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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正义三十五

卷三十三 襄十六年,尽十八年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943–958 段

温入河。

  ○溴。古阒反,徐公壁反。轵,之氏反,韦昭音枳。

  [疏]注“不书”至“故也”。

译晋国军队进入黄河。

○溴。古阒反,徐公壁反。轵,之氏反,韦昭音枳。

[疏]注“不书”至“故也”。

○正义曰:传於会溴梁之下,晋侯与诸侯宴,乃言“高厚逃归”,则高厚会讫乃逃也。於会不书齐者,以高厚逃归,晋人怒之,诸侯即有伐齐之志,不与高厚得为来会。公归告庙,历告所会,不告高厚,故不书也。

  戊寅,大夫盟。诸大夫本欲盟高厚,高厚逃归,故遂自共盟。鸡泽会重序诸侯,今此间无异事,即上诸侯大夫可知。

  ○重,直用反。

  [疏]注“诸大”至“可知”。

  ○正义曰:《公羊》以为溴梁之盟,君若赘旒然。《穀梁》云:“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皆以为此时诸侯微弱,权在大夫。诸侯皆在,而大夫自盟。政教约信,在於大夫,其事不由君也。不曰诸侯之大夫者,刺大夫不臣也。贾、服取以为说,言恶大夫专,而君失权也。案传荀偃怒,“使诸侯大夫盟高厚”。以君臣不敌,故使大夫盟之。君使之盟,非自专也。以齐人既有二心,高厚歌诗不类,知小国必有从齐者也。诸侯大夫本意欲盟高厚,高厚虽已逃归,仍恐馀国有二,故大夫遂自共盟,使同会之国,皆一其志也。鸡泽之会,又隔袁侨如会,故重言诸侯之大夫。今此间无异事,直言大夫,即是上会诸侯之大夫。不言诸侯,以可知故也。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邾、莒二国数侵鲁,又无道於其民,故称“人”以执。不以归京师,非礼也。

  ○数,所角反。

  [疏]注“邾莒”至“礼也”。

  ○正义曰:十二年,莒人伐我东鄙,十四年,莒人侵我东鄙;十五年,邾人伐我南鄙;是邾、莒二国,数侵伐鲁也。凡例云:“君不道於其民,则称‘人’以执。”知此二国君,又皆无道於民,故称“人”以执之也。诸侯不得相治,故成十五年晋侯执曹伯,僖二十八年晋人执卫侯,皆书归于京师。此言“以归”,乃是自归晋国,故非礼也。

  齐侯伐我北鄙。无传。齐贰晋故。

  夏,公至自会。无传。

  五月,甲子,地震。无传。

  叔老会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荀偃主兵,当序郑上。方示叔老可以会郑伯,故荀偃在下。

  [疏]注“荀偃”至“在下”。

  ○正义曰:《春秋》之例,征伐则主兵者为先。虽大夫为将,诸侯从之,亦以主兵为先。僖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是其事也。但礼,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方示叔老可以会郑伯,故退荀偃於下,所以特见此义,故发传云“为夷故也”。宋大於卫,称人而在卫下,宋使大夫为将故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郕。

  ○郕音成。

  大雩。无传。书过。

  冬,叔孙豹如晋。

  【传】十六年,春,葬晋悼公。平公即位。(平公,悼公子彪。

  ○彪,彼虬反。)羊舌肸为傅,(肸,叔向也,代士渥浊。

  ○肸,许乙反。向,许丈反。)

  [疏]“传羊舌肸为傅”。

  ○正义曰:成十八年传,士渥浊为大傅。此代士渥浊,亦当为大傅也。

  ○宣十六年,士会将中军,且为大傅,注云:“大傅,孤卿。”彼以中军之将兼之,故知是孤卿也。士渥浊以大夫居之,今此复代渥浊,亦是大夫也。昭五年传,楚子称叔向为上大夫,明此以上大夫为傅也。诸侯之有孤卿,犹天子之有三公,无人则阙,故随其本官高下而兼摄之也。而卫冀隆不达此意,以士渥浊,叔向等皆为卿,故为大傅。若是,大夫何得居孤卿之任?妄以难杜,於义非也。

  张君臣为中军司马,张老子,代其父。祁奚、韩襄、栾盈、士鞅为公族大夫,祁奚去中军尉,为公族大夫,去剧职,就间官。韩襄,无忌子也。

  ○间音闲。虞丘书为乘马御。代程郑。

  ○乘,绳证反。改服、脩官,烝于曲沃。既葬,改丧服。脩官,选贤能。曲沃,晋祖庙。烝,冬祭也。诸侯五月而葬,既葬,卒哭作主,然后烝、尝於庙。今晋逾月葬,作主而烝祭。传言晋将有溴梁之会,故速葬。

  ○烝,之承反。警

译○正义说:《左传》记载在溴梁之会,晋侯与诸侯宴饮,于是提到“高厚逃归”,这说明高厚是在会盟结束后才逃跑的。经文在记载会盟时没有写齐国,是因为高厚逃归,晋人对此愤怒,诸侯随即产生了讨伐齐国的意图,不认为高厚是来参加会盟的。鲁公回国后告祭宗庙,逐一告祭所参加的会盟,但没有告祭高厚,所以经文中不记载他。

戊寅日,大夫们结盟。各国大夫原本打算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后,于是他们自己共同结盟。鸡泽之会着重排列诸侯的次序,现在这里没有特殊事件,所以上文提到的诸侯大夫就可以知道了。

○重,音直用。

[疏]注“诸大”至“可知”。

○正义说:《公羊传》认为溴梁之盟,诸侯如同垂饰的旒旗一样(没有实权)。《穀梁传》说:“不称‘诸侯之大夫’,是因为大夫不守臣节。”都认为此时诸侯微弱,权柄在大夫手中。诸侯都在场,而大夫自行结盟。政令教化与盟约信义,都在大夫手中,事情不由君主决定。不称“诸侯之大夫”,是为了讽刺大夫不守臣节。贾逵、服虔采纳这种说法,认为这是厌恶大夫专权,而君主失去权柄。查看《左传》,荀偃发怒,“让诸侯大夫与高厚结盟”。因为君臣地位不对等,所以让大夫去结盟。这是君主命令他们结盟,并非大夫自行专断。因为齐人已有二心,高厚吟诵的诗文不合礼仪,知道小国必定有跟随齐国的。诸侯大夫原本打算与高厚结盟,高厚虽然已经逃归,仍然担心其余国家有二心,所以大夫们于是共同结盟,使同会盟的国家,都统一意志。鸡泽之会,又隔着袁侨来会盟,所以再次提到“诸侯之大夫”。现在这里没有特殊事件,直接称“大夫”,就是上文会盟的诸侯之大夫。不称“诸侯”,是因为可以推知。

晋国人拘捕莒子、邾子带回去。邾、莒两国屡次侵犯鲁国,又对百姓无道,所以称“人”来拘捕。不把他们押送京师,是不合礼制的。

○数,音所角。

[疏]注“邾莒”至“礼也”。

○正义说:成公十二年,莒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十四年,莒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十五年,邾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这是邾、莒两国屡次侵犯鲁国。凡例说:“君主对百姓无道,就称‘人’来拘捕。”知道这两国君主,都对百姓无道,所以称“人”来拘捕他们。诸侯不得互相惩治,所以成公十五年晋侯拘捕曹伯,僖公二十八年晋人拘捕卫侯,都记载押送京师。这里说“以归”,是带回到晋国,所以不合礼制。

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没有传文。是因为齐国背离晋国。

夏,鲁公从会盟回国。没有传文。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没有传文。

叔老会合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讨伐许国。荀偃是主将,应当排在郑伯之上。现在特意显示叔老可以会合郑伯,所以荀偃排在下面。

[疏]注“荀偃”至“在下”。

○正义说:《春秋》的体例,征伐时主将排在前面。即使大夫作为将领,诸侯跟随他,也以主将为先。僖公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攻宋国,就是这种情况。但按礼制,卿不会合公侯,会合伯子男是可以的。现在特意显示叔老可以会合郑伯,所以把荀偃退到下面,特别显示这个意义,所以《左传》说“是为了夷狄的缘故”。宋国比卫国大,称“人”却排在卫国下面,是因为宋国派遣大夫作为将领的缘故。

秋,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郕地。

○郕,音成。

大雩。没有传文。记载过失。

冬,叔孙豹出使晋国。

【传】十六年,春,安葬晋悼公。平公即位。(平公,是悼公的儿子彪。

○彪,音彼虬。)羊舌肸担任太傅,(肸,就是叔向,接替士渥浊。

○肸,音许乙。向,音许丈。)

[疏]“传羊舌肸为傅”。

○正义说:成公十八年传文,士渥浊担任太傅。这里接替士渥浊,也应当担任太傅。

○宣公十六年,士会将中军,并且担任太傅,注解说:“太傅,是孤卿。”那里因为中军将领兼任,所以知道是孤卿。士渥浊以大夫身份担任,现在这里又接替士渥浊,也是大夫。昭公五年传文,楚子称叔向为上大夫,说明这里以上大夫担任太傅。诸侯有孤卿,如同天子有三公,没有人就空缺,所以根据其原本官职的高低来兼任。而卫冀隆不明白这个意思,认为士渥浊、叔向等都是卿,所以担任太傅。如果是这样,大夫怎么能担任孤卿的职务?胡乱用来诘难杜预,在义理上是不对的。

张君臣担任中军司马,是张老的儿子,接替他的父亲。祁奚、韩襄、栾盈、士鞅担任公族大夫,祁奚离开中军尉的职位,担任公族大夫,离开繁重的职务,去就任清闲的官职。韩襄,是无忌的儿子。

○间,音闲。虞丘书担任乘马御。接替程郑。

○乘,音绳证。改变丧服,修治官职,在曲沃举行烝祭。安葬后,改变丧服。修治官职,是选拔贤能。曲沃,是晋国的祖庙。烝,是冬祭。诸侯五个月安葬,安葬后,卒哭制作神主,然后在宗庙举行烝、尝祭祀。现在晋国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制作神主后举行烝祭。传文说晋国将有溴梁之会,所以加速安葬。

○烝,音之承。警

守而下,会于溴梁,顺河东行,故曰下。

  ○警,居领反。守,手又反。命归侵田。诸侯相侵取之田。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犁比公,犁比,莒子号也。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侵鲁。前年,邾人伐鲁。晋将为鲁讨之,悼公卒,不克会,故平公终其事。

译守住并顺流而下,在溴梁会合,顺着黄河向东行进,所以称为“下”。

○警,音居领。守,音手又。命令归还被侵占的田地。诸侯之间互相侵夺的田地。因为我的缘故,拘捕了邾宣公和莒犁比公,犁比是莒君的名号。鲁宣公十二年、十四年,莒国人侵犯鲁国。前一年,邾国人攻打鲁国。晋国打算为鲁国讨伐他们,晋悼公去世,没能会师,所以晋平公最终完成了这件事。

○犁,徐力私反,一音力兮反。比音毗,注同。为,于伪反,下文“为夷”同。且曰“通齐楚之使”。邾、莒在齐、楚往来道中,故并以此责之。经书“执”在大夫盟下,既盟而后告。

  ○使,所吏反。

  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歌古诗,当使各从义类。齐高厚之诗不类。齐有二心故。

  [疏]注“齐有二心故”。

  ○正义曰:歌古诗,各从其恩好之义类。高厚所歌之诗,独不取恩好之义类,故云“齐有二心”。刘炫云:“歌诗不类,知有二心者,不服晋,故违其令;违其令,是有二心也。”

  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齐为大国,高厚若此,知小国必当有从者。

  [疏]注“齐为”至“从者”。

  ○正义曰:荀偃不言齐有异志,而云诸侯有异志,故解之以“高厚若此,故知小国必当有从者”。总疑诸侯有异志,不独疑齐,故高厚虽逃,犹自诸国共盟也。

  於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自曹以下,大夫不书,故传举小邾以包之。

  ○向,舒亮反。戌音恤。虿。敕迈反。

  许男请迁于晋,许欲叛楚。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唯以其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蟜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

  ○蟜,居表反。相,息亮反。穆叔从公。从公归。

  ○从,才用反,又如字,注同。齐子帅师会晋荀偃。书曰“会郑伯”,为夷故也。夷,平也。《春秋》於鲁事,所记不与外事同者,客主之言,所以为文,固当异也。鲁卿每会公侯,《春秋》无讥,故於此示例。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时皆诸侯大夫,义取皆平,故得会郑伯。

  [疏]注“夷平”至“郑伯”。

  ○正义曰:《春秋》於鲁事,所记不与外事同者,於外则依实而言,於鲁则言不以实。不实者,鲁国大小,是宋、卫之匹。其常会序列,当在宋下卫上。及其书策,皆云公会某侯。虽会霸主,亦鲁在其上。大夫出会,鲁亦在先。如此者,客主之言,所以为文,其言固当有异耳。以主客之故,先鲁而后他国,鲁非实在先也。传称在礼卿不会公侯,而鲁卿每会公侯,《春秋》无讥。文元年,公孙敖会晋侯于戚是也。杜云体例已举,据用鲁史成文,是《春秋》无讥。既常不讥,无以示可否之义,故於此变文以示例。特言“书曰”,是仲尼新意。旧史当书荀偃在前,今仲尼改之,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以当时共伐许者,皆是诸侯之大夫,义取与郑伯尊卑皆平,得会郑伯故也。言后至之郑伯者,三月会于溴梁,夏,公至自会,则郑伯亦已归矣。五月之下,始书伐许,郑伯闻将伐许,乃从诸侯之师,是诸侯谋伐已定,郑伯始来从之,故杜言后至也。

  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许,次于函氏。棫林、函氏,皆许地。

  ○棫,为逼反,徐于日反。函音咸。

  晋荀偃、栾黡帅师伐楚,以报宋扬梁之役。晋师独进。扬梁役在十二年。

  ○黡,其斩反。楚公子格帅师,及晋师战于湛阪。襄城昆阳县北有湛水,东入汝。

  ○格,古核反。湛,而林反,徐又丈林反,一音直斩反。阪音反,徐或扶板反。楚师败绩。晋师遂侵方城之外,不书,不告。复伐许而还。许未迁故。

  ○复,扶又反。

  秋,齐侯围郕。郕,鲁孟氏邑。贰晋,故伐鲁。孟孺子速徼之。孟献子之子庄子速也。徼,要也。

  ○孺,本作,如住反。速,本亦作<辶敕>,音同。徼,古尧反。要,一遥反。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海陉,鲁隘道。

  ○好,呼报反。陉音刑,徐古定反。隘,於懈反。

  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言齐再伐鲁。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禘祀,三年丧毕之吉祭。

译○犁,徐力私反,一音力兮反。比音毗,注同。为,于伪反,下文“为夷”同。且曰“通齐楚之使”。邾、莒在齐、楚往来道中,故并以此责之。经书“执”在大夫盟下,既盟而后告。

○使,所吏反。

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歌古诗,当使各从义类。齐高厚之诗不类。齐有二心故。

[疏]注“齐有二心故”。

○正义曰:歌古诗,各从其恩好之义类。高厚所歌之诗,独不取恩好之义类,故云“齐有二心”。刘炫云:“歌诗不类,知有二心者,不服晋,故违其令;违其令,是有二心也。”

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齐为大国,高厚若此,知小国必当有从者。

[疏]注“齐为”至“从者”。

○正义曰:荀偃不言齐有异志,而云诸侯有异志,故解之以“高厚若此,故知小国必当有从者”。总疑诸侯有异志,不独疑齐,故高厚虽逃,犹自诸国共盟也。

於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自曹以下,大夫不书,故传举小邾以包之。

○向,舒亮反。戌音恤。虿。敕迈反。

许男请迁于晋,许欲叛楚。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唯以其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蟜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

○蟜,居表反。相,息亮反。穆叔从公。从公归。

○从,才用反,又如字,注同。齐子帅师会晋荀偃。书曰“会郑伯”,为夷故也。夷,平也。《春秋》於鲁事,所记不与外事同者,客主之言,所以为文,固当异也。鲁卿每会公侯,《春秋》无讥,故於此示例。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时皆诸侯大夫,义取皆平,故得会郑伯。

[疏]注“夷平”至“郑伯”。

○正义曰:《春秋》於鲁事,所记不与外事同者,於外则依实而言,於鲁则言不以实。不实者,鲁国大小,是宋、卫之匹。其常会序列,当在宋下卫上。及其书策,皆云公会某侯。虽会霸主,亦鲁在其上。大夫出会,鲁亦在先。如此者,客主之言,所以为文,其言固当有异耳。以主客之故,先鲁而后他国,鲁非实在先也。传称在礼卿不会公侯,而鲁卿每会公侯,《春秋》无讥。文元年,公孙敖会晋侯于戚是也。杜云体例已举,据用鲁史成文,是《春秋》无讥。既常不讥,无以示可否之义,故於此变文以示例。特言“书曰”,是仲尼新意。旧史当书荀偃在前,今仲尼改之,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以当时共伐许者,皆是诸侯之大夫,义取与郑伯尊卑皆平,得会郑伯故也。言后至之郑伯者,三月会于溴梁,夏,公至自会,则郑伯亦已归矣。五月之下,始书伐许,郑伯闻将伐许,乃从诸侯之师,是诸侯谋伐已定,郑伯始来从之,故杜言后至也。

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许,次于函氏。棫林、函氏,皆许地。

○棫,为逼反,徐于日反。函音咸。

晋荀偃、栾黡帅师伐楚,以报宋扬梁之役。晋师独进。扬梁役在十二年。

○黡,其斩反。楚公子格帅师,及晋师战于湛阪。襄城昆阳县北有湛水,东入汝。

○格,古核反。湛,而林反,徐又丈林反,一音直斩反。阪音反,徐或扶板反。楚师败绩。晋师遂侵方城之外,不书,不告。复伐许而还。许未迁故。

○复,扶又反。

秋,齐侯围郕。郕,鲁孟氏邑。贰晋,故伐鲁。孟孺子速徼之。孟献子之子庄子速也。徼,要也。

○孺,本作,如住反。速,本亦作<辶敕>,音同。徼,古尧反。要,一遥反。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海陉,鲁隘道。

○好,呼报反。陉音刑,徐古定反。隘,於懈反。

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言齐再伐鲁。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禘祀,三年丧毕之吉祭。

○禘,大计反。

  [疏]注“禘祀”至“吉祭”。

  ○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云:“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於主,烝、尝、禘於庙。”如彼传文,则既祔之后,可以为烝、尝也。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以其时未可吉,书“吉”以讥之。此年正月,晋已烝于曲沃,仍云“未得禘祀”,知其禘祀,是三年丧毕之吉祭也。

译○禘,音大计。

[疏]注“禘祀”至“吉祭”。

○正义曰:《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说:“凡是国君去世,卒哭之后举行祔祭,祔祭之后制作神主,在神主前单独祭祀,而在宗庙中举行烝、尝、禘祭。”按照那传文的说法,那么在祔祭之后,就可以举行烝、尝祭了。《闵公二年》五月,“在庄公宗庙举行吉禘祭”,因为那时还不宜举行吉祭,所以记载“吉”字来讥讽它。这一年正月,晋国已经在曲沃举行了烝祭,却仍然说“未能举行禘祭”,由此可知禘祭,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的吉祭。

与民之未息。新伐许及楚。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於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庶几晋来救。

  ○朝夕,如字,下同。憾,本亦作感,户暗反。比执事之间,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圻父》,《诗 小雅》。周司马掌封畿之兵甲,故谓之圻父。诗人责圻父为王爪牙,不脩其职,使百姓受困苦之忧,而无所止居。

  ○比,必利反。间音闲。行,户郎反。圻,其依反。父音甫,注同。

  [疏]“圻父”。

  ○正义曰:此《诗 小雅》篇,刺宣王也。云:“圻父,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注云:“宣王之末,司马职废。此勇力之士,责司马云,我乃王之爪牙之士,当为王闲守之卫。女何移我於忧,使我无所止居乎?谓见使从军,与姜戎战于千亩而败之时也。

  献子曰:“偃知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及此忧。见范宣子,赋《鸿雁》之卒章。《鸿雁》,《诗 小雅》卒章曰:“鸿雁于飞,哀鸣嗸々。唯此哲人,谓我劬劳。”言鲁忧困,嗸々然若鸿雁之失所。大曰鸿,小曰雁。

  ○嗸,五刀反。劬,求于反。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鲁无鸠乎?”鸠,集也。

  ○匄,古害反。鸠,居牛反。

  [疏]注“鸠,集也”。

  ○正义曰:《释诂》云:“鸠,聚也。”聚亦集之义。国有兵寇,则民人不得集聚也。

  【经】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无传。宣公也,四同盟。

  ○牼,苦耕反,又户耕反。)

  [疏]十七年注“宣公也,四同盟”。

  ○正义曰:经不书葬,故详言其谥。牼以成十八年即位,其年盟于虚朾,襄三年于鸡泽,五年于戚,九年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十六年于溴梁,皆鲁、邾俱在,凡六同盟。沈氏云:“去虚朾之盟,又不数溴梁,故为四。”刘炫以为杜氏误,非也。

  宋人伐陈。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买,石稷子。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

  高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弁县东南有桃虚。

  ○虚,起居反。

  九月,大雩。无传。书过。

  宋华臣出奔陈。暴乱宗室,惧而出奔。实以冬出,书秋者,以始作乱时来告。

  ○华,户化反。

  [疏]注“暴乱”至“来告”。

  ○正义曰:传说此事文在冬,不知其实以冬出。经书在秋,故知追以秋告。实冬出而告以秋,明以华臣始作乱时来告也。但传因华臣之出,本其惧罪之由,故於冬之下,追言华阅卒耳。其实华阅之卒,或在九月之前。华臣弱其室,杀其宰,不在九月内耳。

  冬,邾人伐我南鄙。

  【传】十七年,春,宋庄朝伐陈,获司徒卬,卑宋也。(司徒卬,陈大夫。卑宋,不设备。

  ○朝,如字。凡人名字,皆放此 #卐五郎反,注同。)

  卫孙蒯田于曹隧,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

  ○蒯,苦怪反。隧音遂。竟音境。饮马于重丘,重丘,曹邑。

  ○饮,於鸩反。重,直龙反。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訽之,訽,骂也。

  ○瓶,步经反。訽,呼豆反。骂,马嫁反。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

  [疏]传“亲逐”至“为厉”。

  ○正义曰:蒯与其父共逐其君,则是身亲为恶,故言“亲逐而君”。“尔父为厉”者,父为恶首,故以恶鬼骂之。

  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夏,卫石买、孙蒯伐曹,取重丘。孙蒯不书,非卿。

  [疏]注“孙蒯不书非卿”。

  ○正义曰:经书他国征伐,例书元帅而已。此经已书石买,纵蒯是卿亦不书。杜为此注者,苏氏云“孙氏世为上卿”,蒯若是上卿,应书蒯,不书石买,故云“非卿”也。或可事由孙蒯,故决之。

  曹人愬于晋。为明年晋人执石买传。

  ○愬,悉路反。齐人以其未得志于

译百姓尚未得到休养生息,又去讨伐许国和楚国。如果不这样,我不敢忘记。”穆叔说:“因为齐国人早晚都在我国境内发泄怨恨,所以我们才大胆提出请求。我国处境危急,早晨来不及等到晚上,伸长脖子向西眺望,说‘大概有希望吧’!希望晋国来救援。

○朝夕,按本字读,下文同。憾,原本也作感,音户暗。在执事之间,恐怕来不及了。”拜见中行献子,吟诵《圻父》。《圻父》,出自《诗经·小雅》。周朝司马掌管王畿的兵甲,所以称为圻父。诗人责备圻父作为王的爪牙,不修本职,致使百姓遭受困苦忧患,而没有安身之处。

○比,音必利。间,音闲。行,音户郎。圻,音其依。父,音甫,注同。

[疏]“圻父”。

○正义曰:这是《诗经·小雅》中的篇章,讽刺周宣王。诗中写道:“圻父,你是王的爪牙。为何让我辗转于忧患之中,无处安身?”注解说:“宣王末年,司马的职事废弛。这些勇力之士,责备司马说,我们是王的爪牙之士,应当为王守卫。你为何把我置于忧患之中,使我无处安身呢?这是指被派从军,与姜戎在千亩作战而失败的时候。

献子说:“偃知道罪过了。怎敢不听从执事,共同忧虑社稷,却让鲁国落到这般地步!”落到这般忧患。拜见范宣子,吟诵《鸿雁》的末章。《鸿雁》,出自《诗经·小雅》,末章说:“鸿雁飞翔,哀鸣嗸々。只有这明智的人,说我劳苦。”意思是鲁国忧患困顿,嗸々然如同鸿雁失所。大的叫鸿,小的叫雁。

○嗸,音五刀。劬,音求于。宣子说:“匄在这里,怎敢让鲁国没有归宿呢?”鸠,聚集的意思。

○匄,音古害。鸠,音居牛。

[疏]注“鸠,集也”。

○正义曰:《释诂》说:“鸠,聚也。”聚也是聚集的意思。国家有兵寇,那么百姓就不能聚集。

【经】鲁襄公十七年,春季,周历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无传。这是邾宣公,四次参加同盟。

○牼,音苦耕,又音户耕。)

[疏]十七年注“宣公也,四同盟”。

○正义曰:经文不记载葬礼,所以详细记载他的谥号。牼在成公十八年即位,那年在虚朾结盟,襄公三年在鸡泽,五年在戚,九年在戏,十一年在亳城北,十六年在溴梁,都是鲁国、邾国都在场,共六次同盟。沈氏说:“除去虚朾之盟,又不计算溴梁之盟,所以是四次。”刘炫认为杜预错了,其实不对。

宋国人讨伐陈国。

夏季,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买,是石稷的儿子。

秋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

高厚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邑。弁县东南有桃虚。

○虚,音起居。

九月,举行大雩祭。无传。记载过失。

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他残暴扰乱宗室,因恐惧而出逃。实际上是在冬季出逃,记载在秋季,是因为他刚开始作乱时来报告。

○华,音户化。

[疏]注“暴乱”至“来告”。

○正义曰:传文叙述此事在冬季,不知道他实际上是在冬季出逃。经文记载在秋季,所以知道是追述在秋季报告。实际上冬季出逃而报告在秋季,说明是以华臣刚开始作乱时来报告。只是传文因华臣出逃,追溯他恐惧获罪的缘由,所以在冬季之下,追述华阅去世罢了。其实华阅的去世,可能在九月之前。华臣削弱他的家族,杀死他的家宰,不在九月之内。

冬季,邾国人讨伐我国南部边境。

【传】十七年,春季,宋庄朝讨伐陈国,俘虏司徒卬,这是宋国轻敌。(司徒卬,陈国大夫。卑宋,指宋国不防备。

○朝,按本字读。凡人名,都仿照此例。#卐,音五郎,注同。)

卫国孙蒯在曹国的隧地打猎,越过国境去狩猎。孙蒯,是林父的儿子。

○蒯,音苦怪。隧,音遂。竟,音境。在重丘饮马,重丘,是曹国的城邑。

○饮,音於鸩。重,音直龙。打碎了瓶子。重丘人关上门辱骂他,訽,骂的意思。

○瓶,音步经。訽,音呼豆。骂,音马嫁。说:“亲自驱逐你的国君,你父亲成了恶鬼。厉,恶鬼。林父驱逐国君在十四年。

[疏]传“亲逐”至“为厉”。

○正义曰:孙蒯与其父共同驱逐国君,就是亲身作恶,所以说“亲逐而君”。“尔父为厉”,父亲是作恶的首领,所以用恶鬼骂他。

不担忧这些,还打猎做什么?”夏季,卫国石买、孙蒯讨伐曹国,攻取重丘。孙蒯不记载,因为不是卿。

[疏]注“孙蒯不书非卿”。

○正义曰:经文记载他国征伐,惯例只记载元帅罢了。此经文已记载石买,即使孙蒯是卿也不记载。杜预为此作注,苏氏说“孙氏世代为上卿”,孙蒯如果是上卿,应记载孙蒯,不记载石买,所以说“非卿”也。或者是因为事由孙蒯,所以决断。

曹国人向晋国控诉。为明年晋人逮捕石买作传。

○愬,音悉路。齐国人因为未能

我故,前年围成,辟孟孺子。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高厚围臧纥于防。防,臧纥邑。

译我因此,前年包围成地,放逐了孟孺子。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桃地。高厚在防地包围了臧纥。防,是臧纥的封邑。

○纥,恨发反。师自阳关逆臧孙,至于旅松。阳关,在泰山钜平县东。旅松,近防地也。鲁师畏齐,不敢至防。

  ○近,附近之近,下“居近”同。郰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郰叔纥,叔梁纥。臧畴、臧贾,臧纥之昆弟也。三子与臧纥共在防,故夜送臧纥於旅松,而复还守防。

  ○郰,侧留反。复还,扶又反。齐师去之。失臧纥故。齐人获臧坚。坚,臧纥之族。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使无自杀。

  ○唁音彦。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於士。”以杙抉其伤而死。言使贱人来唁已,是惠赐不终也。夙沙卫,奄人,故谓之刑臣。

  ○杙,羊职反。抉,乌穴反,徐又古穴反。伤,如字,一本作疡,音羊。

  [疏]“君赐不终”。正义曰:来唁,是君之恩赐。使贱者唁,是为惠不终也。服虔云:“言君义己,故来唁之,是惠赐也。谓已无死,不以义望己,是不终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为齐故也。齐未得志於鲁,故邾助之。

  ○为,于伪反。

  宋华阅卒。华臣弱皋比之室,臣,阅之弟。皋比,阅之子。弱,侵易之。

  ○比音毗。易,以豉反。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卢门,宋城门。合,向戌邑。后,屋后。

  ○铍,普皮反。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皋比私有讨於吴。”遂幽其妻,幽吴妻也。曰:“畀余而大壁。”畀,与也。

  ○畀,必利反,注同。宋公闻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舍之。左师为己短策,苟过华臣之门,必聘。恶之。

  ○聘,敕领反。恶,乌路反,年末注同。

  [疏]“不如盖之”。

  ○正义曰:服虔云:“盖,覆盖之。言左师无鹰鹯之志,而盖不义之人,故尢之。”此未必然。正是左师讳国恶,耻闻於外,故盖之耳,非是畏华臣也。

  ○“为己短策”。

  ○正义曰:服虔云:“策,马捶也。自为短策,过华臣之门,助御者击马而驰,恶之甚也。必为短策者,私助御者,不欲使人知也。”

  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瘈狗。瘈狗入於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华臣心不自安,见逐狗而惊走。

  ○瘈,徐居世反,一音制,《字林》作“狾”,九世反,云狂犬也。

  宋皇国父为大宰,为平公筑台,妨於农功。周十一月,今九月,收敛时。

  ○大音泰,后放此。为平,于伪反。妨音芳。收,如字,又手又反。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晳,实兴我役。泽门,宋东城南门也。皇国父白晳而居近泽门。

  ○讴,乌侯反。泽门,本或作“皋门”者,误也。晳,星历反,徐思益反。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黑色而居邑中。

  ○黔,徐音琴,一音其廉反。子罕闻之,亲执扑,扑,杖。

  ○扑,普卜反。以行筑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阖,谓门户闭塞。

  ○行,下孟反。抶音耻乙反。侪,仕皆反。阖,户腊反。庐,力居反。

  [疏]注“阖谓门户闭塞”。

  ○正义曰:《月令》:“仲春脩阖扇。”郑玄云:“用木曰阖,用竹苇曰扇。”是阖为门扇,所以闭塞庐舍之门户也。

  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役,事也。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传善子罕分谤。

  ○区,丘于反。诅,庄虑反。祝,之又反。

  齐晏桓子卒,晏婴父也。晏婴粗縗斩,斩,不缉之也。縗在胸前。粗,三升布。

  ○粗,本又作“<分鹿}”。縗,本又作“衰”,七雷反,注同。缉,七入反。

  [疏]注“斩不”至“升布”。

  ○正义曰:《丧服》:“斩衰裳。”传曰:“斩者何?不缉也

译纥,音恨发。鲁军从阳关迎击臧孙,到达旅松。阳关,位于泰山钜平县东面。旅松,靠近防地。鲁军畏惧齐军,不敢到达防地。

近,是附近的近,下文“居近”的用法相同。郰叔纥、臧畴、臧贾率领三百名甲士,夜间袭击齐军,护送臧孙后返回。郰叔纥,即叔梁纥。臧畴、臧贾,是臧纥的兄弟。这三人与臧纥一同在防地,所以夜间将臧纥护送到旅松,然后返回防守防地。

郰,音侧留。复还,音扶又。齐军撤离了防地,是因为丢失了臧纥的缘故。齐人俘获了臧坚。臧坚,是臧纥的同族。齐侯派夙沙卫去慰问他,并且说:“不要自杀。”意思是让他不要自杀。

唁,音彦。臧坚叩头说:“拜受君命而感到羞辱,大概是因为君王的恩赐不能始终如一,竟然又让受刑的臣子以士的礼节来慰问我。”于是用木桩挑开伤口而死。意思是说让贱人来慰问自己,这是恩惠不能始终如一的缘故。夙沙卫,是阉人,所以称他为受刑的臣子。

杙,音羊职。抉,音乌穴,徐又音古穴。伤,读如字,另一版本作“疡”,音羊。

[疏]“君赐不终”。正义说:来慰问,是君王的恩赐。派地位低贱的人来慰问,这是恩惠不能始终如一的缘故。服虔说:“说君王认为我有义,所以来慰问我,这是恩惠。说我不该死,不对我抱有义的期望,这是不能始终如一的缘故。”

冬天,邾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是为了齐国的缘故。齐国在鲁国未能得逞,所以邾国帮助它。

为,音于伪。

宋国的华阅去世。华臣欺凌皋比的家族,华臣,是华阅的弟弟。皋比,是华阅的儿子。弱,是欺凌、轻慢的意思。

比,音毗。易,音以豉。华臣派刺客杀了华阅的家宰华吴,六个刺客用短剑在卢门合左师的屋后杀了他。卢门,是宋国的城门。合,是向戌的封邑。后,是屋后。

铍,音普皮。左师害怕,说:“老夫没有罪。”刺客说:“皋比私下里要讨伐华吴。”于是囚禁了华吴的妻子,囚禁的是华吴的妻子。说:“把大璧玉给我。”畀,是给予的意思。

畀,音必利,注同。宋公听说后,说:“华臣不仅欺凌他的宗室,还大乱宋国的政事,一定要驱逐他。”左师说:“华臣,也是卿。大臣不顺从,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掩盖这件事。”于是释放了华臣。左师为自己做了短马鞭,如果路过华臣的家门,必定要驾车疾驰。厌恶他。

聘,音敕领。恶,音乌路,年末注同。

[疏]“不如盖之”。

○正义说:服虔说:“盖,是覆盖的意思。说左师没有鹰鹯那样的志向,却掩盖不义之人,所以讥讽他。”这不一定正确。这正是左师忌讳国家的丑恶,耻于让外人知道,所以掩盖它罢了,并不是畏惧华臣。

○“为己短策”。

○正义说:服虔说:“策,是马鞭。自己做短马鞭,路过华臣的家门,帮助驾车的人打马而疾驰,非常厌恶他。一定要做短马鞭,是因为私下帮助驾车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

十一月,甲午日,国人驱逐疯狗。疯狗跑进华臣家,国人跟随进去。华臣害怕,于是逃奔到陈国。华臣心里不安,看见驱逐疯狗而惊慌逃走。

瘈,徐音居世,另一音制,《字林》作“狾”,音九世,说是狂犬。

宋国的皇国父担任大宰,为平公修筑高台,妨碍了农事。周历十一月,即今历九月,是收获的季节。

大,音泰,后文同。为平,音于伪。妨,音芳。收,读如字,又音手又。子罕请求等到农事完毕,平公不答应。筑台的人唱道:“泽门那个白晳的人,实在兴起我们的劳役。泽门,是宋国东城南门。皇国父白晳而住在靠近泽门的地方。

讴,音乌侯。泽门,有的版本作“皋门”,是错误的。晳,音星历,徐音思益。城中那些黑皮肤的人,实在宽慰我的心。”子罕黑皮肤而住在城中。

黔,徐音琴,另一音其廉。子罕听说后,亲自拿着扑杖,扑,是杖。

扑,音普卜。去巡视筑台的人,并鞭打那些不努力的人,说:“我们这些小民都有房屋来躲避干燥、潮湿、寒冷和暑热。阖,是说门户关闭。

行,音下孟。抶,音耻乙。侪,音仕皆。阖,音户腊。庐,音力居。

[疏]注“阖谓门户闭塞”。

○正义说:《月令》:“仲春脩阖扇。”郑玄说:“用木的叫阖,用竹苇的叫扇。”所以阖是门扇,用来关闭房屋门户的。

现在君王为了一个高台而不赶快建成,怎么还能役使大家呢?”役,是事的意思。唱歌的人于是停止了。有人问他原因。子罕说:“宋国这样小,却有诅咒有祝祷,这是祸乱的根源。”传文称赞子罕分担谤议。

区,音丘于。诅,音庄虑。祝,音之又。

齐国的晏桓子去世,是晏婴的父亲。晏婴穿着粗麻布斩衰,斩,是不缝边的意思。衰在胸前。粗,是三升布。

粗,有的版本又作“<分鹿}”。縗,有的版本又作“衰”,音七雷,注同。缉,音七入。

[疏]注“斩不”至“升布”。

○正义说:《丧服》:“斩衰裳。”传曰:“斩者何?不缉也

。”马融云:“不缉,不緶也。谓斩布用之,不緶其端也。”衰用布为之,广四寸,长六寸,当心,故云“在胸前”也。《丧服传》曰:“衰三升。”郑玄云:“布八十缕为升。”然则传以三升之布,布之最粗,故谓之粗也。以粗布为衰而斩之,故以“粗縗斩”为文之次。

译马融说:“不缉,就是不缝边。指的是制作斩衰所用的布,不缝制其边缘。”衰是用布制成的,宽四寸,长六寸,位于心脏位置,所以说“在胸前”。《丧服传》说:“衰用三升布。”郑玄说:“布八十缕为一升。”那么传文中所说的三升布,是布中最粗的,所以称之为粗。用粗布制作衰而直接裁断,因此将“粗縗斩”作为文辞的次序。

苴绖、带、杖,菅屦,苴,麻之有子者,取其粗也。杖,竹杖。菅屦,草屦。

  ○苴,七徐反。绖,直结反。以苴麻为绖及带。杖,《礼记》云:“苴杖,竹也。”菅,古颜反。屦,九具反。

  [疏]“苴绖带杖菅屦”。

  ○正义曰:《丧服》云:“苴绖杖绞带。”此传带不言绞,亦当为绞带也。若要带,则谓之绖。故《丧服》注云:“麻在首在要皆曰绖。”《丧服传》曰:“苴绖者,麻之有蕡者也。苴杖,杖也。绞带者,绳带也。”马融云:“蕡者枲实。枲麻之有子者,其色粗恶,故用之。苴者,麻之色。”郑玄《士丧礼》注云:“苴麻者,其貌苴。服重者,尚粗恶。”《丧服》及此传绖、带、杖三者,皆在苴下,言其色皆苴也。绖带用麻,杖用竹。麻竹虽异,而其苴则同,故三者共蒙苴也。郑玄云:“麻在首在要皆曰绖。”此言绖者,谓首绖也。凡丧服冠缨带屦,皆象吉时常服,但变之使粗恶耳。其衰与绖,是新造以明义,故特为立其名。衰之言摧也,绖之言实也。明孝子之心实摧痛,故制此服、立此名也。衰当心,绖在首,独立名於心首者,心是发哀之主,首是四体所先,故制服以表之。要绖之下,又有绞带。绖杀首绖五分之一,绞带杀要绖亦然。虽大小有三等,而同用苴麻。《丧服》,杖在带上。此传杖在带下者,《丧服》具明其服,故杖在上。然后言绞带、冠绳缨。此传略言其礼,欲明带与绖俱用麻,故杖在带下。《丧服传》云:“菅屦者,菅菲也。”菲者,屦之别名,故杜注云“草屦也”。

  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此礼与《士丧礼》略同,其异唯枕草耳。然枕凷亦非《丧服》正文。

  ○鬻,之六反,一音羊六反,谓朝一溢米,暮一溢米。倚庐,於绮反。庐倚东墙而为之,故曰“倚庐”。苫,伤廉反,编草也。枕,之鸩反,注同。王俭云:“夏枕凷,冬枕草。”凷音苦对反,一音苦怪反。

  [疏]注“此礼与士丧礼”至“正文”。

  ○正义曰:《丧服传》文及《士丧礼记》皆云:“居倚庐,寝苫,枕凷。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是此礼与《士丧礼》略同。其异者,唯彼言“枕凷”,此言“枕草”耳。然枕凷者,乃是《礼记》及《丧服传》耳,亦非《丧服》正文。杜意言古礼未必无枕草之法也。居倚庐、寝苫者,郑玄云:“倚木为庐,在中门外东方,北户。苫,编瑽也。”此初丧为然,其既虞之后,则每事有变,具於礼文。郑玄云:“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知者,古者一斛百二十斤,一斗十二斤,十二斤百九十二两。一升十九两二分少八分,未充二十两。更取一升分作百九十二分,二十四分取一得八分,添前十九两二分,是为二十两也。

  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时之所行,士及大夫縗服各有不同。晏子为大夫而行士礼,其家臣不解,故讥之。

  ○解音蟹。

  [疏]注“时之”至“讥之”。

  ○正义曰:《杂记》云:“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如彼记文,则大夫与士丧服不同。《记》是后人所记,记当时之事。今此晏子之老,亦讥晏子所为非大夫之礼。是时之所行,士及大夫丧服,各有不同也。晏子实为大夫而行当时之士礼。晏子反时以从正,其家老不解,谓晏子为失,故据时所行而讥之也。晏子其父始卒,则晏子未为大夫。言晏子为大夫者,《礼》:丧服,大夫之子,行从大夫之法。

  曰:“唯卿为大夫。”晏子恶直己以斥时失礼,故孙辞略答家老。

  [疏]注“晏子”至“家老”。

  ○正义曰:《檀弓》云:“鲁穆公之母卒,使人问於曾申。曾申对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然则天子以下,其服父母,尊卑皆同,无大夫士之异。晏子所行,是正礼也。言唯卿得服大夫服,我是大夫,得服士服。又言己位卑,不得从大

译苴绖、苴带、苴杖,以及菅屦。苴,是指结籽的麻,取其粗糙之意。杖,是竹制的手杖。菅屦,是草鞋。

○苴,音七徐。绖,音直结。用苴麻制作绖和带。杖,《礼记》说:“苴杖,是竹子做的。”菅,音古颜。屦,音九具。

[疏]“苴绖、带、杖、菅屦”。

○正义曰:《丧服》篇说:“苴绖、苴杖、绞带。”这里传文说带而不说绞,也应当是绞带。如果是腰带,就称为绖。所以《丧服》注说:“麻戴在头上或系在腰间都叫绖。”《丧服传》说:“苴绖,是结籽的麻。苴杖,是手杖。绞带,是绳带。”马融说:“蕡是枲麻的果实。结籽的枲麻,颜色粗糙恶劣,所以使用它。苴,是麻的颜色。”郑玄在《士丧礼》注中说:“苴麻,其貌粗糙。服丧重者,崇尚粗糙恶劣。”《丧服》及此传文中,绖、带、杖三者都在“苴”字之下,说明它们的颜色都是苴色。绖和带用麻,杖用竹。麻和竹虽然不同,但它们的苴色相同,所以三者共同蒙受“苴”字的修饰。郑玄说:“麻戴在头上或系在腰间都叫绖。”这里说的绖,是指首绖。凡是丧服中的冠、缨、带、屦,都模仿吉礼时的常服,只是改变使其粗糙恶劣罢了。那衰和绖,是新制作以表明意义的,所以特别为它们立名。衰的意思是摧折,绖的意思是充实。表明孝子的心确实摧折悲痛,所以制定这种服饰、确立这种名称。衰当心,绖在首,在心、首独立命名,是因为心是抒发哀痛的主宰,首是四肢所最先关注的,所以制定服饰来表彰它。腰绖之下,又有绞带。腰绖比首绖细五分之一,绞带比腰绖细也是如此。虽然大小有三等,但都使用苴麻。《丧服》篇中,杖在带之上。此传文中杖在带之下,是因为《丧服》篇详细说明了服饰,所以杖在上。然后说绞带、冠绳缨。此传文简略说明礼仪,想要表明带与绖都使用麻,所以杖在带之下。《丧服传》说:“菅屦,是菅草编织的。”菲,是屦的别名,所以杜预注说“草鞋”。

吃粥,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枕着草。这些礼仪与《士丧礼》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是枕草罢了。然而枕土块也不是《丧服》正文的内容。

○鬻,音之六,又音羊六,指早上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倚庐,音於绮。庐依着东墙建造,所以叫“倚庐”。苫,音伤廉,编草。枕,音之鸩,注同。王俭说:“夏天枕土块,冬天枕草。”凷,音苦对,又音苦怪。

[疏]注“此礼与士丧礼”到“正文”。

○正义曰:《丧服传》文及《士丧礼记》都说:“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喝粥,早上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这是此礼与《士丧礼》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是那里说“枕土块”,这里说“枕草”罢了。然而枕土块,乃是《礼记》及《丧服传》的内容,也不是《丧服》正文。杜预的意思说古礼未必没有枕草的方法。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郑玄说:“依着木头建造庐舍,在中门外东方,门朝北。苫,是编草。”这是初丧时的情况,那祭祀虞祭之后,则每件事都有变化,详细记载于礼文中。郑玄说:“二十两叫溢,是一升米的二十四分之一。”怎么知道的呢?古代一斛一百二十斤,一斗十二斤,十二斤是一百九十二两。一升是十九两又二分少八分,不满二十两。再取一升分成一百九十二分,二十四分取一得八分,加上前面的十九两二分,就是二十两了。

家老说:“这不是大夫的礼仪。”当时所实行的,士和大夫的丧服各有不同。晏子身为大夫却实行士的礼仪,他的家臣不理解,所以讥讽他。

○解,音蟹。

[疏]注“时之”到“讥之”。

○正义曰:《杂记》说:“大夫为他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服丧,如同士的服丧。士为他父母兄弟中做大夫的人服丧,如同士的服丧。”按照那篇记文,则大夫与士的丧服不同。《记》是后人所记,记录当时的事。现在这晏子的家老,也讥讽晏子所做的不是大夫的礼仪。是当时所实行的,士及大夫的丧服,各有不同。晏子实为大夫却实行当时的士礼。晏子反对时俗以遵从正礼,他的家老不理解,认为晏子做错了,所以根据当时所实行的来讥讽他。晏子的父亲刚去世,则晏子还未做大夫。说晏子做大夫,是因为《礼》规定:丧服,大夫的儿子,行为遵从大夫的法度。

晏子说:“只有卿才做大夫。”晏子厌恶直接指责自己以斥责时俗失礼,所以用委婉的言辞简略回答家老。

[疏]注“晏子”到“家老”。

○正义曰:《檀弓》说:“鲁穆公的母亲去世,派人向曾申询问。曾申回答说:‘哭泣的悲哀,齐斩的情感,饘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平民都相同。’那么天子以下,他们为父母服丧,尊卑都相同,没有大夫和士的区别。晏子所做的,是正礼。说只有卿才能服大夫的丧服,我是大夫,可以服士的丧服。又说自己的地位低,不能遵从大

夫之法者,是恶其直己以斥时之失礼,故孙辞略答家老也。《家语》曾子问此事,孔子云:“晏平仲可谓能辟害也。不以己是而駮人之非。孙辞以辟咎,义也。”夫《家语》虽未必是孔子之言,要其辞合理,故王肃与杜,皆为此说。郑玄注《杂记》,引此传言晏子云:“‘唯卿为大夫’,此平仲之谦也。”言丧服服布,粗衰斩衰三升,义服,斩衰三升半为母服。齐衰四升,正服。齐衰五升,义服。齐衰六升,降服。大功七升,正服。大功八升,义服。大功九升,降服。小功十升,正服。小功十一升,义服。小功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郑注《杂记》云:“士为父斩衰,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言缕之精粗,如三升半成布,而缕三升。故云:“粗衰在齐、斩之间”。郑又云:“士为母,衰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衰六升,缕而五升。”郑玄以《杂记》之文,士为父母兄弟之服,不得与大夫同,皆缕细降一等。其缕数与大夫同。但《杂记》之文,记当时之制。以当时大夫与士有异,故为此解,非杜义也。

译所谓“法”的人,是厌恶他直言己见以斥责时人的失礼,所以晏子用谦逊的言辞简略地回答了家老。《家语》中曾子询问此事,孔子说:“晏平仲可以说是能避开祸害了。不因为自己正确就驳斥别人的错误。用谦逊的言辞来避开灾祸,这是合乎道义的。”《家语》虽然未必是孔子的原话,但它的言辞合乎情理,所以王肃和杜预都持这种说法。郑玄在注解《杂记》时,引用这段传言,晏子说:“‘只有卿才能称大夫’,这是晏平仲的谦辞。”说的是丧服所用的布,粗麻斩衰三升,义服斩衰三升半是为母亲服丧。齐衰四升,是正服。齐衰五升,是义服。齐衰六升,是降服。大功七升,是正服。大功八升,是义服。大功九升,是降服。小功十升,是正服。小功十一升,是义服。小功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掉一半。郑玄注解《杂记》说:“士为父亲服斩衰,纱缕精细如同三升半的布,但三升的布不加缉边。”说的是纱缕的精细程度,如同三升半的布,而纱缕是三升。所以说:“粗麻衰在齐衰和斩衰之间”。郑玄又说:“士为母亲服丧,衰布五升,纱缕四升。为兄弟服丧,衰布六升,纱缕五升。”郑玄根据《杂记》的文字,认为士为父母兄弟服丧,不能与大夫相同,纱缕都精细降低一等。其纱缕的数量与大夫相同。但《杂记》的文字,记载的是当时的制度。因为当时大夫与士有区别,所以作此解释,这不是杜预的意思。

【经】十有八年,春,白狄来。(不言朝,不能行朝礼。)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石买,即是伐曹者,宜即惩治本罪。而晋因其为行人之使执之,故书“行人”以罪晋。

  ○使,所吏反。

  秋,齐师伐我北鄙。不书齐侯,齐侯不入竟。

  ○竟音境。

  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齐数行不义,诸侯同心俱围之。

  ○数,所角反。曹伯负刍卒于师。无传。礼当与许男同。三同盟。

  ○刍,初俱反。

  [疏]“十八年注礼当”至“同盟”。

  ○正义曰:僖四年,许男新臣卒,传曰:“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会,加一等。诸侯命有三等,男加一等,葬之以侯礼。此曹是伯爵,与许男同,当葬以公礼也。彼许男之卒,不书于师。此言“卒于师”者,《释例》曰:“若卒于朝会,或书师,或书地者,史之成文,非义例所存也。”负刍以成十四年即位,十五年盟于戚,十七年于阿陵,襄五年于戚,九年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十六年于溴梁,凡六同盟。不数成公之盟,溴梁是大夫,去之,是为三。刘炫以杜为误,非也。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传】十八年,春,白狄始来。(白狄,狄之别名,未尝与鲁接,故曰始。)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纯留,长子、纯留二县,今皆属上党郡。孙蒯不书,父在位,蒯非卿。

  ○长,丁丈反,或如字。纯,徒温反,或如字,《地理志》作“屯”。为曹故也。前年卫伐曹。

  ○为,于伪反。

  秋,齐侯伐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厉公,献子所弑者。

  ○弑,申志反。公以戈击之,首队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梗阳,晋邑,在太原晋阳县南。皋,巫名也。梦并见之。

  ○队,直位反。跪,其委反。奉,芳勇反。梗,古杏反。皋,古刀反。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亦梦见献子与厉公讼。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东方,则可以逞。”巫知献子有死徵,故劝使快意伐齐。献子许诺。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瑴双玉曰瑴。

  ○瑴,古学反。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环,齐灵公名。负,依也。

  ○祷,丁老反,一音丁报反。怙音户。弃好背盟,陵虐神主。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残民人。

  ○好,呼报反。背音佩。数,所角反。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神。曾臣,犹末臣。

  [疏]“传注彪晋”至“末臣”。

  ○正义曰:《王制》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诸侯於河神,其辞不得称臣。故解其意,称臣者,以明上有天子。言已是天子之臣,以谦告神也。曾祖、曾孙者,曾为重义。诸侯之於天子,无所可重。曾臣犹末臣,谦卑之意耳。

  其官臣偃实先后之。守官之臣,偃,献子名。

  ○先,悉荐反。后,户豆反。守,手又反,又如字。苟捷有功,无作神羞,羞,耻也。官臣偃无敢复济。偃信巫言,故以死自誓。

  ○复,扶又反,下注“复欲”同。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

  冬,十月,会于鲁济,寻溴梁之言,同伐齐。溴梁,在十六年,盟曰:“同讨不庭。

  ○沈音鸩,或如字。济,子礼反。齐侯御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平阴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於门外作堑横行,广一里,故经书“围”。

  ○御,鱼吕反。堑,七艳反。广,古旷反,注同。

  [疏]注“平阴”至“书围”。

  ○正义曰:平阴城南有防者,地形犹在,杜观其迹而知之也。言“堑防门而守之”,明是齐人自於门外作堑以固守也。此平阴,齐邑,而言围齐者,沈氏云:“君在,故称围。”刘炫云:“案下传范鞅门于雍门,又门于扬门,州绰

译【经】鲁襄公十八年,春天,白狄来到鲁国。(经文不说“朝见”,是因为白狄不能行朝见之礼。)

夏天,晋国人拘捕了卫国使者石买。石买就是之前攻打曹国的人,理应立刻惩治他的本罪。但晋国因为他作为使者出使而拘捕他,所以经文特书“行人”以谴责晋国。

○使,音吏。

秋天,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经文不写齐侯,因为齐侯没有进入鲁国境内。

○竟,音境。

冬天,十月,鲁襄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围攻齐国。齐国屡次行不义之事,诸侯同心协力共同围攻它。

○数,音角。曹伯负刍死在军中。没有传文解释。按礼制应当与许男相同。这是第三次同盟。

○刍,音初俱。

[疏]“十八年注礼当”至“同盟”。

○正义曰:僖公四年,许男新臣去世,传文说:“用诸侯的礼节安葬他。”凡是诸侯在朝会期间去世,葬礼规格加一等。诸侯的爵位有三等,男爵加一等,就用诸侯的礼节安葬。这里曹国是伯爵,与许男相同,应当用公爵的礼节安葬。那许男去世,没有记载在军中。这里说“死在军中”,《释例》说:“如果死在朝会期间,有的记载‘师’,有的记载地名,这是史官成文的惯例,并非固定的义例。”负刍在成公十四年即位,十五年盟于戚,十七年盟于阿陵,襄公五年盟于戚,九年盟于戏,十一年盟于亳城北,十六年盟于溴梁,总共六次同盟。不计算成公时期的盟会,溴梁之盟是大夫主持,去掉它,所以是三次。刘炫认为杜预有误,这是不对的。

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传】十八年,春天,白狄开始来到鲁国。(白狄,是狄人的别称,未曾与鲁国交往,所以说“始”。)

夏天,晋人在长子拘捕了卫国行人石买,在纯留拘捕了孙蒯,长子、纯留是两个县,现在都属于上党郡。孙蒯没有记载,因为他的父亲在位,孙蒯不是卿。

○长,音丁丈,或如字。纯,音徒温,或如字,《地理志》作“屯”。这是为了曹国的缘故。前年卫国攻打曹国。

○为,音于伪。

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中行献子将要攻打齐国,梦见与厉公打官司,没有胜诉。厉公,是献子所杀的人。

○弑,音申志。献子用戈击打厉公,厉公的头掉落在前面,献子跪下捧起头,捧着它逃跑,遇见梗阳的巫皋。梗阳,是晋国的邑,在太原晋阳县南。皋,是巫的名字。梦中并看见了厉公。

○队,音直位。跪,音其委。奉,音芳勇。梗,音古杏。皋,音古刀。过了几天,在路上遇见巫皋,与他交谈,梦境相同。巫皋也梦见献子与厉公打官司。巫皋说:“今年主公必死。如果东方有战事,就可以逞快意。”巫皋知道献子有死亡的征兆,所以劝他快意伐齐。献子答应。晋侯攻打齐国,将要渡过黄河,献子用红丝线系住两块玉瑴,双玉叫瑴。

○瑴,音古学。并祈祷说:“齐环依仗他的险要地势,倚仗他的众多百姓,环,是齐灵公的名字。负,是依仗的意思。

○祷,音丁老,一音丁报。怙,音户。抛弃友好,违背盟约,欺凌虐待神主。神主,指百姓。指屡次攻打鲁国,残害百姓。

○好,音呼报。背,音佩。数,音所角。臣彪将要率领诸侯来讨伐他,彪,是晋平公的名字。自称臣,是为了表明上面有天子,以谦卑的态度告诉神明。曾臣,犹末臣。

[疏]“传注彪晋”至“末臣”。

○正义曰:《王制》说:“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那么诸侯对于河神,言辞中不得称臣。所以解释他的意思,称臣,是为了表明上面有天子。说自己是天子的臣子,以谦卑的态度告诉神明。曾祖、曾孙,曾表示重义。诸侯对于天子,无所可重。曾臣犹末臣,是谦卑的意思罢了。

他的官臣偃实在先后辅佐他。守官的臣子,偃,是献子的名字。

○先,音悉荐。后,音户豆。守,音手又,又如字。如果捷获成功,不让神明蒙羞,羞,是耻辱的意思。官臣偃不敢再次渡河。偃相信巫言,所以以死自誓。

○复,音扶又,下注“复欲”同。只有你们神明来裁决。”沉玉于河而渡河。

冬天,十月,在鲁济会合,重温溴梁的盟约,共同攻打齐国。溴梁,在十六年,盟约说:“共同讨伐不朝见天子的人。

○沈,音鸩,或如字。济,音子礼。齐侯在平阴抵御诸侯军队,挖掘防门外的壕沟来守卫,宽一里。平阴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它的城南有防,防有门。在门外挖横行的壕沟,宽一里,所以经文记载“围”。

○御,音鱼吕。堑,音七艳。广,音古旷,注同。

[疏]注“平阴”至“书围”。

○正义曰:平阴城南有防,地形还在,杜预观察其遗迹而知道这一点。说“堑防门而守之”,明显是齐人在门外挖壕沟以固守。这平阴,是齐国的邑,而说围齐,沈氏说:“君主在,所以称围。”刘炫说:“案下传范鞅门于雍门,又门于扬门,州绰

门于东闾。既门其三门,即是围事。杜何知不以门于三门为围,必以御诸平阴为围乎?”今删定,知不然者,案上九年,诸侯伐郑,传称门其三门,而经不称围,则攻门非围也。此传云“堑防门而守之”,则是被围之道。刘以门其三门为围而规杜氏,非也。

译攻打东闾。既然攻打它的三门,就是围城之事。杜预为何不认为攻打三门是围城,却一定要以在平阴抵御诸侯为围城呢?”如今删定,知道并非如此,查考鲁僖公九年,诸侯讨伐郑国,传文称攻打它的三门,而经文不称围城,那么攻打城门就不是围城。此传文说“挖掘壕沟防守防门”,这才是被围困的情形。刘氏将攻打三门视为围城从而批评杜预,是不对的。

夙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谓防门不足为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析文子,齐大夫子家。

  ○析,星历反。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不能久敌晋。

  ○匿,女力反。乘,绳证反。盍,户腊反。恐,曲勇反。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巫山,在卢县东北。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陈之。斥,候也。疏建旌旗以为陈,示众也。

  ○斥音尺,一音昌夜反。旆,步盖反。陈,直觐反,注同。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伪以衣服为人形也。建旆以先驱。舆曳柴而从之。以扬尘。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脱,不张旗帜。

  ○脱,敕括反,注同,一音他外反。帜,申志反,一音赤志反。丙寅晦,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声乐,齐师其遁。”鸟乌得空营,故乐也。

  ○遁,徒困反。乐音洛,注同。邢伯告中行伯邢伯,晋大夫邢侯也。中行伯,献子。曰:“有班马之声,夜遁,马不相见,故鸣。班,别也。

  ○别,彼列反。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阴,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此卫所欲守险。

  ○连、大,并如字。隧者,遂道也。殿,都练反,下及注同。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奄人殿师,故以为辱。

  ○最,徐子会反。子姑先乎!”乃代之殿。卫杀马於隘以塞道。恨二子,故塞其道,欲使晋得之。隘,於懈反。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脰。脰,颈也。

  ○射,食亦反,下注同。中,丁仲反。夹,古洽反,或古协反。脰音豆。

  [疏]注“脰颈也”。

  ○正义曰:《说文》云:“脰,项也。”《考工记》云“以脰鸣者”,又曰“大体短脰”,“数目头脰”。《公羊传》称“宋万搏闵公,绝其脰”。郑玄、何休皆以脰为颈,颈之与项,亦一物也。

  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不止,复欲射两矢中央。

  ○衷音忠。顾曰:“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言必不杀女,明如日。

  ○女音汝。乃弛弓而自后缚之。反缚之。

  ○弛,式氏反,本又作“施”,音同。其右具丙州绰之右。亦舍兵而缚郭最。皆衿甲而缚,衿甲,不解甲。

  ○舍音舍。衿,其鸩反。

  [疏]“乃弛弓”。

  ○正义曰:下云“其右具丙亦舍兵”,则此是州绰弛弓也。

  坐于中军之鼓下。晋人欲逐归者,鲁、卫请攻险。险,固城守者。

  ○守,手又反。己卯,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在平阴城东南。乙酉,魏绛、栾盈以下军克邿。栾黡死,其子盈佐下军。平阴西有邿山。

  ○邿音诗。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萩。秦周,鲁大夫。赵武及之共伐萩也。雍门,齐城门。

  ○雍,於用反。萩音秋,本又作“秋”。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杀犬示间暇。

  ○间音闲。孟庄子斩其橁以为公琴。庄子,孺子速也。橁,木名。

  ○橁,敕伦反,又相伦反。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二子,晋大夫。

  ○难,乃多反,又如字。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扬门。齐西门。州绰门于东闾,齐东门。左骖迫,还于东门中,以枚数阖。枚,马楇也。阖,门扇也。数其板,示不恐。

  ○骖,士南反。迫音百。还音旋,一音患。枚,每回反。数,所主反,注同。阖,户腊反。楇,陟瓜反。恐,曲勇反。齐侯驾,将走邮棠。邮棠,齐邑。

  ○邮音尢。大子与郭荣扣马,大子,光也。荣,齐大夫。

  ○扣音口。曰:“师速而疾,略也。言欲略行其地,

译夙沙卫说:“不能作战,不如据守险要。”他认为防门不足以作为险要。齐侯不听从。诸侯的士兵攻打城门,齐国人死伤很多。范宣子告诉析文子,析文子就是齐国大夫子家。

说:“我了解你,怎敢隐瞒实情呢?鲁国人、莒国人都请求率领一千辆战车,从他们的边境进入齐国,已经答应他们了。如果他们进入,国君必定失去国家。你何不谋划一下?”子家把这话告诉齐侯,齐侯很恐惧。晏婴听说后,说:“国君本来就没有勇气,又听到这个消息,不能长久抵抗晋国了。”

齐侯登上巫山来眺望晋军。巫山,在卢县东北。晋国人派司马侦察山泽的险要之处,即使没有到达的地方,也一定插上旗帜并稀疏地布列阵势。斥,是侦察的意思。稀疏地树立旌旗作为阵势,是向众人显示兵力。

派乘车的人左边是实兵,右边是假人,用旗帜在前面引导,假人是用衣服做成人的形状。树立旗帜作为先导。车后拖着柴草跟随着。用来扬起尘土。齐侯看到这种情况,畏惧晋军众多,于是撤军回国。脱,是不张挂旗帜的意思。

丙寅日晦,齐军连夜逃跑。师旷告诉晋侯说:“乌鸦的声音很快乐,齐军大概逃跑了。”乌鸦得到空营,所以快乐。

邢伯告诉中行伯邢伯,是晋国大夫邢侯。中行伯,是荀�。说:“有马群分离的声音,夜里逃跑,马互相看不见,所以鸣叫。班,是分离的意思。

齐军大概逃跑了。”叔向告诉晋侯说:“城上有乌鸦,齐军大概逃跑了。”十一月,丁卯日朔,进入平阴,于是追赶齐军。夙沙卫连接大车来堵塞隧道,作为后卫。这是夙沙卫想要据守的险要。

殖绰、郭最说:“您作为国军的后卫,是齐国的耻辱。宦官作为后卫,所以认为是耻辱。

您暂且先走吧!”于是代替他作为后卫。夙沙卫在狭窄的地方杀马来堵塞道路。怨恨这两个人,所以堵塞道路,想让晋军抓住他们。隘,是狭窄的意思。晋国州绰追上了他们,射殖绰,射中肩膀,两支箭夹住脖子。脰,是脖子。

说:“停下,将成为三军的战利品;不停下,将射中你的心脏。”不停下,又想射两支箭在中间。

回头说:“为了私下的誓言。”州绰说:“有太阳作证!”说一定不杀你,像太阳一样明白。

于是松开弓而从后面绑住他。反绑着他。

他的车右具丙州绰的车右。也放下兵器而绑住郭最。都穿着铠甲而绑住,衿甲,是不解下铠甲。

坐在中军的战鼓下。晋国人想要追赶逃跑的人,鲁国、卫国请求攻打险要。险,是坚固的城池防守者。

己卯日,荀偃、士匄率领中军攻克京兹。在平阴城东南。乙酉日,魏绛、栾盈率领下军攻克邿。栾黡死了,他的儿子盈辅佐下军。平阴西有邿山。

赵武、韩起率领上军包围卢,没有攻克。十二月,戊戌日,和秦周攻打雍门的萩。秦周,是鲁国大夫。赵武和他一起攻打萩。雍门,是齐国城门。

范鞅攻打雍门,他的车御追喜用戈在门中杀狗;杀狗显示闲暇。

孟庄子砍下它的橁木来做国君的琴。庄子,是孺子速。橁,是木名。

己亥日,焚烧雍门以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领诸侯的军队焚烧申池的竹木。这两个人,是晋国大夫。

壬寅日,焚烧东郭、北郭,范鞅攻打扬门。齐西门。州绰攻打东闾,齐东门。左边的骖马受惊,在东门中返回,用枚数门扇。枚,是马鞭。阖,是门扇。数它的板,显示不恐惧。

齐侯驾车,将要逃往邮棠。邮棠,是齐国邑。

太子和郭荣拉住马,太子,是光。荣,是齐国大夫。

说:“军队快速而迅猛,是掠地。”说想要掠行其地,

无久攻意。

  ○行,下孟反。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大子抽剑断鞅,乃止。甲辰,东侵及濰,南及沂。濰水在东莞东北,至北海都昌县入海。沂水出东莞盖县,至下邳入泗。

译没有长期进攻的意思。

○“行”字,音“下孟反”。敌军将要撤退了,您担心什么呢?况且国家的君主不可轻敌,轻敌就会失去民心。您一定要等待他们!”鲁君将要出击。太子申生抽出剑砍断马缰绳,鲁君才停止。甲辰日,向东入侵到达潍水,向南到达沂水。潍水在东莞东北,流到北海都昌县入海。沂水发源于东莞盖县,流到下邳汇入泗水。

○轻,遣政反,下同。断音短。濰,本又作“维”,音同。沂,鱼依反。莞音官。盖,古害反。邳,蒲悲反。泗音四。

  郑子孔欲去诸大夫,欲专权。

  ○去,起吕反,下同。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许。子庚,楚令尹公子午。楚子闻之,使杨豚尹宜告子庚曰:“国人谓不穀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不能承先君之业,死将不能先君之礼。

  ○豚,徒门反。不穀即位,於今五年,师徒不出,人其以不穀为自逸而忘先君之业矣。谓已未尝统师自出。大夫图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王其谓午怀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见使者,稽首而对曰:“诸侯方睦於晋,臣请尝之。尝,试其难易也。

  ○使,所吏反。易,以豉反。若可,君而继之。不可,收师而退,可以无害,君亦无辱。”子庚帅师治兵於汾。襄城县东北有汾丘城。

  ○汾,扶云反。於是子蟜、伯有、子张从郑伯伐齐。子张,公孙黑肱。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谋,二子,子展、子西。

  ○守,手又反,下“完守”同。完守人保。完城郭,内保守。子孔不敢会楚师。楚师伐郑,次於鱼陵。鱼陵,鱼齿山也,在南阳犨县北,郑地。

  ○犨,尺由反。右师城上棘,遂涉颍,次于旃然。将涉颍,故於水边权筑小城,以为进退之备。旃然水出荧阳城皋县,东入汴。

  ○旃,之然反。汴,皮彦反。蒍子冯、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胥靡、献于、雍梁,皆郑邑。河南阳翟县东北有雍氏城。

  ○蒍,本又作“薳”,于委反。冯,皮冰反。费,扶味反。滑,于八反。雍,於用反。右回梅山,在荧阳密县东北。

  ○回,如字,徐胡猥反。侵郑东北,至于蟲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还,信,再宿也。

  ○牢,力刀反。纯,如字,一音市荀反。涉於鱼齿之下。鱼齿山之下有滍水,故言涉。

  ○滍音雉。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几尽。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歌者,吹律以咏八风。南风音微,故曰“不竞”也。师旷唯歌南北风者,听晋、楚之强弱。

  ○冻,丁弄反。几音祈。骤,仕救反。

  [疏]“甚雨及之”。

  ○正义曰:楚师南行,有大雨从北而南,逐及楚师。

  ○注“歌者”至“彊弱”。

  ○正义曰:律吕虽有十二,其风有八。八风者,乾风不周,坎风广莫,艮风调,震风明庶,巽风清明,离风景,坤风凉,兑风闾阖。八方之风,风别先有音曲,总吹律吕,以咏八方音曲。今师旷以律吕歌南风音曲,南风音微,不与律声相应,故云“不竞”。服虔以为卯酉以北律吕为北风,以南为南风。与杜八风义违,非杜义也。

  多死声。楚必无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岁在豕韦,月又建亥,故曰“多在西北”。南师不时,必无功。”不时,谓触岁月。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言天时、地利不如人和。

  [疏]“多死声”。

  ○正义曰:服虔云:“南风律气不至,故声多死。”

  ○注“岁在”至“西北”。

  ○正义曰:岁君右行於天,大率一岁行一次。二十八年岁在星纪,距此十一年。卻而数之,此年在豕韦。豕韦一名娵訾,当亥之次也。周十二月,夏之十月,其月又建亥,故曰“多在西北”。

  ○注“言天”至“人和”。

  ○正义曰:《孟子》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卷三十四 襄十九年,尽二十一年

 卷三十四 襄十九年,尽二十一年

  【经】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前年围齐之诸侯也。祝柯县今属济南郡。

  ○柯,古多反。)晋人执邾子。(称人以执,恶及民也。)公至自伐齐。(无传。)

  [疏]“十九年公”至“自伐齐”。

  ○正义曰:往年围齐,今以伐致,传既不说,杜亦不解。《公羊传》曰:“此同

译轻,音遣,政反,下文相同。断,音短。濰,本又作“维”,音同。沂,音鱼依。莞,音官。盖,音古害。邳,音蒲悲。泗,音四。

郑国的子孔想要除掉各位大夫,以便独揽大权。

去,音起吕,下文相同。他打算背叛晋国并起用楚国的军队来除掉他们。派人告知子庚,子庚没有答应。子庚,是楚国令尹公子午。楚王听说后,派杨豚尹宜告诉子庚说:“国人说我不主持国家大事而不出兵,死后不能合乎礼制。不能继承先君的基业,死后将不能享受先君的礼遇。

豚,音徒门。我即位以来,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军队没有出动,人们大概会认为我贪图安逸而忘记了先君的基业吧。认为我未曾统帅军队亲自出征。大夫们考虑一下,这该怎么办呢?”子庚叹息说:“君王大概认为我贪图安逸吧!我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啊。”接见使者,叩头回答说:“诸侯正与晋国和睦,请让我先尝试一下。尝,是试探其难易。

使,音所吏。易,音以豉。如果可行,君王再随后跟进。如果不可行,就收兵撤退,这样可以没有害处,君王也不会受辱。”子庚率领军队在汾地整顿兵马。襄城县东北有汾丘城。

汾,音扶云。这时子蟜、伯有、子张跟随郑伯攻打齐国。子张,是公孙黑肱。子孔、子展、子西留守。子展、子西二人知道了子孔的阴谋。二子,指子展、子西。

守,音手又,下文“完守”相同。修筑城郭,内部保守。子孔不敢会合楚军。楚军攻打郑国,驻扎在鱼陵。鱼陵,是鱼齿山,在南阳犨县北,属于郑地。

犨,音尺由。右军在上棘筑城,于是渡过颍水,驻扎在旃然。将要渡颍水,所以在水边权宜筑起小城,作为进退的防备。旃然水发源于荧阳城皋县,向东流入汴水。

旃,音之然。汴,音皮彦。蒍子冯、公子格率领精锐部队侵犯费滑、胥靡、献于、雍梁。胥靡、献于、雍梁,都是郑国的城邑。河南阳翟县东北有雍氏城。

蒍,本又作“薳”,音于委。冯,音皮冰。费,音扶味。滑,音于八。雍,音於用。右军回师经过梅山,在荧阳密县东北。

回,如字,徐音胡猥。侵犯郑国东北,到达蟲牢后返回。子庚攻打纯门,在城下住了两晚后撤退,信,是住两晚的意思。

牢,音力刀。纯,如字,另一音市荀。在鱼齿山下渡河。鱼齿山下有滍水,所以说渡河。

滍,音雉。大雨淋到楚军身上,楚军大多受冻,服役的士卒几乎死尽。晋国人听说有楚军,师旷说:“没有妨害。我接连唱北风,又唱南风,南风声音微弱,唱歌,是吹律管来咏唱八方之风。南风音微,所以说“不竞”。师旷只唱南北风,是为了听晋、楚的强弱。

冻,音丁弄。几,音祈。骤,音仕救。

[疏]“甚雨及之”。

○正义曰:楚军向南行进,有大雨从北向南,追赶上楚军。

○注“歌者”至“彊弱”。

○正义曰:律吕虽然有十二个,但风有八个。八风是:乾风不周,坎风广莫,艮风调,震风明庶,巽风清明,离风景,坤风凉,兑风闾阖。八方之风,每种风先有音曲,总吹律吕,来咏唱八方音曲。现在师旷用律吕唱南风音曲,南风音微,不与律声相应,所以说“不竞”。服虔认为卯酉以北的律吕为北风,以南为南风。与杜预八风的义理相违背,不是杜预的义理。

多死声。楚国一定没有功效。”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岁星在豕韦,月亮又建亥,所以说“多在西北”。南方军队不合时宜,一定没有功效。”不时,是指触犯岁月。叔向说:“在于君主的德行。”意思是天时、地利不如人和。

[疏]“多死声”。

○正义曰:服虔说:“南风律气不至,所以声音多死。”

○注“岁在”至“西北”。

○正义曰:岁星向右行于天,大抵一年行一次。二十八年岁星在星纪,距离这里十一年。逆着数,这年在豕韦。豕韦一名娵訾,当亥的位次。周历十二月,夏历十月,其月又建亥,所以说“多在西北”。

○注“言天”至“人和”。

○正义曰:《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卷三十四 襄公十九年,至二十一年

卷三十四 襄公十九年,至二十一年

【经】十九年,春,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是前年围攻齐国的诸侯。祝柯县现在属于济南郡。

○柯,音古多。)晋国人拘捕了邾子。(称人以执,是厌恶波及百姓。)公从伐齐回来。(没有传文。)

[疏]“十九年公”至“自伐齐”。

○正义曰:往年围攻齐国,现在用伐来记载,传文既没有说明,杜预也没有解释。《公羊传》说:“这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