇护自身,您为何吝啬呢?”踁,是叔孙的家臣。

○踁,户定反。藩,方元反。叔孙说:“诸侯的盟会,关乎国家社稷。我如果用财物免祸,鲁国必定会遭受军队讨伐。说不诛杀他们的使者,必定会讨伐他们的国家。

[疏]注“言不”至“其国”。

○正义曰:《晋语》:“赵文子对叔孙说:‘您何不逃跑呢?’回答说:‘我受命于国君,跟随诸侯结盟,是为了国家社稷。如果鲁国有罪,受盟的人逃跑,鲁国必定不能免祸,这是我出去而断绝了它。如果被诸侯诛杀,鲁国的罪过就尽了,必定不会再加罪,请让我受诛杀吧。’这就是说‘不诛杀他们的使者,必定会讨伐他们的国家’的意思。

这是招致祸患,何必去保卫呢?人有墙,是为了遮蔽丑恶。比喻自己为国家保卫,如同墙为人遮蔽。墙的缝隙损坏,是谁的过错呢?过错在墙。

○隙,去逆反。咎,其九反,注同。保卫却厌恶它,我又比墙更甚。罪过甚于墙。虽然怨恨季孙,鲁国有什么罪过?怨恨季孙攻打莒国。叔孙出使季孙留守,由来已久,我又怨恨谁呢?季孙守国,叔孙出使,所由来已久。现在遭遇此诛杀,无所怨恨。

[疏]注“季孙”至“怨也”。

○正义曰:历检上世以来,季孙出使不少于叔孙,而说叔孙出使季孙留守由来已久,是因为季孙世代为上卿,按法应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以此作为由来已久。必须使上卿的,上卿并非不出使。

然而鲋也贪财,不给就不罢休。”召来使者,撕裂衣裳帛给他,说:“带子恐怕太窄了。”说带子窄尽,所以撕裂衣裳,表示不相违背。

○贿,呼罪反。赵孟听说后,说:“面临祸患不忘国家,是忠。指说鲁国何罪。思考危难不超越官职,是信。指说叔孙出使季孙留守。

○难,乃旦反,下同。为国家谋划忘记死亡,是贞。指不以财物免祸。谋划具备这三者,是义。三者,是忠、信、贞。有这四者,还可以诛杀吗?”加上义共四者。于是向楚国请求说:“鲁国虽然有罪,其执事不避危难,执事,指叔孙。畏惧威严而恭敬命令。指不敢避戮。您如果赦免他,用来鼓励左右,是可以的。如果您的群吏,居处不避污秽,污,是劳事。

○污音乌,注及下同。

[疏]注“污劳事”。正义曰:居国所避的,只有避劳事,所以以污为劳事。说事务劳身,如同秽物污染物品。

出使不逃避危难,不随便求免。他们有什么祸患呢?祸患的产生,是因为污秽而不治理

,难而不守,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谁从之?安靖贤能,则众附从。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免之,以靖能者,子会而赦有罪,不伐鲁。又赏其贤,赦叔孙。诸侯其谁不欣焉望楚而归之,视远如迩?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言今衰世,疆埸无定主。

译危难时却不坚守,这是由来已久的弊病。如果能做到这两点,又何必担忧呢?如果不使贤能之人安定,谁会跟从他们呢?使贤能之人安定,那么众人就会归附跟从。鲁国的叔孙豹可以说是贤能了,请求赦免他,以此来安定贤能之士。您(楚君)会赦免有罪之人,不攻打鲁国,又奖赏贤能之人,赦免叔孙豹。诸侯中谁不欢欣地盼望归附楚国,把远方看作近处呢?边境的城邑,时而属于彼方,时而属于此方,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呢?这是说当今衰微的时代,边境没有固定的主人。

○疆,居良反,注及下至“莒之疆事”同。埸音亦,注同。王伯之令也,言三王五伯有令德时。

  [疏]注“言三”至“德时”。

  ○正义曰:以传言“王伯”,故言三王。下云“虞有三苗”,则帝时亦有,非独三王也。但王亦帝也,故传通言其王耳。

  引其封疆,引,正也。正封界。而树之官。树,立也。立官以守国。举之表旗,旌旗以表贵贱。

  ○旗音其。

  [疏]“举之表旗”。

  ○正义曰:举,立也。为立表贵贱之旌旗也,故杜云“旌旗以表贵贱”。

  而著之制令。为诸侯作制度法令,使不得相侵犯。过则有刑,犹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苗,三苗,饕餮,放三危者,饕,吐刀反。餮,吐结反。夏有观、扈,观国,今顿丘卫县。扈在始平鄠县。《书 序》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

  ○夏,户雅反。观音馆,旧音官。扈音户。鄠音于。商有姺、邳,二国,商诸侯。邳,今下邳县。

  ○姺,西典反,又西礼反。邳,皮悲反。周有徐、奄。二国皆嬴姓。《书 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践奄。”徐即淮夷。

  ○嬴音盈。自无令王,诸侯逐进,逐,犹竞也。狎主齐盟,其又可壹乎?彊弱无常,故更主盟。

  ○狎,户甲反。更音更。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大谓篡弑灭亡之祸。又焉用之?焉用治小事。

  ○焉,於虔反,注同。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辩,治也。

  [疏]注“二国”至“淮夷”。

  ○正义曰:“二国皆嬴姓”,《世本》文也。《书 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践奄。”淮夷与奄,同时伐之,此徐、奄连文,故以为徐即淮夷,贾逵亦然,是相传说也。服虔云:“一曰鲁公所伐徐戎也。”案:《费誓》云:“淮夷、徐戎并兴。”孔安国云:“淮浦之夷,徐州之戎,并起为寇。”则徐亦非国名。此徐是国名,当谓淮浦之夷,其国名徐。《书 序》举其大号,此传言其国名也。僖公时,楚人伐徐。杜云“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彼近淮旁,成王时徐盖亦在彼地也。此传所云四代有罪之国,其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略有其事。其观与姺、邳,则史传无文。传言“王伯之令”,犹尚有此辈,则此辈皆是王道盛明时诸侯也。

  ○“封疆”至“辩焉”。

  ○正义曰:言封疆之相侵削,何国无有。此乃常事,主领齐盟者,谁能一一治之。

  吴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吴在东,濮在南。今建宁郡南有濮夷。衅,过也。

  ○濮音卜。衅,许靳反。莒之疆事,楚勿与知,诸侯无烦,不亦可乎?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於其社稷,可无亢也。亢,御。

  ○与音预。亢,苦浪反,徐又音刚。御鱼吕反。去烦宥善,莫不竞劝。子其图之!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令尹享赵孟,赋《大明》之首章,《大明》,《诗 大雅》。首章言文王明明照於下,故能赫赫盛於上。令尹意在首章,故特称首章以自光大。

  ○去,起吕反。宥音又。

  [疏]“去烦”至“竞劝”。

  ○正义曰:不往讨鲁,诸侯无烦,是去烦也。叔孙贤人,今若赦之,是宥善也。德义如是,馀人莫不竞力劝慕为善矣。

  赵孟赋《小宛》之二章。《小宛》,《诗 小雅》。二章取其“各敬尔仪,天命不又”。言天命一去,不可复还,以戒令尹。

  ○宛,红阮反。复,扶又反。

  [疏]注“小宛”至“复还”。

  ○正义曰:《诗序》云:“大夫刺幽王也。”其二章云:“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注:“又,复也。”今女君臣,各敬慎威仪,天命一去,不复来也。

  事毕,赵孟谓叔向曰:“令尹自以为王矣,何如?”问将能成否。对曰:“王弱,令尹彊,其可哉!言可成。虽可,不终。”赵孟曰:“何故?”对曰:“彊以克弱而安之,彊不义也。安於胜君,是彊而不

译○“疆”字读作“良”,注及下文至“莒之疆事”处相同。“埸”字读作“亦”,注同。“王伯之令也”,是说三王五伯有美好德行之时。

[疏]注“言三”至“德时”。

○正义曰:因为传文中提到“王伯”,所以说三王。下文说“虞有三苗”,那么帝尧之时也有,并非只有三王。但王也就是帝,所以传文中通称为王。

“引其封疆”,“引”即正。端正封界。“而树之官”,“树”即立。设立官员来守卫国家。“举之表旗”,用旌旗来标志贵贱。

○“旗”字读作“其”。

[疏]“举之表旗”。

○正义曰:“举”即立。为树立标志贵贱的旌旗,所以杜预说“旌旗用来标志贵贱”。

“而著之制令”,为诸侯制定法令制度,使他们不得互相侵犯。“过则有刑”,即使有刑罚,仍然不能统一。于是虞舜时有三苗,三苗即饕餮,被放逐到三危的人,“饕”字读作“刀”,“餮”字读作“结”。夏朝有观国、扈国,观国即现在的顿丘卫县。扈国在始平鄠县。《尚书·序》说:“启与有扈在甘地野外交战。”

○“夏”字读作“雅”。“观”字读作“馆”,旧读作“官”。“扈”字读作“户”。“鄠”字读作“于”。商朝有姺国、邳国,这两个国家是商朝的诸侯。邳国即现在的下邳县。

○“姺”字读作“典”,又读作“礼”。“邳”字读作“悲”。周朝有徐国、奄国。这两个国家都是嬴姓。《尚书·序》说:“成王讨伐淮夷,于是践奄。”徐国就是淮夷。

○“嬴”字读作“盈”。自从没有贤明的君王,诸侯竞相进取,“逐”即竞。“狎主齐盟”,这又能统一吗?强弱无常,所以轮流主持盟会。

○“狎”字读作“甲”。“更”字读作“更”。“恤大舍小”,足以成为盟主,大指篡弑灭亡的祸患。“又焉用之”,哪里用得着治理小事。

○“焉”字读作“虔”,注同。“封疆之削”,什么国家没有?主持盟会的人,谁能治理呢?“辩”即治。

[疏]注“二国”至“淮夷”。

○正义曰:“二国皆嬴姓”,是《世本》中的文字。《尚书·序》说:“成王讨伐淮夷,于是践奄。”淮夷与奄国,是同时讨伐的,这里徐、奄连文,所以认为徐就是淮夷,贾逵也是这样认为的,这是相沿的说法。服虔说:“一说指鲁公所讨伐的徐戎。”按:《费誓》说:“淮夷、徐戎并起。”孔安国说:“淮浦的夷人,徐州的戎人,一起作乱。”那么徐也不是国名。这里的徐是国名,应当指淮浦的夷人,其国名叫徐。《尚书·序》举其大号,传文中说其国名。僖公时,楚人讨伐徐国。杜预说“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那里靠近淮水旁,成王时的徐国大概也在那一带。传文中所说的四代有罪的国家,其中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略有其事。其观国与姺、邳,则史传中没有记载。传文中说“王伯之令”,尚且还有这些人,那么这些人都是王道盛明时的诸侯。

○“封疆”至“辩焉”。

○正义曰:说封疆互相侵削,什么国家没有。这是常事,主持盟会的人,谁能一一治理。

吴国与濮国发生冲突,楚国的主事者,难道还顾念盟约吗?吴国在东,濮国在南。现在建宁郡南有濮夷。“衅”即过失。

○“濮”字读作“卜”。“衅”字读作“靳”。“莒之疆事”,楚国不要参与,诸侯没有烦扰,不也可以吗?莒国、鲁国争夺郓地,已经很久了。如果没有对社稷造成大害,可以不抗拒。“亢”即御。

○“与”字读作“预”。“亢”字读作“浪”,徐又读作“刚”。“御”字读作“吕”。“去烦宥善”,没有不竞相劝勉的。您考虑一下!坚决向楚国请求,楚国人答应了,于是赦免了叔孙。令尹宴请赵孟,吟诵《大明》的首章,《大明》是《诗经·大雅》。首章说文王明明照临下土,所以能赫赫显耀于上。令尹意在首章,所以特别称引首章来光大自己。

○“去”字读作“吕”。“宥”字读作“又”。

[疏]“去烦”至“竞劝”。

○正义曰:不往讨伐鲁国,诸侯没有烦扰,这是去烦。叔孙是贤人,现在如果赦免他,这是宥善。德义如此,其他人没有不竞相努力劝慕为善的。

赵孟吟诵《小宛》的二章。《小宛》是《诗经·小雅》。二章取其“各敬尔仪,天命不又”。说天命一去,不可复还,以此警戒令尹。

○“宛”字读作“阮”。“复”字读作“又”。

[疏]注“小宛”至“复还”。

○正义曰:《诗序》说:“大夫刺幽王也。”其二章说:“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注:“又,复也。”现在你们君臣,各自敬慎威仪,天命一去,不复再来。

事情完毕,赵孟对叔向说:“令尹自以为王了,怎么样?”问能否成功。回答说:“王弱,令尹强,这可以吗!说可以成功。虽然可以,不能长久。”赵孟说:“什么原因?”回答说:“强以克弱而安之,强不义也。安于胜君,是强而不

义。不义而彊,其毙必速。《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彊不义也。《诗 小雅》。褒姒,周幽王后。幽王惑焉,而行不义,遂至灭亡。言虽赫赫盛彊,不义足以灭之。

译义。不义而强,其灭亡必定迅速。《诗经》说:“显赫盛大的宗周,被褒姒所灭亡。”这是说强盛而不义。出自《诗经·小雅》。褒姒是周幽王的王后。周幽王被她迷惑,施行不义之事,最终导致灭亡。意思是说,虽然显赫强盛,但不义足以使其灭亡。

○姒音似。灭,如字;《诗》作“”,音呼悦反。令尹为王,必求诸侯。晋少懦矣,懦,弱也。

  ○懦,乃乱反。诸侯将往。若获诸侯,其虐滋甚,滋,益也。民弗堪也,将何以终?夫以彊取,取不以道。不义而克,必以为道。以不义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已矣!”为十三年楚弑灵王传。

  [疏]“道以”至“已矣”。

  ○正义曰:以不义谓之为道,而淫虐为之,民所不堪,不可久矣。

  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会罢过郑。

  ○过,古禾反。郑伯兼享之。子皮戒赵孟,戒享期。礼终,赵孟赋《瓠叶》。受所戒,礼毕而赋《诗》。《瓠叶》,《诗 小雅》,义取古人不以微薄废礼,虽瓠叶兔首,犹与宾客享之。

  ○瓠,户故反。客享之,许丈反,又普庚反。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告以赵孟赋《瓠叶》。穆叔曰:“赵孟欲一献,《瓠叶》诗义取薄物而以献酬,知其一献。子其从之!”子皮曰:“敢乎?”言不敢。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夫人,赵孟。

  ○夫音扶,注同。及享,具五献之笾豆於幕下。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

  ○幕,武博反。

  [疏]注“朝聘”至“五献”。

  ○正义曰:《周礼 大行人》称“上公饔饩九牢,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皆献数同饔饩之数也。案:《聘礼》“卿聘,饔饩五牢”,故卿皆五献。至春秋之时,大国之卿,乃得从卿礼。若欠国之卿,依大国大夫之制,唯三献耳。故杜此注云“大国之卿五献”。又昭六年传注云“大夫三献”,是也。

  赵孟辞,赵孟自以今非聘郑,故辞五献。私於子产,私语。曰:“武请於冢宰矣。”冢宰,子皮。请,谓赋《瓠叶》。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宴。卿会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

  ○折,之设反。

  [疏]注“卿会”至“体荐”。

  ○正义曰:传言“礼终乃宴”,谓之享礼既终,即因而为宴,不待异日也。杜解享宴礼异,所以得相因者,以其殽俎同故也。宣十六年传云:“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彼传之意,言享公当依享法,有体荐也。享卿当如宴法,有折俎也。彼王自言之,故云“王室礼”耳。其实诸侯之待公卿,礼亦当然。以卿会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享宴俎同,故得因行礼也。

  穆叔赋《鹊巢》。《鹊巢》,《诗 召南》。言鹊有巢而鸠居之,喻晋君有国,赵孟治之。赵孟曰:“武不堪也。”又赋《采蘩》,亦《诗 召南》。义取蘩菜薄物,可以荐公侯,享其信,不求其厚。

  ○蘩音烦。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穆叔言小国微薄犹蘩菜,大国能省爱用之而不弃,则何敢不从命?穑,爱也。

  ○省,所景反,徐所幸反,注同。子皮赋《野有死麕》之卒章。《野有死麕》,《诗 召南》。卒章曰:“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脱脱,安徐。帨,佩巾。义取君子徐以礼来,无使我失节而使狗惊吠。喻赵孟以义抚诸侯,无以非礼相加陵。

  ○麕,亦作“<鹿石}”,九伦反。脱脱,吐外反。帨,始锐反。厖,武江反。吠,扶废反。赵孟赋《常棣》,《常棣》,《诗 小雅》。取其“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言欲亲兄弟之国。

  ○常棣,直计反。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无吠。”受子皮之诗。

  ○比,毗志反,下注“德比”同。穆叔、子皮及曹大夫兴拜,三大夫,皆兄弟国。兴,起也。举兕爵曰:“小国赖子,知免於戾矣。”兕爵,所以罚不敬。言小国蒙赵孟德比以安,自知免此罚戮。

  ○兕,徐履反。戾,力计反,注同。饮酒乐。赵孟出,曰:“吾不复此矣。”不复见此乐。

  ○乐音洛,注同。复,扶又反。注及下“不复年”并注同。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於颍,馆於雒汭。王,周景王。定公,刘夏颍水出阳成县。雒汭在

译○“姒”音似。“灭”,按本字读音;《诗经》中写作“”,音呼悦反。令尹成为楚王,必定会向诸侯索取贡赋。晋国已经衰弱了,“懦”,就是弱的意思。

○“懦”,音乃乱反。诸侯将要前往楚国。如果让楚国获得了诸侯的臣服,它的暴虐就会更加严重,“滋”,就是益、更加的意思。百姓将无法忍受,这将以怎样的结局告终呢?凭借强力去夺取,夺取的方式不合正道。不义而能取胜,必定会把它当作正道。把不义当作正道。用这种正道来施行淫乱暴虐,是不可能长久的啊!”这是为十三年楚灵王被弑的传文所做的解释。

[疏]“道以”到“已矣”。

○正义曰:把不义当作正道,并且用淫乱暴虐来施行,百姓所不能忍受,这是不可能长久的。

夏季,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国大夫进入郑国,会盟罢散后路过郑国。

○“过”,音古禾反。郑伯一并宴请他们。子皮告诫赵孟,告诫宴请的日期。礼仪结束后,赵孟吟诵了《瓠叶》。接受了所告诫的日期,礼仪完毕而吟诵《诗》。《瓠叶》,是《诗经·小雅》中的篇目,其义理在于古人不因微薄而废礼,即使是瓠叶和兔头,也用来与宾客宴享。

○“瓠”,音户故反。“客享之”,音许丈反,又音普庚反。子皮于是告诫穆叔,并且把情况告诉他。告诉他赵孟吟诵《瓠叶》的事。穆叔说:“赵孟想要行一献之礼,《瓠叶》诗的义理在于用薄物进行献酬,由此可知他想要一献。您就顺从他吧!”子皮说:“敢吗?”意思是说不敢。穆叔说:“这是赵孟所想要的,又有什么不敢的呢?”“夫人”,指赵孟。

○“夫”音扶,注同。等到宴请时,在帐幕下备好了五献的笾豆。朝聘的礼制规定,大国的卿行五献之礼。

○“幕”,音武博反。

[疏]注“朝聘”到“五献”。

○正义曰:《周礼·大行人》记载“上公的饔饩九牢,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献的次数都与饔饩的牢数相同。查考《聘礼》中“卿聘,饔饩五牢”,所以卿都行五献之礼。到了春秋时期,大国的卿,才得以遵循卿的礼制。如果是小国的卿,依照大国大夫的礼制,只有三献罢了。所以杜预在此注中说“大国的卿五献”。又在昭公六年的传注中说“大夫三献”,这是正确的。

赵孟推辞,赵孟自己认为现在不是聘问郑国,所以推辞五献之礼。私下对子产说,私下交谈。说:“武已经向冢宰请求过了。”冢宰,指子皮。请求,是指吟诵《瓠叶》一事。于是采用了一献之礼。赵孟作为客人,礼仪结束后才宴饮。卿会见公侯,享礼和宴礼都使用折俎,不使用体荐。

○“折”,音之设反。

[疏]注“卿会”到“体荐”。

○正义曰:传文中说“礼仪结束后才宴饮”,意思是享礼结束后,就接着进行宴饮,不等到另一天。杜预解释享礼和宴礼不同,之所以能够相继进行,是因为它们的殽俎相同。宣公十六年的传文说:“王室的享礼有体荐,宴礼有折俎。公应当行享礼,卿应当行宴礼,这是王室的礼制。”那篇传文的意思,是说享公应当遵循享礼的法度,有体荐。享卿应当如同宴礼的法度,有折俎。那是周王自己说的,所以说“王室礼”罢了。实际上诸侯对待公卿,礼制也应当如此。因为卿会见公侯,享礼和宴礼都用折俎,不用体荐,享宴的俎相同,所以能够相继行礼。

穆叔吟诵了《鹊巢》。《鹊巢》,是《诗经·召南》中的篇目。说鹊有巢而鸠居之,比喻晋君拥有国家,由赵孟治理。赵孟说:“武承受不起。”又吟诵了《采蘩》,也是《诗经·召南》中的篇目。义理在于蘩菜是薄物,可以进献给公侯,享其诚信,不追求丰厚。

○“蘩”音烦。说:“小国如同蘩菜,大国能省爱使用它而不抛弃,我们怎么敢不听从命令呢?”穆叔说小国微薄如同蘩菜,大国能省爱使用它而不抛弃,那么怎么敢不听从命令呢?“穑”,就是爱的意思。

○“省”,音所景反,徐音所幸反,注同。子皮吟诵了《野有死麕》的末章。《野有死麕》,是《诗经·召南》中的篇目。末章说:“舒缓而从容啊,不要触动我的佩巾啊,不要让猛犬狂吠。”脱脱,安徐。帨,佩巾。义理在于君子从容地依礼而来,不要使我失节而使狗惊吠。比喻赵孟以义安抚诸侯,不要用非礼来欺压凌辱。

○“麕”,也作“<鹿石}”,音九伦反。“脱脱”,音吐外反。“帨”,音始锐反。“厖”,音武江反。“吠”,音扶废反。赵孟吟诵了《常棣》,《常棣》,是《诗经·小雅》中的篇目。取其“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之意。表示想要亲近兄弟之邦。

○“常棣”,音直计反。并且说:“我们兄弟亲近以保平安,猛犬也可以让它不吠。”接受了子皮的诗。

○“比”,音毗志反,下注“德比”同。穆叔、子皮以及曹国大夫起身拜谢,这三位大夫,都是兄弟之邦。兴,起的意思。举起兕爵说:“小国依赖您,知道可以免于罪过了。”兕爵,是用来惩罚不敬之人的酒器。说小国蒙受赵孟恩德亲近以保平安,自知免于这种罚戮。

○“兕”,音徐履反。“戾”,音力计反,注同。饮酒欢乐。赵孟出来,说:“我不再经历这种欢乐了。”不再见到这种欢乐。

○“乐”音洛,注同。“复”,音扶又反。注及下“不复年”并注同。周天子派刘定公在颍地慰劳赵孟,馆舍设在雒汭。王,指周景王。定公,指刘夏。颍水发源于阳成县。雒汭在

河南巩县南。水曲流为汭。

  ○劳,力报反,下“以劳之”同。颖,营井反。汭,如锐反。夏,户雅反。刘子曰:“美哉禹功,见河、雒而思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弁冕,冠也。端委,礼衣。言今得共服冠冕有国家者,皆由禹之力。

译河南巩县以南。水流弯曲的地方称为汭。

○劳,音力报,下文“以劳之”的“劳”字读音相同。颖,音营井。汭,音如锐。夏,音户雅。刘子说:“大禹的功绩真美好啊,见到黄河与洛水就让人想起大禹的功绩。光明的德行影响深远!如果没有大禹,我们恐怕都要变成鱼了!我们和你能够头戴冠冕、身穿礼服,来治理百姓、面对诸侯,这都是大禹的功劳。弁冕,就是帽子。端委,就是礼服。意思是说,如今能够共同穿戴冠冕、拥有国家的人,都是由于大禹的功劳。”

○“弁冕端委”,本亦作“弁端委”。

  [疏]注“弁冕”至“之力”。

  ○正义曰:冠者,首服之总名。弁冕,冠中之小别。弁冕是首服,端委是身服。言弁冕端委,总举冠衣而言,非谓定公、赵孟身所自衣也。哀七年传云:“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以文身从彼之俗,知端委是依礼之衣。杜直言“端委,礼衣”,不知是何衣也。名曰“端委”,又无所说。《周礼 司服》於士服之下云:“其齐服有玄端、素端。”郑玄云:“谓之端者,取其正也。谓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如郑此言,唯士服当端制,大夫以上不复端也。服虔云:“礼衣端正无杀,故曰端。文德之衣尚褒长,故曰委。”案:《论语 乡党》:“非帷裳,必杀之。”郑康成云:“帷裳,谓朝祭之服。其制正幅如帷。非帷裳者,谓深衣削其幅,缝齐倍要。《礼记》深衣制,短不见肤,长不被土。”然则朝祭之服当曳地,服言是也。

  子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劝赵孟使纂禹功。

  ○子盍,户腊反,何不也。亦远绩禹功,本或作“亦远绩功”。庇,必利反,又音秘。

  [疏]“远绩禹功”。

  ○正义曰:绩,亦功也,重其言耳。“远绩禹功”者,劝之为大功,使远及后世,若大禹也。谓劝武何不远慕大禹之绩,而立大功以庇民也。

  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言欲苟免目前,不能念长久。

  ○焉,於虔反,下“焉用”、“焉能”同。侪、仕皆反。朝如字,下同。

  [疏]“吾侪偷食”。

  ○正义曰:侪,等也。言吾等於彼卑贱苟且饮食之人也。

  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八十曰耄。耄,乱也。

  ○语,鱼据反。知音智。耄,莫报反。其赵孟之谓乎!为晋正卿,以主诸侯,而侪於隶人;朝不谋夕,言其自比於贱人,而无恤民之心。

  [疏]注“言其”至“之心”。

  ○正义曰:赵孟目言吾侪偷食,是自比於隶役贱人也。在上位者,当忧劳百姓;卑贱之人,劳身而已。自比贱人,是无忧民之心也。

  弃神人矣。民为神主,不恤民,故神人皆去。神怒民叛,何以能久?赵孟不复年矣。言将死,不复见明年。神怒,不歆其祀;民叛,不即其事。祀事不从,又何以年?”为此冬赵孟卒起本。

  叔孙归,虢会归。曾夭御季孙以劳之。旦及日中,不出。恨季孙伐莒,使已几被戮。曾夭谓曾阜,曾阜,叔孙家臣。曰:“旦及日中,吾知罪矣。鲁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欲受楚戮,是忍其外。日中不出,是不忍其内。阜曰:“数月於外,言叔孙劳役在外数月。

  ○数,所主反,注同。一旦於是,庸何伤?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言譬如商贾求赢利者,不得恶諠嚣之声。

  ○贾音古,注同。赢音盈,注同。恶,乌路反,注及下同。嚣,许骄反,徐五高反,注同。諠或作“讙”,呼端反。

  [疏]注“言譬”至“之声”。

  ○正义曰:言已伐莒求利,而不得恶日中不出,譬如商贾求利,不得恶諠嚣之声,以商贾在巿,巿人多諠嚣之声。

  阜谓叔孙曰:“可以出矣!”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乃出见之。楹,柱也。以谕鲁有季孙,犹屋有柱。

  ○楹音盈。去,起吕反。

  郑徐吾犯之妹美,犯,郑大夫。公孙楚聘之矣,楚,子南。穆公孙。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禽,雁也。纳采用雁。

  ○强,其丈反。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皆许之。子晳盛饰入,布币而出。布陈贽币。子晳,公孙黑。

  ○贽音至。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曰:“

译○“弁冕端委”,原本也写作“弁端委”。

[疏]注“弁冕”至“之力”。

○正义说:冠,是头饰的总称。弁冕,是冠中的小类。弁冕是头饰,端委是身饰。说弁冕端委,是总举冠和衣而言,不是说定公、赵孟身上所穿的衣服。哀公七年传说:“大伯穿端委来治理。”《周礼》说:“仲雍继承他,断发文身。”因为文身是顺从那里的习俗,知道端委是依礼制的衣服。杜预直接说“端委,是礼衣”,不知道是什么衣服。名叫“端委”,又没有说明。《周礼·司服》在士服之下说:“他的齐服有玄端、素端。”郑玄说:“叫端的原因,是取它的端正。说士的衣服袖子,都是二尺二寸而连接幅宽,是长宽相等。它的袖口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加宽它。加宽它,大概是半而加一。半而加一,那么它的袖子三尺三寸,袖口一尺八寸。”如果按郑玄这话,只有士服应当是端制,大夫以上不再端了。服虔说:“礼衣端正没有削幅,所以叫端。文德的衣服崇尚宽大修长,所以叫委。”考察:《论语·乡党》:“不是帷裳,一定要削幅。”郑康成说:“帷裳,是说朝祭的衣服。它的制度正幅像帷。不是帷裳的,是说深衣削去它的幅,缝齐加倍于腰。《礼记》深衣的制度,短不露肤,长不拖地。”那么朝祭的衣服应当拖地,服虔说的是对的。

子何不也远继禹的功业,而大庇佑百姓呢?”劝赵孟让他继承禹的功业。

○子盍,户腊反,何不也。亦远绩禹功,本或作“亦远绩功”。庇,必利反,又音秘。

[疏]“远绩禹功”。

○正义说:绩,也是功,是重复强调它的话。“远绩禹功”的,是劝他做大功,使远及后世,像大禹一样。是说劝武何不远远仰慕大禹的功绩,而立大功来庇佑百姓呢。

回答说:“老夫害怕的是罪过,怎么能顾念长远?我们这些人苟且偷生,早上不谋划晚上,哪里谈得上长久呢。”说想要苟且免除眼前的祸患,不能念及长久。

○焉,於虔反,下“焉用”、“焉能”同。侪、仕皆反。朝如字,下同。

[疏]“吾侪偷食”。

○正义说:侪,是等。说我们等于那些卑贱苟且饮食的人。

刘子回来把这话告诉王说:“谚语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的,八十岁叫耄。耄,是乱。

○语,鱼据反。知音智。耄,莫报反。大概是说赵孟吧!作为晋国的正卿,以主持诸侯,却与隶人同类;早上不谋划晚上,说他自比于贱人,而没有顾恤百姓的心。

[疏]注“言其”至“之心”。

○正义说:赵孟自己说我们苟且偷生,是自比于隶役贱人。在上位的人,应当忧劳百姓;卑贱的人,只是劳苦身体罢了。自比贱人,是没有忧民的心。

抛弃神和人了。民是神的主,不顾恤民,所以神人都离去。神怒民叛,怎么能长久?赵孟活不到明年了。说将死,不再见到明年。神怒,不享用他的祭祀;民叛,不服从他的政事。祭祀政事不顺从,又怎么能活到明年?”这是为冬天赵孟死作起因。

叔孙回来,虢会回来。曾夭驾车陪季孙去慰劳他们。从早晨到中午,不出来。恨季孙伐莒,使自己几乎被杀。曾夭对曾阜说,曾阜,是叔孙的家臣。说:“从早晨到中午,我知道罪了。鲁国以互相忍让为国,忍让外人,不忍让内人,哪里用得着?”想接受楚国的杀戮,是忍让外人。中午不出来,是不忍让内人。曾阜说:“几个月在外面,说叔孙劳役在外几个月。

○数,所主反,注同。一旦在这里,有什么伤害?经商想要赢利,却厌恶喧嚣吗?”说譬如商贾求赢利,不能厌恶喧嚣的声音。

○贾音古,注同。赢音盈,注同。恶,乌路反,注及下同。嚣,许骄反,徐五高反,注同。諠或作“讙”,呼端反。

[疏]注“言譬”至“之声”。

○正义说:说自己伐莒求利,而不能厌恶中午不出来,譬如商贾求利,不能厌恶喧嚣的声音,因为商贾在集市,集市人多喧嚣的声音。

曾阜对叔孙说:“可以出来了!”叔孙指着柱子说:“虽然厌恶这个,可以离开吗?”于是出来见他。楹,是柱子。用来比喻鲁国有季孙,就像屋有柱子。

○楹音盈。去,起吕反。

郑国徐吾犯的妹妹美,犯,是郑国大夫。公孙楚聘她了,楚,是子南。穆公孙。公孙黑又派强力送聘礼给她。禽,是雁。纳采用雁。

○强,其丈反。犯害怕,告诉子产。子产说:“这是国家没有政令,不是你的祸患。只随你所愿给。”犯请求两位公子,请求让女子选择。都答应了。子晳盛装进入,陈列贽币后出来。布陈贽币。子晳,是公孙黑。

○贽音至。子南穿军装进入,左右射箭,跳上车出来。女子从房里观看,说:

子晳信美矣,抑子南,夫也。言丈夫。

  ○乘,绳证反。夫夫妇妇,所谓顺也。”適子南氏。子晳怒,既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冲,交道。

译子晳确实很美,但子南才是个真正的男人。丈夫,指成年男子。

○乘,音绳,又音证。夫唱妇随,就是所谓的顺从。”于是嫁给了子南。子晳大怒,随后穿上铠甲去见子南,想杀了他并夺走他的妻子。子南知道了这件事,拿着戈追赶他,追到冲地,用戈击打他。冲,是道路交汇的地方。

○櫜,古刀反,本或作“衷”,丁隆反。冲,尺容反。

  [疏]“夫夫”至“顺也”。正义曰:夫如夫道,当刚强也。妇如妇节,当柔弱也。如是,所谓顺也。曹大家《女诫》曰:“生男如狼,犹恐其虺。生女如鼠,犹惧其武。”是男欲刚而女欲柔也。

  子晳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也。”先聘,子南直也。子南用戈,子产直也。子产力未能讨,故钧其事,归罪於楚。

  ○好,如字,一音呼报反。直钧,音均,绝句。乃执子南而数之,曰:“国之大节有五,女皆奸之。奸,犯也。

  ○女音汝,下皆同。奸音干。畏君之威,听其政,尊其贵,事其长,养其亲,五者所以为国也。今君在国,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国之纪,不听政也。奸国之纪,谓伤人。

  ○长,丁丈反,下同。养,如字,下同。子晳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贵也。幼而不忌,不事长也。忌,畏也。

  ○嬖,必计反。下,户嫁反。兵其从兄,不养亲也。君曰:‘余不女忍杀,宥女以远。’勉,速行乎,无重而罪!”五月,庚辰,郑放游楚於吴。将行子南,子产咨於大叔。大叔,游楚之兄子。

  ○从兄,如字,又才用反。重,直用反,又直勇反。大叔曰:“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亢,蔽也。

  ○亢,苦浪反。彼国政也,非私难也。子图郑国,利则行之,又何疑焉?周公杀管叔而蔡蔡叔,蔡,放也。

  ○难,乃旦反。“而蔡蔡叔”,上蔡字音素葛反,《说文》作“<杀米}”,音同。字从杀下米,云:“<米悉><杀米},散之也。”会杜义。下蔡叔如字。

  [疏]“杀管叔”至“蔡叔”。

  ○正义曰:《说文》云:“<杀米},散之也。从米,杀声。”然则<杀米}字,杀下米也。<杀米}为放散之义,故训为放也。隶书改作,巳失本体。<杀米}字不复可识,写者全类蔡字,至有重为一蔡字,重点以读之者,《尚书 蔡仲之命》云:“周公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于郭邻,以车七乘。”孔安国云:“囚谓制其出入。郭邻,中国之外地名。”是放蔡叔之事也。孔唯言中国之外地,不知在何方也。

  夫岂不爱?王室故也。吉若获戾,子将行之,何有於诸游?”为二年郑杀公孙黑传。

  ○夫音扶。

  [疏]“夫岂”至“故也”。

  ○正义曰:夫,谓周公也。夫此周公,岂不爱管、蔡乎?所以<杀米}放之,为王室故也。

  秦后子有宠於桓,如二君於景。后子,秦桓公子,景公母弟针也。其权宠如两君。其母曰:“弗去,惧选。”选,数也。恐景公数其罪而加戮。

  ○选,息转反,徐素短反,注及下同。数,所主反,注及下文“数世”同。癸卯,针適晋,其车千乘。书曰“秦伯之弟针出奔晋”,罪秦伯也。罪失教。

  ○乘,绳证反,下及注同。

  [疏]“癸卯”至“伯也”。

  ○正义曰:《释例》曰:“秦伯有千乘之国,不能容其母弟。传曰‘罪秦伯’,则针罪轻也。”言其对兄为轻耳,非无罪也。《公羊》以为仕诸晋,谓之奔者,讥秦伯有千乘之国,不能容其母弟,故谓之出奔也。刘炫云:奔者,迫窘而去,逃死四邻,不以礼出也。今针適晋,乃与母计议,缓步而出,实非奔也。仲尼既书为“奔”,传释云“罪秦伯”,秦伯不豫教诫其弟,不能早为之所致,奢富过度,惧而去国,罪其失兄之教。针不自知度,亦是其罪。归罪秦伯,言兄罪耳,例曰以下同也。

  后子享晋侯,为晋侯设享礼。

  ○为,于伪反。造舟于河,造舟为梁,通秦、晋之道。

  ○造,七报反,注同。李巡注《尔雅》云:“比其船而度也。”郭云:“并舟为桥。”

  [疏]“造舟于河”。

  ○正义曰:《诗》云“造舟为梁”,是比舟以为桥也。《释文》云:“天子造舟。”李巡曰:“比其舟而

译○“櫜”字,古刀反,有的版本写作“衷”,丁隆反。“冲”字,尺容反。

[疏]“夫夫”到“顺也”。正义说:丈夫遵循丈夫的道理,应当刚强;妻子遵循妻子的节操,应当柔弱。像这样,就叫做顺从。曹大家《女诫》说:“生男孩像狼,还担心他不够凶猛;生女孩像鼠,还怕她过于勇武。”这是说男子要刚强而女子要柔顺。

子晳受伤回来,告诉大夫们说:“我友好地接见他,不知道他有异心,所以受了伤。”大夫们都为此谋划。子产说:“理直相当,年幼位卑的有罪,罪责在楚人身上。”先前聘问时,子南理直。子南使用戈,子产理直。子产力量不足以讨伐,所以认为事情理直相当,把罪责归于楚人。

○“好”字,读如字,另一音呼报反。“直钧”,音均,此处断句。于是捉住子南并列举他的罪状,说:“国家的大节有五项,你都违犯了。奸,是违犯的意思。

○“女”音汝,以下同。“奸”音干。畏惧君主的威严,听从他的政令,尊重他的尊贵,侍奉他的长辈,奉养他的亲人,这五项是用来治理国家的。现在君主在国内,你却动用兵器,是不畏惧威严。违犯国家的纲纪,是不听从政令。违犯国家的纲纪,是指伤害人。

○“长”,丁丈反,以下同。“养”,读如字,以下同。子晳是上大夫,你是受宠的大夫,却不谦让他,是不尊重尊贵。年幼而不忌惮,是不侍奉长辈。忌,是畏惧的意思。

○“嬖”,必计反。“下”,户嫁反。对堂兄动用兵器,是不奉养亲人。君主说:‘我不忍心杀你,宽恕你让你远走。’努力吧,赶快走吧,不要再加重你的罪责!”五月庚辰日,郑国把游楚放逐到吴国。将要放逐子南时,子产向大叔咨询。大叔,是游楚的侄子。

○“从兄”,读如字,又才用反。“重”,直用反,又直勇反。大叔说:“吉不能保全自身,怎么能保全宗族?亢,是遮蔽、保护的意思。

○“亢”,苦浪反。那是国家政事,不是私人仇难。你为郑国考虑,有利就去做,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周公杀了管叔而放逐了蔡叔。蔡,是放逐的意思。

○“难”,乃旦反。“而蔡蔡叔”,上面的“蔡”字音素葛反,《说文》写作“<杀米}”,音同。字形从杀下米,说:“<米悉><杀米},是散开的样子。”符合杜预的解释。下面的“蔡叔”读如字。

[疏]“杀管叔”到“蔡叔”。

○正义说:《说文》说:“<杀米},散开的样子。从米,杀声。”那么<杀米}字,是杀字下面加米。<杀米}有放散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放逐。隶书改写后,已经失去了本来的形体。<杀米}字不再能识别,抄写者完全把它写成蔡字,甚至有重文为一个蔡字,加点来读的,《尚书·蔡仲之命》说:“周公于是将管叔在商地定罪,把蔡叔囚禁在郭邻,用车七辆。”孔安国说:“囚禁是指限制他的出入。郭邻,是中国之外的地名。”这是放逐蔡叔的事情。孔安国只说是中国之外的地方,不知道在什么方位。

难道周公不爱他们吗?是为了王室的原因。吉如果获罪,你将执行,对游氏族人有什么影响呢?”这是为二年郑国杀公孙黑的传文做铺垫。

○“夫”音扶。

[疏]“夫岂”到“故也”。

○正义说:夫,指周公。这位周公,难道不爱管叔、蔡叔吗?所以放逐他们,是为了王室的原因。

秦后子在秦桓公那里受宠,在秦景公那里像两位君主一样。后子,是秦桓公的儿子,景公的弟弟针。他的权力和宠幸像两位君主。他的母亲说:“不离开,恐怕会被数落。”选,是数落的意思。担心景公数落他的罪过而加以杀戮。

○“选”,息转反,徐素短反,注及下同。“数”,所主反,注及下文“数世”同。癸卯日,针到晋国去,他的车有一千辆。史书说“秦伯的弟弟针出奔晋国”,是归罪于秦伯。归罪于他失于教导。

○“乘”,绳证反,下及注同。

[疏]“癸卯”到“伯也”。

○正义说:《释例》说:“秦伯拥有千乘之国,不能容纳他的弟弟。传文说‘归罪于秦伯’,那么针的罪过较轻。”是说他对兄长来说罪过较轻,并非没有罪过。《公羊传》认为在晋国做官,称之为奔,是讥讽秦伯拥有千乘之国,不能容纳他的弟弟,所以称之为出奔。刘炫说:奔,是迫窘而去,逃命到邻国,不是按礼节出国的。现在针到晋国,是与母亲商议,从容而出,实在不是奔。孔子既然记载为“奔”,传文解释为“归罪秦伯”,秦伯没有预先教导告诫他的弟弟,不能早做打算,导致奢靡过度,害怕而离开国家,归罪于他失于兄长的教导。针自己不知节制,也是他的罪过。归罪于秦伯,是说兄长的罪过,条例如下文相同。

后子宴请晋侯,为晋侯设置享礼。

○“为”,于伪反。在黄河上建造舟桥,造舟作为桥梁,打通秦、晋之间的道路。

○“造”,七报反,注同。李巡注《尔雅》说:“把船并排连接以渡河。”郭璞说:“并船为桥。”

[疏]“造舟于河”。

○正义说:《诗经》说“造舟为梁”,是把船并排作为桥梁。《释文》说:“天子造舟。”李巡说:“把船并排

渡曰造。”孙炎曰:“造舟为梁。”郭璞曰:“比船为桥。”皆不解“造”义。盖造为至义,言船相至而并比也。

译杜预说:“造”就是“造”的意思。孙炎说:“把船连起来作为桥梁。”郭璞说:“把船并排连接作为桥。”他们都不理解“造”字的含义。原来“造”有“至”(到达、靠拢)的意思,是说船只相互靠拢并排在一起。

十里舍车,一舍八乘,为八反之备。

  [疏]注“一舍”至“之备”。

  ○正义曰:直言“十里舍车”,不知每舍几车。以下言“八反”,知一舍八乘,为八反之具也。

  自雍及绛。雍绛相去千里,用车八百乘。

  ○雍,於用反。归取酬币,备九献之义,始礼自赍其一,故续送其八酬酒币。

  ○赍,子分反,本又作“赍”。

  [疏]注“备九”至“酒币”。

  ○正义曰:僖二十二年郑享楚子为九献,知此备九献之仪也。每一献酒,必有币车以随之。后子从始自赍其一,以为初献,故续送其八也。饮酒之礼,主人初献於宾,宾酢主人,主人受宾之酢礼,饮讫又饮,乃酌以酬宾,如是乃成为一献。於酬之时,始有币以劝饮,故以为酬酒币也。

  终事八反。每十里以八乘车,各以次载币相授而还,不径至,故言“八反”。千里用车八百乘,其二百乘以自随,故言“千乘”。传言秦针之出,极奢富以成礼,欲尽敬於所赴。

  ○还音环。径,古定反。

  [疏]注“每十”至“所赴”。

  ○正义曰:服虔以为每於十里置币车一乘,千里百乘,以次相授。车率皆日行一百六十里,谓从绛向雍,去而复还,一享之间,八度至也。然则千里之路,往还八反,车率日行一百六十里,计则一万六千里,虽追风逐日之足,犹将不逮於此。后子之马,一何驶乎?纵令如此,才可以章马疾,未足以明车多。司马侯何以怪其车多而发问也?杜以反者为车反复其故处耳。每於十里置车八乘,后子初发,币则续行,自赍其一,以为初献。馀则以次续至,至则车反。此至享终,八车皆反。以此谓之八反,非言反至雍也。此币发雍,计已多日,故设享之初,此八车之币,去绛不过一二十里耳。使之相续而来,每献皆到,以示己之豪富,故令渐送之也。如杜此言,则后子预前约束,使币早发而来,非临享始取。而云“归取酬币”者,后子必適晋多日,然后设享,非初至即享君也。为享之具,酒食之属,皆在绛备之,其币亦应於绛备之,乃遣还取秦国之币,故言“归取”,不言设享之日始归取也。上云“其车千乘”,下司马侯问其车多,则是见车多而发问也。故杜辨其事之所在,千里用车八百乘,其二百乘以自随,故言千乘也。传说此车多之事者,言秦针之出,极奢富以成礼,尽敬於所赴之国,故为此以示豪也。

  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於此而已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言已坐车多,故出奔。

  ○见,贤遍反。坐,才卧反。女叔齐以告公,叔齐,司马侯。

  ○女音汝。且曰:“秦公子必归。臣闻君子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所赞也。”后子见赵孟。赵孟曰:“吾子其曷归?”问何时当归。对曰:“针惧选於寡君,是以在此,将待嗣君。”赵孟曰:“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艾,绝也。

  ○艾,鱼废反,注同。国於天地,有与立焉。言欲辅助之者多。不数世淫,弗能毙也。”赵孟曰:“天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几何?”对曰:“针闻之,国无道而年穀和熟,天赞之也,赞,佐助也。

  ○几,居岂反,下同。鲜不五稔。”鲜,少也。少尚当历五年,多则不啻。

  ○稔,而甚反。啻,始豉反。

  [疏]“国无”至“五稔”。

  ○正义曰:国无道而岁又饥,则君或早夭。年穀和熟则天佐助之,故少犹五年,多或不啻也。期之五年者,后子之意耳。襄二十七年传云:“所谓不及五稔”,盖古有此言也。

  赵孟视荫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荫,日景也。赵孟意衰,以日景自喻,故言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

  ○荫,於金反,本亦作“阴”。朝夕,如字。景,如字,又於领反。

  [疏]“赵孟”至“待五”。

  ○正义曰:赵孟自比於日景。此景朝夕

译十里停放车辆,每十里停放八辆车,作为往返八次的备用。

[疏]注“一舍”至“之备”。

○正义曰:经文中只说“十里停放车辆”,不知道每十里停放几辆车。根据下文所说的“八反”,知道每十里停放八辆车,作为往返八次的器具。

从雍地到绛地。雍地与绛地相距千里,用车八百辆。

○雍,音“用”。回去取回酬答的礼物,完备九献的礼仪,开始行礼时自己携带其中一份,所以后续送去八份酬答的酒和礼物。

○赍,音“子分”,原本又写作“赍”。

[疏]注“备九”至“酒币”。

○正义曰:僖公二十二年郑国款待楚子为九献,知道这里完备九献的仪节。每一次献酒,必定有装载礼物的车辆跟随。后子从开始自己携带其中一份,作为初次献酒,所以后续送去八份。饮酒的礼仪,主人初次向宾客献酒,宾客回敬主人,主人接受宾客的回敬之礼,饮完后又饮,然后斟酒酬答宾客,这样才成为一献。在酬答的时候,才开始有礼物用来劝饮,所以称为酬答的酒和礼物。

事情结束时往返八次。每十里用八辆车,依次装载礼物互相交接然后返回,不直接到达,所以说“八反”。千里路程用车八百辆,其中二百辆跟随自己,所以说“千乘”。传文中说秦针出行,极尽奢侈富贵来完成礼仪,想要对所前往的国家尽到敬意。

○还,音“环”。径,音“定”。

[疏]注“每十”至“所赴”。

○正义曰:服虔认为每十里放置一辆装载礼物的车,千里一百辆,依次交接。车辆通常每天行驶一百六十里,说从绛地到雍地,去了又返回,在一次款待之间,八次到达。那么千里路程,往返八次,车辆通常每天行驶一百六十里,计算起来是一万六千里,即使是追风逐日的脚力,也还赶不上这个速度。后子的马,怎么这样快呢?即使这样,只能表明马跑得快,不足以说明车多。司马侯为什么奇怪车多而发问呢?杜预认为“反”是指车辆返回原来的地方。每十里放置八辆车,后子刚出发,礼物就陆续前行,自己携带其中一份,作为初次献酒。其余的依次陆续到达,到达后车辆返回。这样到款待结束,八辆车都返回了。因此称为八反,不是说返回到雍地。这些礼物从雍地出发,计算已经过了多日,所以在设享之初,这八辆车的礼物,距离绛地不过一二十里罢了。让它们陆续而来,每次献酒都到,以显示自己的豪富,所以让它们逐渐送去。按照杜预的说法,那么后子预先约定,让礼物早点出发而来,不是临到享礼才去取。而说“回去取酬答的礼物”,后子必定到晋国多日,然后设享,不是刚到就享君。享礼的器具,酒食之类,都在绛地准备,礼物也应当在绛地准备,于是派人回去取秦国的礼物,所以说“回去取”,不是说设享的那天开始回去取。上面说“他的车千乘”,下面司马侯问他车多,那就是看见车多而发问。所以杜预辨析事情所在,千里用车八百辆,其中二百辆跟随自己,所以说千乘。传解说车多的事情,是说秦针出行,极尽奢侈富贵来完成礼仪,尽敬于所前往的国家,所以这样做来显示豪富。

司马侯问他,说:“你的车,都到这里为止了吗?”回答说:“这就叫做多了!如果能比这少,我凭什么能见到您?”说自己坐车太多,所以出奔。

○见,音“贤遍”。坐,音“才卧”。女叔齐把这话告诉晋平公,叔齐,就是司马侯。

○女,音“汝”。并且说:“秦国的公子必定会回国。我听说君子能知道自己的过错,必定有美好的谋划。美好的谋划,是上天所赞助的。”后子去见赵孟。赵孟说:“您什么时候回国?”问何时应当回国。回答说:“针害怕被国君厌弃,所以在这里,将要等待继位的君主。”赵孟说:“秦君怎么样?”回答说:“无道。”赵孟说:“会灭亡吗?”回答说:“为什么?一代无道,国家还没有断绝。艾,断绝的意思。

○艾,音“鱼废”,注同。国家立于天地之间,有辅助它的人。说想要辅助它的人很多。不经过几代淫乱,不能使之灭亡。”赵孟说:“上天吗?”回答说:“有。”赵孟说:“大概多久?”回答说:“针听说,国家无道而年成谷物和顺丰收,是上天赞助它,赞,佐助的意思。

○几,音“居岂”,下同。很少不满五年。”鲜,少的意思。少尚且要经历五年,多则不止。

○稔,音“而甚”。啻,音“始豉”。

[疏]“国无”至“五稔”。

○正义曰:国家无道而年成又饥荒,那么君主或许早死。年成谷物和顺丰收则上天佐助它,所以少犹五年,多或许不止。期望五年,是后子的意思罢了。襄公二十七年传文说:“所谓不及五稔”,大概古代有这样的说法。

赵孟看着日影说:“早晚都来不及,谁能等到五年?”荫,日影的意思。赵孟心意衰颓,用日影自喻,所以说早晚都来不及,谁能等到五年。

○荫,音“於金”,原本也作“阴”。朝夕,如字。景,如字,又音“於领”。

[疏]“赵孟”至“待五”。

○正义曰:赵孟自比于日影。这日影早晚

尚移,不能相及,人命流去,与此相似,既无常定,谁能待五。

译时光流转,无法相互企及,人的生命流逝,与此相似,既然没有恒常不变,谁能等待五年。

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玩岁而愒日,玩、愒皆贪也。

  ○玩,五唤反。《说文》云:“习厌也。”字又作“忨”。愒,苦盖反。其与几何?”言不能久。

  ○与,如字,又音预。

  郑为游楚乱故,游楚,子南。

  ○为,于伪反。六月,丁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公孙段氏。罕虎、公孙侨、公孙段、印段、游吉、驷带私盟于闺门之外,实薰隧。闺门,郑城门。薰隧,门外道名。实之者,为明年子产数子晳罪称“薰隧盟”起本。

  ○闺音圭。薰,许云反。隧音遂。数,色主反,又色具反。公孙黑强与於盟,使大史书其名,且曰“七子”。自欲同於六卿,故曰“七子”。

  ○强,其丈反。与音预。子产弗讨。子晳强,讨之恐乱国。

  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大原,即大卤也。无终,山戎。

  ○大原,音泰。

  [疏]“晋中”至“大原”。正义曰:《释例 土地名》以北戎、山戎、无终三名为一。北平有无终县,大原即大原郡晋阳县是也。计无终在大原东北二千许里,远就大原来与晋战,不知其何故也。盖与诸戎近晋者,相率而共来也。襄四年,无终子遣使如晋,请和诸戎,则无终是其大者,故显言其国名也。

  崇卒也。崇,聚也。

  ○卒,子忽反,下及注皆同。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地险不便车。

  ○阨,委又作“隘”,於懈反。便,婢面反。以什共车,必克。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

  ○什音十。共音恭。

  [疏]“以什共车必克”。

  ○正义曰:《周礼》“十人为什”,以一什之人,共一车之地,故必克也。

  困诸阨,又克。车每困於阨道,今去车,故为必克。

  ○去,起吕反,下皆同。请皆卒,去车为步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步陈。

  ○行,户郎反。陈,直觐反,下文“五陈”、“未陈”同。五乘为三伍。乘车者,车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车,更以五人为伍,分为三伍。

  ○五乘,绳证反,注“五乘”同。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魏舒辄斩之,荀吴不恨,所以能立功。

  ○徇,辞俊反。为五陈以相离,两於前,伍於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皆临时处置之名。

  ○拒,九甫反。

  [疏]“为五”至“前拒”。

  ○正义曰:五陈者,即两、伍、专、参、偏是也。相离者,布置使相远也。服虔引《司马法》云:“五十乘为两,百二十乘为伍,八十一乘为专,二十九乘为参,二十五乘为偏。”彼皆准车数多少以为别名。此传去车用卒,而有此名,则此名不以车数为别也。杜云“皆临时处置之名”,其意不同服说,则名与人数不可得知也。《周礼》则“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两”,无专、参、偏之名也。

  以诱之。翟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陈而薄之,大败之。传言荀吴能用善谋。

  莒展舆立,而夺群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齐公子鉏纳去疾,齐虽纳去疾,莒人先召之,故从国逆例书“入”。去疾奔齐,在襄三十一年。展舆奔吴。吴外孙。叔弓帅师疆郓田,因莒乱也。此春取郓,今正其疆界。

  ○疆,居良反,注同。於是莒务娄、瞀胡及公子灭明以大厖与常仪靡奔齐。三子,展舆党。大厖、常仪靡,莒二邑。

  ○务娄,并如字;务,又音谋,一音无。瞀,徐音茂,又音谋。厖,武江反。君子曰:“莒展之不立,弃人也夫!夺群公子秩,是弃人。

  ○夫音扶。人可弃乎?《诗》曰:‘无竞维人。’善矣。”《诗 周颂》。言惟得人,则国家彊。

  [疏]“诗曰”至“善矣”。

  ○正义曰:《周颂 烈文》之篇也。彼注云:竞,彊也。无疆乎维得贤人也,得贤人则国家彊矣,故天下诸侯顺其所为也。

  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台骀为崇’

译赵成子出门后告诉人说:“赵孟快要死了。作为百姓的主宰,却虚度光阴、贪图安逸,‘玩’和‘愒’都是贪恋的意思。他还能活多久呢?”这是说他不能长久。

郑国因为游楚作乱的缘故,游楚就是子南。六月丁巳日,郑伯和他的大夫们在公孙段家中结盟。罕虎、公孙侨、公孙段、印段、游吉、驷带在闺门外私下结盟,这个地方叫薰隧。闺门是郑国的城门,薰隧是门外的道路名称。特意点出薰隧,是为了给明年子产列举子晳罪行时提到“薰隧之盟”埋下伏笔。公孙黑强行参与结盟,让太史把他的名字也写上去,并且称他们为“七子”。他想要和六卿同等地位,所以称“七子”。子产没有追究他。因为子晳势力强大,追究他恐怕会扰乱国家。

晋国的中行穆子在大原击败了无终和群狄,大原就是大卤。无终是山戎。

崇,是聚集的意思。将要交战时,魏舒说:“敌人是步兵,我们是战车,遇到的又是险要之地,地形险峻不利于战车。每十个人共同承担一辆战车的作用,必定能获胜。再增加十个人,来抵当一辆战车的作用。在险要之地困住敌人,又能获胜。战车常常被困在险要道路上,现在去掉战车,所以必定能获胜。请求都改为步兵,去掉战车作为步兵。从我开始。”于是毁掉战车改为步兵行列,魏舒首先毁掉自己所属的战车改为步兵阵型。五辆战车编为三个伍。乘坐战车的人,每车三人,五辆车共十五人。现在去掉战车,改以五人为一个伍,分为三个伍。荀吴的宠臣不肯加入步兵行列,魏舒斩首示众。魏舒立即斩了他,荀吴不怨恨,所以能建立功业。布成五个阵型互相分离,两阵在前,伍阵在后,专阵为右角,参阵为左角,偏阵为前拒,这些都是临时布置的名称。

用来引诱敌人。翟人嘲笑他们。嘲笑他们违背常规。还没摆开阵势就逼近他们,大败翟人。传文说荀吴善于用谋略。

莒国的展舆即位,剥夺了众公子的俸禄。众公子从齐国召来去疾。秋天,齐国公子鉏护送去疾回国,齐国虽然护送去疾,但莒国人先召他回来,所以依照国君归位的例例记载为“入”。去疾逃奔齐国,是在襄公三十一年。展舆逃奔吴国。吴国是莒国的外孙国。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趁着莒国混乱。这年春天夺取郓地,现在正式划定其边界。

这时莒国的务娄、瞀胡以及公子灭明带着大厖和常仪靡两个城邑逃奔齐国。这三个人是展舆的党羽。大厖、常仪靡是莒国的两个城邑。君子说:“莒国的展舆不能立足,是因为抛弃人啊!剥夺众公子的俸禄,就是抛弃人。人可以抛弃吗?《诗经》说:‘国家的强盛在于得人。’说得好啊。”这是《诗经·周颂》。意思是只有得到人才,国家才会强盛。

晋侯生了病。郑伯派公孙侨到晋国聘问,并且探问病情。叔向问他,说:“我们君主的疾病,占卜的人说‘是实沈、台骀作祟’”

,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高辛,帝喾。

译史官们没有人知道,冒昧请问这是什么神灵?”子产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幼子叫实沈,高辛就是帝喾。

○骀,他才反。崇,息遂反。阏,菸葛反。喾,苦毒反。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旷林,地阙。

  ○能,如字,又奴代反。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寻,用也。后帝不臧,后帝,尧也。臧,善也。

  [疏]注“后帝”至“尧也”。正义曰:襄九年传称阏伯为陶唐氏之火正,知后帝是尧也。

  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丘,宋地。主祀辰星,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商人,汤先相土封商丘,因阏伯故国,祀辰星。

  ○相,息亮反。

  [疏]注“商人”至“辰星”。

  ○正义曰:《殷本纪》称相士,契孙,是汤之先也。襄九年传云:“阏伯居商丘,祀大火。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辰即大火星也,故商大祀辰星。商,谓宋也。宋,商后,故称商人也。

  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大夏,今晋阳县。

  ○夏,户雅反,注及下同。参,所林反,注及下同。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唐人,若刘累之等。累迁鲁县,此在大夏。

  [疏]注“唐人”至“大夏”。

  ○正义曰:谓之“唐人”,当是陶唐之后。二十九年传云:“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知此“唐人”,是彼“刘累”之等类也。言等类者,谓刘累后世子孙。累虽迁鲁县,子孙仍在大夏,故历夏及商也。刘炫云:“彼称累事孔甲,下云‘迁于鲁县’,此云‘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则此居於大夏子孙,终商不灭,非累子孙,是其同族等类耳。”服虔以唐人即是刘累,故杜显而异之,云“累迁鲁县,此在大夏”。

  其季世曰唐叔虞。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

  [疏]注“唐人”至“叔虞”。正义曰:服虔以为唐叔虞即下句邑姜所生者也。杜以传说唐人,即云“季世”,明季世是唐人之末世,叔虞即唐人之末君矣。邑姜之子叔虞,乃是晋之始祖,岂得以后世始封之君,谓之前代之末世也?故云“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帝命邑姜之子曰虞者,将以唐国与之,取唐君之名以为名耳。

  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邑姜,武王后,齐大公之女。怀胎为震。大叔,成王之弟叔虞。

  ○震,本又作“娠”,之慎反,又音申,怀妊也。大音泰,注及下同。胎,他来反。

  [疏]注“邑姜”至“叔虞”。

  ○正义曰:传言“武王邑姜”,系之武王,知是武王后也。十二年传称“吕级王舅”,级是齐大公之子丁公也。级为王舅,知邑姜是大公之女也。《说文》云:“娠,女妊身动也。从女,辰声。”是怀胎为震。震取动义。字书以是女事,故今字从女耳。“叔虞,成王母弟”,《晋世家》文也。

  梦帝谓已:‘余命而子曰虞,帝,天。取唐君之名。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叔虞封唐,是为晋侯。

  ○属,之玉反。蕃音烦。“叔虞封唐,是为晋侯”。案:《史记》叔虞封唐侯,叔虞之子燮父改为晋侯。

  [疏]“梦帝”至“曰虞”。

  ○正义曰:《晋世家》云:“初,武王之与叔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谓此梦为武王之梦也。若是武王之梦,此传直云“武王方生大叔”,其文足矣,何以须言“邑姜方震”也?邑姜方震而梦,明是邑姜梦矣,安得以为武王梦也?薄姬之梦龙据其身,燕姞之梦兰为己子,彼皆梦发於母,此何以梦发於父?是马迁之妄言耳。服解此云:“已,武王也。”是习非而逐迷者也。

  ○注“叔虞”至“晋侯”。

  ○正义曰:《晋世家》云“唐叔子燮,是为晋侯”,杜《谱》亦云“燮父改为晋侯”,则叔虞之身,不称晋也。叔虞为晋之祖,故言为晋侯也。

  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金天氏,帝少皞。裔,远也。玄冥,水官。昧为水官之长。

  ○裔,以制反。昧音妹。“为玄冥师”,师,长也,

译○“骀”读作“才”。“崇”读作“息遂”。“阏”读作“菸葛”。“喾”读作“苦毒”。居住在旷林,彼此不能相容。旷林,是地名阙。

○“能”按本字读,又读作“奴代”。天天寻找干戈,用来互相征讨。寻,使用。后来的帝王认为不好,后帝,指尧。臧,善。

[疏]注“后帝”至“尧也”。正义说:《左传》襄公九年传称阏伯为陶唐氏的火正,因此知道后帝是尧。

将阏伯迁到商丘,主持祭祀辰星。商丘,是宋国的地。主持祭祀辰星,辰,就是大火星。商人沿袭这个传统,所以辰星被称为商星。商人,商汤的祖先相土被封在商丘,沿袭阏伯的故国,祭祀辰星。

○“相”读作“息亮”。

[疏]注“商人”至“辰星”。

○正义说:《史记·殷本纪》称相土,是契的孙子,是商汤的祖先。《左传》襄公九年传说:“阏伯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相土沿袭他,所以商人主祭大火。”辰就是大火星,所以商人隆重祭祀辰星。商,指宋国。宋国是商的后代,所以称商人也。

将实沈迁到大夏,主持祭祀参星。大夏,是现在的晋阳县。

○“夏”读作“户雅”,注及下文同。“参”读作“所林”,注及下文同。唐人沿袭这个传统,用来服侍夏、商。唐人,像刘累之类的人。刘累迁到鲁县,这里在大夏。

[疏]注“唐人”至“大夏”。

○正义说:称为“唐人”,应当是陶唐的后代。《左传》昭公二十九年传说:“陶唐氏衰落之后,其后代有刘累。”因此知道这里的“唐人”,是那个“刘累”之类的人。说之类的人,是指刘累后世的子孙。刘累虽然迁到鲁县,子孙仍然在大夏,所以历经夏朝直到商朝。刘炫说:“那里说刘累侍奉孔甲,下面说‘迁到鲁县’,这里说‘唐人沿袭’,用来服侍夏、商,那么居住在大夏的子孙,直到商朝灭亡都没有断绝,不是刘累的子孙,而是同族之类的人。”服虔认为唐人就是刘累,所以杜预特意区别开来,说“刘累迁到鲁县,这里在大夏”。

唐人的末世叫唐叔虞。唐人的末世,他们的君主叫叔虞。

[疏]注“唐人”至“叔虞”。正义说:服虔认为唐叔虞就是下句邑姜所生的那个人。杜预认为传说唐人,就说“末世”,明显末世是唐人的末世,叔虞就是唐人的末代君主了。邑姜的儿子叔虞,是晋国的始祖,怎么能把后世始封的君主,称为前代的末世呢?所以说“唐人的末世,他们的君主叫叔虞”。帝命令邑姜的儿子叫虞,是将要把唐国给他,取唐君的名字作为他的名字罢了。

当武王时的邑姜,正怀着大叔,邑姜,是武王的王后,齐大公的女儿。怀胎称为震。大叔,是成王的弟弟叔虞。

○“震”,原本又作“娠”,读作“之慎”,又读作“申”,怀妊的意思。“大”读作“泰”,注及下文同。“胎”读作“他来”。

[疏]注“邑姜”至“叔虞”。

○正义说:传文说“武王邑姜”,系于武王,知道是武王的王后。《左传》僖公十二年传称“吕级是王的舅舅”,级是齐大公的儿子丁公。级是王的舅舅,知道邑姜是大公的女儿。《说文》说:“娠,女子怀孕身体动。从女,辰声。”所以怀胎称为震。震取动的意思。字书认为这是女子的事,所以现在的字从女。“叔虞,是成王的同母弟”,是《史记·晋世家》的文字。

梦见帝对她说:‘我命令你的儿子叫虞,帝,指天。取唐君的名字。将要把唐国给他,归属于参星,从而繁衍养育他的子孙。’等到出生,他手上有纹路写着‘虞’,于是就用这个名字命名他。等到成王灭掉唐国而封大叔在那里,所以参星成为晋星。叔虞被封在唐,这就是晋侯。

○“属”读作“之玉”。“蕃”读作“烦”。“叔虞封唐,是为晋侯”。按:《史记》说叔虞被封为唐侯,叔虞的儿子燮父改为晋侯。

[疏]“梦帝”至“曰虞”。

○正义说:《史记·晋世家》说:“当初,武王与叔虞的母亲相会,当时梦见天对武王说:‘我命令你生下的儿子名叫虞。’”把此梦当作武王的梦。如果是武王的梦,此传直接说“武王正生下大叔”,文意就足够了,为什么需要说“邑姜正怀胎”呢?邑姜怀胎而做梦,明显是邑姜的梦,怎么能认为是武王的梦呢?薄姬梦见龙据其身,燕姞梦见兰成为自己的儿子,那些梦都发自母亲,这里为什么梦发自父亲?这是司马迁的妄言罢了。服虔解释此句说:“已,是武王。”这是习惯错误而追随迷惑的人。

○注“叔虞”至“晋侯”。

○正义说:《史记·晋世家》说“唐叔的儿子燮,是晋侯”,杜预的《谱》也说“燮父改为晋侯”,那么叔虞在世时,不称晋侯。叔虞是晋国的祖先,所以说他是晋侯。

由此看来,那么实沈,就是参星的神。从前金天氏有远孙叫昧,担任玄冥师,生了允格、台骀。金天氏,是帝少皞。裔,远。玄冥,是水官。昧担任水官之长。

○“裔”读作“以制”。“昧”读作“妹”。“为玄冥师”,师,长,

为官之长。皞,户老反。长,丁丈反。

  [疏]注“金天”至“之长”。

译作为百官之长。皞,音户老。长,音丁丈。

[疏]注“金天”至“之长”。

○正义曰:“金天氏,帝少皞”,《帝系》、《世本》文也。金天代号,少皞身号。《月令》於冬云“其神玄冥”,是玄冥为水官也。昧为玄冥师,师训长也,故云“昧为水官之长”。二十九年传云:“少皞氏有四叔,脩及熙为玄冥。”昧为金天裔子,当是脩、熙之后。《释例》曰:“脩及熙,皆为玄冥。”未知昧为谁之子,或是其子孙也。

  台骀能业其官,纂昧之业。

  ○纂,子管反。宣汾、洮,宣犹通也。汾、洮,二水名。

  [疏]“宣汾洮”。

  ○正义曰:《释例》曰:“汾水出大原故汾阳县,至河东汾阴县入河。”其洮水阙,不知所在,当亦是晋地之水,后世竭涸,无其处耳。

  障大泽,陂障之。以处大原。大原,晋阳也,台骀之所居。帝用嘉之,封诸汾川。帝,颛顼。

  [疏]注“帝颛顼”。

  ○正义曰:颛顼为帝,承金天之后。台骀是金天裔孙,为臣,宜当颛顼,故以“帝用嘉之”为颛顼嘉耳。昧於金天已云裔子,台骀又是昧之所生,则去少皞远矣。而《帝系》、《世本》皆云少皞是黄帝之子,颛顼是黄帝之孙。臣世多而帝世少,史籍散亡,无可捡勘,此事未必然也。《释例》云:“案:鲧则舜之五世从祖父也,而及舜共为尧臣。尧则舜之三从高祖而妻其女。此《史记》之可疑者也。”是皆疑不能决,因旧说耳。

  沈、姒、蓐、黄,实守其祀。四国,台骀之后。今晋主汾而灭之矣。灭四国。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於是乎禜之。有水旱之灾,则禜祭山川之神若台骀者。《周礼》“四曰禜”祭。为营欑,用币,以祈福祥。

  ○疠音例。疫音役。禜音咏,徐又音营。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禜之。星辰之神,若实沈者。

  [疏]“山川”至“禜之”。

  ○正义曰:水旱疠疫,在地之灾。山川带地,故祭山川之神也。雪霜风雨,天气所降。日月丽天,故祭日月星辰之神也。此因其所在分系之耳。其实水旱疠疫,亦是天气所致;雪霜风雨,亦是在地之灾耳。雨之不时而致水旱,水旱与雨不甚为异,而分言之者,据其雨不下而霖不止,是雨不时也;据其苗稼生死,则为水与旱也。禜是祈祷之小祭耳。若大旱而雩,则遍祭天地百神,不复别其日月与山川者也。

  ○注“有水”至“福祥”。

  ○正义曰:水旱疠疫俱祭山川,杜略疠疫而不言之耳。杜言“山川之神若台骀者”,下云“星辰之神若实沈者”,言此禜祭,祭其先世主山川、主星辰者之神耳,非独祭此山川星辰之神也。计日月无其主之者,以与星辰俱是天神,连言之耳。《周礼 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桧,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郑众云:“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郑玄云:“禜,告之以时有灾变也。禜如日食,以朱丝禜社也。”玄之此言,取《公羊》为说。庄二十五年《公羊传》曰:“日食,以朱丝禜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营之。”然社有形质,故可朱丝营绕。日月山川,非可营之物,不得以此解禜也。贾逵以为,“营欑用币”,杜依用之。日月山川之神,其祭非有常处,故临时营其地,立攒表,用币告之以祈福祥也。欑,聚也,聚草木为祭处耳。疠疫,谓害气流行,岁多疾病。然则君身有病,亦是疠气。而云“不及君身”者,陈思王以为疠疫之气,止害贫贱,其富贵之人,摄生厚者,疠气所不及。其事或当然也。且子产知晋君之病不在於此,故言“二者不及君身”。以病非疠疫,故不须祭台骀等也。

  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言实沈、台骀不为君疾。

  ○乐音洛。

  [疏]“若君”至“事也”。

  ○正义曰:《家语》孔子云:“饮食不时,逸劳过度者,病共杀之。”此云“出入”,即逸劳也。据国君之身,则朝以听政,昼以

译正义说:“金天氏,即帝少皞”,这是《帝系》、《世本》中的文字。金天是代称,少皞是名字。《月令》在冬季说“其神玄冥”,所以玄冥是水官。昧是玄冥的老师,师的意思是长官,所以说“昧是水官之长”。《左传》昭公二十九年传中说:“少皞氏有四个叔父,脩和熙担任玄冥。”昧是金天的后代,应当是脩、熙的后人。《释例》说:“脩和熙,都担任玄冥。”不知道昧是谁的儿子,或者是他们的子孙。

台骀能够继承他的官职,承袭昧的事业。

纂,音子管。宣汾、洮,宣就是疏通的意思。汾、洮,是两条水名。

[疏]“宣汾洮”。

正义说:《释例》说:“汾水发源于大原故汾阳县,到河东汾阴县流入黄河。”那洮水缺载,不知道在哪里,应当也是晋地的水,后世干涸,没有它的位置了。

堵塞大泽,用堤坝阻挡它。以此在大原居住。大原,就是晋阳,是台骀居住的地方。帝因此嘉奖他,封他在汾川。帝,是颛顼。

[疏]注“帝颛顼”。

正义说:颛顼称帝,继承在金天之后。台骀是金天的后代,作为臣子,应当侍奉颛顼,所以说“帝用嘉之”是颛顼嘉奖他。昧在金天时已经说是后代,台骀又是昧所生,那么距离少皞就远了。而《帝系》、《世本》都说少皞是黄帝的儿子,颛顼是黄帝的孙子。臣子的世系多而帝王的世系少,史籍散失,无法查考,这件事未必如此。《释例》说:“考察:鲧则是舜的五世从祖父,却和舜一起作为尧的臣子。尧则是舜的三从高祖,却把女儿嫁给他。这是《史记》中可疑的地方。”这些都是疑惑不能决断,因而沿用旧说罢了。

沈、姒、蓐、黄,确实守护着他们的祭祀。这四个国家,是台骀的后代。现在晋国主宰汾水而灭掉了他们。灭掉这四个国家。由此看来,那么台骀,就是汾水之神了。至于这两者,不涉及君主自身。山川之神,那么水旱疠疫的灾害,就在这里禜祭。有水旱的灾害,就禜祭山川之神像台骀这样的人。《周礼》“四曰禜”祭。搭建营欑,使用币帛,来祈求福祥。

疠音例。疫音役。禜音咏,徐又音营。日月星辰之神,那么雪霜风雨的不按时令,就在这里禜祭。星辰之神,像实沈这样的人。

[疏]“山川”至“禜之”。

正义说:水旱疠疫,是在地上的灾害。山川环绕大地,所以祭祀山川之神。雪霜风雨,是天气所降。日月依附于天,所以祭祀日月星辰之神。这是根据它们所在的位置分别归属罢了。其实水旱疠疫,也是天气所致;雪霜风雨,也是在地上的灾害。雨水不按时令而导致水旱,水旱与雨水差别不大,而分开说的原因,是根据雨水不下而霖雨不止,这是雨水不按时令;根据庄稼的生死,则是水灾与旱灾。禜是祈祷的小祭罢了。如果大旱而举行雩祭,就遍祭天地百神,不再分别祭祀日月与山川了。

○注“有水”至“福祥”。

正义说:水旱疠疫都祭祀山川,杜预略去疠疫而不说罢了。杜预说“山川之神像台骀这样的人”,下面说“星辰之神像实沈这样的人”,说这禜祭,是祭祀那些先世主管山川、主管星辰的神灵,不只是祭祀这些山川星辰之神。计算日月没有主管的人,因为与星辰都是天神,连在一起说罢了。《周礼 大祝》:“掌管六祈来统一鬼神,一曰类,二曰造,三曰桧,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郑众说:“禜,是日月星辰山川的祭祀。”郑玄说:“禜,是告诉神灵当时有灾变。禜就像日食,用红丝线禜祭社神。”郑玄的这话,采用《公羊传》的说法。庄公二十五年《公羊传》说:“日食,用红丝线禜祭社神,有人说胁迫它,有人说造成昏暗。恐怕人冒犯它,所以围绕它。”然而社神有形质,所以可以用红丝线围绕。日月山川,不是可以围绕的东西,不能用这个解释禜。贾逵认为,“营欑用币”,杜预采用他的说法。日月山川之神,它们的祭祀没有固定地点,所以临时搭建场地,立起攒表,使用币帛告诉神灵来祈求福祥。欑,是聚集,聚集草木作为祭祀的地方罢了。疠疫,是说害气流行,一年中多疾病。那么君主自身有病,也是疠气。而说“不涉及君主自身”的原因,陈思王认为疠疫之气,只危害贫贱之人,那些富贵之人,保养身体厚实的,疠气所不及。这件事或许确实如此。况且子产知道晋君的病不在此,所以说“这两者不涉及君主自身”。因为病不是疠疫,所以不需要祭祀台骀等人。

如果是君主自身,那么也是出入饮食哀乐的事情,山川星辰之神,又能做什么呢?说实沈、台骀不导致君主的疾病。

乐音洛。

[疏]“若君”至“事也”。

正义说:《家语》中孔子说:“饮食不按时令,安逸劳累过度的人,病就会杀死他。”这里说“出入”,就是安逸劳累。根据国君的身体,那么早晨听政,白天

访问,是出也。夕以脩令,夜以安身,是人也。

译访问,这是外出。傍晚用来修定法令,夜晚用来安顿身心,这是居家之人。

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听国政。

  ○朝如字。昼以访问,问可否。夕以脩令,念所施。夜以安身。於是乎节宣其气,宣,散也。

  [疏]“节宣其气”。

  ○正义曰:以时节宣散其气也。节即四时是也。凡人形神有限,不可久用,神久用则竭,形大劳则敝,不可以久劳也。神不用则钝,形不用则痿,不可以久逸也。固当劳逸更递,以宣散其气。朝以听政,久则疲,疲则易之以访问。访问久则倦,倦则易之以脩令。脩令久则怠,怠则易之以安身安。身久则滞,滞则易之以听政。以后事改前心,则亦所以散其气也。

  勿使有所壅闭湫底,以露其体。湫,集也。底,滞也。露,羸也。壹之则血气集滞而体羸露。

  ○壅,於勇反。湫,子小反,徐音秋,又在酒反,服云“著也”。底,丁礼反,服云“止也”。羸,劣危反,注同。

  [疏]“勿使”至“其体”。正义曰:壅谓障而不使行,若土壅水也。闭谓塞而不得出,若闭门户也。湫谓气聚。底谓气止。四者,皆是不散之意也。气不散则食不消,食不消则食少,食少则肌肤瘦,肌肤瘦则骸骨露也。言人之养身,当须宣散其气,勿使气有壅闭集滞,以羸露其形骸也。

  ○注“湫集”至“羸露”。

  ○正义曰:服虔云:“湫,著也。底,止也。”杜云:“湫,集也。底,滞也。”皆是以意训耳。壅闭,言其不得散出,故以湫底为集滞,言气聚集而停滞也。若以湫为著,则与止同义,故易之以为集,其止滞亦同义也。上文所云四时之事,若其“壹之则血气集滞”,使不得宣散,气不散则骨羸露也,肥则肤肉厚骨不见,瘦则肌肤薄,故体羸露。羸露是露骨之名,其义与倮相近。倮,露形也;羸,露骨也。瘦者必羸。羸亦瘦之别名。今晋侯壹之者,唯谓安身亲近妇人,四时皆尔,以恒安身不动,故使气集滞也。

  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兹,此也。爽,明也。百度,百事之节。

  [疏]“兹心”至“百度”。

  ○正义曰:形之与神,相随而有。形以神为主,神以形为宅。形彊则神彊,形弱则神弱。神常随形而盛衰也。既露其体,则神识亦弱,致使此心不明,照察失宜,而昏乱百事之节度也。

  今无乃壹之,同四时也。则生疾矣。侨又闻之,内官不及同姓,内官,嫔御。

  ○嫔,婢人反。其生不殖。殖,长也。美先尽矣,则相生疾,同姓之相与,先美矣。美极则尽,尽则生疾。

  [疏]“其生”至“生疾”。

  ○正义曰:此侨重述不及同姓之意。言内官若取同姓,则夫妇所以生疾,性命不得殖长。何者?以其同姓,相与先美。今既为夫妻,又相宠爱,美之至极,在先尽矣。乃相厌患,而生疾病。非直美极恶生,疾病而已,又美极骄宠,更生妒害也。故《晋语》云:“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远,男女不相及,畏渎故也。渎则生怨,怨乱育灾,灾育灭性。是故取女辟同姓,畏乱灾也。”《礼记 大传》云:“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然则周法始如此耳,前代则不然也。盖以前代敬简,未设禁防,周人以其慢渎,故立法以禁之。刘炫云:“违礼而娶,则人神不祐,故所生不长也。晋文姬出而霸诸侯,同姓未必皆不殖。此以礼法为言,劝励人耳。”

  ○注“同姓”至“生疾”。

  ○正义曰:刘炫云:“人之本心,自然有爱。爱之所及,先及近亲。同姓是亲之近者,其爱之美必深,是同姓之相与,先自美矣。若使又为夫妻,则相爱之美尢极,极则美先尽矣。美尽必有恶生,故美尽则生疾。此以礼为防,推致此意耳。”《晋语》云云同。

  君子是以恶之。故《志》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违此二者,古之所慎也。壹四时,取同姓。二者,古人所慎。

  ○恶如字,又乌路反。取,七住反。

  [疏]“买妾”至“

译子侨听说,君子起居有四个时段:早晨用来听政,处理国家政务。

○“朝”读本音。白天用来访问,询问政事可行与否。傍晚用来修定法令,思考所施行的政令。夜晚用来安身休息。由此来调节和宣散体内的气机,“宣”即宣散的意思。

[疏]“节宣其气”。

○正义说:根据时节来宣散体内的气机。“节”就是指这四个时段。大凡人的形体和精神都有限度,不可以长久过度使用,精神长久使用就会枯竭,形体过度劳累就会败坏,不可以长久劳累。精神不运用就会迟钝,形体不运用就会痿弱,也不可以长久安逸。因此应当劳逸交替,以此来宣散气机。早晨听政,时间久了就会疲劳,疲劳了就改用访问来替换。访问时间久了就会疲倦,疲倦了就改用修定法令来替换。修定法令时间久了就会懈怠,懈怠了就改用安身休息来替换。安身休息时间久了就会气机滞塞,滞塞了就改用听政来替换。用后一件事来改变前一件事的心境,这也是宣散气机的方法。

不要让气机有所壅塞闭阻、聚集停滞,从而导致身体消瘦露骨。“湫”,聚集的意思。“底”,停滞的意思。“露”,消瘦露骨的意思。如果专一于某事,就会使血气聚集停滞,身体消瘦露骨。

○“壅”,音勇。“湫”,音小,徐音秋,又音酒,服虔说“附着的意思”。“底”,音礼,服虔说“停止的意思”。“羸”,音危,注同。

[疏]“勿使”到“其体”。正义说:“壅”指阻隔而不让通行,就像土壅塞水一样。“闭”指堵塞而不能外出,就像关闭门户一样。“湫”指气机聚集。“底”指气机停止。这四种情况,都是气机不能宣散的意思。气机不宣散,食物就不能消化;食物不消化,进食就会减少;进食减少,肌肤就会消瘦;肌肤消瘦,骸骨就会显露。说的是人养生,应当宣散气机,不要让气机壅塞闭阻、聚集停滞,从而导致形骸消瘦露骨。

○注“湫集”到“羸露”。

○正义说:服虔说:“湫,附着的意思。底,停止的意思。”杜预说:“湫,聚集的意思。底,停滞的意思。”这都是根据文意进行训释。壅闭,是说气机不能散出,所以将湫底解释为聚集停滞,是说气机聚集而停滞。如果把湫解释为附着,那就与停止同义,所以改为聚集,其停止和停滞也是同义。上文所说的四时之事,如果“专一于某事”,就会使血气聚集停滞,使得气机不能宣散,气机不散就会使骨骼消瘦露骨。肥胖的人皮肤肌肉厚,骨骼不显露;消瘦的人肌肤薄,所以身体消瘦露骨。“羸露”是露骨的名称,其义与“倮”相近。“倮”,是显露形体的意思;“羸”,是显露骨骼的意思。消瘦的人必然羸弱。羸也是消瘦的别名。现在晋侯专一于某事,只是指安身亲近妇人,四时都这样,因为恒常安身不动,所以使气机聚集停滞。

这样心志就不清明,从而昏乱百事的节度。“兹”,这的意思。“爽”,清明的意思。“百度”,百事的节度。

[疏]“兹心”到“百度”。

○正义说:形体与精神,相互伴随而存在。形体以精神为主宰,精神以形体为宅舍。形体强健则精神强健,形体虚弱则精神虚弱。精神常常随着形体的盛衰而变化。既然身体消瘦露骨,那么神识也会虚弱,致使这颗心不明亮,照察失当,从而昏乱百事的节度。

现在恐怕是专一于某事,把四时都等同对待。这样就会生病。子侨又听说,内宫嫔御不娶同姓,内官,指嫔妃侍御。

○“嫔”,音婢。他们的生命不能生长繁育。“殖”,生长的意思。美好的情欲先已耗尽,就会相互生出疾病,同姓之间相互交往,先已美好。美好到了极点就会耗尽,耗尽就会生出疾病。

[疏]“其生”到“生疾”。

○正义说:这是子侨重申不娶同姓的意思。说内宫如果娶同姓,那么夫妇之间就会生出疾病,性命不能生长繁育。为什么呢?因为同姓,相互交往先已美好。现在既然成为夫妻,又相互宠爱,美好的情欲到了极点,先已耗尽。于是相互厌弃,生出疾病。不仅仅是美好到了极点产生厌恶,生出疾病而已,又因为美好到了极点而骄宠,更生嫉妒伤害。所以《晋语》说:“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异类虽然亲近,男女相及,用来生养百姓。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然疏远,男女不相及,是畏惧亵渎的缘故。亵渎就会生出怨恨,怨恨混乱养育灾祸,灾祸养育灭绝性命。所以娶妻避开同姓,是畏惧混乱灾祸。”《礼记·大传》说:“百世而婚姻不通的,是周朝的制度如此。”那么周法开始是这样,前代则不是这样。大概是因为前代恭敬简朴,没有设立禁令防备,周人因为人们轻慢亵渎,所以立法禁止。刘炫说:“违背礼法而娶妻,那么人和神都不保佑,所以所生的后代不能生长。晋文公的姬妾外出而称霸诸侯,同姓未必都不能生长繁育。这是以礼法来说,劝勉激励人们罢了。”

○注“同姓”到“生疾”。

○正义说:刘炫说:“人的本心,自然有爱。爱所波及,先及近亲。同姓是亲近的近亲,其爱之美必然深厚,是同姓之间相互交往,先自美好。如果又成为夫妻,那么相爱之美尤其到了极点,极点则美好先已耗尽。美好耗尽必然有厌恶产生,所以美好耗尽就生出疾病。这是以礼法为防范,推演导致这个意思罢了。”《晋语》所说相同。

君子因此厌恶这种行为。所以《志》说:‘买妾不知道她的姓氏,就占卜。’违背这两条,是古人所谨慎的。专一于四时,娶同姓。这两条,是古人所谨慎的。

○“恶”读本音,又音路。“取”,音住。

[疏]“买妾”到“

卜之”。

  ○正义曰:《曲礼》云:“娶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郑玄云:“为其近禽兽也。妾贱,或时非媵,取於贱者,世无本系也。”

译占卜来决定。”

  ○正义说:《曲礼》中说:“娶妻不娶同姓,所以买妾时如果不知道她的姓氏,就要占卜来决定。”郑玄说:“这是为了避免近亲通婚如同禽兽。妾的身份低贱,有时并非随嫁的媵妾,而是从地位卑贱的人中选取,世代没有明确的族谱渊源。”

男女辨姓,礼之大司也。辨,别也。

  ○别,彼列反。今君内实有四姬焉,同姓姬四人。其无乃是也乎?若由是二者,弗可为也已。为,治也。四姬有省犹可,无则必生疾矣。”据异姓,去同姓,故言省。

  ○省,所景反,徐所幸反,注同。去,起吕反。

  [疏]“四姬”至“疾矣”。

  ○正义曰:子产云:四姬之外,若有异姓之女,接御於公,减省公之宠爱於四姬之事,如此犹可。若无异姓之女,减省公情,专爱四姬,则必由此故以生疾矣。刘炫云:“子产言,若於同姓不深,病犹可差。若於四姬有此省相见,稀接御,则此病犹尚可。如无稀省,耽之过度,则必生疾。”

  叔向曰:“善哉!肸未之闻也。此皆然矣。”叔向出,行人挥送之。送叔向。叔向问郑故焉,且问子晳。对曰:“其与几何?言将败,不久。

  ○与如字,又音预。几,居岂反。无礼而好陵人,怙富而卑其上,弗能久矣。”为明年郑杀公孙黑传。

  ○好,呼报反,怙音户。晋侯闻子产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贿之。晋侯求医於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蛊,惑疾。

  ○近,附近之近。蛊音古。

  [疏]“是谓”至“如蛊”。

  ○正义曰:女在房室,故以室言之。“是谓近女室”,说此病之由,由近女室为此病也。又言“疾如蛊”,言此疾似蛊疾也。蛊者,心志惑乱之疾。若今昏狂失性,其疾名之为蛊。公惑於女色,失其常性,如彼惑蛊之疾也。蛊是惑疾,公心既惑,是蛊疾。而云“如蛊”者,蛊是失志之疾名,志之所失,不独为女。宣八年传“胥克有蛊疾”者,直是病而失性,不由近女为之。此公淫而失志,未全为蛊,故云“如蛊”。

  ○注“蛊惑疾”。正义曰:和言公疾如蛊,下云“惑以丧志”,知蛊是心志惑乱之疾。

  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惑女色而失志。

  ○丧,息浪反。

  [疏]“非鬼”至“丧志”。

  ○正义曰:此说公病之状。病有鬼为之者,有食为之者,此病非鬼非食,淫於女色,情性惑乱,以丧失志意也。

  良臣将死,天命不祐。”良臣不匡救君过,故将死而不为天所祐。

  ○祐音右。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五声之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此谓先王之乐得中声,声成五降而息也。降,罢退。

  ○降音绛,下及注同,或音户江反。弹,徒丹反,又徒旦反。

  [疏]“先王”至“弹矣”。

  ○正义曰:女之为节,不可得说,故以乐譬之。先王之为此乐也。所以限节百种之事,故为乐有五声之节,为声有迟有速,从本至末,缓急相及,使得中和之声。其曲既了,以此罢退。五声既成中和,罢退之后,谓为曲巳了,不容更复弹作,以为烦手淫声,郑、卫之曲也。刘炫云:“言五降而息罢退者,五声一周,声下而息。前声罢退,以待后声,非作乐息也。乐曲成乃息,非五声一周得息也。”又传“於是”至“弗听”。刘云:“此说降后不弹之意也。五声皆降,则声一成。曲既未成,当从上始,不以后声未接前声,而容手妄弹击,是为烦手。此手所击,非复正声,是为淫声。淫声之慢,塞人心耳,乃使人忘失平和之性,故君子不听也。”

  於是有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五降而不息,则杂声并奏,所谓郑、卫之声。

  ○慆,他刀反,下同。堙音因。

  [疏]注“五降”至“之声”。

  ○正义曰:五降不息,则非复正声。手烦不已,则杂声并奏。记、传所谓郑、卫之声,谓此也。《乐记》云:“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又曰:“郑音好滥淫志,卫音趋数烦志。”是言郑、卫之声,是烦手杂声也。

  物亦如之,言百事皆如乐,不可失节。至於烦,乃舍也已,无以生疾。烦不舍,则生疾。

译男女辨别姓氏,是礼制中极其重要的职责。辨,就是区别的意思。

○别,音彼列。如今国君内宫实际上有四位姬姓女子,同姓的姬姓女子有四位。恐怕问题就出在这里吧?如果因为这两种情况,那就无法医治了。为,就是治疗的意思。四位姬姓女子若能有所节制还可以,若无节制就一定会生病。”依据异姓女子来节制,去除同姓女子的过度亲近,所以说要有节制。

○省,音所景,徐音所幸,注同。去,音起吕。

[疏]“四姬”到“疾矣”。

○正义曰:子产说:四位姬姓女子之外,如果有异姓的女子,侍奉国君,减少国君对四位姬姓女子的宠爱,这样还可以。如果没有异姓女子来减少国君的情欲,专宠四位姬姓女子,那么必定因此生病。刘炫说:“子产说,如果对同姓女子宠爱得不深,病还可以治好。如果对四位姬姓女子有所节制,相见稀少,侍奉不勤,那么这病还可以。如果没有节制,沉溺过度,就必定生病。”

叔向说:“好啊!我没听说过这样的话。这些都是对的。”叔向出来,行人挥送他。送叔向。叔向询问郑国的情况,并且问起子晳。回答说:“还能维持多久呢?说他将败亡,不久了。

○与,音如字,又音预。几,音居岂。无礼而喜欢欺凌别人,倚仗富有而轻视他的上级,不能长久。”为明年郑国杀公孙黑作传。

○好,音呼报,怙音户。晋侯听到子产的话,说:“这是博学多识的君子。”重重地赏赐他。晋侯向秦国求医,秦伯派医和去诊治,说:“病无法医治了。这叫亲近女色,病像蛊惑。蛊,是惑乱的病。

○近,附近之近。蛊音古。

[疏]“是谓”到“如蛊”。

○正义曰:女子在房室中,所以用室来说。“是谓近女室”,是说这病的缘由,是因为亲近女色而得了这病。又说“疾如蛊”,是说这病像蛊惑的病。蛊,是心志惑乱的病。像现在昏狂失性,这种病名叫蛊。国君被女色迷惑,失去常性,像那种惑蛊的病。蛊是惑乱的病,国君心既惑乱,就是蛊病。而说“如蛊”的原因,蛊是失志的病名,志之所失,不独因为女色。宣八年传“胥克有蛊疾”,只是病而失性,不是因为亲近女色造成的。这国君淫乱而失志,未完全算是蛊,所以说“如蛊”。

○注“蛊惑疾”。正义曰:医和说国君病像蛊,下文说“惑以丧志”,知道蛊是心志惑乱的病。

不是鬼祟也不是饮食,是惑乱而丧失心志。被女色迷惑而丧失心志。

○丧,音息浪。

[疏]“非鬼”到“丧志”。

○正义曰:这是说国君病的状况。病有鬼祟造成的,有饮食造成的,这病不是鬼祟也不是饮食,是淫于女色,情性惑乱,从而丧失心志。

良臣将死,天命不佑。”良臣不能匡正挽救君主的过错,所以将死而不被上天保佑。

○祐音右。国君说:“女色不可以亲近吗?”回答说:“要节制。先王的音乐,是用来节制各种事情的,所以有五声的节制,五声的节制。快慢本末相互衔接,中和之声之后,五声降退之后,不能再弹奏了。这叫先王的音乐得到中和之声,五声降退而停止。降,是罢退。

○降音绛,下及注同,或音户江。弹,音徒丹,又音徒旦。

[疏]“先王”到“弹矣”。

○正义曰:女色的节制,不可说得,所以用音乐来比喻。先王制作这音乐。是用来限制节制各种事情,所以音乐有五声的节制,声音有快有慢,从本到末,缓急相及,使得中和之声。乐曲既完,以此罢退。五声既成中和,罢退之后,说乐曲已完,不能再弹奏,以免成为烦手淫声,郑、卫的曲子。刘炫说:“说五降而息罢退,五声一周,声下而息。前声罢退,以待后声,不是作乐停止。乐曲成乃息,不是五声一周得息。”又传“於是”到“弗听”。刘说:“这是说降后不弹的意思。五声皆降,则声一成。曲既未成,当从上始,不以后声未接前声,而容手妄弹击,是为烦手。这手所击,不再是正声,是为淫声。淫声的慢,塞人心耳,乃使人忘失平和之性,故君子不听。”

于是就有烦手淫声,沉溺堵塞心耳,就忘记平和,君子不听的。五降而不停止,则杂声并奏,所谓郑、卫之声。

○慆,音他刀,下同。堙音因。

[疏]注“五降”到“之声”。

○正义曰:五降不息,则不再是正声。手烦不已,则杂声并奏。记、传所谓郑、卫之声,说的就是这个。《乐记》说:“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又说:“郑音好滥淫志,卫音趋数烦志。”是说郑、卫之声,是烦手杂声。

事物也是如此,说百事都像音乐,不可失节。到了烦乱,就舍弃吧,不要因此生病。烦乱不舍弃,就生病。

○舍音舍,注同。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为心之节仪,使动不过度。天有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也。降生五味,谓金味辛、木味酸、水味咸、火味苦、土味甘,皆由阴、阳、风、雨而生。

译○“舍”字的读音同“舍”,注释相同。君子亲近琴瑟,是为了合乎礼仪法度,而不是为了放纵心意。作为心意的节制与法度,使行为不超出限度。天有六气,指的是阴、阳、风、雨、晦、明。六气降生五味,指的是金味辛、木味酸、水味咸、火味苦、土味甘,这些都是由阴、阳、风、雨而产生的。

[疏]注“谓金”至“而生”。

  ○正义曰:《尚书 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孔安国云:“咸,水卤所生也。苦,鱼气之味也。酸,木实之性也。辛,金之气味也。甘味生於百穀也。”是五味为五行之味也。以五者并行於天地之间,故《洛书》谓之五行。物皆有本,本自天来,故言五者,皆由阴、阳、风、雨而生也,是阴、阳、风、雨、晦、明合杂,共生五味。若先儒以为雨为木味,风为土味,晦为水味,明为火味,阳为金味,而阴气属天,不为五味之主,此杜所不用也。《洪范》本文,以生数为次,水、火、木、金、土;《大禹谟》六府之次,水、火、金、木、土、穀;《月令》於四时之次,木、火、土、金、水;杜数五味之次,金、木、水、火、土,以五行相循,更互相代,其次不以为常,随便言耳。此注所言五味、五色、五声配五行者,经、传多有之。《洪范》是其本,《月令》尢分明。杜所解者,皆依《月令》文也。

  发为五色,辛色白,酸色青,咸色黑,苦色赤,甘色黄。发,见也。

  ○见,贤遍反。徵为五声,白声商,青声角,黑声羽,赤声徵,黄声宫。徵,验也。

  ○声徵,张里反。淫生六疾。淫,过也。滋味声色所以养人,然过则生害。

  [疏]“天有”至“六疾”。

  ○正义曰:上既以乐譬女,乃云“物亦如之,至烦乃舍”,言用之有节也。此又本诸上天,言物皆不得过度也。气皆由天,故言“天有六气”也。五味在地,故云“降生五味”也。五味是五行之味,六气共生五行,故杜解五味,皆由阴、阳、风、雨、晦、明而生,是言六气共生之,非言一气生一行也。味则尝而可知,未有形,色可视,发见而为五色也。色既不同,其声亦异,徵验而为五声也。此味、声、色也,皆本诸上天,所以养人,用之大过,则生六种之疾。

  ○注“淫过”至“生害”。

  ○正义曰:此淫生六疾,承气、味、色、声之下,则谓四者之过,皆生疾也,但医和将说“晦淫惑疾”,故下句特举六气之淫,其言不及味与声色。故杜解以备之,言滋味声色所以养人,然过则生疾,以见淫生六疾,非独六气生疾也。但晋侯不以味、声、色生疾,故医和不言之耳。

  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六气之化,分而序之,则成四时,得五行之节。

  [疏]注“六气”至“之节”。

  ○正义曰:六气并行,无时止息。但气有温、暑、凉、寒,分为四时,春、夏、秋、冬也。序此四时,以为五行之节,计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序之为五行,每行得七十二日有馀。土无定方,分主四季,故每季之末有十八日,为土正主日也。

  过则为菑:阴淫寒疾,寒过则为冷。

  ○菑音灾,下同。阳淫热疾,热过则喘渴。

  ○喘,昌兖反。风淫末疾,末,四支也。风为缓急。雨淫腹疾,雨湿之气为洩注。

  ○洩,息列反,下如字。晦淫惑疾,晦,夜也。为宴寝过节,则心惑乱。明淫心疾。明,昼也。思虑烦多,心劳生疾。

  ○思,息利反。

  [疏]“过则”至“心疾”。

  ○正义曰:上云“淫生六疾”,谓气、味、声、色。此云“过则为菑”,独谓六气过耳。过即淫也,故历言六气之淫,各生疾也。此六者,阴、阳、风、雨,有多时,有少时,晦明则天有常度,无多少时也。今言淫者,谓人受用此气有过度者也。阴过则冷,阳过则热,风多则四支缓急,雨多则腹肠泄注。此四者,虽各以其气与人为病,若其能自防护,受之不多,则得无此病也。其晦明亦是天气,不以病人,但人用晦明过度,则人亦为病。哭是夜也,夜当安身,女以宣气,近女过度,则心散乱也。明是昼也,昼以营务,营务当用心思,虑烦

译[疏]注“谓金”至“而生”。

○正义说:《尚书·洪范》说:“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的特性是滋润向下,火的特性是炎烈向上,木的特性是弯曲伸直,金的特性是顺从变革,土的特性是种植收获。滋润向下产生咸味,炎烈向上产生苦味,弯曲伸直产生酸味,顺从变革产生辛味,种植收获产生甘味。”孔安国说:“咸味,是水卤所生。苦味,是鱼气之味。酸味,是木实的本性。辛味,是金的气味。甘味,产生于百谷。”这是五味作为五行的味道。因为这五种事物并行于天地之间,所以《洛书》称它们为五行。万物都有本源,本源来自上天,所以说这五种事物,都是由阴、阳、风、雨而产生的,这是阴、阳、风、雨、晦、明混杂,共同产生五味。如果先儒认为雨产生木味,风产生土味,晦产生水味,明产生火味,阳产生金味,而阴气属于天,不作为五味的主宰,这是杜预所不采用的。《洪范》原文,以生数的次序排列,水、火、木、金、土;《大禹谟》六府的次序,水、火、金、木、土、谷;《月令》在四季的次序,木、火、土、金、水;杜预列举五味的次序,金、木、水、火、土,因为五行相互循环,更替取代,它们的次序并不固定,只是随意而言罢了。此注所说五味、五色、五声与五行相配,经传中多有记载。《洪范》是其根本,《月令》尤其分明。杜预所解释的,都依据《月令》的文字。

表现为五色,辛味对应白色,酸味对应青色,咸味对应黑色,苦味对应红色,甘味对应黄色。发,显现的意思。

○见,读作贤遍反。验证为五声,白色对应商声,青色对应角声,黑色对应羽声,红色对应徵声,黄色对应宫声。徵,验证的意思。

○声徵,读作张里反。过度产生六种疾病。淫,过度的意思。滋味声色是用来养人的,然而过度就会产生危害。

[疏]“天有”至“六疾”。

○正义说:上文既以音乐比喻女色,接着说“事物也是如此,到了烦乱就舍弃”,说的是使用要有节制。这又追溯到上天,说事物都不能过度。气都来自天,所以说“天有六气”。五味在地,所以说“降生五味”。五味是五行的味道,六气共同产生五行,所以杜预解释五味,都是由阴、阳、风、雨、晦、明而产生的,是说六气共同产生它们,不是说一气产生一行。味道品尝就可以知道,还没有形成形体,颜色可以看见,显现为五色。颜色既然不同,声音也不同,验证而为五声。这味、声、色,都本源于上天,用来养人,使用过度,就会产生六种疾病。

○注“淫过”至“生害”。

○正义说:这淫生六疾,承接气、味、色、声之下,是说这四者的过度,都产生疾病,但医和将要讲“晦淫惑疾”,所以下句特别列举六气的过度,言语中没有提到味与声色。所以杜预加以补充,说滋味声色是用来养人的,然而过度就会产生疾病,以表明淫生六疾,并非只有六气产生疾病。只是晋侯不是因为味、声、色产生疾病,所以医和没有提及罢了。

六气是阴、阳、风、雨、晦、明,分为四季,排列为五节。六气的变化,分开并排列它们,就形成四季,得到五行的节度。

[疏]注“六气”至“之节”。

○正义说:六气并行,没有停止的时候。但气有温、暑、凉、寒,分为四季,即春、夏、秋、冬。排列这四季,作为五行的节度,计算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排列为五行,每行得到七十二日有余。土没有固定的方位,分别主管四季,所以每季末尾有十八日,作为土正主的日子。

过度就成为灾害:阴气过度产生寒疾,寒过就感到冷。

○菑音灾,下同。阳气过度产生热疾,热过就喘渴。

○喘,读作昌兖反。风气过度产生末疾,末,四肢的意思。风导致缓急。雨气过度产生腹疾,雨湿之气导致泄注。

○洩,读作息列反,下如字。晦气过度产生惑疾,晦,夜晚的意思。宴寝过度,就心神惑乱。明气过度产生心疾。明,白天的意思。思虑烦多,心劳产生疾病。

○思,读作息利反。

[疏]“过则”至“心疾”。

○正义说:上文说“淫生六疾”,说的是气、味、声、色。这里说“过则为菑”,只说六气过度罢了。过就是淫,所以逐一讲述六气的过度,各自产生疾病。这六种中,阴、阳、风、雨,有多有少的时候,晦明则天有常度,没有多少的时候。现在说淫,是说人受用这些气有过度。阴过就冷,阳过就热,风多就四肢缓急,雨多就腹肠泄注。这四者,虽然各自以其气与人致病,如果能自我防护,受之不多,就不会得这种病。晦明也是天气,不直接使人致病,但人使用晦明过度,人也会生病。晦是夜晚,夜晚应当安身,女色用来宣气,亲近女色过度,就心神散乱。明是白天,白天用来经营事务,经营事务应当用心思,思虑烦

多则心劳敝也。阴、阳、风、雨当受之有节,晦、明当用之有限,无节、无限必为菑害,故“过则为菑”也。

译过多就会使心力疲惫。阴、阳、风、雨应当有节制地承受,暗、明应当有限度地使用,没有节制、没有限度必定会成为灾害,所以说“过度就会成为灾害”。

○注“末四”至“缓急”。

  ○正义曰:人之身体,头为元首,四支为末。故以末为四支,谓手足也。风气入身,则四支有缓急。贾逵以末疾为首疾,谓风眩也。

  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女常随男,故言“阳物”。家道当在夜,故言“晦时”。

  [疏]“女阳”至“之疾”。

  ○正义曰:男为阳,女为阴。女常随男,则女是阳家之物也,而晦夜之时用之。若用之淫过,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以女阳物,故内热;以晦时,惑蛊也。《晋语》云:“文子问医和曰:‘君其几何?’对曰:‘若诸侯服,不过三年。不服,不过十年。过是,晋之殃也。’”孔晁云:‘人虽有命,荒淫者,必损寿。无外患,则并心於内,故三年死。诸侯不服,则思外患,损其内情,故十年。无道之君,久在民上,实国之殃也。”

  今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出告赵孟。赵孟曰:“谁当良臣?”对曰:“主是谓矣。主相晋国,於今八年,晋国无乱,诸侯无阙,可谓良矣。和闻之,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宠节,有菑祸兴而无改焉,改,改行以救菑。

  ○相,息亮反。行,下孟反。必受其咎。今君至於淫以生疾,将不能图恤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云主将死。

  ○咎,其九反。御,本亦作“御”,鱼吕反。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溺,沈没於嗜欲。

  ○溺,乃狄反。嗜,时志反。

  [疏]“淫溺”至“生也”。

  ○正义曰:此淫谓淫於女也。没水谓之溺。没於嗜欲,与溺水相似,故淫溺连言之。此论晋侯将蛊疾,故言淫溺惑乱之所生耳。人自有无故失志,志性恍惚,不自知者,其疾名为蛊。蛊非尽由淫也。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

  於文,皿蟲为蛊,文,字也。皿,器也。器受蛊,书者为蛊。

  ○皿,命景反,《说文》读若“猛”,《字林》音猛。穀之飞亦为蛊;穀久积则变为飞蟲,名曰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巽》下《艮》上,《蛊》。《巽》为长女,为风。《艮》为少男,为山。少男而说长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风而落。

  ○巽音逊。艮,古恨反。长,丁丈反,下同。少,诗照反,下同。说音悦。皆同物也。”物,犹类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贿赠之礼。

  楚公子围使公子黑肱、伯州犁城犨、栎、郏,黑肱,王子围之弟子晳也。犨县,属南阳。郏县,属襄城。栎,今河南阳翟县。三邑本郑地。

  ○犨,尺州反。栎音枥,徐失灼反。郏,古洽反。郑人惧。子产曰:“不害。令尹将行大事,谓将弑君。而先除二子也。二子,谓黑肱、伯州犁。祸不及郑,何患焉?”冬,楚公子围将聘于郑,伍举为介。未出竟,闻王有疾而还。伍举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围至,入问王疾,缢而弑之。缢,绞也。孙卿曰:“以冠缨绞之。”《长历》推己酉十二月六日。经、传皆言十一月,月误也。

  ○介音界。竟音境。缢,一豉反。弑,申志反。绞,古卯反。

  [疏]注“缢绞”至“误也”。

  ○正义曰:孙卿姓荀名况,著书一部,名《荀卿子》。汉宣帝讳“询”,故转为孙也。下有“十二月甲辰朔”,甲辰后五日得己酉,故杜以《长历》推己酉是十二月六日。而此郏敖之卒,经、传皆云十一月己酉.杜谓十一月误者,止谓十一月不得有己酉。以己酉为误。十一月非误也。必知然者,若以为十二月己酉。则六日己酉子干奔晋。至晋犹见赵孟.七日庚戌。赵孟卒。便是日相切迫。无相见之理.故知十一月为是。己酉为误.刘炫以为。杜云误者,以十一月为误,当云十二月,而规杜氏,非也。刘炫规云:“杜言十一月误,当为十二月。”案:下文赵孟庚戌卒,彼是郏敖今日死,赵孟明日卒。则子干奔晋,不得见赵孟而议其禄,故谓十一月是,己酉字误也。

  遂杀

译注“末四”到“缓急”。

正义说:人的身体,头是元首,四肢是末端。所以用“末”指代四肢,即手和脚。风气侵入身体,四肢就会出现松弛或拘急的症状。贾逵认为“末疾”就是“首疾”,指的是风眩病。

女,是阳家的器物而在昏暗时使用,淫乱过度就会产生内热、迷惑、蛊毒之类的疾病。女人常跟随男人,所以说她是“阳家的器物”。家庭之道应当在夜间进行,所以说是在“昏暗之时”。

[疏]“女阳”到“之疾”。

正义说:男为阳,女为阴。女人常跟随男人,那么女人就是阳家的器物,而在昏暗的夜间使用。如果使用过度淫乱,就会产生内热、迷惑、蛊毒之类的疾病。因为女人是阳家的器物,所以产生内热;因为在昏暗之时使用,所以产生迷惑和蛊毒。《晋语》记载:“文子问医和说:‘国君还能活多久?’医和回答说:‘如果诸侯顺服,不超过三年。如果不顺服,不超过十年。超过这个时间,就是晋国的灾祸了。’”孔晁说:“人虽然有天命,但荒淫的人,必定减损寿命。如果没有外患,就会专心于内政,所以三年就死了。如果诸侯不顺服,就会忧虑外患,损害他的内心情感,所以十年才死。无道的君主,长久地位于百姓之上,实在是国家的灾祸。”

现在国君不节制、不按时,能不遭受这种灾祸吗?”医和出去告诉赵孟。赵孟说:“谁应当是良臣?”医和回答说:“您就是所说的良臣。您辅佐晋国,到现在已经八年,晋国没有动乱,诸侯没有缺憾,可以说是良臣了。我听说,国家的大臣,以宠禄为荣,以宠节为任,如果有灾祸兴起而不加以改正,改正,就是改变行为来挽救灾祸。

○相,音息亮。行,音下孟。必定要承受罪责。现在国君因为淫乱而生病,将无法图谋和忧恤社稷,还有什么灾祸比这更大呢!您不能抵御,所以我这样说。”说主将死。

○咎,音其九。御,本也作“御”,音鱼吕。赵孟说:“什么是蛊?”医和回答说:“是淫溺惑乱所引发的。溺,沉没于嗜欲。

○溺,音乃狄。嗜,音时志。

[疏]“淫溺”到“生也”。

正义说:这里的淫是指沉溺于女色。沉入水中叫做溺。沉溺于嗜欲,与溺水相似,所以淫溺连用。这里论述晋侯将患蛊疾,所以说这是淫溺惑乱所引发的。人自有无故失志,志性恍惚,自己不知道的情况,这种病叫做蛊。蛊并非全由淫乱引起。用毒药害人,使人自己不知道,现在的法律称之为蛊毒。

从文字上看,皿中虫为蛊,文,即字。皿,是器皿。器皿中容纳蛊,书写出来就是蛊字。

○皿,音命景,《说文》读若“猛”,《字林》音猛。谷物中飞出的虫子也叫蛊;谷物久积就会变成飞虫,名叫蛊。在《周易》中,女惑男,风落山,叫做《蛊》卦。下卦为《巽》,上卦为《艮》,是《蛊》卦。《巽》代表长女,代表风。《艮》代表少男,代表山。少男取悦长女,不是配偶,所以迷惑。山上的树木被风吹落。

○巽音逊。艮,音古恨。长,音丁丈,下同。少,音诗照,下同。说音悦。都是同类的事物。”物,就是类。赵孟说:“这是良医。”厚待他的礼节并让他回去。赠送财物的礼节。

楚公子围派公子黑肱、伯州犁修筑犨、栎、郏三城的城墙,黑肱,是王子围的弟弟王子晳。犨县,属于南阳。郏县,属于襄城。栎,即现在的河南阳翟县。这三个城邑原本是郑国的土地。

○犨,音尺州。栎音枥,徐失灼反。郏,音古洽。郑国人害怕。子产说:“没有害处。令尹将要做大事,指将弑君。而先除掉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指黑肱、伯州犁。灾祸不会波及郑国,担心什么呢?”冬天,楚公子围将要到郑国聘问,伍举担任副使。还没出楚国国境,听说楚王有病就回来了。伍举于是去聘问。十一月,己酉日,公子围到达,进入宫中询问楚王的病情,用绳子勒死了他。缢,就是绞死。孙卿说:“用帽带绞死。”《长历》推算己酉日是十二月六日。经、传都说十一月,月份错了。

○介音界。竟音境。缢,音一豉。弑,音申志。绞,音古卯。

[疏]注“缢绞”到“误也”。

正义说:孙卿姓荀名况,著书一部,名叫《荀卿子》。汉宣帝忌讳“询”字,所以改为孙。下文有“十二月甲辰朔”,甲辰后五天是己酉,所以杜预用《长历》推算己酉是十二月六日。而这里郏敖的死,经、传都说十一月己酉。杜预认为十一月错了,只是说十一月不可能有己酉。认为己酉是错的。十一月并没有错。必定知道是这样,如果认为是十二月己酉。那么六日己酉子干奔晋。到晋国还能见到赵孟。七日庚戌。赵孟去世。这就是日子紧挨着。没有相见的道理。所以知道十一月是对的。己酉是错的。刘炫认为。杜预说错的,是把十一月当作错的,应当是十二月,而规劝杜氏,是不对的。刘炫规劝说:“杜预说十一月错,应当是十二月。”案:下文赵孟庚戌去世,那是郏敖今天死,赵孟明天去世。那么子干奔晋,不能见到赵孟而商议他的禄位,所以认为十一月是对的,己酉字错了。

于是杀

其二子幕及平夏。皆郏敖子。

  ○幕音莫。夏,户雅反。右尹子干出奔晋。子干,王子比。宫厩尹子晳出奔郑。因筑城而去。

译他的两个儿子幕和平夏,都是郏敖的儿子。

○幕,读音为莫。夏,读音为户雅反。右尹子干出逃到晋国。子干,就是王子比。宫厩尹子晳出逃到郑国,趁着筑城的机会离开了。

○厩,居又反。杀大宰伯州犁于郏。葬王于郏,谓之郏敖。郏敖,楚子麋。使赴于郑,伍举问应为后之辞焉。问赴者。对曰:“寡大夫围。”伍举更之曰:“共王之子围为长。”伍举更赴辞,使从礼。此告终称嗣,不以篡弑赴诸侯。

  ○共王,音恭。长,丁丈反。子干奔晋,从车五乘。叔向使与秦公子同食,食禄同。

  ○从,才用反。乘,绳证反,下同。皆百人之饩。百人,一卒也。其禄足百人。

  ○饩,许气反。卒,子忽反。

  [疏]注“百人”至“百人”。

  ○正义曰:“百人为卒”,《周礼 司马》序官文也。《禄足百人》,谓与之田,取税以共食,足为百人饩也。《晋语》称,秦后子、楚公子干来仕,叔向为大傅,实赋禄。韩宣子问二公子之禄焉。对曰:“大国之卿,禄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夫二公子者上大夫,皆一卒可也。

  赵文子曰:“秦公子富。”谓秦针富强,秩禄不宜与子干同。叔向曰:“底禄以德,底,致也。底音旨。德钧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国,不闻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国,彊御已甚。《诗》曰:‘不侮鳏寡,不畏彊御。’《诗 大雅》。侮,陵也。

  ○夫音扶。侮,亡甫反。鳏,古颜反。

  [疏]“底禄”至“以尊”。

  ○正义曰:德大则官高,官高则禄厚,故致禄以德之小大为差也。“年同以尊”,谓以官为之尊卑也。

  秦、楚,匹也。”使后子与子干齿。以年齿为高下而坐。辞曰:“针惧选,楚公子不获,是以皆来,亦唯命。不获,不得自安。言俱奔,事有优劣,唯主人命所处。谦辞。且臣与羁齿,无乃不可乎?后子先来仕,欲自同於晋臣,为主人。子干后来奔,以为羁旅之客。史佚有言曰:‘非羁何忌?”忌,敬也。欲谦以自别。

  ○佚音逸。别,彼列反。

  [疏]“非羁何忌”。

  ○正义曰:忌,敬也。史佚有言云:非是羁客,何须敬之?言子干是客,当须敬之。我不敢与同,是谦以自别也。

  楚灵王即位,薳罢为令尹,薳启彊为大宰。灵王,公子围也,即位易名“熊虔”。

  ○罢音皮。彊,其良反,又居良反。郑游吉如楚,葬郏敖,且聘立君。归,谓子产曰:“具行器矣。行器,谓备。楚王汰侈而自说其事,必合诸侯。吾往无日矣。”子产曰:“不数年,未能也。”为四年会申传。

  ○汰音泰。说,徐音悦,音始悦反。数,所主反。十二月,晋既烝,烝,冬祭也。

  ○烝,之承反。赵孟適南阳,将会孟子馀,孟子馀,赵衰,赵武之曾祖。其庙在晋之南阳温县。往会祭之。

  ○衰,初危反。

  [疏]注“孟子馀赵衰”。

  ○正义曰:服虔以孟为赵盾,子馀为赵衰。若其必然,当先衰后盾,何以先言孟也?杜以孟子馀是赵衰一人,盖子馀是字,孟是长幼之字也。

  甲辰,朔,烝于温,赵氏烝祭。甲辰,十二月朔。晋既烝,赵孟乃烝其家庙,则晋烝当作甲辰之前。传言十二月,月误。

  [疏]注“赵氏”至“月误”。

  ○正义曰:杜以十二月晋既烝,赵孟始適南阳,则赵孟初行,已是十一月也。此句乃云“甲辰朔烝于温”。案文言之,则是来年正月朔也。服虔云:“甲辰朔,夏十一月朔也。”若是夏十一月朔,当於明年言之,而此年说之何也?杜以服言不通,故为此解,云“晋既烝,赵孟乃烝其家庙”。则晋烝当在甲辰之前,当言十一月,传言十二月,月误也。刘炫以为,“晋烝及赵孟適南阳,并在十一月之前,文系十二月者,欲见烝后即行,先公后私。十二月之文,为下甲辰朔起本。举月遥属下,明晋烝犹在朔前,十二月非误也。”若必如刘言,传当云“晋既烝,赵孟適南阳,将会孟子馀。十二月甲辰朔,烝于温”。足明先公后私之义,何须虚张十二月於上,遥为甲辰朔起本?传文上下未有此例。刘炫之言,非也。

  庚戌,卒。十二月七日。终刘定公、秦后子之言。郑

译○厩,音居又。在郏杀大宰伯州犁。将楚王葬于郏,称为郏敖。郏敖,即楚子麋。派使者向郑国报丧,伍举询问报丧时关于继承人的措辞。这是询问报丧的人。回答说:“寡君大夫围。”伍举修改说:“共王的儿子围是长子。”伍举修改报丧的辞令,使其符合礼制。这表示终结称嗣,不以篡弑之事向诸侯报丧。

○共王,音恭。长,音丁丈。子干逃奔到晋国,随从车辆五乘。叔向让秦公子与他同食,食禄相同。

○从,音才用。乘,音绳证,下文同。都是百人的供给。百人,是一卒。他的俸禄足够百人食用。

○饩,音许气。卒,音子忽。

[疏]注“百人”至“百人”。

○正义曰:“百人为卒”,是《周礼·司马》序官中的文字。《禄足百人》,是说给他田地,收取赋税来供给食物,足够百人食用。《晋语》记载,秦后子、楚公子干来晋国做官,叔向担任太傅,实际评定俸禄。韩宣子询问两位公子的俸禄。回答说:“大国的卿,俸禄是一旅的田地;上大夫,是一卒的田地。”那两位公子是上大夫,都给予一卒的田地是可以的。

赵文子说:“秦公子富有。”是说秦针富强,俸禄不应与子干相同。叔向说:“确定俸禄依据德行。底,是致。底音旨。德行相当则依据年龄,年龄相同则依据尊贵。公子依据国家,没听说依据富有。况且凭借千乘之国离开自己的国家,强横已经太甚。《诗》说:‘不欺侮鳏寡,不畏惧强横。’《诗·大雅》。侮,是欺凌。

○夫音扶。侮,音亡甫。鳏,音古颜。

[疏]“底禄”至“以尊”。

○正义曰:德行大则官职高,官职高则俸禄厚,所以确定俸禄依据德行的大小来区分。“年同以尊”,是说依据官职的尊卑。

秦、楚,是匹敌的。”让后子与子干按年龄排序。以年龄高低决定座次。后子推辞说:“针害怕被选拔,楚公子不得安身,因此都来了,只听从命令。不得安身,是说不能自安。说一同出奔,事情有优劣,只听从主人的安排。这是谦辞。况且我与羁旅之人同列,恐怕不可以吧?后子先来做官,想把自己等同于晋国臣子,作为主人。子干后来出奔,作为羁旅之客。史佚有话说:‘不是羁旅之人,何必敬重?’忌,是敬。想要谦恭以自别。

○佚音逸。别,音彼列。

[疏]“非羁何忌”。

○正义曰:忌,是敬。史佚有话说:不是羁旅之客,何必敬重?说子干是客,应当敬重。我不敢与他同列,是谦恭以自别。

楚灵王即位,薳罢担任令尹,薳启彊担任大宰。灵王,是公子围,即位后改名“熊虔”。

○罢音皮。彊,音其良,又音居良。郑游吉到楚国,参加郏敖的葬礼,并且聘问新君。回来,对子产说:“准备出行的器物吧。行器,是说备办。楚王骄纵奢侈而自得其乐,必定会召集诸侯。我们前往的日子不远了。”子产说:“不出几年,还做不到。”这是为四年会申的传文做铺垫。

○汰音泰。说,音徐悦,又音始悦。数,音所主。十二月,晋国已经举行烝祭,烝,是冬祭。

○烝,音之承。赵孟到南阳,将会见孟子馀,孟子馀,是赵衰,赵武的曾祖。他的庙在晋国的南阳温县。前往会祭。

○衰,音初危。

[疏]注“孟子馀赵衰”。

○正义曰:服虔认为孟是赵盾,子馀是赵衰。如果确实如此,应当先说衰后说盾,为什么先说孟呢?杜预认为孟子馀是赵衰一人,大概子馀是字,孟是长幼之字。

甲辰,初一,在温举行烝祭,赵氏烝祭。甲辰,是十二月初一。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烝祭家庙,那么晋国烝祭应当在甲辰之前。传文说十二月,月份有误。

[疏]注“赵氏”至“月误”。

○正义曰:杜预认为十二月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到南阳,那么赵孟初行,已经是十一月了。这里却说“甲辰初一在温举行烝祭”。按照文意,这是来年正月初一。服虔说:“甲辰初一,是夏历十一月初一。”如果是夏历十一月初一,应当在明年叙述,而今年叙述为什么呢?杜预认为服虔的话不通,所以这样解释,说“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烝祭家庙”。那么晋国烝祭应当在甲辰之前,应当说十一月,传文说十二月,月份有误。刘炫认为,“晋国烝祭及赵孟到南阳,都在十一月之前,文系十二月,是想显示烝祭后即行,先公后私。十二月的文字,是为下文的甲辰初一做铺垫。举月遥属下,说明晋国烝祭还在初一之前,十二月并非错误。”如果一定如刘炫所说,传文应当说“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到南阳,将会见孟子馀。十二月甲辰初一,在温举行烝祭”。足以说明先公后私之义,何必虚设十二月于上,遥为甲辰初一做铺垫?传文上下没有这种例子。刘炫的话,不对。

庚戌,去世。十二月七日。应验了刘定公、秦后子的话。郑

伯如晋吊,及雍乃复。吊赵氏。盖赵氏辞之而还。传言大夫彊,诸侯畏而吊之。

译伯如前往晋国吊唁,到达雍地才返回。他吊唁的是赵氏。大概是赵氏推辞了吊唁,他便返回了。传言说赵氏势力强大,诸侯畏惧他而去吊唁。

○及雍,於用反。

卷四十二 昭二年,尽四年

 卷四十二 昭二年,尽四年

  【经】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夏,叔弓如晋。叔弓,叔老子。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黑。书名,恶之。薰隧盟,子产不讨,遂以为卿故书之。

  ○恶,乌路反。

  [疏]“书名”至“书之”。

  ○正义曰:传称子产数其罪,是书名为恶之也。往年传云“子晢上大夫”也。则非卿,非卿则不合书。薰隧之盟,子晢强与卿列,子产不讨,即以为卿,故书之。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吊少姜也,故还。

  ○少,诗照反,传放此。

  季孙宿如晋。致襚服也。公实以秋行,冬还乃书。

  ○致襚,音遂。

  [疏]注“致襚”至“乃书”。

  ○正义曰:传称“季孙宿遂致服焉”,知其致襚服也。传说此事,文正在冬上,而经书在冬,知公实以秋行,至冬还乃书,即书还时日月,不复追言秋,故文在冬也。

  【传】二年,春,晋侯使韩宣子来聘,(公即位故。)

  [疏]注“公即位故”。

  ○正义曰:传言“且告为政而来见”,则其来非独为为政,故知主为公即位故也。襄元年传曰:“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是也。

  且告为政而来见,礼也。代赵武为政。虽盟主,而脩好同盟,故曰“礼”。

  ○见,贤遍反。好,呼报反。

  [疏]注“代赵武为政”。

  ○正义曰:五年传曰:“韩起之下”,有“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则六者,三军之将佐也。韩起代赵武将中军。赵成继父为卿,代韩起也。

  观书於大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易象》,上下经之象辞。《鲁春秋》,史记之策书。《春秋》遵周公之典以序事,故曰“周礼尽在鲁矣”。

  [疏]“观书”至“王也”。

  ○正义曰:大史之官职掌书籍,必有藏书之处,若今之秘阁也。观书於大史氏者,氏犹家也,就其所司之处,观其书也。见《易象》,《易象》鲁无增改,故不言“鲁易象”。其《春秋》用周公之法,书鲁国之事,故言“《鲁春秋》”也。鲁国宝文王之书,遵周公之典,故云“周礼尽在鲁矣”。文王、周公,能制此典,因见此书,而追叹周德:吾乃於今日始知周公之德,以周公制《春秋》之法故也;与周之所以得王天下之由,由文王以圣德,能作《易象》故也。此二书,晋国亦应有之,韩子旧应经见,而至鲁始叹之,乃云“今知”者,因味其义,而善其人,非为素不见也。

  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易象》、《春秋》,文王周公之制。当此时,儒道废,诸国多阙,唯鲁备,故宣子適鲁而说之。

  ○以王,于况反,周弘正依字读。说音悦。

  [疏]注“易象”至“鲁矣”。

  ○正义曰:《易》有六十四卦,分为上下二篇。及孔子,又作《易传》十篇以翼成之。后世谓孔子所作为传,谓本文为经,故云上下经也。《易》文推演爻卦,象物而为之辞,故《易 系辞》云:“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又云:“易者,象也。”是故谓之“易象”。孔子述卦下总辞,谓之为“彖”。述爻下别辞,谓之为“象”。以其无所分别,故别立二名以辨之。其实卦下之语,亦是象物为辞,故二者俱为象也。定四年传称“分鲁公以备物典策”,所言“典策”,则史官书策之法,若发凡言例,皆是周公制之。周衰之后,诸国典策各违旧章,唯《鲁春秋》遵此周公之典,以序时事,故云“周礼尽在鲁矣”。注“易象”至“说之”。

  ○正义曰:《易象》,文王所作;《春秋》,周公垂法,故杜双举,释之云:“《易象》、《春秋》,文王、周公之所制也。《易 系辞》云:“《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郑玄云:“据此言,以《易》是文王所作,断可知矣。且史传谶纬,皆言

译○及雍,音于用。

卷四十二 昭公二年,至四年

卷四十二 昭公二年,至四年

【经】昭公二年,春季,晋侯派韩起来鲁国聘问。

夏季,叔弓前往晋国。叔弓,是叔老的儿子。

秋季,郑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黑。记载他的名字,是表示憎恶他。在薰隧结盟时,公孙黑强行与卿并列,子产没有讨伐他,于是公孙黑便自认为是卿,所以史书记载此事。

○恶,音乌路。

[疏]“书名”至“书之”。

○正义曰:《传》中说子产列举他的罪状,可知记载名字是表示憎恶他。往年的《传》中说“子晢是上大夫”。那么他不是卿,不是卿就不应该被记载。薰隧之盟,子晢强行与卿并列,子产没有讨伐他,就让他自认为是卿,所以史书记载此事。

冬季,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这是为了吊唁少姜,所以中途返回。

○少,音诗照,《传》中读音与此相同。

季孙宿前往晋国。这是去致送襚服。鲁君实际上是在秋季出发,冬季返回才在史书中记载。

○致襚,音遂。

[疏]注“致襚”至“乃书”。

○正义曰:《传》中说“季孙宿于是致送襚服”,可知他是去致送襚服。《传》叙述这件事,文字正好在冬季之上,而《经》也记载在冬季,可知鲁君实际上是在秋季出发,到冬季返回时才记载,即记载返回时的日期,不再追述秋季的事,所以文字在冬季。

【传】昭公二年,春季,晋侯派韩宣子来鲁国聘问,(因为鲁君刚刚即位。)

[疏]注“公即位故”。

○正义曰:《传》中说“并且告知因为执政而来相见”,那么他前来不仅仅是为了执政,所以知道主要是为了鲁君即位这件事。襄公元年的《传》说:“凡是诸侯即位,小国去朝见,大国去聘问”,就是这个道理。

并且告知因为执政而来相见,这是符合礼制的。韩起代替赵武执政。虽然是盟主,但修好同盟,所以说“符合礼制”。

○见,音贤遍。好,音呼报。

[疏]注“代赵武为政”。

○正义曰:五年《传》说:“韩起之下”,有“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那么这六人,是三军的将佐。韩起代替赵武统领中军。赵成继承父亲成为卿,代替韩起。

韩起在大史那里观看典籍,见到《易象》和《鲁春秋》,说:“周朝的礼制都完备地在鲁国了。《易象》,是上下经的象辞。《鲁春秋》,是史官记录的策书。《春秋》遵循周公的典章来叙述事件,所以说‘周朝的礼制都完备地在鲁国了’。”

[疏]“观书”至“王也”。

○正义曰:大史的官职掌管书籍,一定有藏书的地方,就像现在的秘阁一样。在大史那里观看典籍,“氏”犹言“家”,即到大史所掌管的地方,观看那里的书籍。见到《易象》,《易象》在鲁国没有增改,所以不说“鲁易象”。那《春秋》采用周公的法度,记载鲁国的事,所以说“《鲁春秋》”。鲁国珍藏文王的书籍,遵循周公的典章,所以说“周朝的礼制都完备地在鲁国了”。文王、周公,能够制定这些典章,韩起因为见到这些书,而追叹周朝的德行:我到现在才知道周公的德行,是因为周公制定了《春秋》的法度;以及周朝之所以能统治天下的原因,是因为文王以圣德,能够创作《易象》。这两本书,晋国也应该有,韩子以前应该曾经见过,而到了鲁国才感叹,却说“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品味其中的意义,而赞赏其人,并不是因为以前没见过。

我到现在才知道周公的德行,以及周朝之所以能统治天下的原因。”《易象》、《春秋》,是文王、周公所制定的。当时,儒道衰废,各国大多缺失,只有鲁国完备,所以韩宣子到鲁国而喜悦。

○以王,音于况,周弘正依照字面读音。说,音悦。

[疏]注“易象”至“鲁矣”。

○正义曰:《易》有六十四卦,分为上下两篇。到了孔子,又作《易传》十篇来辅翼完成它。后世称孔子所作的为传,称本文为经,所以说上下经。《易》文推演爻卦,取象于物而为之辞,所以《易·系辞》说:“八卦排列,象就在其中。”又说:“易,就是象。”因此称为“易象”。孔子叙述卦下的总辞,称为“彖”。叙述爻下的别辞,称为“象”。因为没有什么分别,所以另立两个名称来辨别它们。其实卦下的话,也是取象于物而为之辞,所以两者都称为象。定公四年的《传》称“分给鲁公以完备的物典策书”,所说的“典策”,就是史官书写策书的方法,如果发凡起例,都是周公制定的。周朝衰微之后,各国的典策各自违背旧章,只有《鲁春秋》遵循周公的典章,来叙述时事,所以说“周朝的礼制都完备地在鲁国了”。注“易象”至“说之”。

○正义曰:《易象》,是文王所作;《春秋》,是周公垂示法度,所以杜预并举,解释说:“《易象》、《春秋》,是文王、周公所制定的。”《易·系辞》说:“《易》的兴起,大概是在殷朝的末世、周朝的盛德之时吧!大概是在文王与纣王的事情之时吧!”郑玄说:“根据这些话,以《易》是文王所作,断然可知。而且史传谶纬,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