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解篇第五十四
勿按其 。令邪气之随针而外泄也。)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徐而疾则虚者。谓针已得气。乃徐出之。针既出穴。则速按之。使正气不泄而实。此补虚之法也。疾而徐则虚者。言邪气已至。乃疾出之。针既出穴。则徐按之。使邪实可泄而虚。此泻实之法也。按此论与小针解不同。小针解曰。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盖以针之出入分疾徐也。本篇之所谓疾徐者。论出针之疾徐。按 之疾徐也。故名之曰针解者。解小针解之未尽也。夫刺之微在迟速疾徐。而两经各尽其妙。所谓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始备。)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言实与虚者。谓针下寒而气少者为虚。邪气已去也。针下热而气多者为实。正气已复也。)若无若有者。疾不可知也。(气之虚实。若有若无。当静守其气。疾则不可知也。)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
(夫病有标本。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故当知病之先后。察其应后者后取之。应先者先取之。)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补泻之法。当守而勿失。若有得若有失者。是失其法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九针之用。热在头身宜 针。取分肉间气宜圆针。
取气出邪宜 针。刺痈热出血宜锋针。刺大痈出脓热宜铍针。调阴阳去瘫痹宜圆利针。去寒热痛痹宜毫针。取深邪远痹宜长针。人气留于关节宜大针。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气来谓之开。可以迎而泻之。气去谓之阖。可以随而补之。补泻之时。与气开阖相合。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凡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九针之名。有 圆 锋之殊分。九针之形。有大小长短之不等。各尽其所当补泻之用而制之也。)
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留针所以候气也。阴气隆至。
针下寒也。阳气已退。实者虚矣。阳气隆至。针下热也。元气已复。虚者实矣。俱当候其气至。而后乃可去针。)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更改也。(针已得气。慎守而勿失。勿使其气有更改也。)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志者。心之所之也。病在外者宜刺浅。病在内者宜刺深。当属意病者。知所取之处也。)近远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刺之或浅或深。虽有远近不同。然俱以得气为期。故其候相等无二也。)如临深渊者。不敢惰也。(行针之际。当谨慎之至。)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持针如握虎。欲其坚定而不怯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患。无左右视也。(行针之道。贵在守神。静志以观病患。以候其气。无左右视。以惑乱其神志焉。按小针解云。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此篇先论守己之神。以合彼之神。所谓神乎神。耳不闻。昭然独明。若风吹云。)义无邪下者。欲端以正也。(下针之法。义不容邪。故当端以正。)必正其神者。欲瞻病患目。制其神。令气易行也。(正其神者。定病患之神也。瞻病患之目。无使其邪视。制彼之神气专一。令病者之气易行也。按以上诸节之上句。与九针篇相同。下句则与小针解各别。
盖复解九针虚实之道。以补未尽之义。)所谓三里者。下膝三寸也。所谓跗之者。举膝分易见也。巨虚者。跷足 独陷者。
下廉者。陷下者也。(三里在膝下三寸。跗之者。足跗上之冲阳脉也。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
自三里循上廉下廉而至跗上冲阳之动脉。皆属足阳明胃经。独举此胃经而言者。言针之候气。候阳明所出之营卫也。故针经曰。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气积于胃。以通营卫。又曰。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如迎夺太过。则反伤其性命。是取气在阳明。而绝命亦在阳明矣。故特举此以令民之勿犯也。卢良侯曰。针经云。迎之五里。中道而止。本经云。三里在膝下三寸。盖三里五里。皆阳明穴。然当先定足经而上合于手也。)帝曰。余闻九针。上应天地四时阴阳。愿闻其方。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岐伯曰。夫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各有所宜。故曰九针。(夫九针之应。已详悉于针经。故帝曰。余闻九针。上应天地四时阴阳。然应于人之身形。及用针之法。有未尽焉。故曰。
译不要按压其【原文缺字】;这样可以使邪气随着针一起向外泄出。慢慢出针而迅速按压,就能使虚处充实。缓慢地拔出针,随后迅速按压针孔。迅速出针而缓慢按压,就能使实处转虚。迅速拔出针,随后缓慢按压针孔。所谓慢慢出针而迅速按压就能使虚处充实,是说针已经得气,于是缓慢地把针拔出。针已经离开穴位,就要迅速按压针孔,使正气不外泄而得到充实。这就是补虚的方法。所谓迅速出针而缓慢按压就能使实处转虚,是说邪气已经到来,于是迅速地把针拔出。针已经离开穴位,就要缓慢地按压针孔,使实盛的邪气得以泄出而转虚。这就是泻实的方法。按:这里的论述与《小针解》不同。《小针解》说:慢慢进针而迅速出针,就能使虚处充实,意思是缓慢进针而迅速出针。迅速进针而慢慢出针,就能使实处转虚,意思是迅速进针而缓慢出针。这是根据进针和出针来区分快慢。本篇所说的快慢,讨论的是出针的快慢,以及按压【原文缺字】的快慢。所以篇名叫《针解》,是为了解释《小针解》中尚未阐尽的内容。针刺的精微之处,在于迟速、疾徐的运用,而这两篇经文各自阐明了其中的妙处。所谓迎刺和随刺,就是根据医者的意图加以调和,这样针刺的方法才算完备。所谓实和虚,是根据针下的寒热以及经气的多少来判断。所谓实和虚,是说针下发凉而经气少的属于虚,表明邪气已经离去。针下发热而经气多的属于实,表明正气已经恢复。所谓若有若无,是说病势难以察知。经气的虚实,有时若有若无,这时应当安静地守候经气,病势就难以察知。考察病情出现的先后,就能知道疾病发生的先后。疾病有标和本之分,先发生的病是本,后发生的病是标。治疗时有从标着手而取得疗效的,也有从本着手而取得疗效的。所以应当知道疾病发生的先后。病情应当后治的,就后治;应当先治的,就先治。至于判断虚实,医者不可违背这些方法。有时觉得有所收获,有时又觉得有所失去。这是偏离了针刺治疗的原则。(虚证就用补法使其充实。实证就用泻法使其减虚。补泻的方法,应当牢牢记住,不能有失。如果一会儿觉得有所收获,一会儿又觉得有所失去,这就是丧失了补泻的方法。) 虚实证候的关键,以及九针中最为精妙的地方,在于每一种针都有各自适宜的用途。九针的用途,头部和身体有热,适宜用〔针名缺字〕针。针刺分肉之间,以调取气,适宜用圆针。用来调取正气、排除邪气,适宜用〔针名缺字〕针。针刺痈疮并使热毒随血排出,适宜用锋针。针刺大痈并排出脓液、泄去热邪,适宜用铍针。调和阴阳、消除瘫痹,适宜用圆利针。祛除寒热和痛痹,适宜用毫针。治疗深部的邪气和病位深远的痹证,适宜用长针。人体的气滞留在关节,适宜用大针。因为每一种针都有各自适宜的用途。) 施行补泻的时机,要与经气的开合相互配合。(经气到来叫作“开”。这时可以迎着气势针刺,以泻除邪气。经气离去叫作“阖”。这时可以顺着气势针刺,以补益正气。补泻的时机,应当与经气的开合相互配合。所以说,针刺实证,要在经气到来的时候针刺。针刺虚证,要在经气离去的时候针刺。) 各种针的名称,之所以形状各不相同,是因为要用针来充分发挥各自适合补泻的作用。(九针的名称,有〔针名或字词缺失〕、圆针、锋针等区别。九针的形状,大小、长短各不相同。它们都是根据各自适合补泻的用途制作的。) 针刺实证,必须等到邪气衰退、正气恢复时才拔针;因此要留针,直到阴气旺盛地到来,才可以拔针。针刺虚证,必须等到正气充实,阳气旺盛地到来,针下感觉发热,才可以拔针。(留针是为了等待经气到来。阴气旺盛地到来,针下就会感觉寒凉。阳气已经退去,实证就转为虚。阳气旺盛地到来,针下就会感觉发热。元气已经恢复,虚证就转为实。这两种情况都应当等到经气到来,然后才可以拔针。) 经气已经到来。所说的谨慎守持、不能有失,就是不要再作改变。(针刺已经得气,应当谨慎守持,不能使它丧失。不要让经气再发生改变。) 针刺的深浅取决于心中的判断,这是因为要了解疾病在身体的内外部位。(所谓“志”,就是心意所指向的地方。疾病在体表,适宜浅刺。疾病在体内,适宜深刺。应当专心观察疾病,这样才能知道应当取用的部位。) 无论病位远近都一样,因为针刺深浅都要以等候经气为标准。(针刺有时浅,有时深,虽然病位有远近的不同,但都以获得经气为限度。所以等候经气的标准是相同的,并没有两样。) 就像面对深渊一样,不敢有丝毫懈怠。(施行针刺时,应当极其谨慎。) 手好像握着猛虎一样,是希望手势稳健有力。(持针要像握住猛虎一样,希望手法坚定而不怯弱。) 精神不被各种事物牵扰,要安定心志观察患者,不要左右张望。(施行针刺的方法,贵在专守精神。要安定心志来观察患者,以等待经气到来。不要左右张望,以免扰乱自己的精神和心志。《小针解》中说:所谓“上守神”,就是观察患者血气是有余还是不足,从而可以施行补泻。本篇首先论述守持自身的精神,使它与患者的精神相互配合。这就是所谓精神专一、神明相通,耳朵听不到外界干扰,精神清楚明彻而独自明察,就像风吹散云一样。) 行针时心中不能有邪念,是要求心志端正而专一。(下针的方法,心志不容许有邪念,所以应当端正而专一。) 一定要使患者精神安定,是为了注视患者的眼睛,控制他的精神状态,使经气容易运行。(所谓端正患者的精神,就是使患者的精神安定。注视患者的眼睛,不要让他的目光斜视。使对方的神气专一。这样能使患者的气容易运行。考察以上各节的上句。与《九针篇》相同。下句则与《小针解》各不相同。这是再次解释九针虚实的道理。用来补充尚未阐明的意义。所谓三里。就是膝下三寸的部位。所谓跗之。抬起膝部时,分界处就容易看见。巨虚。是抬起脚时单独凹陷的地方。下廉。就是向下凹陷的地方。三里在膝下三寸。所谓跗之。指足背上的冲阳脉。从三里再向下三寸,就是巨虚上廉。从上廉再向下三寸,就是巨虚下廉。从三里沿着上廉、下廉,到达足背上的冲阳动脉。这些部位都属于足阳明胃经。之所以单独举出胃经来说。是说针刺时要等待气至。等待阳明经所输布的营卫之气。所以《针经》说。使用针刺一类的方法。关键在于调理气。气积聚在胃中。借此使营卫之气通畅。又说。胃。是水谷、气血汇聚的海洋。海中运行的云气遍布天下。胃所输出的气血,运行于经脉通道。所谓经脉通道。就是联络五脏六腑的大络脉。只要迎着它而夺取其气就够了。如果迎取、夺取过度。反而会损伤人的本性和生命。这样,取气的关键在阳明。断绝生命的关键也就在阳明。所以特别举出这一点,叫人不要触犯。卢良侯说。《针经》说。迎取五里穴的气。到了中途就停止。本经说。三里在膝下三寸。大概三里、五里。都是阳明经的穴位。但应先确定足经,再向上与手经相合。黄帝说。我听说九针。在上与天地、四时、阴阳相应。希望听听其中的具体方法。使它可以流传后世,作为固定的法则。岐伯说。第一是天,第二是地,第三是人,第四是四时,第五是五音。第六是六律,第七是星辰,第八是八风,第九是九野。人的形体也分别与它们相应。各种针各有适宜使用的对象。所以称为九针。九针所对应的关系。在《针经》中已经讲得很详细了。所以黄帝说。我听说九针。在上与天地、四时、阴阳相应。但是它们与人的形体相应的关系。以及针刺的使用方法。还有没有讲完的地方。所以说。
愿闻其方。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是以伯所答者。与针经之多有不同。后之学人。当合而参之。针道始备。斯可以为常法。)人皮应天。(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人皮以应天。)人肉应地。(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
故人脉应人。按此三者。与针经之理论相同。盖天地人三者不易之道也。)人筋应时。(四时之气。皆归始春。筋乃春阳甲木之所生。故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之发声。以备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合气者。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而为六也。以六气之相合而应六律。卢良侯曰。律吕应十二月。六气应十二经。可分而可合者也。合则为六。故曰合气应律。)
人齿面目应星。(七者星也。人面有七窍。以应七星。灵枢经曰。天有列星。人有牙齿。)人出入气应风。(人气之行于周身。犹风之遍于六合。)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阴阳应象大论曰。地有九野。人有九窍。九野者。九州之分野也。
人之三百六十五络。犹地之百川流注。通会于九州之间。)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
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一至五针。刺形层浅深之次序。人之声音。
由肾之所发。故五针骨也。阴阳二气。分而为三阴三阳。故六针调阴阳气。阴精七损。故当益之。八风为邪。故当除之。
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故九窍节气。闭者通之。实者除而去之。此之谓九针之各有所主也。夫圣人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盖以针应数也。是九针之道;。一中有九。九九八十一以应律数。若谓一针在皮。六针调气。又不可与言针矣。)人心意应八风。(八风不常。而心意之变动如之。)人气应天。(天运不息。而人气之出入如之。)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数。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此又反复言之者。谓天地人之相应。通变之无穷也。)人阴阳脉血气应地。(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水循地行。脉随气转。)人肝目应之九。(肝开窍于目。
九窍之一也。一之九者。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也。)九窍三百六十五。(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士五节。以为天地久矣。是人之经脉有三百六十五穴。孙络有三百六十五穴。溪谷之分。
亦有三百六十五穴。节之交亦有三百六十五会。皆外通于九窍。内本于九脏者也。)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征羽。六律有余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王冰曰。此一百二十四字。蠹简烂文。义理残缺。莫可寻究。而上古书。姑且载之。以伫后之具本也。按王冰乃隋唐时人。为唐太仆令。注素问八十一篇。年八十余。太宗幸其宅。自唐至今千有余岁。一百二十四字中。又亡一字矣。卢良侯曰。一百二十四字。连九窍三百六十五七字在内。然其间尚有成句可意会者。惜乎蠹损之文。
不模传也。按此亦见太素卷十九。杨注已谓章句难分。)
卷六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刺家不诊。听病者言。(按针经刺节真邪篇曰。刺有五节。一曰振埃。二曰发朦。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
此刺之大约。针之极也。神明之类也。故曰刺家不诊。谓用针之妙。神而明之。不待诊而后知之也。按此篇无问答之辞。
而曰论者。乃伯承上章。复补论刺节篇之未尽。而后人记之也。故曰长刺节论。玉师曰。诸阳之气在头。三阴之俞在背。
病者言头痛。则知病在阳而取之头。病者言发寒热。则知病在阴而取之背。至如腹有积而取之腹。筋挛痛而取之筋。肌肉痛而刺其肌。骨重酸而刺及骨。皆随病取刺之法。不待诊视而后知病之所在。故曰刺家不诊听病者。言此望切之外。
闻问之法也。)在头。头疾痛。为藏针之。刺至骨。病已。上无伤骨肉及皮。皮者道也。(此阳气大逆。故疾痛在头也。
译希望听听其中的具体方法。使它可以流传后世,作为固定的法则。因此岐伯所回答的内容。与《针经》有许多不同。后世学习的人。应当把两者合起来参照研究。这样针刺之道才算完备。才可以作为固定的法则。人的皮肤与天相应。第一是天。天属阳。五脏中与天相应的是肺。肺是五脏六腑的覆盖。皮肤与肺相合。皮肤属于人体的阳部。所以人的皮肤与天相应。人的肌肉与地相应。第二是地。人体用来与土地相应的,是肌肉。所以人的肌肉与地相应。人的脉与人相应。第三是人。人之所以能够形成生命,靠的是血脉。所以人的脉与人相应。考察这三项。它们与《针经》的理论相同。这是因为天地人三者,是不变的道理。人的筋与四时相应。四时的气。都以春季为开始。筋是春季阳气、甲木所生。所以人的筋与四时相应。人的声音与五音相应。人发出的声音。可以配合五音。人的阴阳合气与六律相应。所谓合气。是六脏和六腑。阴阳相合而成为六。以六气相合,来与六律相应。卢良侯说。律吕与十二个月相应。六气与十二经脉相应。它们既可以分开,也可以合并。合并起来就是六。所以说合气与律相应。人的牙齿、面部和眼睛与星辰相应。第七是星辰。人的面部有七个孔窍。用来与天上的七星相对应。《灵枢经》说:天上排列着群星。人有牙齿。人的呼吸出入之气与风相应。人体之气运行于全身,就像风吹遍六合一样。人的九窍和三百六十五条络脉,与大地的原野相应。《阴阳应象大论》说:大地有九个分野。人有九窍。所谓九野,就是九州的分野。人的三百六十五条络脉,如同大地上百川的流水汇注,在九州之间相互贯通汇合。第一针刺皮肤。第二针刺肌肉。第三针刺血脉。第四针刺筋。第五针刺骨。第六针调和阴阳。第七针补益精气。第八针祛除风邪。第九针疏通九窍。并消除三百六十五个关节部位的邪气。这就是说,九针各有其所主治的范围。第一至第五针,是针刺人体各层组织的浅深次序。人的声音,是由肾所发出的。所以说第五针刺骨。阴阳二气,分为三阴和三阳。所以第六针用来调和阴阳之气。阴精有七种损耗,所以应当加以补益。八方之风能够成为邪气,所以应当予以祛除。各关节交会之处,有三百六十五个会合部位,是络脉渗灌各个关节的地方。所以对于九窍和关节部位的气,闭塞的就使它通畅,实邪壅盛的就予以祛除。这就是说,九针各有其所主治的病证。圣人建立天地间的数理,从一推演到九,因此确立了九野。再以九乘九,得到九九八十一,用来推定黄钟之数。这是因为针数与这些数理相应。这就是九针的道理:一中包含九,九九八十一,以对应音律的数目。如果只说第一针刺在皮肤,第六针用来调气,那就没有资格谈论针刺之道了。人的心意与八方之风相应。八方之风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人的心意变化也与它相似。人的气与天相应。天体的运行没有止息,人的气出入运行也与它相似。人的头发、牙齿、耳、眼和五声,与五音、六律相应。头发、牙齿、耳、眼共计六项,牙齿又可作为六六之数,而头发的数目更是无法计数。音律的数目,推演扩展开来,可以达到千、万,而超过万以后就无法计数了。这里之所以反复说明,是说天地人与彼此相应,其相互贯通、变化是无穷无尽的。人的阴阳、经脉和血气与大地相应。大地有十二条经水,人有十二条经脉,水沿着大地流行,经脉随着气运行。人的肝和眼与九这个数相应。肝的开窍部位在眼,眼是九窍之一。所谓一与九相应,就是以九乘九,得到九九八十一。九窍和三百六十五个部位。《六节脏象论》说:天以六六之节,形成一年。人以九九之数来构成各部位的会合,计算起来,人也有三百六十五个关节。用以与天地长久运行相应。因此,人的经脉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孙络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肌肉间的溪谷分界处,也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关节交会处也有三百六十五个会合部位。这些部位都在外与九窍相通,在内以九脏为根本。人的一,依此观察动静。天的二,依此察看五色。七星与之相应,用来观察头发是否有光泽。五音中的一项,用来观察宫、商、角、徵、羽。六律有余或不足,与之相应。地的二,依此观察地势高下是否有余。九野中的一节俞与之相应,用来观察关节是否闭塞。人的三,发生变化时,以一分观察人的牙齿脱落、血多而气血不足。角音变化占十分,其中五分用来观察病势的缓急。六分为不足,三分为关节寒冷。第九分对应四时,人的寒、温、燥、湿与四时相应。用来观察彼此相反的情况。四方各自作出解释。王冰说:这段共一百二十四字,是蠹虫蛀坏竹简、文字腐烂造成的,其中的义理已经残缺不全。无法查考究明。至于上古的书籍,姑且把它记载下来,用来等待后世得到完整的本子。考察王冰,是隋唐时期的人。曾任唐代太仆令。为《素问》八十一篇作注。享年八十多岁。唐太宗曾亲临他的住宅。从唐代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年了。在这“一百二十四字”中,又缺失了一个字。卢良侯说:“一百二十四个字,包括‘九窍三百六十五’这七个字在内。” 然而其中还有一些完整的句子可以凭意会理解。可惜这些文字已经被虫蛀损坏,无法摹写流传。考察此文,在《太素》第十九卷中也可以见到。杨氏的注释已经说过,篇章句读难以区分。” 第六卷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善于针刺的人不必诊察,只听病人的叙述。考察《针经·刺节真邪篇》说:针刺有五种方法。第一叫作振埃,第二叫作发朦,第三叫作去爪,第四叫作彻衣,第五叫作解惑。这是针刺的大致原则,也是针刺技术的最高境界,属于神妙而通达的境界。所以说,善于针刺的人不必诊察,这是说运用针刺的精妙之处,能够神妙而透彻地掌握它,不必等到诊察以后才知道病情。考察本篇没有问答性的言辞,却称为“论”,这是伯承接上一章,再次补充论述《刺节篇》中尚未说尽的内容,后来的人把它记录下来的。所以称为《长刺节论》。玉师说:各条阳经的阳气都在头部,三阴经的腧穴都在背部。病人说头痛,便知道病在阳分,应当在头部取穴。病人说忽冷忽热,便知道病在阴分,应当在背部取穴。至于腹中有积聚,就在腹部取刺;筋脉拘挛疼痛,就在筋脉处取刺;肌肉疼痛,就针刺肌肉;骨骼沉重酸痛,就针刺到骨部。这些都是随着病情确定针刺部位的方法,不必等到诊察观察以后,才知道病在哪里。所以说,善于针刺的人不必诊察,只听病人的叙述。这是说除了望诊和切诊之外,还包括听取病情和询问病情的方法。病位在头部。头部剧烈疼痛,就要把针隐蔽地刺入。针刺到骨部,病就会痊愈。同时不能损伤骨、肉和皮肤。皮肤是针刺进出的通道。这是阳气严重逆乱,所以剧烈疼痛发生在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