疟论篇第三十五

译那么它向上会聚于风府的时间就更加推迟，所以疾病发作得更加晚。） 第二十二天进入脊柱内部，流注于伏膂之脉，卫气由此向上运行，九天后从缺盆中出来。卫气的位置每天升高，所以病发作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提前。（伏膂，就是伏冲膂筋。卫气在体外沿督脉向下运行，在体内沿冲脉向上运行。卫气由此向上运行，九天后从缺盆出来。卫气的位置每天升高，那么它会聚于风府的时间也会每天提前，所以病发作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提前。） 至于隔一天发作的情况，这是因为邪气向内逼近五脏。邪气横向连结于募原。它所经过的道路遥远。邪气所受之气位于深处。它运行得很慢。不能与卫气一同运行。所以不能全部排出。因此隔一天才发作一次。（募原，是指 横向连结脏腑的膏膜。就是《金匮》中所说的皮肤与脏腑之间的纹理。也是卫气游行的腠理。不能与卫气一起排出。所以会隔日发作。） 黄帝说：先生说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会开放。腠理开放，邪气就会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会发作。现在卫气每天向下退一节，那么邪气发作时，就不一定正好在风府，为什么疾病仍会按日发作呢？（黄帝问：邪气有不从风府进入的情况，为什么疾病也会按日发作？） 岐伯说：这是邪气停留在头项部，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的缘故。所以，卫气有虚有实各不相同，邪气侵入的部位也不同，就不一定正好在风府。所以邪气侵入头项的，卫气运行到头项，疾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背部的，卫气运行到背部，疾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腰脊的，卫气运行到腰脊，疾病就发作；邪气侵入手足的，卫气运行到手足，疾病就发作；（邪气停留在头项，是指停留在风府。岐伯说邪气进入风府后，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并停留在相应部位，有虚有实的不同。如果邪气侵入的部位不同，发作时间就不会有固定的早晚。所谓虚实，指的就是发作时间有早有晚。也就是说，卫气虚而每天向下运行，疾病发作的时间就较晚；卫气实而每天向上运行，疾病发作的时间就较早。这是邪气从风府进入，停留在脊柱两旁的情况。如果邪气侵入的部位不同，就不一定正好在风府。例如邪气侵入头项，卫气运行到头项，疾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腰、背、手、足，邪气就停留在腰、背、手、足之间。卫气运行到腰背，与停留在腰背的邪气 相遇，疾病就发作。卫气运行到手足，与停留在手足的邪气 相遇，疾病就发作。因此，有的会在早晨发作，每天都在早晨发作；有的会在傍晚发作，每天都在傍晚发作。这不像停留在风府的邪气，发作时间会由晚逐渐提前。张兆璜说：风府处的气沿督脉向下运行，到达脊部后，又沿冲脉向上运行，这是卫气运行的通道。所以邪气停留在这个内部通道，遇到卫气每天上行或下行，疾病便有发作早晚的不同。） 卫气所在的部位，与邪气相合，疾病就会发作。所以风邪没有固定的停留部位。卫气发作时到达的地方，一定会使那里的腠理开放。邪气与卫气相合的地方，就是邪气停留的部位。（所谓卫气所在，是指卫气运行到邪气所在的部位，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发作。所以风邪有时侵入头项，有时侵入腰背和手足，没有固定的部位，并不是固定停留在风府。卫气运行时，到达邪气所在的部位便会发作，一定会使那里的腠理开放。腠理开放后，邪气和正气才会相合。邪气与卫气相合的地方，就是邪气停留的部位。） 黄帝说：说得好。风病和疟病，症状相似，属于同一类，但风病总是持续存在，疟病却会按一定时间发作和停止，这是为什么呢？（疟病都由风邪所生。但是患风病时，风邪总是停留在原来的部位；患疟病时，疾病却会按一定时间发作或停止，所以黄帝才有这个疑问。） 岐伯说：风邪之气停留在原来的部位，所以病情总是持续存在。疟邪之气随着经络运行，向内沉降并逼近五脏，所以要等卫气运行到相应部位时，疾病才会发作。（风邪会损伤卫气，所以患风病的人，停留在肌肉、腠理、筋骨之间而不移动。疟邪停留在营气之中。所以随着经络向内侵入。等到它与卫气相应时，疟病就发作了。） 黄帝说：疟病先发冷、后来发热，是为什么？岐伯说：夏天受到大暑之邪的伤害。汗液大量排出。腠理开张。于是又遇到夏季凄沧的水寒之气。水寒之气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伤害。这样病就形成了。风寒之邪叫作“凄”。水中的寒气叫作“沧”。这是因为夏季暑热湿气蒸腾。腠理开张。有时是汗湿之后受到风邪。有时是在沐浴时受到的。水中的寒气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伤害。风寒两种邪气同时感受。因此寒热交替的病就形成了。按这一节所论述的是先冷后热。与上一节不同。上一节说的是夏天受到暑邪伤害。暑邪藏在营气所停留的地方。秋天又受到风寒之邪。风寒之邪与卫气一同停留。这是因为营气属阴。卫气属阳。这种邪气遇到阴气，就向内侵入。遇到阳气，就向外发出。因此，藏在营气中的邪气。先运行到阴分而表现为寒。随后又运行到阳分而表现为热。这说的是人体内部的阴阳寒热。这一节论述的是夏天受到凄沧的水寒之邪。秋天受到风这种阳邪的伤害。这里论述的是天地间的阴阳寒热。所以经文的旨意略有不同。学习的人也应当体会分析其中的区别。） 寒属于阴气。风属于阳气。先受到寒邪伤害。后来又受到风邪伤害。所以先发冷，后来发热。疾病按照一定时刻发作。称为寒疟。天地间的阴邪。与人体的阴寒相感应。天地间的阳邪。与人体的阳热相感应。所以先受到寒邪时。先从阴分发病而表现为寒。后来受到风邪时。又从阳分发病而表现为热。疾病按照一定时刻发作。即在相应的时刻发作。没有提前或延后的差别。） 黄帝说：先发热、后来发冷，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先受到风邪伤害。后来又受到寒邪伤害。所以先发热，后来发冷。也按照一定时刻发作。称为温疟。王冰说：因为它先发热。所以称为温疟。倪冲之说：这里说的是天地的阴阳。以及病人身体的阴阳。天地阴阳与人体阴阳两相感应。所以寒热交替发作。虽然有先后感受邪气的区别。但这与旧病、新病的情况不同。学习的人也应当体会认识这一点。） 如果只是发热而不发冷。这是阴气先已衰绝。阳气独自发作。于是气短，心中烦闷压迫。手足发热而想呕吐。称为瘅疟。“其”字。是承接上文来说的。上文所说的温疟。邪气藏在骨髓之中。骨髓。是肾所藏的精气所化生的。所以邪气长久不去。就会与肾气相结合。因此温疟的病邪之气藏在肾中。它先从体内向外发出。从体内发出到体外。所以阳分的病势达到极点后，又返回并侵入阴分。至于只发热而不发冷的情况。邪气藏在骨髓之中。而肾阴之气。先同骨中的精气分离断绝。所以外来的邪气不能到达里阴。而只是单独在阳分发作。热邪会损伤气。所以气短。心脏厌恶热邪。所以心中烦闷压迫。手足是全身阳气的根本。所以手足发热。经文说：各种呕吐酸水的病证。都属于热证。这就是温疟中不再发冷的情况。称为瘅疟。“瘅”就是单独的意思。是说邪气单独在阳分发作而形成热病。卢子繇说：瘅疟有两种成因。这里说的是其中一种。） 黄帝说：医经上说，有余的当用泻法。不足的当用补法。现在，热属于有余。寒属于不足。但是疟疾发作时的寒冷，即使靠近汤火也不能使它温暖。等到发热时，

译即使冰水也不能使它感到寒冷。这都属于有余和不足的情况。在这种时候，高明的医生也不能立即制止病势，必须等病势自行减弱后才可以针刺。这是什么原因呢？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医经上说，不要在【缺字】之热时针刺。不要在脉象紊乱、气势盛大的时候针刺。不要在汗液大量流出的时​​候针刺。所以这种病势属于逆证，还不能针刺。（“音稿”中的“漉”音同“鹿”。阳热属于有余。阴寒属于不足。医经所说的这段话，是引用《灵枢·顺逆篇》的话。【前文缺字】是形容热势很盛的样子。“浑浑”是邪气旺盛而脉象紊乱。“漉漉”是汗液大量流出。意思是说，在这种时候，邪气所致的病势很重，正气也发生逆乱，所以还不能针刺。） 疟疾刚开始发作时，阳气与阴气合并在一起。在这个时候，阳气虚弱而阴气旺盛，体表没有阳气，所以先出现寒战。阴气逆乱达到极点，阳气便重新 ಹೊರ出，阳气又同阴气一起聚集到体外，于是阴气虚弱而阳气充实，所以先发热而口渴。（这里说的是寒热刚开始加重的时候，正是阴阳二气交错合并之时，正气处于错乱、尚未分清的状态，所以还不能针刺。张兆璜说：这里说热是阳气充实而有余，寒是没有正气而不足。所谓有余和不足，指的是阳气和邪气。） 至于疟疾之气，与阳气合并，就会使阳气偏胜；与阴气合并，就会使阴气偏胜。阴气偏胜就发寒，阳气偏胜就发热。（上一节讨论的是阳气虚实所产生的寒热，这一节讨论的是阴阳偏胜、相互合并所产生的寒热，都属于阴阳尚未调和的情况。而且邪气正处于旺盛状态。这些情况都还不能针刺。） 所谓疟疾，是风寒之气变化无常所致。病势发展到极点，就会再次出现原来的病象。（这里又说明自然界阴阳邪气导致寒热变化的情况。风属于阳邪，寒属于阴邪。风寒之气，变化反复而没有规律。例如患风邪而出现发热，病势发展到极点，阴邪的寒气又会出现；患寒邪而出现寒冷，病势发展到极点，风邪的阳热又会出现。这应当同寒热、虚实的三种病因联系起来理解。） 疾病发作时，像烈火一样炽热，又像暴风骤雨一样无法抵挡。所以医经说：正当病邪强盛时进行攻治，必然会造成损伤；要等待它衰弱时再治疗，事情必定会大有成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一节讨论阴阳二气交错合并，正气尚未分清，所以还不能针刺。这一节承接上文说，邪气正处于旺盛状态，所以还不能针刺。邪气发作时，像烈火一样猛烈，像暴风骤雨一样无法抵挡。所以医经说，正当邪气旺盛时就进行攻治，必然会损伤正气。要趁邪气衰弱时治疗，事情必定会大有成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兵法说：不要迎击气势正盛的敌军，不要攻击阵势严整、士气旺盛的军队。应避开敌军刚来时的锐气，等它疲惫退回时再攻击。倪冲之说：像烈火一样猛烈，是说阳热旺盛。像暴风骤雨一样无法抵挡，是说阴寒旺盛。） 疟疾尚未发作时，阴气还没有同阳气合并，阳气也还没有同阴气合并，应当乘此时调和它们，使真气得到安定，邪气就会消退。所以高明的医生不能在疟疾已经发作时进行治疗，因为这时气机已经逆乱。（邪气尚未发作时，正气就还没有发生错乱。应当乘此时调和它们，使真气得到安定，邪气就会消退。） 这就是所说的治疗未发病的方法。如果等到疾病已经发作，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无法施治。这是因为邪气已经逆乱的缘故。上一节讨论的是在病势已经衰退时进行治疗。这里讲的是先在疾病尚未发作时治疗。黄帝说：好。那么应当怎样攻治呢？应当早些时候还是晚些时候治疗？所谓早，是指疾病尚未发作的时候。所谓晚，是指病势已经衰退的时候。岐伯说：疟疾将要发作时，阴阳之气将要发生转移时，一定先从四肢末端开始变化。阳气已经受到损伤，阴气也会随之受到影响。所以应当在发病以前，紧紧束缚相应的部位，使邪气不能侵入，也使阴气不能外出。仔细观察征候，发现 孙络充盛坚实并有瘀血的部位，都应当刺取放血。这时正气正在往来运行，但尚未相互交会合并。这句话是进一步说明治疗未发病的方法。“且”字，是表示事情尚未确定的语气。这里说的是疟疾将要发作，阴阳之气将要转移，一定先从四肢末端开始。这是因为三阴三阳之气，会从手足的井穴、荥穴依次转移。例如疾病在阳经，而阳气已经受损，那么阴经就将随之受到邪气侵袭。所以应当在疾病尚未发作时，紧紧束缚四肢末端，使停留在这一经的邪气，不能侵入另一经，也使另一经的经气，不能外出而与这一经的邪气合并。仔细审察症状并观察脉象，发现孙络充盛坚实并有瘀血的部位，都应当刺取并除去瘀血。这是阴阳的真气，正在平和地往来运行，但还没有交会合并的情况。倪仲宣说：疟邪停留在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所以病变表现于孙络。黄帝说：疟疾尚未发作时，会有什么相应的表现呢？这里问的是疟病尚未发作时，它的脉象和症状表现，怎样才算与疾病相应。岐伯说：疟邪，必然随着阴阳之气而时盛时衰，这取决于当时邪气所在的部位。疾病在阳分，就会发热，脉象躁动；在阴分，就会发冷，脉象安静。所谓疟邪，是说阴阳之气交替合并，因而有时盛、有时虚，这都取决于邪气当时所在的部位。例如疾病在阳分，就会发热，脉象躁动；在阴分，就会发冷，脉象安静。如果想知道脉象和疾病是否相应，只需审察症状的寒热，以及脉象的躁动或安静，就能知道疾病在阴分还是在阳分。阴阳之气发展到极点时都会衰弱，卫气与邪气相互分离，所以病情便暂时缓解。卫气重新聚集，疾病就会再次发作。阴阳之气之所以交替出现盛衰，是由卫气的运行造成的。卫气，是在阴分和阳分中运行的气。因此卫气与邪气相互分离时，病情就会暂时缓解；卫气重新聚集时，疾病就会再次发作。黄帝说：有时发作间隔二日。有时甚至隔几天才发作，有的口渴，有的不口渴，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之所以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和卫气停留在六腑，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互遇合，所以病情要间歇几天后才发作。这里所说的六腑，是指六腑的募原。六腑的膜原，与肠胃的脂膜相连。所谓相失，就是没有与卫气相遇。六腑的募原，其通行的道路更加遥远，卫气有时不能到达那里，所以有时会彼此错过，不能与邪气相遇，所以有时发作间隔二日。有时要隔几天才发作。倪冲之说：邪气停留在脏腑的膜原而隔日发作的，是因为胸中的膈膜，其通行的道路较近；六腑的膜原，位置更低，距离也更远，所以会有间隔二日的情况。有时甚至隔几天才发作。张介宾说：按本经所说，疟疾发作间隔二日。以及隔几天发作的情况，因为邪气深深侵入并滞留在六腑之间。有时便会与卫气运行失去协调。其中的道理非常明白。丹溪认为，在子、午、卯、酉日发病的，属于少阴疟。在寅、申、巳、亥日发病的，属于厥阴疟。在辰、戌、丑、未日发病的，属于太阴疟。这只不过是依据六气司天的道理来解释。然而子、午日虽说属于少阴，卯、酉日却属于阳明。巳、亥日虽说属于厥阴，寅、申日却属于少阳。丑、未日虽说属于太阴，辰、戌日却属于太阳。如果是三日发作一次，还可以借此勉强作这样的解释。如果经过四五天。又将依据什么来辨别呢？这实在太牵强了。假如按照这个说法来施治，

译未必不会发生错误。学医的人不可以把它拘泥地奉为准则。马玄台说：《本经》说，间日或数日发作，是因为邪气与卫气不能相遇。为什么丹溪却认为，三日发作一次的人，是患病已经一年半；间日发作一次的人，是患病已经半年；每日发作一次的人，是患病已经一年？不知道他这样说有什么依据。董帷园说：读书时应当参照、探究经典的义理，这样才不至于被前人欺骗。） 疟病是，阴阳之气交替而有盛衰。有时严重，有时不严重，所以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这是说阴阳之气交替，而且有严重和不严重的不同。所以阳热较重时就会口渴，阳热不重时就不会口渴。） 黄帝说：医论说，夏天感受暑邪，到了秋天一定会患疟病。现在有些疟病并不一定如此，这是为什么？（这是说，并非都要在夏天感受暑邪，才会患疟病。） 岐伯说：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至于那些病状不同的，则是与四时规律相反的情况。在秋天发病的，寒证较重；在冬天发病的，寒证不重；在春天发病的，怕风；在夏天发病的，汗出较多。（岐伯说，夏天感受暑邪，到了秋天一定患疟病，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所谓与四时相应，就是随着四时阴阳之气，按升降出入的变化而发病。至于病状不同的，则是与四时规律相反的情况。所谓与四时相反，并不是邪气停留蓄积，而是感受四时之气后所形成的疾病。秋季阳气向下运行，天气刚开始转凉，所以感受秋凉之气，发病时寒证较重。冬季阳气潜藏在体内，即使受到当时流行的寒气侵袭，也能借助阳气转化为热，所以寒证不重。春季阳气开始向外发出，天气仍然寒冷，所以怕风。夏季阳气向外发泄，腠理疏松，所以汗出较多。这些都是随着感受四时的邪气，随即发作成为疟病。倪冲之说：春天感受风邪，所以怕风。夏天感受暑邪，所以汗出较多。秋天感受湿邪，所以寒证较重。冬天感受寒邪，就会转化为热病，所以寒证不重。这是说风、寒、暑、湿等邪气，在四季都能导致疟病。） 黄帝说：患温疟和寒疟，它们都停留在什么地方？停留在哪个脏？（这是再次追问上一节所说温疟的病因。因此黄帝问温疟和寒疟，它们的病邪都停留在哪里，但岐伯只回答了温疟。大概是因为寒疟的病因，前面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只是前一节说先感受风邪，后来又感受寒邪，形成温疟；这里说的是先从阳分发出，后来进入阴分，表现为先发热后发寒。前一种论述的是天地间阴阳邪气，后一种论述的是人体内阴阳之气的出入。文字和意义虽然不同，但其中的道理是一致的。）岐伯说：温疟是，在冬季感受风邪。寒邪之气藏在骨髓里面。到了春天，阳气大量生发。邪气却不能自行排出。后来又遇上酷暑。脑髓受到暑热熏灼。肌肉逐渐消瘦。腠理开放，汗液外泄。或者因有所劳作。邪气便随着汗液一同排出。这种病邪藏在肾中。邪气先从体内向外发出，随后又出现寒冷症状。这种病叫作温疟。（藏真之气下归于肾。肾脏收藏着骨髓之气。冬季之气与肾相通。所以邪气藏在骨髓之中。并且在体内与肾气相合。到了春天，阳气大量生发。邪气之所以不能自行排出。是因为邪气藏在骨髓之中。而正气运行在骨髓之外。脑是精髓汇聚的海。所谓脑髓受到熏灼。是因为暑热之气旺盛，使精髓受到灼热。所谓肌肉消瘦。是因为腠理开放，肌肉消减而疏松。汗液是由肾脏所藏的精髓化生的。如果有所劳作。就会损伤并扰动肾气。因此，原先所藏的邪气。便能与汗液一同排出。骨中的精气与肾气相合。所以病邪之气藏在肾中。邪气先从体内向外发出。邪气由内向外发出。就会造成阴气虚而阳气盛。阳气旺盛就会发热。邪气从体内向外发出。所以这种病又会返回而进入阴分。张兆璜说：所以先发热、后来怕冷的。叫作温疟。只有发热而不怕冷的。叫作瘅疟。所以这个字应当特别注意。)黄帝问：瘅疟是什么情况？岐伯说：瘅疟这种病。是肺中平素就有热。体内的气过于旺盛。逆乱之气向上冲逆。体内的正气充实，不能向外疏泄。后来又因有所劳作。腠理开放。风寒之邪停留在皮肤里面。并在分肉之间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病就形成了。邪气不返回阴分。所以只有发热而不怕冷。邪气在内藏于心。在外则停留于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所以称为瘅疟。黄帝说：讲得好。（这里再次说明瘅疟有因内热而形成的情况。肺主管周身的气。肺中平素就有热。所以体内的气过于旺盛。这种气逆乱而向上冲逆。所以不能向外疏泄。只是充实在体内。这样，内外都呈现充实状态。气只充实在体表。邪气就不能从外部侵入。所以因有所劳作。腠理开放之后，邪气便停留在皮肤里面。体内正气充实，邪气就不能进入内部。所以邪气不能到达阴分。而只在阳分发作。心主管血脉中的气。所谓邪气在内藏于心。是指邪气藏在血脉之中。而且邪气在内与心相通。在内藏于血脉里面。在外停留于分肉之间。阳气旺盛，却没有阴气来调和它。因此阳热持续不衰。使人肌肉消瘦脱落。前一节讨论的是由外因导致的瘅疟。这里讨论的是兼有内因的瘅疟。所以《金匮要略》说：阴气孤立断绝。阳气独自发作。就会发热、气短，并感到烦闷不安。手脚发热而想呕吐。这种病叫作瘅疟。如果只有发热而不怕冷。邪气在内藏于心。在外停留于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这就是阴气断绝而阳气独自发作的情况。叫作瘅疟。如果只有发热而不怕冷。也叫作瘅疟。可见瘅疟有两种证候。张兆璜说：邪气停留在血脉之中。而气在内藏于心。这与邪气藏在骨髓之中。而病邪藏在肾中的道理相同。只是肾是属阴的脏。所以邪气又会返回而进入阴分。心是属阳的脏。所以邪气不能到达阴分。而只在阳分发作。） 卷五 刺疟篇第三十六 这是承接上一章，记述针刺治疗疟疾的方法。所以篇名不称为“论”。足太阳经的疟疾，会使人腰痛、头部沉重，寒气从背部开始，先发寒，随后发热。发热时有灼热感。热退后出汗，但病情难以完全痊愈。针刺委中穴，使其出血。（“ ”字读作“谒”。这里论述三阴三阳经气所发生的病变。太阳经气发生异常而致病，腰部像要折断一样疼痛，疼痛向上冲到头部。太阳经的标部属阳，而本部属寒。所以先发寒，随后发热。背部属阳，所以寒气从背部开始。“ ”，像火焰炽烈燃烧一样。“ ”，指暑热之气。太阳是正午时分的阳火，所以会有灼热的样子。如果热邪在气分，热退而出汗，病就会痊愈。这里是经气兼有的证候，所以疾病难以完全痊愈。应当针刺委中穴，使其出血，以泻除停留在经脉中的邪气。按《藏气法时论》所说：心脏有病，胸中疼痛，应取手少阴经和足太阳经的穴位。舌下有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