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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素问集注十四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医藏 · 已译 · 第 41–43 段

恐为邪气所伤。故以为备耳。然上古之人。多能完其天真。虽有贼邪。勿之能害。故虽为而勿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天真论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所以年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言中古之人。道德虽衰。而不致于精神坏弛。故服之万全。)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不能必其邪已而获万全也。)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 石针艾治其外也。(齐、疾也。 、锐也。针有九式。一曰 针。言当今之世。止知攻疾。而不知调养其正气也。)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经曰。针石之道。在皮肉筋脉骨。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弊、止也。形弊者在皮肉筋骨。刺已止矣。血尽者在血脉。亦已尽其疏通矣。而不能奏功者。用针之工。神不使也。灵枢经曰。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帝曰。何谓神不使。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此申明工不守神也。经曰。神在秋毫。属意病者。神属勿去。知病存亡。又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静意治义。观适之义。浅深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今粗环知针石之道。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也。)今精坏神去。荣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

而忧患不止。精气弛坏。荣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此论病者之精神坏弛。而病不能愈也。夫气生于精。精阳之气。化水谷之精微。而后生此荣卫。精坏神去。故荣卫不可复收。此论荣卫之生于精气也。或者嗜欲无穷。则坏其精矣。忧患不止。则伤其气矣。精气坏弛则荣血凝泣。而卫气除去矣。故神去之而病不愈。此言神由荣卫精气之所生也。

生于精气者。先天所生之神也。神生于荣卫者。后天谷液之所生也。)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

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

五色日见于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此节论汤液治病之当有法也。夫察色听声。问其情。从其意。此良工得其法矣。如汤液不得其法。而病亦不愈。故详设此问焉。帝曰。病之始生。极微极细。必先留结于皮肤。如十日不已。良工皆称曰病已成。名曰逆。虽针石不能治。而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审证之法。守其数。问其情。亲戚兄弟。或远或近。系之病者。可谓从其意。得其情矣。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可谓察其色。知其声矣。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治而使病成乎。伯言病为本。工为标。盖以工之治法为标也。言不得草苏草 。本末为助之法治之。是以邪气之不服也。上节论针石治病。重在得神。此节论汤液治病。

贵在得法。下节论汤液治病。重在调复精气。此三者。良工之不可缺一者也。夫审证辨脉。得病之情。固良工之首务。

而治病之汤液。又不可不得其法也。金西铭曰。此之谓也句。乃引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而言也。)帝曰。其有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已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此节论气生于精。精由气化。欲治病者。当究其原。原本既清。则生机自盛。精生气平。邪气自服。不可徒以攻疾为首务也。夫阳气主于皮毛。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已竭者。不因外邪伤于表阳。而五脏之元真已竭于内也。肺主气而外主皮毛。气化则水津四布。而下输膀胱。气耗于外。不能布化水液。是以津液充溢于郛郭。而肺藏之阴魄孤精。独居于内也。水液充于皮肤则身体肿胀。而不可与衣相保。四肢为诸阳之本。阳虚于外。是以四极肿急。

喘而动中。是气逆于内。而形肿施于外。为治之法奈何。)岐伯曰。平治以权衡。去菀陈 。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

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府。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帝曰。善。

译是担心受到邪气的伤害,所以预先制作来备用而已。) 然而上古时代的人,大多能够保全自己的先天真气。即使有外来的邪气,也不能伤害他们。所以虽然制作了汤液醪醴,却不服用。) 中古时代,道德逐渐衰退,邪气时常侵入,服用汤液醪醴便能万全。《上古天真论》说:所谓道,能够使人延缓衰老并保全形体,因此年岁可达一百岁,而动作仍不衰弱,是因为他的德性完备而不受损害。这里说中古时代的人,虽然道德已经衰退,但还没有达到精气败坏松弛的程度,所以服用汤液醪醴仍能万全。) 黄帝说:如今这个时代,却不能保证一定治愈,这是为什么?(不能保证邪气一定消除,也不能获得万全的效果。) 岐伯说:在当今时代,必定要用峻烈的毒药攻治体内,用石针、艾灸治疗体外。(“齐”是迅疾的意思,[原文缺字]是锐利的意思。针有九种形式。第一种叫[原文缺字]针。意思是说,当今时代的人,只知道攻治疾病,却不知道调养自身的正气。) 黄帝说:形体已经衰败,血液也已耗尽,但治疗仍不能奏效,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是因为神气没有发挥作用。(经文说:针石治疗的方法,分别用于皮、肉、筋、脉、骨,各有相应的部位。各种疾病各有适宜的治疗方法,针具的形状也各不相同,各自依照适宜的情况来使用。“弊”就是停止的意思。形体的病在皮、肉、筋、骨,针刺到此便停止。血尽的病在血脉,也已经通过针刺使其疏通完毕。但仍然不能奏效,是因为施针的医工,没有调动神气。《灵枢经》说:技术粗浅的医生只掌握形体,高明的医生则把握神气。神妙啊,神妙啊,邪气就像客人停留在门户。) 黄帝说。什么叫作神不使?岐伯说。针刺和砭石治疗,关键在于运用心神。但患者的精神不能振作。意志和思绪也不能得到调理。所以疾病不能痊愈。(这里是进一步说明医工不能专心守神。经文说。心神要专注到秋毫那样细微的地方。要把心意集中在患者的疾病上。心神既已专注,就不要离开。这样才能了解疾病的存亡变化。又说。凡是针刺的真正要领。一定要先调治心神。使意念安静,专心于针刺治疗的道理。观察针刺是否恰当的原则。针刺的深浅要由心中斟酌。无论远近,都要同样认真对待。神情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法要像握着老虎一样小心。心神不要被各种外物分散。如今粗疏的医工虽然知道针刺和砭石的道理。但患者的精神不能振作。意志和思绪也不能得到调理。所以疾病不能痊愈。) 如今患者的精气已经败坏,心神也已离失。营气和卫气无法重新收复。为什么呢?因为欲望没有穷尽。忧愁和祸患也没有停止。精气因此松弛败坏。营血运行滞涩,卫气也消散了。所以心神离失。疾病也就不能痊愈了。(这里论述患者的精神已经败坏松弛。因而疾病不能痊愈。气产生于精。精所化生的阳气。能够化生水谷中的精微物质。然后才产生营气和卫气。精败坏,心神离失。所以营气和卫气无法重新收复。这里说明营气和卫气产生于精气。有的人欲望无穷。就会损坏他的精。忧愁和祸患不断。就会损伤他的气。精气败坏松弛,营血就会凝滞涩滞。卫气也会消散离去。所以心神离失,疾病不能痊愈。这里说心神是由营卫和精气所产生的。由精气产生的。是先天所产生的心神。由营气和卫气产生的心神。是后天水谷津液所产生的心神。) 黄帝说。疾病刚开始发生时。病情极其微小而精细。一定先侵入并聚结在皮肤中。如今优秀的医工都说疾病已经形成。把这种情况称为逆。这时针刺和砭石已经不能治疗。良药也来不及发挥作用。如今优秀的医工都掌握了相应的方法。遵守诊治的法度。无论亲戚兄弟关系远近。每天听到他们的声音传入耳中。每天看到他们的五色显现在眼前。而疾病仍不能痊愈。这又怎么能说不是没有及早治疗呢?岐伯说。疾病是根本。医工是表象。如果表和本不能相互配合。邪气就不能被制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一节论述用汤液治疗疾病应当有相应的方法。观察面色,听辨声音。询问患者的情况。顺从患者的心意。这就是优秀医工掌握了诊治方法。如果使用汤液却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疾病也不能痊愈。所以特意详细设置了这个问题。黄帝说。疾病刚开始发生时。极其微小而细微。一定先停留并聚结在皮肤中。如果十天还没有消退。优秀的医工都说疾病已经形成。把这种情况称为逆。即使使用针刺和砭石也不能治疗。良药也来不及发挥作用。如今优秀的医工都掌握了审察证候的方法。遵守诊治的法度。询问患者的情况。对于亲戚兄弟。无论关系远近。都要了解与疾病有关的情况。这可以说是顺从患者的心意。从而了解了患者的实情。每天听到声音传入耳中。每天看到五色显现在眼前。这可以说是观察了面色。听知了声音。而疾病仍不能痊愈。又怎么能不趁早治疗,反而让疾病形成呢?岐伯说疾病是根本。医工是表象。这是因为医工的治疗方法属于表。意思是不能只用草、苏草〔原文疑有缺误〕。而应当依据本末关系,采用辅助的方法来治疗。因此邪气才不能被制服。上一节论述针刺和砭石治疗疾病。重点在于掌握心神。这一节论述汤液治疗疾病。贵在掌握正确的方法。下一节论述汤液治疗疾病。重在调养并恢复精气。这三方面,是高明医师缺一不可的。审察证候,辨别脉象,从而了解疾病的实情,本来就是高明医师首先要做的事。至于治疗疾病所用的汤液,也必须掌握正确的方法。金西铭说:这就是所说的意思。于是引用“标本已经明确,邪气就会顺服”这句话来说明。黄帝说:有些病并不是从毫毛开始发生的,而是五脏的阳气已经枯竭了。津液充满体表,肺所藏的魄独自留在里面,孤弱的精气停留在体内,气却在体外耗散,身体不能再与衣服相适合。这是四肢肿急,并牵动内里的病变。这是气在体内受到阻拒,而形体的病变显现在外部。应当怎样治疗?这一节论述气由精化生,精又由气化生。想要治疗疾病,就应当探究疾病的根源。根本既然清明,生命活动自然就会旺盛。精气得以生成,气机恢复平和,邪气自然就会顺服。不能只把攻治疾病当作首要任务。阳气主要分布在皮毛,病却不是从毫毛开始发生的,所谓五脏阳气已经枯竭,是说并非由于外邪伤害体表阳气,而是五脏的元真之气已经在体内枯竭。肺主司气,并在外与皮毛相应。气化功能正常,水液津液就能输布全身,并向下输送到膀胱。气在体外耗散,就不能输布、化行水液。因此津液充溢在体表,而肺所藏的阴魄和精气,孤独地停留在体内。水液充积在皮肤中,身体就会肿胀,以至于身体不能再与衣服相适合。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阳气在体外虚弱,所以四肢肿胀而拘急,喘息并牵动内里。这是气在体内逆乱,而形体肿胀显现在外部。治疗这种病的方法是什么?岐伯说:使脉象恢复平和,去除郁积的陈旧之物〔原文“陈”后缺字〕,使四肢微微活动,穿着温暖的衣服。采用缪刺法针刺相应部位,使形体恢复正常。开通鬼门,清理净府,精气就会按时恢复,五脏的阳气已经布散开来,五脏得到疏通清涤,所以精气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强盛,骨骼和肌肉彼此协调,元气于是恢复平和。黄帝说:好。

(此谓腐秽去而形复。形复而气布。气化而水行。水行而精生。精生而气平。所谓形归气。气归精也。平权衡者。平治其脉。即缪刺也。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故先平治其权衡。权衡已平。则气血和而水津散矣。积者谓之菀。久者谓之陈。腐者为之 。夫脾主为胃行其津液。灌于四脏。行于四肢。充于肌肉。脾家实。则不能行其津液而下输膀胱。是以腐秽当去。而后形复也。微动四肢。运脾气也。温衣。暖肺气也。缪刺、调气血也。肌肉血脉和调。则肿满消而复其旧日之形矣。鬼门、毛孔也。开鬼门。发表汗也。洁净府。泻膀胱也。鬼门开。则肺窍通而水津布。所谓外窍开则里窍通。上窍通则下窍泄矣。膀胱者。津液之所藏。都府洁净。则精以时复矣。巨阳为诸阳主气。

而生于膀胱。精已复则气自生。而五脏之阳和已布矣。夫肠胃膀胱。受五脏浊气。名传化之府。陈 去。都府洁。则五脏之浊。得以疏涤矣。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五脏疏涤。故精自生而形自盛矣。精主骨。气主肉。精气足则骨肉相保。而巨气乃平。巨气者。太阳主气也。夫膀胱精复。而五脏布阳者。太阳为诸阳主气也。五脏精生。而巨气乃平者。

州都之精。五脏之所生也。此章言上古之圣。能完其先天之真。中古以来。当养其后天之气。故曰。必以稻米。炊以稻薪。盖后天之精气。由中胃水谷之所生也。高士宗曰。腹者。肠胃之郛郭。足太阴脾土之所主也。津液充郭者。胀满于腹也。形不可与衣相保。四急极而动中者。肿胀于皮肤四肢也。是以去菀陈 。消其腹满也。开鬼门。洁净府者。行泄皮肤之水也。先治其权衡者。脾土之运输。必由肺气之通调也。金西铭曰。四肢者。井荥经输之所出入。十二经脉。交相贯通。胸中为气之海。宗气积于胸中。出喉咙以司呼吸。同荣气行于十二经脉之中。气行则脉行。气拒于内。则脉泣于外矣。外内气血。交相拒逆。是以四肢胀急。而喘动于中矣。此节为治胀满水肿之要法。王子方曰。当知上古之法。

又非止于针石治外汤药治内而已。)

卷三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黄帝问曰。余闻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病能篇曰。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奇恒者。异于恒常也。指、示也。言奇恒之道。有色脉阴阳。浅深顺逆。指示多有不同。将用何法以得其要。)岐伯对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请言道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

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此篇论脉因度数出入。五脏之气。相生而传。一以贯通。外内环转。如逆回则为病矣。

与脉要精微平人气象诸论之脉病不同。故曰奇病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灌溉于四脏。至数者。脉因出入之度数也。五色脉变者。五脏之脉。变见于色也。一者。神也。神者。五脏血脉之神气也。盖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五脏受气。转而不回者也。如逆传其所胜。是回则不转。乃失其相生旋转之机矣。故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莫子晋问曰。此篇章旨。与辨脉篇趺阳脉浮而涩。

少阴脉如经也。平脉篇之寸口脉弱而迟诸节同义与。曰。仲祖之伤寒论。原本于灵素诸经。而更阐发其未尽之旨。子也知此。可予言会悟矣。)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言五脏经气相通。阴阳并合。至切近而微。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着之玉版。命曰合玉机。(玉版、玉机、二篇名。言脉行至数之要。若板籍之有格有序。故方盛衰论曰。脉事因格。玉机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合玉机者。又如璇玑玉衡之旋转也。)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容、面也。

疏五过论曰。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言奇恒之病。发于五脏之中。而五脉之气色。外见于明堂之上下左右。各在其浅深顺逆之要耳。)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色见浅。其病亦微。故以汤液治之。而十日可愈。夫奇恒之道。五脏皆禀气于胃。足太阴为之转输。病则逆回而色见于面。故用汤液治之。盖以稻米之液。助土气之资生。十干已周。俾五脏之气复。)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色见深。其病亦深矣。

故必齐毒药攻其中。二十者。偶数之终。一者。生阳之始。以十干而再周。复得甲而化土。五脏为阴。气色为阳。二十一日。五脏之生气已复转矣。)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大深。则病更深矣。醪醴、熟谷之液。其气 悍。

译这就是说,腐败污秽被清除,形体就能恢复;形体恢复,气就能布散;气化功能恢复,水液就能运行;水液运行,精气就会生成;精气生成,气就会平和。这就是所说的形体归属于气,气又归属于精。所谓使脉象恢复平和,就是调治脉气,也就是缪刺。肺朝会百脉,并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中的精气相合,然后气才能运行到脏腑。所以首先要调治脉气,脉气平和以后,气血就会调和,水液津液也会疏散。积聚的东西叫作“菀”,积留已久的东西叫作“陈”,腐败的东西〔原文缺字〕叫作“莝”。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灌注到四脏,运行到四肢,充养肌肉。脾的功能壅实,就不能运行津液并向下输送到膀胱。因此应当先清除腐败污秽,然后形体才能恢复。让四肢稍微活动,是为了运转脾气。穿着温暖的衣服,是为了温暖肺气。缪刺,是为了调和气血。肌肉和血脉调和,肿满就会消退,形体也会恢复原来的样子。鬼门就是毛孔。开通鬼门,就是发散体表之邪,使汗液排出。清理净府,就是疏泄膀胱。鬼门开通,肺的孔窍就会通畅,水液津液也能输布。这就是说,外在的孔窍打开,里面的孔窍就会相通;上面的孔窍通畅,下面的孔窍就能排泄。膀胱,是津液储藏的地方,这个总的水液府库清洁通畅。这样,精气就能按时恢复。太阳经是各阳经主持阳气的经脉。它的阳气产生于膀胱。精气恢复后,气也自然产生。五脏的阳气也就协调地布散开来。肠、胃和膀胱,接受五脏传来的浊气,被称为传化之府。陈旧的东西排除后,这些传化之府清洁了,五脏中的浊气,就能够得到疏通和涤除。水谷进入胃中后,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五脏中的浊气得到疏通和清除,所以精气自然产生,形体也自然强盛。精气主宰骨骼,气主宰肌肉,精气充足,骨骼和肌肉就能相互充养、保持协调。这样,太阳的阳气才会平和。所谓巨气,就是太阳经所主持的阳气。膀胱中的精气恢复,五脏的阳气得以布散,是因为太阳经主持各阳经的阳气。五脏的精气产生,而巨气能够平和,是因为州都之官膀胱中的精气,是由五脏所产生的。本章说,上古时代的圣人,能够保全先天的真元。到了中古以后,则应当调养后天之气。所以说:一定要用稻米,用稻秆作燃料来煮。这是因为后天形成的精气,是由中焦胃中的水谷化生的。高士宗说:腹部,是肠胃的外部范围,由足太阴脾土所主。津液充满腹部,就会使腹部胀满。形体肿胀到衣服都无法贴合,四肢拘急到了极点,并且牵动内脏,这是皮肤和四肢发生肿胀。因此要除去郁积和陈旧之物,消除腹部胀满。开鬼门,清洁净府,就是使皮肤中的水液排泄出去。先调治权衡,是因为脾土的运化输布,必须依靠肺气的通畅调节。金西铭说:四肢,是井、荥、经、输等穴位气血出入的地方。十二经脉,彼此交错贯通。胸中是气的海,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入,以主持呼吸。它和营气一起运行在十二经脉之中。气运行,脉也就运行。如果气阻滞在体内,脉气就会在体外运行不畅。内外的气血,彼此相互阻碍、逆乱,所以四肢胀满拘急,并且使胸腹内气息喘促动荡。这是治疗胀满和水肿的重要方法。王子方说:应当知道上古的治疗方法,又不只是用针石治疗外部、用汤药治疗内部而已。) 第三卷。《玉版论要篇》第十五。黄帝问道:我听说“揆度”和“奇恒”,所指的内容各不相同,应当怎样运用它们呢?(《病能篇》说:“揆”,就是从各方面切按、探求,意思是通过切脉探求脉象的规律。“度”,就是了解疾病所在的部位,再根据四时来衡量它。“奇恒”,就是不同于通常的情况。“指”,就是指示。意思是说,奇恒之道,在面部五色和脉象的阴阳方面,以及病势的浅深、顺逆方面,所指示的情况有很多不同,将用什么方法来掌握其中的要领呢?) 岐伯回答说:“揆度”,就是衡量疾病的浅深。“奇恒”,是说奇异的疾病。请让我说明诊察之道的根本规律。无论五色还是脉象发生变化,对揆度、奇恒的诊察,根本道理都在于遵循一个原则。精神运行周转而不逆乱,一旦回逆,就不能正常运行,于是便会失去气机。(本篇讨论脉象因气血运行的度数而有出入。五脏之气,相互滋生并传递,以一个根本原则贯通始终,在体内外循环运行。如果运行逆乱回转,就会形成疾病。这与《脉要精微论》《平人气象论》等篇所说的脉病不同,所以称为奇病。脉气起始于足少阴肾经,由足阳明胃经所生,输布到足太阴脾经,所以足太阴脾经替它把气运行到三阴经。) 灌注滋养四脏。所谓至数,就是脉气出入运行的度数。五色与脉象发生变化,是五脏的脉象 变化显现在面色上。其中第一项,是神。所谓神,就是五脏血脉所具有的神气。脾是独居于中央的脏,属中央之土,用来灌注四方。五脏从它接受精气,并依次转输而不会逆转。如果反向传变到它所克制的脏,这就是发生逆转而不能正常转输,从而失去了脏腑之间相生循环运行的机理。所以说,五脏彼此相通,病邪传移都有一定次序。五脏发生疾病,就会各自传变到它所克制的脏。莫子晋问道:这一篇的主旨,与《辨脉篇》中所说的趺阳脉浮而涩,少阴脉如常,以及《平脉篇》中所说的寸口脉弱而迟等条文,意思相同吗?回答说:张仲景祖述的《伤寒论》,本来就取法于《灵枢》《素问》等经典,并进一步阐明了其中尚未充分阐发的旨意。你既然知道这一点,就可以同你谈论融会领悟这些道理了。) 至数的关键,在于脉气相互迫近而又微细。(这是说五脏经气彼此相通,阴阳相互结合,相互接近到了极微妙的程度。所以说,诊察相合而微妙的情况,就是探究阴阳的变化。) 把这些内容刻写在玉版上,命名为《合玉机》。(《玉版》《玉机》是两篇的篇名。这是说脉气运行和至数的关键,就像书板中的格局和次序一样清楚。所以《方盛衰论》说:脉象的变化要依据一定的格局。《玉机论》说:五脏彼此相通,病邪传移都有一定次序。所谓《合玉机》,又像璇玑玉衡那样周旋转动。) 面部气色显现在上、下、左、右各处,各自都有其关键所在。(“容”就是面部。《疏五过论》说:上经和下经,分别揆度阴阳,辨察奇病、恒常病以及五脏之中的情况。根据明堂部位作出判断,仔细审察疾病的始末,这样就可以通晓各方面的情况。就是说,奇病和恒常之病,虽然发生在五脏之中,但五脏脉气所反映的面色,会显现在明堂的上、下、左、右各部位。各部位分别反映病情浅深、顺逆的关键而已。) 面色显现得浅,用汤液治疗,十天就能痊愈。(面色显现得浅,说明病情也轻微。所以用汤液治疗,十天便可以痊愈。至于奇恒之病的规律,五脏都从胃接受精气,由足太阴脾经为它们转运输送。脾病时,精气输送逆乱,面色便显现在面部。所以用汤液治疗。这是借助稻米煮成的液汁,来帮助脾土之气滋养生发。十天的天干循环已经完成,使五脏之气得以恢复。) 面色显现得深,必须用药力峻猛的药物治疗,二十一天就能痊愈。(面色显现得深,说明病情也深重。所以必须用峻猛的药物攻治病邪内部。二十是偶数的终点,是偶数的最后一个数。一,是阳气产生的起点。经过十个天干循环两周,再次到达甲日,便转化为土。五脏属阴,气色属阳。二十一天时,五脏的生气已经恢复并重新运行。) 面色显现得非常深,用醪酒治疗,一百天就能痊愈。(面色显现得非常深,病情就更加深重。醪醴是用熟谷酿成的液体,它的气势强悍。

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荣卫营运。则所逆之色亦散矣。因色大深。至甲十复而后已也。所谓色者。因五脏之变而见于五色也。)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脉短气绝死。(五脏之气荣于脉。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已矣。若脉短气绝。乃虚脱已极。丧无日矣。上节言回则不转。而见色之浅深。

此言气血虚脱。而为不治之死证。下节言受外淫之邪。而致荣卫内陷。)病温虚甚死。(上节言脉气之从内而外。此论荣卫受邪。反从外而内。即下文所谓八风之胜。终而复始。玉机篇之所谓风寒客于人。从毫毛皮肤传于五脏是已。温病者。

外感风寒。发为温热之病。辨脉篇曰。风则伤卫。寒则伤荣。又曰。荣卫内陷。其数先微。盖荣卫气机。从内达外。风寒之邪。从外内侵。荣卫受伤。则脉气反陷。然犹藉其根气盛强。则邪随正而复出于外。若正气虚甚。邪惟内侵。邪盛正虚。必死之候也。)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此言色见上下左右。各有男女顺逆之要焉。五色篇曰。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

病方已。女为阴。右亦为阴。故女子色见于右为逆。见于左为从。男为阳。左亦为阳。故男子色见于左为逆。见于右为从。易、谓如男女之左右反易。是为重阳者死。重阴者死。)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相夺。(反他、言男女阴阳之色反逆也。权衡脉也。相夺者。夺其逆于右者从左。逆于左者从右。盖色生于脉。治其脉顺。则色亦顺矣。按方盛衰论曰。阳从左。阴从右。盖男子之血气从左旋。女子之血气从右转。是以男子之色见于右。而从左散者顺也。女子之色见于左。而从右散者顺也。)奇恒事也。揆度事也。(承上文而言。奇恒、脉事也。揆度、度事也。言揆度奇恒者。度脉之事也。方盛衰论曰。度事上下。脉事因格。度事者。度阴阳上下顺逆之事也。脉事者。言脉因前后度数出入。而有一定之格也。)搏脉痹。寒热之交(此言脉不循度旋转。而反阴阳相搏。则又为痹 寒热之病矣。但臂不遂者名曰痹。 乃足之疾也。盖经脉五俞。出于手足。阴阳相贯。上下循行。如反相搏击。故为手足痹 寒热之病。盖阴乘于阳则为寒。阳乘于阴则为热。

阴阳相搏。则为寒热之交也。)脉孤为消气。虚泄为夺血。孤为逆。虚为从。(此言神转不回者。五脏之神气也。盖血随气行。神气虚消。则脉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脉孤弱矣。此太阴阳明之生气渐消。乃危殆之逆证也。如经虚下泄。此为夺血。非生气消灭。故为从。平脉篇曰。趺阳脉不出。脾不上下。身冷肤硬。此脾胃之气虚消。而脉不能循经外转。致有身冷肤硬之危。所谓逆者此也。辨脉篇曰。趺阳脉浮而涩。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又曰。少阴脉反滑而数者。故知当屎脓也。阳明脉微沉。少阴脉微滑。此为阴实。其人必股内汗出。阴下湿也。金匮要略曰。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野狼牙汤洗之。又曰。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膏发煎导之。此皆虚陷之证。治之即愈。所谓顺者此也。)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五脏相通。次序环转。是行奇恒之法。从太阴始。)行所不胜曰逆。逆则死。行所胜曰从。从则活。(行所不胜者。五脏相克而传。即回则不转也。行所胜者。五脏相生而传。即神转不回也。故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论要毕矣。(八风、八方之风也。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

夏胜秋。秋胜春也。终而复始者。言脉之逆行。而亦循度环转也。前节论本气虚消之逆传。此复论八风之邪。四时之胜。

以致脉气逆行。荣卫内陷。而亦循度回转也。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者。言风寒客于人。始伤皮毛。而内舍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逆行一过则死矣。不复如顺行之循环无端之可数也。风之邪。四时之胜。逆行环转一周。不复可数。奇恒之道。尽于此矣。)

卷三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诊要者。诊度奇恒之要。经终者。六经之气已终。盖奇恒之道。论五脏之三阴。阴阳合并而成六。是其生五。其终六也。

黄帝问曰。诊要何如。(此承上章而复问也。)岐伯对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伯言春者。

译饮酒之后,卫气先运行于皮肤,先充实络脉。营气和卫气运行起来,逆乱所导致的面色也就消散了。由于面色显现得非常深,要经过十个甲日的循环以后才能痊愈。所谓面色,就是因五脏发生变化而显现出的五种颜色。) 面色枯槁,面部肌肉消瘦脱落,这是无法医治的。即使拖到一百天,也会最终死亡。脉象短促、气息断绝的,会死亡。(五脏的精气充养于经脉。五脏经脉的情况会显现在面色上。气血衰弱,面色就会失去光泽,显得枯槁不润。所以到了百日,五脏之气就会耗尽而死。如果脉象短促,呼吸之气断绝,就是虚脱已经到了极点。离死亡已经没有几天了。上一节说脉气回转而不能运行,并说明面色有浅有深。这一节说气血虚脱,形成无法救治的死证。下一节说受到外来的邪气,以致营卫之气向内陷落。) 温病而虚弱严重的,会死亡。(上一节说脉气由内向外运行。这里讨论营卫受到邪气侵袭,反而由外向内陷入。这就是下文所说的八方风邪胜过正气,循环终止后又重新开始。也就是《玉机真藏论》所说的风寒侵入人体,从毫毛、皮肤传入五脏。所谓温病,是感受了外来的风寒,后来发作成为温热病。《辨脉篇》说:风邪会损伤卫气,寒邪会损伤营气。又说:营卫之气向内陷落时,脉搏频数起初会变得微弱。这是因为营卫的气机,本来是由内向外通达的。风寒邪气,则从外部向内侵入。营卫受到损伤,脉气就反而向内陷落。但如果人体根本之气仍然强盛,邪气就会随着正气重新向外排出。如果正气虚弱得很严重,邪气就只会继续向内侵入。邪气强盛而正气虚弱,就是必死的征候。) 面色显现在上、下、左、右不同部位,各有其重要的诊察意义。出现在上部为逆,出现在下部为顺。女子面色出现在右侧为逆,出现在左侧为顺。男子面色出现在左侧为逆,出现在右侧为顺。如果左右位置相反,阳气重叠的人会死。阴气重叠的人也会死。(这里说面色显现在上、下、左、右不同部位,分别有关于男女顺逆的要点。《五色篇》说:面色向上移动,病情会越来越重。面色向下移动,像云气消散一样,病就将要痊愈。女子属阴,右侧也属阴。所以女子的面色出现在右侧为逆,出现在左侧为顺。男子属阳,左侧也属阳。所以男子的面色出现在左侧为逆,出现在右侧为顺。“易”,是说男女左右的部位相互颠倒。这叫阳气重叠,会死亡。阴气重叠,也会死亡。) 阴阳的表现反常错位,治疗应当依据脉象,使相反的一方受到制约。(“反他”,是说男女阴阳所呈现的面色相反错乱。“权衡”指脉象。“相夺”是说,右侧出现逆象的,就从左侧来调治;左侧出现逆象的,就从右侧来调治。这是因为面色由脉象产生,把脉象调治得顺畅,面色也就会恢复正常。考察《方盛衰论》说:阳气从左侧运行,阴气从右侧运行。这是因为男子的血气从左侧旋行,女子的血气从右侧转行。因此男子的面色出现在右侧,再从左侧消散,是顺象。女子的面色出现在左侧,再从右侧消散,也是顺象。) 这是关于异常与恒常脉象的内容。这是关于揣度、推测病情的内容。(承接上文来说,“奇恒”是讲脉象的事。“揆度”是讲推测、衡量的事。所谓揆度奇恒,就是推测、衡量脉象的情况。《方盛衰论》说:衡量病情上下的情况,脉象的变化要依据一定的法则。所谓衡量病情,就是衡量阴阳上下、顺逆等情况。所谓脉象的情况,是说脉象因前后、度数、出入等变化,而有一定的规律。) 脉气相互搏击,就会发生痹病。这是寒热交错的情况(此处原文括号未闭合,标点层次存疑)。这是说脉象不按照正常规律运行,反而使阴阳之气相互搏击,于是又形成痹病和寒热病。只是手臂不能随意活动的,称为痹病。这里说的其实是足部的疾病。这是因为经脉和五输穴,都分布并出于手足。阴经和阳经相互贯通,上下往来循行。如果它们反而相互搏击,就会形成手足痹病以及寒热病。大凡阴气侵犯阳气,就会形成寒证。阳气侵犯阴气,就会形成热证。阴阳相互搏结,就会成为寒热交错的情况。脉象孤弱,表示气已经消耗。虚弱而泄泻,表示血液已经耗失。脉象孤弱,是逆证。脉象虚弱,是顺证。这里说的是神气运行后不再回转的情况。它指的是五脏的神气。因为血液随着气运行。神气虚弱并且消耗,脉气就不能到达手太阴经的寸口,于是脉象就会孤弱。这说明太阴、阳明的生气逐渐消耗,是危险濒死的逆证。如果是经脉虚弱而向下泄泻,这是血液耗失,并不是生气消灭,所以属于顺证。《平脉篇》说:趺阳脉不能显现,脾气不能升降,身体寒冷,皮肤坚硬。这是脾胃之气虚弱消耗,以致脉气不能沿经脉向外运行,因而出现身体寒冷、皮肤坚硬的危险症状。所谓逆证,就是这种情况。《辨脉篇》说:趺阳脉浮而涩,因此知道脾气不足,胃气也虚弱。又说:少阴脉反而滑而数,因此知道大便中应当有脓。阳明脉微弱而沉,少阴脉微弱而滑,这是阴气实盛。这种人股内一定会出汗,阴部以下也会潮湿。《金匮要略》说:少阴脉滑而数,阴部里面就会生疮。用野狼牙汤清洗患处。又说:胃气向下泄,阴部排气,声音响亮,用膏发煎作导药治疗。这些都属于正气虚弱下陷的证候,治疗后就会痊愈。所谓顺证,就是这种情况。施行奇恒的诊治法则,从太阴经开始。五脏都从胃接受水谷之气,但这些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一定要借助脾的转输,才能接受并得到这些精气。脾是独居一处的脏,属中央之土,用以灌溉输布到四方。五脏彼此相通,按照次序循环运行。这就是运行奇恒之法,从太阴经开始。传行到它所不能胜过的脏,叫作逆。逆行就会死亡。传行到它所能胜过的脏,叫作顺。顺行就能存活。所谓传行到所不能胜过的脏,是五脏按照相克关系传变,也就是神气回转而不能继续运行。所谓传行到所能胜过的脏,是五脏按照相生关系传变,也就是神气能够运行而不回逆。所以说:五脏彼此相通,传移都有一定次序。五脏一旦发生疾病,就会各自传给它所能胜过的脏。八方之风和四时之间的相胜关系,循环终了又重新开始。即使出现逆行,经过一轮之后,也不再能够按次序计数。关于这些要旨的论述完毕了。八风,就是来自八个方位的风。所谓四时相胜,是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终而复始,是说脉气虽然逆行,但仍然按照一定规律循环运行。前一节论述了本气虚弱消耗所导致的逆向传变,这里又论述八方风邪,以及四时相胜,以致脉气逆行,营气和卫气向内陷入,但也仍然按照一定规律回转运行。所谓逆行经过一轮,便不再能够按次序计数,是说风寒侵入人体,起初损伤皮肤和毫毛,随后向内侵入并停留在肺,肺再传给肝,肝再传给脾,脾再传给肾,肾再传给心。这样逆行传变一轮,人就会死亡。不会像顺行传变那样循环往复、没有终点而可以逐一计数。风邪以及 四时的相胜关系,逆向循环运行一周,便不再能够按次序计数。奇恒的运行规律,到这里就全部说明了。第三卷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所谓诊要,诊察并衡量奇恒规律的要领。经脉衰竭终结的情况。六经之气已经衰竭殆尽。所谓奇恒之道,是论述五脏所主的三阴。阴阳相合并列,形成六经。这就是生命产生时的五脏。而生命终结时则涉及六经。黄帝问道:诊察的要领是怎样的?(这是承接上章再次发问。) 岐伯回答说:正月、二月,天气开始舒展,地气开始发生,人体之气在肝。(岐伯说,春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