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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本草易读一

(卷首)

医藏 · 部分对照 · 第 1–25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本草易读 清 汪讱庵序《本草》一经,撰自炎农。其种三百六十五,以象周天之数。汉末张仲景悉以《本经》撰方,治疗疾苦,其效如响。此《伤寒》、《金匮》所由称方药之祖也。自唐以降,药品日增,而性味多未研究,率皆师心自用。沿及宋、元,药益称倍,仍相谬误。即以《本经》制方,其精无如耳目所及无多,古今名实互异,地土殊产,气味异质,一时难以推测。故特即诸家增补,择其稍精详者,附诸《本经》,合为一体,兼为稍敛句法,以便诵读。其土产形状,真赝谬误,悉折衷于李氏《纲目》,如是而已。盖本草之撰,代有其作,试举其目,兼约其略。陶氏参《别录》而名医仍旧,(萧梁陶弘景增补《名医别录》。)徐氏增《药对》而雷公悉遵。(北齐徐之才补《雷公药对》。)唐之英公,后增修乎通明,而详定又赖苏恭;(唐李 撰《英公本草》,长史苏恭重订)。蜀之韩升,重校证夫新唐,而图说颇详陶、苏。(唐伪翰林韩保升撰《蜀本草》。)黑白异迹,《开宝》取唐蜀而更订,(宋开宝间,刘翰撰《开宝本草》)

译《本草易读》,清代汪讱庵编著。序 《本草经》这部经典,是炎帝神农所编撰的。其中记载药物三百六十五种,用来象征周天的数目。东汉末年张仲景完全依据《本经》撰写方剂,用来治疗疾病,疗效迅速而显著。这就是《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被称为方药之祖的原因。唐代以后,药物品种日益增加,但药物的性味大多没有得到深入研究,往往都凭个人主观臆断使用。到了宋、元时期,药物数量更加成倍增加,但相互之间仍有许多错误。即使依据《本经》制定方剂,也没有比亲眼亲耳所能考察到的更多;古今药物的名称和实际情况互不相同,各地所产不同,气味和性质也有差异,一时很难推知。因此,我特意采用各家本草的增补内容,选择其中较为精确详尽的,附在《本经》之后,合为一体,同时略微收束句法,以便诵读。药物的产地、形状以及真伪和错误之处,全都以李氏《纲目》为准加以裁定,仅此而已。大体说来,本草著作历代都有编撰,现试着列举其名称,并略述其内容。陶弘景参考《名医别录》加以增补,而仍沿用《名医别录》的旧名。(南朝梁陶弘景增补《名医别录》。) 徐之才增补《药对》,后来的《雷公药对》全都遵循它。(北齐徐之才补订《雷公药对》。) 唐代有《英公本草》,后来又增补修订为《通明》,详细订定则有赖于苏恭。(唐代李氏撰《英公本草》,长史苏恭重新订定。) 蜀地韩保升重新校订、考证《新唐本草》,其中的图和说明比陶弘景、苏恭的著作更为详尽。(唐代伪翰林韩保升撰《蜀本草》。) 《开宝本草》辨析不同记载,取法唐本草和蜀本草后重新订正。(宋开宝年间,刘翰撰《开宝本草》。) 随后承接它的是嘉祐年间的《补注》。(宋嘉祐年间,命郎中林亿、掌禹锡撰《嘉祐补注》。) 图说之间仍有错误,于是《图经本草》继《补注》之后再次刊行。(宋仁宗命博士苏颂撰《图经本草》。) 参考并验证各家内容的,则有寇氏的《本草衍义》。(宋代医官寇宗奭撰《本草衍义》。) 其他如《千金》中的食物疗法,(唐代孙思邈撰《千金食治》。) 不遗漏各种食物。孟诜、张鼎的《食疗本草》,(唐代孟诜、张鼎等撰《食疗本草》。) 取法于食医。陈士良阐明食物的性质,(南唐医学助教陈士良撰《食性本草》。) 专门致力于调养身体,陈藏器又拾取了药性方面的遗漏内容。(唐代县尉陈藏器撰《本草拾遗》。) 不嫌弃偏僻怪异的药物,采集各种药物并收录单方;《证类本草》后来又改为《大观本草》。(宋代蜀地医家唐慎微撰《证类本草》,后来改为《大观本草》。) 把各种药物分别归入五行,并配合说明;《本草衍义补遗》又对《衍义》加以推演扩充。(元末朱丹溪撰《衍义补遗》。) 明代论述药物炼、熬、煮的方法,《雷公炮炙》一书,只涉及三百种药物。辨析药物升、降、浮、沉意义的《珍珠囊》,尚未及得编订评论。(宋代金易州名医张元素撰《珍珠囊》。) 李东垣以洁古的学说为宗旨,撰成《用药法象》。(元末张元素弟子李杲撰《用药法象》。) 又师从程克遵循其学说。王海藏学习并阐明李东垣的学说,撰成《汤液本草》。(李杲弟子王好古撰《汤液本草》。) 这些学术源流一脉相承,代代传授。到了明代,《本草集要》仍遵循古法。(王伦撰《本草集要》。) 《本草蒙筌》对文字句意加以雕琢。(陈嘉谟撰《本草蒙筌》。) 《本草发挥》沿袭前人的内容。(徐彦纯撰《本草发挥》。) 《本草会编》则撮取各家要旨。(汪机撰《本草会编》。) 本草著作至此已经很丰富了,尤其是李氏的《本草纲目》。(李时珍撰《本草纲目》。) 它总括各家学说,引用百家资料,汇聚精华,如同聚集美玉、锦绣;辨正错误,独有赖于这部著作得以保存。只是篇卷太过繁多,难免有滥收之处,而且吴地、越地的内容自成一家,最终很难割舍区分。像展如这样的人,难道不会登上兰台时因内容繁多而迟疑难行吗?然而,我用诗歌来压缩并提炼精华,下笔时随着删削而成篇。叙述和创编并不劳苦,但悲悯之情更加深切,这正是所谓把天下人的忧患置于自身之前、先天下之忧而忧。闲居而心怀济世之志的人,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想法吧。于是,我把平日珍重的内容加以诠释编次,编成此书,陈述个人见解,以代替详细铺陈,姑且用来满足亿万民众解除疾病痛苦的需要,成为一部积阴德的医书,仅此而已。凡例 一、从前唐慎微撰写《证类本草》,把古今有效的方剂全部收录其中;《本草纲目》沿袭这一做法,收录内容增加了数倍。只是收集得过于繁杂,没有经过详细筛选,优劣一并记载,难免有包容粗疏之处。现在我在数以千万计的方剂中,特意加以取舍。凡是药性险恶、危重、峻烈,以及伪造、邪僻的药物,使用时令人心存畏惧和疑虑的,一概弃置不录。凡是精确详尽、真实可靠、药性平和淡缓而使用简便的方剂,试用后疗效如响应声的,全部收入书中。又从各家大方中选择最切合实际的,连同所附的经过试验、疗效奇特以及大小不同的各种方剂,分别附在每味药物之下;这样大概就能根据病症查找方剂,随意取用,不必再有畏缩、忐忑不安的顾虑。一、医家如果不读本草,便不能明白药物的性质。即使偶尔读过,也可能很快忘记;这样虽读了也等于没读,仍然不能明白药性。不明白药性,即使熟悉疾病的寒热虚实,对于药物的寒热温凉却仍然昧于了解,而且对于药物之间的相反、相畏以及适宜和禁忌,也会彼此违背。像这样想用药物治病,却使药物和病症两不相合,还想救人于危难、解除痛苦,甚至挽救生命、使濒死者恢复健康,就困难了。现在把精心筛选的各个方剂附在相应药物之下,根据病症使用方剂,按类别查找,一看就知道方剂在哪里,也就一看便知道药物的性质;因为方剂所在之处,也就是药性体现之处。一、用药治病,有的轻病立即痊愈,重病很快减轻;但也有小病突然加重、危重病骤然死亡的情况,这就是峻烈大剂的作用。有的只能使小病略有好转,对大病疗效很小,使轻症不再加重,使重症不至于危险,这就是药性平和、药量较小的方剂。用峻烈药物治病,通常十人中能治愈六人,但另外四人必然受到损伤。为什么呢?因为不是大获成功,便会大败亏损。用药性平和的药物治病,每十人中大约只能治愈四人,但另外六人不会受到损害。为什么呢?因为即使没有大的功效,也不会造成大的过失。因此,对于小方剂就加倍收录;对于大剂峻药,则只大略列举。这是因为我早已把心意安置在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立场上。正因为不求功效,医家的功德反而是没有限量的。

。继踵者,嘉佑之《补注》;(宋嘉佑间,命郎中林亿、禹锡撰《嘉佑补注》)。图说相谬,《图经》继《补注》而再刊,(宋仁宗命博士苏洵撰《图经本草》)。参效者,寇氏之《衍义》。(宋医官寇宗 撰《本草衍义》。)他若《千金》之食治,(唐孙思邈撰《千金食治》)。不遗食物;孟、张之《食疗》,(唐孟诜、张鼎等撰《食疗本草》)。取法食医。士良明食品之性,(宋南唐医学助教陈士良撰《食性本草》)。专务调养藏器拾药性之遗,(唐县尉陈藏器撰《本草拾遗》)。不厌僻怪,采百药而收单方,《证类》复改为《大观》(宋时蜀医唐慎微撰《证类本草》,后改《大观本草》)。分诸药而配五行,《补遗》推展乎《衍义》。(元末朱丹溪撰《衍义补遗》。)明 炼熬煮之法,雷公之《炮炙》,(刘宋时雷着《雷公炮炙》)。仅及三百;辨升降浮沉之义,元素之《珍囊》,(宋时金易州明医张元素着《珍珠囊》),未及编评。东垣祖洁古而成《法象》,(元末元素弟子李杲着《用药法象》)。师程克遵;海藏习明之而着《汤液》,(李杲弟子王好古着《汤液本草》)。源渊相授。迨至有明,《集要》循古,(王伦着《本草集要》)。《蒙筌》凿句,(陈嘉谟着《本草蒙筌》)。《发挥》因循,(徐彦纯着《本草发挥》)。《会编》撮要。(汪机着《本草会编》。)盛矣,李氏《纲目》,(李时珍着《本草纲目》)。统括诸家,引证百氏,萃玉集锦,指谬独赖此撰之存。第卷帙太繁,不无滥与,而吴越一家,卒难割分。展如之人,得无登兰台而趑趄也耶。然而诗以约精,笔随削成。述创非劳,悲悯倍切,所谓先天下而忧其忧也。居闲闲而怀济世之隐者,得毋类是。于焉,即素日所珍,诠次成编,具陈臆见,以当胪言,聊以备亿兆疾痛之需,成一部阴骘之书,如是焉耳。

例一、昔唐慎微撰《证类》,悉收古今验方附入,《纲目》因之增广数倍。第收括太繁,未经详择,优劣并载,不无包荒。兹于千万方中,加意去取。凡险危峻猛、赝伪邪僻之品,用之而意有畏难者,并弃如遗。所有精详真实、轻淡简便之剂,试之而效如应响者,悉收入录。

更于诸家大剂,选其尤切实者,与所带试奇效大小诸方,随附每味之下,则庶几因症查方,任意驱使,可无畏缩忐虚之虑。

一、医家本草不读,则药性不明;即偶读矣,或旋忘之,虽读如无读,而仍药性不明;药性不明,于病之寒热虚实虽悉,于药之寒热温凉则昧,且于药之反畏宜忌,更相违逆。如是欲用药却病,将药与症,两不相符,而欲拯厄拔苦,生死骨肉也,难矣。兹于精拣各方,附于各药之下,因症用方,按门查寻,一览而知方所在,即一览而知药之性,盖方之所在,即药性之所在也。

一、用药治病,有轻病立愈,重病悠轻,小症忽大,危症卒死者,峻猛大剂是也;有小病略瘥,大病少效,轻症不重,重症不危者,轻淡小方是也。盖以峻猛治病,恒治十而愈六,而四者必损。何者?不有大胜,必有大败也。以轻淡治病,每疗十而愈四,而六者无恙。何者?纵无大功,亦无大过也。兹于小方,则加倍收之,于大剂,则约略举之。盖早储此心于不求有功,只求无过之地。惟其不求有功也,而医家之功量,正无限矣。

一、医家治病,当以常问此心,无所抱愧为主。盖用药如用兵,难保常胜。我朝徐洄溪,江南宿儒也。其导人以行医之道,惟小心谨慎,择清淡切病之品,俾病势少减,即无大功,亦不贻害。若欺世徇人,止知求利,乱投重剂,一或有误,无从挽回。病家纵不知,而此心不能无愧也。愚以为非阅历深者,不能有此确论。兹所附诸方,皆轻淡切病之品,治病期以缓攻,而效不欲速收。药方与本草,相辅而行,为寿世无穷之利。医家执此以行,则终身无抱愧之时矣。

译一、医家治病,应当经常扪心自问,以内心没有愧疚为根本。因为用药就像用兵,很难保证总是取胜。本朝徐洄溪,是江南有声望的老儒医。他教导人们行医的方法,只在于小心谨慎,选择药性平和而切合病情的药物,使病势稍有减轻;即使没有大的功劳,也不会留下祸害。如果欺骗世人、迎合求医者,只知道谋利,胡乱使用峻烈药物,一旦发生错误,就无法挽回。病人即使不知道,医者内心也不可能没有惭愧。我认为,没有深厚阅历的人,不能提出这样确切的论断。本书所附的方剂,都是药性平和且切合病情的药物组成;治病期望逐渐缓解,不追求迅速见效。药方和本草相互配合施行,是造福世人、延长寿命的无穷利益。医家依照这套原则行医,终身都不会有抱愧之时。一、本书中有些药物虽未载于本草,但在方剂中的主治记载很详细,例如甘草能治下痢、治疗羸瘦,防风能通大便、解除各种毒邪等。读者由此推想,自然可以领悟到本草所记的主治作用仍有未尽之处;依据经典制定方剂,还能产生旁通的妙用。大体说来,本草和药方相互配合使用,益处很大。可是近世编选本草的人,往往只详细说明各种药物的主治,却把相关药方全部删去;这实在是没有懂得本草和药方相互配合使用的道理。一、本书所收的方剂,对于贵重药物,大多不予收录。因为贵重药物多有伪品,而且价格昂贵;花费高价买来假药,再用假药治疗真正的疾病,对医者和病人都没有益处。不但没有益处,反而可能造成损害,所以不多收录。一、本书所收的方剂,对于偏远难得的药物,也不重点记载。因为偏远难得的药物不容易取得,有的经过雨淋受潮、虫蛀,改变了原有颜色;有的产自特殊地区、来自不同渠道,失去了原本的性质。我认为使用药物时,应当依据本草察看它的形状和颜色,品尝并辨别它的气味,使各方面都与本草记载相符合,这样才是正品。然后还要按照规定查看应当怎样炮制,之后再使用,才算妥当。一、本书所收的方剂,对于常见、常知的药物,特意详细收录。因为常见、常知的药物,大多真实可靠,没有伪品。一、本书中的方剂,即使是不经常学习医术的人,也可以根据症状查找方剂。如果遇到病人求治,就先按照目录查找他所患的病,再根据该病查找兼有的症状,然后按照这些症状,翻阅篇章查找适合的方剂。如果这个方剂不合适,就再从目录中查找另一方。如果另一方仍不合适,想另取大方剂,就从各方中的大方剂里参考加减后取用。仍然要在该方所属的药物部分查明药性的寒热温凉、相反相畏以及适宜和禁忌,再结合疾病的寒热虚实来观察,然后尽可据此用药。即使不能取得小的疗效,也不会犯下大的过错。凡是小便发红、大便干燥、舌苔明显、呼吸气粗而口渴的,属于实热证。小便清、大便滑利、舌面润泽、呼吸气微而不口渴的,属于虚寒证。然而,外感病刚开始时,舌色也可能润泽,这一点不可不知道。一、本书应当作为家中常备的一部书,以备病情缓急时使用。因为即使只是略识文字的人,也可以根据症状查找方剂。有时身处偏僻山村,没有地方求药;有时家境贫寒,没有钱制备药剂,就按照目录查找相应的病症。在旁注中,如果有平常见到、平常知道的药物,那么这种常见常知的药物就是方中的君药,或者就是这个单方中的唯一一味药。如果这个方剂不合适,或者没有疗效,想另选一方,仍然按照前面的方法再查找另一方。这样方剂可以随意取用,应用起来没有穷尽。一、有人说古方不能治疗今天的疾病,这是大错特错。疾病无非由六淫、七情所致;试问风、寒、暑、湿这些因素,古今的天气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喜、怒、忧、思这些情志,古今人的人情难道不相同吗?如果古今确实不同而不能相合,那么为什么《伤寒论》《金匮要略》中的各种方剂使用后仍能立见疗效,而唐、宋以后各方使用后有的有效、有的无效?难道是因为仲景属于今天,而唐、宋以后的人反倒属于古代吗?并不是古方在今天没有疗效,而是今天的人已经不能再正确运用古方了。现在编撰大方剂时,不遗漏张仲景的方剂;对于唐、宋以后精确详尽的方剂,也仍然加以选择并全部附录,姑且供使用方剂的人取舍参考。脉诊法总论。肺、心:浮脉主表证;浮而紧主伤寒,浮而缓主伤风,浮而数主风热,浮而芤主失血(脉的边缘有中空感称为芤脉)。浮而洪主火证,浮而濡主阴虚,浮而滑主痰热,浮而弦主痰饮,浮而散是危重之候,浮而革主虚劳极甚(浮脉像鼓皮一样称为革脉)。浮而大的脉象主内虚,多见于右关部。肾、肝:沉脉主里证;沉而紧主里痛,沉而弦主伏饮,沉而数主里热,沉而实主热势很盛,沉而迟主里寒,沉而滑主食积停滞,沉而细主湿寒,沉而弱主气郁,沉而牢主寒邪固结,沉而伏主霍乱。脾脏:迟脉主脏病;迟而浮主表虚,迟而沉主里寒。脉有力主疼痛,无力主寒证或虚证。迟、缓、沉、实,都是阳气旺盛的征象。迟而细、艰涩难行(即涩脉)。可见阴气衰弱。每次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三次,脉象可见于三部脉。心腑:数脉主腑病;有力主热,无力主疮,细数主虚劳,滑数主痰火。数脉中间有停歇称为促脉,是阳气旺盛的征候;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六次,数脉便明确无误。胆、肝:弦脉主痰饮;弦而数主热,弦而迟主寒。寸部见弦脉主头痛,尺部见弦脉主肾受损。弦而紧主寒邪实证,弦而细主病情危重。暑邪所伤时,脉象多见弦、细、芤、迟。少阳伤寒,脉象见弦数或弦细。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四次为缓脉,是脉气平和的征候;脉中有停歇为结脉,浮而结主气滞,沉而结主积聚。动脉像豆子一样,三部脉都可见;主崩漏、带下、遗精,也主疼痛和惊恐。脉搏跳动中途停止,过了很久才重新出现,这叫代脉,关系到疾病的生死;平素无病的人出现此脉也难以救治,孕妇见之则是可喜的征象。奇经八脉的脉象,都是直上直下运行的。脉来紧而直属于任脉,浮而直属于督脉,牢而直属于冲脉。寸部左右有弹动感,是阳跷脉的脉形。尺部左右有弹动感,是阴跷脉的脉象。关部左右有弹动感,中间即为带脉。从尺部外侧斜向上行至寸部,属于阴维脉。从尺部内侧斜向上行至寸部,属于阳维脉。浮而直属于督脉,主脊背强直和癫痫。牢而直属于冲脉,主气机上逆,病在表里之间。紧而直属于任脉,主七疝和癥瘕坚硬。阳跷脉表现为阴脉急(阳脉缓)。阴跷脉表现为阳脉急(阴脉缓)。主寒热往来、神志恍惚、螈〔原文有缺字或疑误〕和癫痫。阳维脉主寒热往来、头晕目眩和身体僵硬倒地;阴维脉主心痛和胸胁部有刺痛、冲筑感。带脉主带下、脐部疼痛和遗精。《本草易读》第一卷。汪庵先生的秘传本,由清代御医吴谦审定。《本草易读》第一卷。中风类第一。中风导致口噤(白术,第九;验方十四)。中风导致口噤(荆芥,七十三;验方四)。中风导致口噤(竹沥,三百三十八;验方一)。各种风证导致口噤(南星,一百四十;验方三)。牙关不能张开(南星,一百四十;验方四)。口噤而身体发冷(独活,三十三;验方一)。口噤而痰涎壅塞(皂角,三百零四;验方一)。

一、是编有本草未及载,而主治颇详于方中者,如甘草治下痢、疗羸瘦,防风通便秘、解诸毒之类是也,读者由此而推测之,自能悟本草主治,犹有未尽之秘,依经制方,复有旁通之妙。盖本草与药方,相须而行,大有裨益。而近世选本草者,每于诸药主治,则详言之,于所药方,悉屏弃之,是未谙本草与药方,相辅而行之义也夫。

一、是编诸方,于药之贵重者,悉多不录。以贵重者多伪,而且费资浓,取浓资买伪药,以伪药治真病,于医、病两无所益。不惟无益,而反有损,故不多录。

一、是编诸方,于药之遐僻者,亦不重载。以遐僻者,其来不易,或经雨湿虫蛀,渝其故色,或出殊产异道,失其常性。愚以为用药之际,当即照本草察其形色,尝其气味,各与本草吻合,方为真品。然后再照如何炮炙,而后用之,方属妥当。

一、是编诸方,于药之习见习知者,独加详收。以习见习知者,多真实无伪也。

一、是编诸方,即不常习医之人,亦可照症查方。如遇病患所求,即照目录中,查其所病,再照所病,查其所兼症,乃照所症,寻篇查其所宜方。或此方不妥,再查目录中,另查彼方。或彼方仍不妥,欲另取大方,即照诸方中大方加减取用。仍即所方本部,查其药性之寒热温凉、反畏宜忌,再即病之寒热虚实,而合观之,尽任用药。即不小效,亦无大咎。凡尿赤便燥,舌苔气粗口渴者,实热也。尿清便滑,舌润气微,口不渴者,虚寒也。然外感初得,舌色亦润,不可不知。

一、是编当家值一部,以备缓急之需。盖即稍识字之人,亦可照症查方。或山僻之区,无地求药,或贫寒之家,乏资制剂,即照目录所症。其旁注中,有所习见习知之品,而所习见习知之品,即方中之君药,或即此单方一味。如此方不妥,或不效,欲另择一方,仍照前再查一方。盖方随意到,用之不尽也。

一、有谓古方不能治今病者,此大谬也。夫病不外乎六淫七情,试问风寒暑湿,古今之天气,有以异乎?喜怒忧思,古今之人情,不相侔乎?如果有异而不侔,何《伤寒》、《金匮》诸方,用之而效验如响,唐、宋以下诸方,用之而有效有不效者,岂以仲景为今,而唐、宋以下为古耶?盖非古方之不效于今,而实今人之不复能用古也。兹撰大方,不遗仲景,而唐、宋以下,仍择其精详者,悉附记载,聊备用方者之去取云尔。

脉法总括肺心:浮脉主表,浮紧伤寒,浮缓伤风,浮数风热,浮芤失血,(边有中空为芤)。浮洪主火,浮濡阴虚,浮滑痰热,浮弦痰饮,浮散危候,浮革劳极,(浮如鼓皮为革)。浮大内虚,多在右关。

肾肝:沉脉主里,沉紧内痛,沉弦伏饮,沉数内热,沉实热甚,沉迟内寒,沉滑宿食,沉细湿寒,沉弱气郁,沉牢固冷,沉伏霍乱。

脾脏:迟脉主脏,迟浮表虚,迟沉里寒。有力为痛,无力寒虚。迟缓沉实,阳盛之端。

迟细难涩,(涩脉)。阴衰可见。一息三至,脉现三关。

心腑:数脉主腑,有力为热,无力为疮,细数为劳,滑数痰火。数止为促,阳盛之候,一息六至,数脉不谬。

胆肝:弦脉主饮,弦数为热,弦迟为寒。寸弦头痛,尺弦肾伤。弦紧寒实,弦细病极。

伤暑之脉,弦细芤迟。少阳伤寒,弦数弦细。

四至为缓,平和之候,有止为结,浮结气滞,沉结则积。动脉如豆,三关皆有,崩带失精,为痛为惊。动而中止,良久方出,此为代脉,病关生死,平人难救,妊妇可喜。

八脉奇经,直上下行。紧直任脉,浮督牢冲。寸左右弹,阳跷之形。尺左右弹,阴跷可凭。

关左右弹,带脉在中。尺外斜上,至寸阴维。尺内斜上,至寸阳维。浮直为督,脊强癫痫。

牢直为冲,气逆表里。紧直任脉,七疝瘕坚。阳跷阴急,(阳缓)。阴跷阳急,(阴缓)。寒热恍惚,螈 癫痫。阳维寒热,目眩僵仆,阴维心痛,胸胁刺筑。带主带下,脐痛失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