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灵枢经曰。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又曰。血泣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也。)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砭悲廉切叶边砭石、石针也。山海经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为针。即此类也。东方之地。人气发生于外。故其治诸病。宜于砭石也。夫春生之气。从东方而普及于宇内。故砭石之法。
亦从东方而来。以施及于九州也。)西方者。金玉之域。砂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地之刚在西方。故多金玉砂石。
天地降收之气。从西北而及于东南。)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其民华实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高平曰陆。大陆曰阜。大阜曰陵。根据山陵而居。故多风。金气坚肃。故水土刚强。不衣、不事服饰也。
褐、毛布也。荐茵褥也。华、浓浓也。谓酥酪膏肉之类。饮食华浓。故人多脂而肥。水土刚强。肤腠肥浓。是以外邪不能伤其形。惟饮食七情之病生于内也。)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毒药、有毒之药也。五常政大论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九。盖上古以神农之上品无毒者。谓可久服长生。而中品下品有毒之药。以治病攻疾也。邪不外入。病从内生。故宜毒药治其内。天地秋收之气。从西以及于九州。故毒药治病之法。亦从西方来也。)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西北方、阴也。是以闭藏之气。惟北更甚。)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民乐野处而乳食。(地高陵居。西北之势也。风寒冰冽。阴气胜也。野处乳食。北人之性也。)脏寒生满病。其治宜艾 。故艾 者。亦从北方来。(夫秋收之气收于内。冬藏之气。直闭藏于至阴之下。是以中土虚寒。而胸腹之间。
生胀满之病矣。艾名冰台。削冰令圆。举而向日。以艾承其影。则得火。夫阳生于阴。火生于水。艾能得水中之真阳者也。北方阴寒独盛。阳气闭藏。用艾 灸之。能通接元阳于至阴之下。是以灸 之法。亦从北方而来也。夫人与天地参也。天有寒暑之往来。人有阴阳之出入。经曰。陷下则灸之。即四方之民。阳气陷藏。亦宜艾 。故曰。艾 之法。亦从北方来。董帷园曰。故凡虚寒胀满之病。治宜温补。启发元阳。不可误用寒凉克伐之剂。)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南方主夏长之气。是以为阳热所盛之处。)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地陷东南。故其地下而水土弱。低下则湿。故雾露之所聚。)其民嗜酸而食 。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 、腐也。如豉 醯醢之类。物之腐者也。致、密也。酸味收敛。故肉理致密。酸乃木味。故外见赤色。多雾露湿气。故其病挛痹也。金西铭曰。五方之民。举东方之嗜咸者。则见本色之黑。南方之嗜酸者。则见所生之赤。盖色生于味也。夫气为阳。味为阴。东方主春生之气。而民嗜藏下之咸。南方主浮长之气。而民嗜收敛之酸。有若阳鹿之嗜阴龟。潜龙之嗜飞燕。皆出于天性之自然也。)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南方之气。浮长于外。故宜微针以刺其皮。夫针有九式。微针者。其锋微细。浅刺之针也。)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中央、土之位也。地平、土之体也。湿者、土之气也。
化生万物。土之德也。位居中央。而气溉四方。是以所生万物之广众也。)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四方辐辏。万物会聚。故民食纷杂。化养于中。故不劳其四体。四肢为诸阳之本。痿痹者。手足之气逆。而痿弱不用也。平脉篇曰。阳脉不足。阴脉乘之。则洒淅恶寒。阴脉不足。阳往乘之。则发热。寒热者。手足三阴三阳之脉病也。盖言中土之民。不劳其四体。而气血不能灌溉于四旁。是以多痿厥寒热之病矣。)其治宜导引按跷。故导引按跷者。亦从中央出也。(导引者。擎手而引欠也。按跷者。乔足以按摩也。盖中央之化气。不能充达于四旁。故宜导按其四肢。以引血气之流通也。夫中央之化气。由中而及于四方。故导引按跷之法。亦从中而四出也。莫子晋曰。由东南而及于西北。由西北而及于东南。故曰来。由中央而及于四方。故曰出。)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夫天有四时之气。地有五方之宜。
民有居处衣食之殊。治有针灸药饵之异。故圣人或随天之气。或合地之宜。或随人之病。或用针灸毒药。或以导引按摩。
杂合以治。各得其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所谓病同而异治者。如痈疡之热毒盛于外者。治宜针砭。毒未尽出者。治以毒药。阴毒之内陷者。又宜于艾 也。又如湿邪之在四肢而病痿厥者。宜于针砭。
译《灵枢经》说。饮食没有节制。阴气不足。阳气偏盛。营气运行不畅。就会发生痈。又说。血液运行滞涩不通。卫气就会聚集在那里。不能再返回正常运行。所以会形成痈肿。) 治疗适宜使用砭石。所以砭石这种疗法。也是从东方传来的。(“砭”音悲廉切,叶边注:砭石就是石针。《山海经》说:高氏山中,有一种像玉的石头,可以制成针,就是这一类石头。东方地区,人的生气从体表发生,所以治疗那里的各种疾病,适宜采用砭石。春天生发的气,从东方产生而普遍 распространя到天下。所以砭石的治疗方法,也从东方传来,施行并推广到九州各地。) 西方地区,是盛产金玉的地方,也是砂石聚集之处,是天地收敛之气汇聚的地方。(大地的刚劲之气在西方,所以那里多金玉和砂石。天地收降、收敛的气,从西北方到达东南方。) 那里的人居住在高地,多受风气影响。水土坚硬强劲。那里的人不讲究衣着,只穿粗布衣、铺毛毡。那里的人饮食丰厚,体内脂肪充足而肥胖。所以外来的邪气不能损伤他们的形体。他们的疾病产生于体内。(高而平的地方叫作陆,广大的陆地高地叫作阜,大的土山叫作陵。他们依山陵而居,所以多风。金气坚硬肃杀,所以水土坚强。“不衣”是说不穿讲究的衣服、不事服饰。“褐”是毛织的粗布。“荐”是铺垫用的褥子。“华”是指浓厚丰美。说的是酥、酪、膏脂和肥肉之类。饮食丰美而肥厚,所以人多脂肪而肥胖。水土坚强,皮肤和腠理肥厚,因此外邪不能损伤他们的形体。只有饮食和七情所致的疾病会产生于体内。) 治疗适宜使用毒药。所以毒药,也就是从西方传来的。(毒药,就是有毒性的药物。《五常政大论》说:用大毒药治病,十成病邪去掉六成;用常毒药治病,十成病邪去掉七成;用小毒药治病,十成病邪去掉九成。这是因为上古把神农所说的上品无毒药物,看作可以长期服用、使人长生的药物。而中品、下品有毒的药物,是用来治病、攻除病邪的。邪气不从体外侵入,疾病便从体内产生,所以适宜用毒药治疗体内的疾病。天地在秋季收敛的气,从西方遍及九州,所以用毒药治病的方法,也从西方传来。) 北方地区,是天地之气闭藏的地方。(西北方属阴,因此闭藏之气,只有北方最为强盛。) 那里地势高,多居住在山陵之上。风寒凛冽,冰雪严寒。那里的人喜欢在野外居住,以乳类为食。(那里地势高,多居住在山陵之上,这是西北方的地势特点。风寒冰冷凛冽,是阴气旺盛的缘故。在野外居住、以乳类为食,是北方人的生活习性。) 脏腑受寒,会产生胀满一类的疾病。治疗适宜用艾灸。所以艾灸,也是从北方传来的。(秋季收敛的气收藏于体内,冬季闭藏的气,则深深闭藏在至阴之下。因此中焦土地之气虚弱而寒冷,胸腹之间,便会产生胀满的疾病。艾又名冰台。把冰削成圆形,举起来对着太阳,用艾承接它聚集的光影,就可以得到火。阳气产生于阴,火产生于水,艾能够取得水中的真阳之气。北方阴寒之气特别旺盛,阳气闭藏在内,用艾灸治之,能够在至阴之下沟通并接续元阳。所以灸法,也是从北方传来的。人和天地相互参合。天有寒暑往来的变化,人有阴阳之气出入的变化。经典说:阳气下陷,就应当用灸法治疗。也就是说,各地的人,如果阳气下陷闭藏,同样适宜用艾灸。所以说:艾灸的方法,也是从北方传来的。董帷园说:所以凡是虚寒胀满一类的疾病,治疗应当采用温补的方法。以启发元阳。不可误用寒凉、攻伐的药剂。南方,是天地生长养育万物的地方,也是阳气最旺盛的地方。(南方主宰夏季生长的气候,所以是阳热最旺盛的地方。) 那里的地势低下,水土较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地势在东南方低陷,所以那里地势低下,水土也较弱。地势低下就容易潮湿,所以成为雾露聚集的地方。) 当地人喜欢酸味,常吃[缺字]。所以当地人的肌肉纹理都很致密,面色发红。他们所患的病多为筋脉拘挛、肢体麻痹。(“[缺字]”就是腐烂的意思。例如豉、醯、醢这一类,都是腐熟的食物。“致”是细密的意思。酸味具有收敛作用,所以肌肉纹理致密。酸味属于木的味,所以外在表现为红色。当地雾露很多,湿气很重,所以他们容易患筋脉拘挛、肢体麻痹的病。金西铭说:五方的人,比如东方人喜食咸味,就会显现出与其本方相应的黑色。南方人喜食酸味,就会显现出木所生的红色。这是因为面色由所食的味道所产生。气属阳,味属阴。东方主宰春季生发的气,当地人却喜欢收藏、沉降之性的咸味。南方主宰浮动、生长的气,当地人却喜欢收敛之性的酸味。就像阳性的鹿喜欢阴性的龟,潜藏的龙喜欢飞翔的燕子,都是出于天性的自然倾向。) 治疗应当采用微针。所以九针,也是从南方产生的。(南方的气,向外浮动生长,所以适宜用微针浅刺皮肤。针有九种形制,微针,针锋细小,是用于浅刺的针。) 中央,地势平坦而潮湿,是天地生养万物最为广泛的地方。(中央属于土的位置。地势平坦,是土的形体;潮湿,是土的气。) 化育万物,是土的功德。土的位置处在中央,但它的气能够灌溉四方,所以它所生养的万物范围广大、种类众多。) 当地人饮食种类繁杂,却不从事劳作。所以他们所患的病多为痿病、厥病以及寒热病。(四方的物资向中央汇聚,万物都在这里聚集,所以当地人的饮食种类繁杂。食物在体内化生并供养身体,所以四肢不需要劳作。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痿痹,是手足之气运行逆乱,以致肢体痿弱、不能使用。《平脉篇》说:阳脉不足,阴脉乘虚而盛,就会有阵阵恶寒的感觉。阴脉不足,阳脉乘虚而入,就会发热。所谓寒热,是手足三阴三阳经脉发生病变。这是说中央地区的人,不使四肢劳作,气血就不能输布到四肢,因此多患痿病、厥病和寒热病。) 治疗应当采用导引和按跷。所以导引、按跷,也是从中央产生的。(所谓导引,就是抬起手臂并伸展身体。所谓按跷,就是抬起脚来进行按摩。中央化生的气,不能充足地到达四肢,所以应当导引、按摩四肢,使气血得以流通。中央化生的气,是由中央到达四方的,所以导引、按跷的方法,也是从中央向四方展开。) 莫子晋说:从东南到达西北,又从西北到达东南,所以说是“来”。从中央到达四方,所以说是“出”。) 所以圣人综合运用各种方法来治疗,使每种方法都适合其具体情况。(天有四时的气候,地有五方不同的适宜条件,人有居住环境、衣着和饮食的差异,治疗又有针刺、灸法和药物、药饵的不同。所以圣人有时顺应天气的变化,有时结合地理环境的特点,有时根据人的病情,有时采用针灸或药物。) 有时采用导引、按摩。把各种方法结合起来治疗。各自都恰当地运用。所以治疗方法虽然不同。疾病却都能痊愈。是因为掌握了疾病的实际情况。懂得治病的根本道理。所谓病情相同而治疗方法不同。例如痈疮肿疡的热毒盛于体表。治疗应当用针刺或砭石。如果毒邪还没有完全排出。就用毒药治疗。如果阴毒向内陷入。又适宜用艾灸。又如湿邪停留在四肢而导致痿弱、厥冷。适宜用针刺或砭石。
气血之不能疏通者。宜按跷导引。所以治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者。知病之因于天时。或因于地气。或因于人之嗜欲。
得病之因情也。或因五方之民。而治以五方之法。或因人气之生长收藏。而宜于针砭艾 。或宜于毒药按跷。是知治之大体。而又不必胶执于东方之治宜砭石。西方之治宜毒药也。是以圣人杂合以治。而皆得其所宜。再按上古之民。动作以避寒。则阳气不致陷藏。而无胀满之病矣。阴居以避暑。则元气不致外弛。而无挛痹之证矣。形劳而不倦。则气血得以流通。而无痿厥寒热之疾矣。是以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此修养吾身中之精气。而能胜天地之阴阳者也。)
卷二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移精变气者。移益其精。传变其气也。对神之辞曰祝。由、从也。言通祝于神明。病从而可愈已。按此篇帝曰移精变气。伯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言能养其精气神者。可祝由而愈病。汤药针石。亦能治之。如精神散失。虽有灵丹。无能为已。故有愈有不愈也。)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官之形。
此恬 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伯言往古之人。精神完固。故可祝由而已。盖以神而后可通神明也。居禽兽之间。不惧于物也。寒暑得宜。四时之气调矣。无眷慕之累。精得其养矣。
无伸官之形。不劳其神矣。居恬 之世。志意自适矣。邪不入五脏骨髓。是以毒药不能治其内。不外伤空窍肌肤。是以针石不能治其外也。故可移精变气。以通神明。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精气充足。可通神明。则阴阳和而神气通畅。又何患邪贼之为害乎。)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
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帝曰。善。(数音朔心志忧虑则伤神。苦形烦劳则伤精。逆其四时则伤气。贼风、贼害之风。虚邪、虚乡不正之邪也。精神内虚。故小病必甚。无正气以胜邪。故大病必死也。)余欲临病患。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嫌疑者。不能决其死生也。要、要道也。色以应日。脉以应月。言色脉之要道。如日月之光明。显而易识也。)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色脉之道。上帝之所秘藏。非其人弗教。非其真弗授。先师、僦贷季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八风者。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六合、天地四方也。言上古之师。经理色脉而通神明。总不外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常理也。)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
欲知其要道。则色脉是矣。盖言理色脉而通神明。则知精气之盛衰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夫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上节言色脉之道。合于五行四时。八风六合。而其要又总归于阴阳。)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
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此复言阴阳色脉之相合也。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
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圣王者。上古之圣。能修其养生之道。
而亦归于真人。)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此言中古之人。不能移精变气。以通神明。
而治以汤药。亦有法也。病至而治之。言不能如恬 虚无之世。虽有贼邪。不能为害。设有病至。而即以汤药治之。八风者。八方之风。触五脏邪气发病。五痹者。五脏之痹也。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痹。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痹。以秋庚辛伤于风者为肺痹。以冬壬癸伤于风者。为肾痹。以至阴戊己遇此者为脾痹。人之五脏。应地之五行。天之十干。化生五行。是以汤液十日。十干已周。而五痹可去矣。)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 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译气血不能疏通。适宜采用按摩、导引。之所以治疗方法不同而疾病都能痊愈。是因为掌握了疾病的实际情况。知道疾病有的由于天时。有的由于地气。有的由于人的嗜好和欲望。掌握了疾病发生的具体原因。有的要根据不同地域、不同习俗的人群。而采用相应地域的治疗方法。有的要根据人体之气的生长、收藏规律。而适宜采用针刺、砭石和艾灸。有的适宜用毒药和按摩。这就是懂得治病的根本道理。也不必拘泥于东方适宜用砭石治疗。西方适宜用毒药治疗的说法。因此圣人把各种方法结合起来治疗。使它们都得到恰当的运用。再说上古时代的人。通过活动来躲避寒冷。阳气就不会沉陷、潜藏。也就不会患胀满病了。居住在阴凉处来躲避暑热。元气就不会向外耗散。也就不会出现筋脉拘挛、痹痛的证候了。身体劳作而不过度疲倦。气血就能流通。也就不会患痿弱、厥冷、寒热等疾病了。因此,毒药不能治疗体内的疾病。针刺和砭石也不能治疗体表的疾病。这是因为能够调养自身内部的精气。从而能够抵御天地间阴阳变化的结果。第二卷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黄帝问道。我听说古代治疗疾病。只要能够移转精神、改变气机。用祝由之法就可以了。如今治疗疾病。用毒药治疗体内的疾病。用针刺和砭石治疗体外的疾病。有的能够痊愈,有的却不能痊愈。这是为什么呢?所谓移精变气。是使精气得到增益。使气机发生转变。向神明祷告的言辞叫作“祝”。“由”就是从的意思。意思是通过祝祷与神明相通。疾病便可以因此痊愈。据本篇记载,黄帝说移精变气。岐伯说,神气充足的人就能昌盛。神气丧失的人就会死亡。意思是能够调养精、气、神的人。可以通过祝由治愈疾病。汤药、针刺和砭石。也能够治疗疾病。如果精神已经散失。即使有灵丹妙药。也无能为力了。所以有的能够痊愈,有的不能痊愈。岐伯回答道。古代的人生活在禽兽之间。通过活动来躲避寒冷。居住在阴凉处来躲避暑热。内心没有眷恋思慕的负累。外在没有伸展官体的形劳。这是一个恬静安适的时代。邪气不能深入人体。所以毒药不能治疗体内的疾病。针刺和砭石不能治疗体外的疾病。所以只需移转精神、用祝由治疗就可以了。岐伯说,古代的人。精神完整坚固。所以只需用祝由就能治病。这是因为先要自身神气充足,才能与神明相通。生活在禽兽之间。并不畏惧外物。寒冷和暑热都适宜。四时的气候也就调和了。没有眷恋思慕的负累。精气就得到了调养。没有伸展官体的形劳。精神就不会劳损。生活在恬静安适的时代。心志和情绪自然舒畅。邪气不会侵入五脏和骨髓。因此毒药不能治疗体内的疾病。邪气也不会从外部损伤孔窍和肌肤。所以针刺和砭石也不能治疗体外的疾病。因此可以移转精神、改变气机。以此与神明相通。阴阳变化深奥难测,称为神。神妙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式,称为圣。精气充足。就可以与神明相通。这样阴阳调和,神气通畅。又怎么会担心邪气造成危害呢?如今的世道却不是这样。忧虑祸患从内心产生。身体劳苦,从外部受到损伤。又违背了顺应四时的规律。违反寒暑变化的适宜规律。贼风屡屡侵袭。虚邪早晚都可能侵入。向内可以深入五脏和骨髓。向外可以损伤孔窍和肌肤。所以小病必然加重。大病必然死亡。因此,单靠祝由之术不能使病痊愈。黄帝说:说得好。(屡次忧思会损伤神。过度劳累、形体烦劳会损伤精。违背四时规律会损伤气。贼风,就是会伤害人的风。虚邪,就是来自不正常方位的邪气。人的精神在内已经虚弱。所以小病必然加重。体内没有正气来战胜邪气。所以大病必然死亡。) 我想亲临病人身边。观察病人的生死。判断疑难之处。想知道其中的要旨。使它像日月的光明一样。可以讲给我听吗?(所谓疑难之处,就是不能判断病人的生死。“要”是指重要的道理。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这里说的是观察面色和脉象的要道。它像日月的光明一样。明显而容易辨识。) 岐伯说:面色和脉象,是上古帝王所珍视的。也是先师传授下来的。(面色和脉象的道理,是上古帝王秘藏的知识。不是合适的人,就不传授给他。不是悟性真实可靠的人,就不把真理传给他。先师,就是僦贷季。) 上古时,帝王让僦贷季研究面色和脉象,以通晓神明之理。把它们与金、木、水、火、土相结合。并与四时、八风、六合相联系。始终不脱离这些规律。(所谓八风,是自然界有八种风。在人身上,则有五脏经脉之风。指调理五脏经脉中的邪气。六合,就是天地和四方。这里说上古的医师,研究面色和脉象而通晓神明之理,总的来说都不超出天地阴阳,以及四时五行的正常规律。) 观察各种变化相互转移。借此观察其中的奥妙。借此了解其中的要旨。如果想知道其中的要旨,关键就在面色和脉象。(面色是气的外在表现。脉象是精气的流露。) 所谓变化相互转移,就是精气相互转移、气机发生变化。观察精气的转移和气机的变化,就能通晓神明之理的奥妙。如果想知道其中的重要道理,关键就在面色和脉象。这是说,研究面色和脉象而通晓神明之理,就能知道精气的盛衰。) 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经常探求其中的要旨,就把握住关键了。(太阳和月亮,是天地阴阳的精华。面色属阳,脉象属阴。经常探求面色和脉象的要旨,总的来说不超出阴阳。所以说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那么其中的关键就在这里了。上一节说面色和脉象的道理,要与五行、四时相合,与八风、六合相应,而它的要旨又总归于阴阳。) 面色的变化,要与四时相应的脉象相合。这是上古帝王所珍视的,因为这样就能与神明之理相合。这就是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的原因。养生之道也因此能够长久。这种人称为:圣王。(这里再次说明阴阳、面色和脉象彼此相合。面色的变化包括青、赤、黄、白、黑五色,要与四时相应的脉象相合。面色是由脉象表现出来的。能够重视面色和脉象,使它们与神明之理相合,就能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养生之道也能因此长久。这就叫圣王。所谓圣王,就是上古的圣人,能够修习养生之道,最终也归于真人。) 中古时期的人治疗疾病,等疾病到了才进行治疗。服用汤液十天,用来祛除八风、五痹等疾病。(这里说中古时期的人,不能使精气转移、气机变化,来通晓神明之理,于是采用汤药治疗,这也有一定的方法。等疾病发作后才治疗,说明已经不能像处在恬淡虚无的时代那样。即使有外来的邪气,也不能造成伤害。假如疾病已经发作。随即用汤药来治疗。所谓八风,就是来自八个方向的风。它侵袭五脏的邪气,使人发病。所谓五痹,就是五脏的痹证。春季逢甲乙日感受风邪的,称为肝痹。夏季逢丙丁日感受风邪的,称为心痹。秋季逢庚辛日感受风邪的,称为肺痹。冬季逢壬癸日感受风邪的,称为肾痹。在中央土位逢戊己日而感受这种邪气的,称为脾痹。人的五脏,与大地的五行相应,天的十干,能够化生五行。所以服用汤液十天,十干的一个周期已经结束,五脏痹证就可以祛除了。) 服药十天仍未痊愈,就用草苏和[缺字]的枝条来治疗。以根本和末梢相互辅助。既已把握住病证的标本,邪气就会被制服。
(音该。此言病有标本。而草有本末也。苏、茎也。 、根也。草苏之枝。茎之旁枝也。草 之枝。根之旁根也。盖以苏 为本。而旁枝为末也。五痹者。五脏之痹也。五脏有经俞之外荣。有筋脉皮毛骨肉之外合。是五脏为本。而经俞筋骨为标也。草生五味。以养五脏气。是以五脏有病。则以苏 治之。如邪在经脉之外合者。则以草苏草 之枝治之。
是以本治本。而以末治标也。心肺居上为阳。而治以草苏。是本乎上者亲上也。肝肾居下为阴。而治以草 。是本乎下者亲下也。以草之本末为助。而病之标本以得。又何有邪气之不服者。此中古用药之有法也。)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
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不本四时。治不法五方五气也。不知日月。不识阴阳色脉也。不审逆从。不别标本顺逆也。)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上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今世之治病。已成而后治之。是犹渴而穿井。不亦晚矣。而粗工凶凶。又妄攻之。是故之邪病未去。而妄攻之新病复起。此今世之工。不审色脉精气之盛虚。而为治亦不知标本之法也。)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色脉者。阴阳之道也。临病患。观色脉。知死生而无嫌疑。治之大法。尽于是矣。此复结前节之义。)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逆从到行者。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也。标本不得者。不知病之标本。而以本末为助也。言暮世之人。既不能顺时调养。又不能治却其邪。是必神亡而形失矣。夫心藏神。而为一身之主。
主明则十二官皆安。以为天下则大昌。神亡则失国矣。上古天真论曰。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道书曰。神行则气行。神住即气住。知神气可以长生。故此篇独归重于神焉。)去故就新。乃得真人。(去其故染之病。就其新变化之精神。
乃得真人之道。而亦可归于真人。此言今世之人。能修养其精气。将从上古。协议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帝曰。
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帝只知要道。不离于色脉。)岐伯曰。治之极于一。伯因帝知其要在色脉。故复曰。治之要道。原于至极。总归一而已矣。一者。神也。得其神。则色脉精气皆得矣。帝曰。何谓一。
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因其情意而得之也。)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数音朔。闭户塞牖。无外其志也。神舍于心。心性之动处是谓情。志意者。所以御精神。
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是以无外其志。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则得其神之存亡矣。失神者死。得神者生。首篇论上古真人。呼吸精气。独立守神。此篇言往古之人。能移精变气。以通神明。命曰圣王。当世之人。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是精神完固。皆可归于真人。如神气散失。虽有良工。无能为已。临病之士。可不察其色脉神气。而徒以针石汤液为事乎。)
卷二
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此承上章而复问也。五谷、黍稷稻麦菽。五行之谷。以养五脏者也。醪醴、甘旨之酒。熟谷之液也。帝以五谷为问。是五谷皆可为汤液醪醴。以养五脏。而伯答以中央之稻米稻薪。盖谓中谷之液。
可以灌养四脏故也。)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
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夫天地有四时之阴阳。五方之异域。稻得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之气。具天地阴阳之和者也。为中央之土谷。得五方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以养五脏。天地之政令。春生秋杀。稻薪至秋而刈。故伐取得时。金曰坚成。故能至坚也。炊以稻薪者。取丙辛化水之义。以化生五脏之津。上章云。移精变气以通神明。论神气生于先天之精也。此章复论精气。又藉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盖五谷之液。以养五气。气和津成。神乃自生。是以上古之人。能完其天真者。虽有汤液醪醴。为而勿服。以其神全故也。中古之时。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以稻米之液。能生养精气神也。今世之人。止知毒药攻内。针石治外。不知精气坏弛。其功不立者。以神去故也。是以上章曰移精变气。得神者昌。此章曰故精自生。巨气乃平。凡治病心先求其本也。)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
何也。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伯言上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
译(“[音该]”的读音。这句话是说,疾病有标和本,草药也有根本和末梢。苏,是茎;[缺字],是根。草苏的枝,就是茎旁边的枝条。草[缺字]的枝,就是根旁边的根。大概以苏和[缺字]为根本,以旁枝作为末梢。所谓五痹,就是五脏的痹证。五脏有经脉、腧穴向外输布荣养,又有筋、脉、皮、毛、骨、肉等与外界相合。因此五脏是根本,经脉、腧穴以及筋骨是标。草木生有五味,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所以五脏有病,就用苏和[缺字]来治疗。如果邪气在经脉和体表相合的部位,就用草苏、草[缺字]的枝条来治疗。这是用根本来治疗根本,用末梢来治疗标证。心、肺位于上部,属阳,所以用草苏来治疗。这是因为根本在上部的药物,趋向并适合上部。肝、肾位于下部,属阴,所以用草[缺字]来治疗。这是因为根本在下部的药物,趋向并适合下部。再用草药的根本和末梢相互辅助,疾病的标和本就都能得到相应治疗。这样邪气还有什么不能被制服的呢?这就是中古时期用药的方法。) 后世的人治疗疾病,却不是这样。治疗疾病不以四时为依据,不了解日月阴阳的变化,也不审察病情的逆顺。所谓不以四时为依据,就是治疗时不遵循五方、五气的规律。所谓不了解日月,就是不辨识阴阳以及面色、脉象。所谓不审察逆顺,就是不辨别疾病的标本和顺逆。) 等到病的形态已经形成,才想用微针治疗体表,用汤液治疗体内。庸医却冒冒失失、气势汹汹,以为可以强行攻治,所以原来的病还没有痊愈,新的疾病又发生了。(上古的圣人,不是等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而是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预先防治。现在的人治疗疾病,总要等病已经形成以后才治疗,这就像口渴了才去挖井,不是太晚了吗?可是庸医又气势汹汹,妄自使用攻伐之法。因此原有的邪病还没有被祛除,妄加攻伐却又使新的疾病发生。这就是当今的医生,不能审察面色、脉象及精气的盛衰虚实,在治疗时也不懂得标本的法则。) 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要领。岐伯说:治病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不要错失观察面色和脉象的机会。运用这一原则就不会迷惑,这是治病的根本法则。所谓面色和脉象,体现的是阴阳的规律。面对病人时,观察他的面色和脉象,就能判断生死而没有疑惑。治病的根本大法,全都包含在这里了。这是再次总结前一节的意思。) 如果把逆顺颠倒施行,又不能掌握疾病的标本,就会精神耗散,根本败坏。所谓逆顺颠倒施行,就是失去了顺应四时的原则,违背了适应寒暑变化的规律。所谓不能掌握标本,就是不知道疾病的标和本,也不能用根本和末梢相互辅助。这是说后世的人,既不能顺应时令调养身体,又不能治疗并祛除邪气,这样必然会精神耗散、形体败坏。心藏神,是全身的主宰。君主神明清正,十二官就都能安定。把这个道理用于治理天下,国家就会大为昌盛。如果神明消亡,国家就会丧失。《上古天真论》说:能够使形体和精神相互协调、共同存在,并且享尽自然赋予的寿命。《道书》说:精神运行,气也随之运行。精神安定不动,气也随之安定。懂得调养精神和气,就可以延年益寿。所以本篇特别强调精神的重要性。去掉旧有的弊病,趋向新的状态,这样才能达到真人的境界。去除原有的、长期染上的疾病,趋向精神上的新生和变化,这样才能得到真人所奉行的道,也就可以归入真人的行列。这是说当今世上的人,如果能够修养自己的精气,将要追随上古之人的做法,与道相合,也可以延长寿命,直到寿命终结。黄帝说:我已经听到先生所说的要旨了。先生说,治病不能离开观察面色和脉象。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黄帝只知道治病的要旨,在于不能离开面色和脉象。岐伯说:治病的最高原则归结为一个方面。岐伯因为黄帝知道要旨在于观察面色和脉象,所以又说道:治病的根本原则,源自最高的道理,总的来说只是归结于一个方面。所谓一个方面,就是精神。把握住人的精神,那么面色、脉象、精气就都能了解了。黄帝说:什么叫作一个方面?岐伯说:所谓一个方面,就是要根据情况来取得它。也就是根据病人的情绪和意念来了解它。黄帝说:具体应该怎样做?岐伯说:关上门,堵住窗户,使病人的注意力专注于疾病,多次询问他的情绪和病情,以顺应他的意愿,能够把握精神,病情就会好转;失去精神,生命就会衰亡。黄帝说:说得好。“数”读作“朔”。关上门,堵住窗户,是为了不让他的心志向外分散。精神寄居在心中。心性活动所处的状态,就叫作情。人的心志和意念,是用来统摄精神的,收摄魂魄,调节对寒冷和温暖的适应,调和喜悦和愤怒等情绪的。因此,不应让心志向外分散,多次询问病人的情绪和病情,以顺应他的意愿,这样就能了解其精神是存在还是消亡。失去精神的人会死。保有精神的人能生存。首篇论述上古的真人,呼吸天地精气,独自安立而守护精神。本篇说上古时代的人,能够转移精气、改变气机,从而通达神明,称作圣王。当今世上的人,去除旧有的弊病,趋向新的状态,这样才能达到真人的境界。只要精神完整坚固,都可以归入真人的境界。如果精神和气已经散失,即使有高明的医生,也无法挽救。面对病人的医生,难道可以不察看他的面色、脉象、精神和气,却只把针刺、砭石和汤液当作治疗手段吗?卷二 《汤液醪醴论》第十四 黄帝问道:五谷怎样制成汤液,以及怎样制成醪醴呢?这是承接上篇而再次发问。五谷指黍、稷、稻、麦、菽。这是属于五行的谷物,用来滋养五脏。醪醴,是味道甘美的酒,是谷物成熟后酿成的液体。黄帝问的是五谷,意思是五谷都可以制成汤液和醪醴,用来滋养五脏。但岐伯回答说应采用中央之气所应的稻米和稻柴,大概是因为中部谷物所制的液体,可以灌注滋养四脏。岐伯回答说:一定要用稻米,用稻柴来烧火煮它。稻米质地完备,稻柴质地坚实。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岐伯说:这是因为它们得到了天地阴阳的调和之气,又适合所处地势的高下条件,所以稻米能够达到最完备的程度。砍伐和采取得当、合乎时令,所以稻柴能够达到最坚实的程度。天地有四时阴阳的变化。五方不同地域的特点。稻米具有春天生发、夏天生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的气。它具备天地阴阳调和之气。是中央土地所生的谷物。得到了五方地势高低所适宜的条件。所以能够达到最完备的状态。用来滋养五脏。这是天地运行的政令。春天使万物生长,秋天使万物肃杀。稻秸要到秋天才收割。所以砍伐、采取得到了适宜的时令。金的含义是坚固而成形。所以能够达到坚硬的程度。用稻秸烧火煮药,取的是丙辛相合化水的意义。借此化生五脏的津液。上文说:使精气转移、气机变化,从而沟通神明。论述的是神气产生于先天的精。本章又论述精气,并且借助后天水谷所提供的滋养而生成。这是因为五谷的津液,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调和了,津液也生成,神就自然产生了。因此上古时代的人,能够保全自己的先天真气,即使有汤液和醪醴,也只是制作出来而不服用,因为他们的神气完备。中古时期,道德逐渐衰退,邪气时常侵入,服用这些汤液醪醴便能万全。用稻米酿成的液体,能够生养精、气、神。如今的人,只知道用毒药攻治体内,用针石治疗体外,却不知道精气已经败坏松弛,所以治疗不能奏效,是因为神气已经离散。因此上文说要使精气转移、气机变化,得到神气充足的人就会昌盛。本章说,所以精气自然生成,[原文“巨气”]于是平和。凡是治疗疾病,首先都要探求它的根本。) 黄帝说:上古的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却制作出来而不使用,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自古以来圣人制作汤液醪醴,只是为了预备而已。上古时制作汤液,所以只是制作出来,并不服用。(岐伯说,上古圣人制作汤液醪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