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

译黄帝问道：疾病有标和本的区别，针刺有逆刺和从刺的不同，这是怎么回事？所谓标本，是指六气所发生的变化；所谓病传，是指疾病在五脏之间相互传变。本篇承接上篇，论述六气导致疾病，有四时运行的顺逆不同，又有治疗标本时逆治与从治的不同。五脏受到损伤，有针刺刺中的死亡时间，又有疾病传变所经历的天数。因此，《灵枢》原本分为两篇，本书把它们合并为一篇。这是因为五脏与六气，在内外相互配合；疾病起初发生在六气，若不及时治疗，就会传入五脏，成为无法挽救的死证。） 岐伯回答说：凡是针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还要使前后相互对应。逆治和从治都能恰当地施用。标与本可以相互转移。（所谓阴阳，就是三阴三阳所对应的六种气。少阳以阳为标，以火为本。太阴以阴为标，以湿为本。少阴以阴为标，以热为本。太阳以阳为标，以寒为本。阳明以阳为标，以燥为本。厥阴以阴为标，以风为本。少阳、太阴从其本气。少阴、太阳，既可从其本，也可从其标。阳明、厥阴，不从其标，也不从其本，而是从其中气。所谓从本，是指变化由本气所产生。所谓从标本，是指既有标气的变化，也有本气的变化。所谓从中气，是以中气作为变化的依据。所谓前后相互对应，是指有先发病和后发病的不同。所谓逆治和从治能够施用，是指有采用逆治而取得疗效的情况，也有采用从治而取得疗效的情况。所谓标与本相互转移，是指有取标而取得疗效的情况，也有取本而取得疗效的情况。） 所以说：有的病在标，就从标上寻求治疗；有的病在本，就从本上寻求治疗；有的病虽在本，却从标上寻求治疗；有的病虽在标，却从本上寻求治疗。所以治疗中有取标而奏效的，有取本而奏效的，有采用逆治而奏效的，有采用从治而奏效的。因此，懂得逆治和从治的道理，按正确的方法施治就不会发生差错。懂得标本关系的人，做任何治疗都能恰当有效。不懂得标本关系，就叫作胡乱施治。（所以说，这是引用《至真要大论》的话来说明这一点。有的病在标而从标上寻求治疗，是说疾病属于三阴三阳的六气，就从六经中寻求治法，以治疗标病。有的病在本而从本上寻求治疗，是说疾病属于风、寒、暑、湿、燥、火，这六种淫邪，就从六气中寻求治法，以治疗本病。有的病在本而从标上寻求治疗，例如寒邪损伤太阳，本来是太阳的本病，却反而表现为太阳标阳的热化。） 这时就应从标上寻求治疗，用寒凉药物治疗标的热证。有的病在标而从本上寻求治疗，例如病在少阴的标阴，却反而出现君火本热，这时就应从本上寻求治疗，迅速泻除其火。所以，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是由本而生，有的是由标而生，有取本而取得疗效的，有取标而取得疗效的，有采用逆治而取得疗效的，有采用从治而取得疗效的。所谓逆治而取得疗效，就是寒证用温热法治疗，热证用寒凉法治疗，结聚的病证用消散法治疗，耗散的病证用收敛法治疗，停留不去的病邪用攻伐法治疗，燥证用滋润法治疗。所谓从治而取得疗效，就是热证反用寒药，寒证反用热药，因闭塞而致的病证用通利法治疗，因通泄而致的病证用通泄法治疗。必须压制主导病情的因素，并优先处理它所导致的病因。开始时治法相同，最后的结果则不同。这样可以使积聚得以破除，使坚硬的病邪得以溃解，使气机调和，使疾病一定痊愈。） 阴阳之间的逆从关系，以及标本的道理，看似细小却能推及广大，从一个道理就能明白百病的危害。（所谓阴阳逆从，是说三阴三阳之气，有相胜和相复的变化。王冰说：这里所说的道理极其重要。说到辨别阴阳，懂得逆与顺，治法就会明确，也能看见其中精微之处。观察所举的事例，范围似乎很小；顺着它所带来的益处推求，意义就很广大。正因为这些道理已经说明清楚，所以说从一个道理就能明白百病的危害。） 内容虽少，却可以推知很多；道理虽浅显，却可以推及广博。因此，可以由一个道理而认识许多事物。（王冰说：言语简少，却可以贯通许多道理；从浅近的事例出发，却可以推知重大的道理。如果不是治法明确，那么，除了圣人的学说，谁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所以，学习这些道理的人，仍然可以由一个道理推知百种疾病。“博”就是广大的意思。能够从浅显的现象认识深层的道理，从眼前的情况推知长远的变化，说明标与本的关系，道理虽浅易，却不能达到其深处。王冰说：事情即使极其深远，人的认识也不可能一下达到那么遥远，所以姑且用浅近的道理把它们大致贯通起来。然而，标本的道理，虽然容易讲明，可是世人的见识，没有能够达到这一层的。治法与病情相反，叫作逆治。治法与病情相合，叫作从治。治疗方向与病情相反，称为逆治。治疗方向与病情相合，称为从治。所谓相合，例如热证用热法相应，寒证用寒法相应。先有疾病，后来又出现逆气，应当治疗疾病的根本。先出现逆气，后来才发病，也应当治疗疾病的根本。所谓逆，是指胜气、克制之气。所谓先有疾病，是指人体内部原先就已有这种疾病。所谓先出现逆气、先寒或先热，是指自然界的六气先发生作用。先有疾病而后出现逆气，比如人体内部原先有脾土方面的疾病，后来又感受了风邪，进一步损伤脾土，就应当先治疗脾土方面的疾病，然后再治疗风邪。如果先感受了自然界的风邪，风邪克制并损伤中焦脾土，以致脾脏发病，就应当先治疗风邪，然后调理脾土。所以说：说明标与本的关系，虽然容易理解，却不可有所损失。审察本与标，就可以使气机得到调和。明确认识胜气与复气的规律，作为万民共同遵循的法则，自然界的规律也就全部明白了。先出现寒，后来才发病，应当治疗寒的根本。先有疾病，后来才出现寒，也应当治疗疾病的根本。所谓先出现寒，是寒邪过盛而成为主导。因人体感受寒邪而发病，就应当治疗寒邪。如果先有疾病，后来才出现寒，就应当治疗人体原有疾病这个根本，寒气自然就会解除。张兆璜说：先出现的寒，是外来的客气；后来产生的寒，是与人体自身相同的气。先出现热，后来才发病，应当治疗疾病的根本。先出现热，后来出现中焦胀满，应当治疗其标证。所谓先出现热，是热邪过盛而成为主导。因人体感受热邪而发病，就应当治疗这种根本的热邪。如果人体感受热邪而出现中焦胀满，还应当治疗中焦胀满。因为风、寒、暑、湿、燥、火这六淫之邪，开始时只是损伤相应的六气，如果进一步导致中焦胀满，就说明病邪已经进入体内，所以应当治疗内在的病变。先有疾病，后来出现泄泻，应当治疗疾病的根本。先出现泄泻，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仍应当治疗泄泻的根本。必须先调理它，

译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所谓泄泻，是湿土方面的疾病。所谓其他疾病，例如湿邪过盛，使人出现心痛、耳聋之类的症状。所以应当先治疗虚弱所致的泄泻，还必须先调理脾土，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先有疾病，后来出现中焦胀满，应当治疗其标证。先出现中焦胀满，后来出现心中烦闷，应当治疗其根本。人体有外来的客气，也有与自身相同的同气。《至真要大论》说：各种腹胀、腹部膨大，都属于热。比如先患热病，后来出现中焦胀满，就应当治疗中焦胀满。如果先出现中焦胀满，湿热之气又 向上侵犯心部，以致心中烦闷，也应当治疗中焦胀满，心烦自然就会解除。先有热，后来出现中焦胀满，是感受自然界过盛的热邪而导致中焦胀满。先有疾病，后来出现中焦胀满，是人体内部的热病导致中焦胀满。所以说：人体有外来的客气，也有与自身相同的同气。所谓客气，是指自然界的六气。所谓同气，是指人体内部也有这六种气，与自然界的天气相同。大小便不利时，应当治疗其标证。大小便通利时，应当治疗其根本。例如出现中焦胀满，同时大小便不通利，应当先使大小便通利。如果大小便通利，仍然应当治疗中焦胀满。因为邪气进入腹内，必定要从大小便排出。疾病发作而病邪有余。以根本为本，以表面为标。先治疗根本。然后治疗表证。疾病发作而属于虚弱不足的。以表面为标，以根本为本。先治疗表证。然后治疗根本。（所谓有余，是指邪气有余。所谓不足，是指正气不足。所谓邪气，就是风、寒、暑、湿、燥、火，这六种淫邪之气。所谓正气，就是三阴三阳所代表的六气。《六微旨大论》说：少阳之上的主气，由火气主治。阳明之上的主气，由燥气主治。太阳之上的主气，由寒气主治。厥阴之上的主气，由风气主治。少阴之上的主气，由热气主治。太阴之上的主气，由湿气主治。这就是所谓的本。本的下面，就是气的标。这里都是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作为本，以三阴三阳所代表的六气作为标。所以疾病发作而邪气有余时，这是风、寒、暑、湿等本气有余，因此应当先驱散邪气，然后调理阴阳。如果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就应当先调和阴阳，然后治疗本气。这是因为邪气旺盛就表现为实，精气被损耗就表现为虚。所以邪气有余时，先驱散邪气。精气不足时，先补益正气的虚弱。这就是标本治疗的大原则。） 要仔细观察病情的轻重缓急，根据具体情况斟酌调治。病情较轻的，标本兼治。病情严重的，专治其中主要的一方面。如果先出现大小便不通利，后来才发生疾病，就应当治疗根本。（“间”读作去声。这里说的是标与本之间的关系，并且还应当根据病情的轻重来斟酌调治。邪气所聚集的地方，那里正气必然虚弱。所谓病情较轻，是说邪气和正气的一方有余、另一方不足，两者的情况都夹杂在其中。所以应当同时进行治疗。也就是说，在驱散邪气的同时，兼顾补益正气。在补益正气的过程中，也兼顾驱散邪气。如果某一方面偏重，就应当单独采用相应的治法。也就是说，邪气很盛的，就专门泻除邪气。正气虚弱很重的，就专门补益正气。这就是治疗的重要原则。如果先出现大小便不通利，后来才发生疾病，就应当专门治疗大小便不利。而不必再考虑邪正情况的轻重。朱永年说：在病情轻重之间，还要进一步区分缓急。） 至于疾病传变，（“夫”字，是承接上文、引起下文的语气词。据《灵枢·病传》篇记载：邪气损伤皮毛和腠理，使正气横乱倾败，淫邪之气弥漫扩散，沿着血脉传行流动，强盛的邪气进入脏腑，向腹中传布并向下侵袭，可以导致死亡，却不能使人获得生机。所谓大气，就是自然界中的六气，其中淫邪之气过盛、超过正常程度的情况。“泮衍”，是指散布蔓延而且势盛。邪气侵入人体，必定先从皮毛开始，其次发展到肌肉腠理，再其次进入络脉。这是淫邪之气过于强盛，所以起初侵入皮毛，会使毛发折断；发展到肌肉腠理，会使正气横乱倾败；弥漫于脉中，会使血气传行流动；进入脏腑，就会形成突然死亡的疾病。所谓标本，就是感受自然界的六气，从而使人体内部的阴阳发生疾病。如果邪气进入腹内，以致形成腹中胀满，病位就在募原、腠理的气分。如果淫邪之气在血脉中弥漫蔓延，就会进入脏腑，成为由内在因素造成的疾病。所以说：善于治病的医生，先治疗皮毛，其次治疗肌肤，再其次治疗筋脉，再其次治疗六腑，再其次治疗五脏。治疗五脏的医生，半死半生。心发生病变。先出现心痛。一天后出现咳嗽。三天后出现胁肋部牵引性疼痛。五天后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肢体沉重。三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夏季在正午。先出现心痛的人，是病先从心开始发生。出现咳嗽的人，一天后病传到肺。出现胁肋部牵引性疼痛的人，三天后病传到肝。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肢体沉重的人，五天后病传到脾。这些都是逆向传给其所克制的脏腑。所以三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心属于火脏。冬季的半夜，是水气旺盛而使火气熄灭。夏季的正午，是火气亢盛到了极点，反而自行焚毁。肺发生病变。出现喘息、咳嗽。三天后胁肋部胀满疼痛。一天后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出现胀满。十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在日落时。夏季在日出时。肺病出现喘息、咳嗽，是病先从肺开始发生。三天后传到肝，于是胁肋部胀满疼痛。一天后传到脾，于是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传到胃，于是出现胀满。再过十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的气机趋于收藏，夏季的气机浮越而生长。太阳升起时，阳气开始生发。太阳落下时，阳气收敛潜藏。肺主管气。所以病情最终在气机出入的时刻加重而死亡。《系辞》说：日月循环运行，时而寒冷，时而暑热。所以这里只说冬夏，是因为特别重视阴阳、寒暑的气。至于病邪传变所说的日期，有一、三、五这样的奇数，也有二、六、十这样的偶数，这也如同六爻有阴有阳一样。王子律说：日出象征春，日中象征夏。日落象征秋，半夜象征冬。以上分为两个阶段，

译四时的气候变化就都具备了。肝发生病变。头晕、眼花。胁肋部胀满。三天后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出现胀满。三天后腰脊和小腹疼痛，小腿（原文“胫”后缺字）。三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在日落时。夏季在清晨进食时。病先从肝开始发生，于是头晕眼花、胁肋部牵引性胀满。三天后传到脾，于是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传到胃，于是出现胀满。三天后传到肾，于是腰脊和小腹疼痛。三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夏季在清晨进食，是在寅时、卯时，此时木气已衰竭，不能再生发。冬季在日落时，是在申时、酉时，此时金气旺盛，木气已经衰竭。脾发生病变。身体疼痛，肢体沉重。一天后出现胀满。两天后小腹、腰脊疼痛，小腿（原文“胫”后缺字）。三天后背部膂筋疼痛（原文“KT”疑为“膂”）。小便不通。十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在人定时。夏季在晚些时候进食。“KT”字与“膂”字相同。病先从脾开始发生，于是身体疼痛、肢体沉重。两天后传到胃，于是出现胀满。两天后传到肾，于是小腹、腰脊疼痛，小腿（原文“胫”后缺字）。三天后传到膀胱，于是背部膂筋疼痛，小便不通（原文“KT”疑为“膂”）。十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马莳说：冬季的人定时在亥时。这是说土气衰败而水气旺盛。夏季晚些时候进食是在寅时。这是因为木气旺盛而土气衰竭。王冰说：人定时在申时之后二十五刻。晚些时候进食在寅时之后二十五刻。王子律说：膀胱经脉沿着背部循行。足太阳经主管筋。所以会出现背部膂筋疼痛（原文“KT”疑为“膂”）。肾发生病变。小腹和腰脊疼痛。[原文缺字]三天后，背部[“KT”疑为OCR字，字义不明]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三天后，腹部胀满。三天后，两胁牵引疼痛。三天后病仍不止，就会死亡。冬天在黎明时分。夏天在傍晚。（病最先发生在肾。于是小腹和腰脊疼痛。三天后传到膂、膀胱，就会出现背部[“KT”疑为OCR字，字义不明]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三天后传到胃，就会腹部胀满。三天后传到肝。于是两胁牵引疼痛。冬天对应的大明时辰在辰时。这是因为土气旺盛，木气衰灭。夏天对应的傍晚在亥时。这是因为水气衰竭，不能再生养木气。据《灵枢·病传》篇说：三天后病邪向上传到心。三天后传到小肠。这是水邪侵犯它所克制的火脏心和火腑小肠。这一节与《灵枢》的不同之处在于：心是君主之官。本来就不受邪气侵袭。膀胱之气 向上与阳明相合。水邪向上侵袭时，上焦不能接受，于是又返回并转入中焦，停留在阳明。阳明主持秋季金气的时令。所以病邪又传到肝木，最终导致死亡。下面两节的大意相同。王子律说：《玉机真脏论》说：肾病于是传给心。心又反过来把病邪传给肺。这也是说心不受邪，于是又传给肺。） 胃病会出现胀满。五天后，小腹和腰脊疼痛。[原文缺字]三天后，背部[“KT”疑为OCR字，字义不明]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五天后，身体沉重。六天后病仍不止，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以后。夏天在白天[原文缺字]。（病最先发生在胃。所以出现胀满。五天后传到肾。于是小腹和腰脊疼痛，胫部[原文疑有缺字]。三天后传到膂、膀胱。于是背部[“KT”疑为OCR字，字义不明]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五天后传到脾。于是身体沉重。再过六天病仍不止，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以后，这是因为土气衰败而水气胜盛。夏天在白天[原文缺字]，这是阳明所主宰的时令。土气衰竭，不能再生养万物。据《灵枢经》说：五天后病邪向上传到心。两天后病仍不止，就会死亡。这里所说五天后身体沉重，也是因为心不接受邪气，邪气又返回传给脾。水邪运行而侵犯脾土，腑中的邪气传入脏，因而死亡。徐东屏说：一是数的开始，十是数的终点。阳数从一开始，阴数从二开始。三天死亡，是死在生数的开始。六天死亡，是终于成数的开始。十天死亡，是终于成数的终点。这就是在它开始的地方结束，并在它终结的地方终结。有的是死于它所不能胜过的时日，有的是死于本脏之气生发的时日。这些都是阴阳终始变化的微妙规律。） 膀胱患病，小便不通。五天后，小腹胀满。腰脊疼痛。[原文缺字]一天后，腹部胀满。一天后，身体疼痛。两天后病仍不止，就会死亡。冬天在鸡鸣时分。夏天在傍晚。（这也是腑中邪气传入脏，水势泛滥、土气衰败而死亡。病最先发生在膀胱，于是小便不通。五天后传到肾，于是小腹胀满。腰脊疼痛。一天后传到胃，于是腹部胀满。一天后传到脾，于是身体疼痛。冬天鸡鸣时在丑时。这是少阳、太阳生发之气旺盛的时辰。生气衰绝，不能再生发。夏天在傍晚，这是阳明生发之气旺盛的时辰。阳明之气也已经衰绝。董帷园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所谓大气，就是风气。风木之邪气。所以它单独乘袭胃土。并且运行、疏泄膀胱中的水液。） 各种疾病就按照这个次序相互传变。像这样传变的疾病，都有确定的死亡时间。不能施行针刺。如果传过一脏便停止，以及传到第三、第四脏的，才可以针刺。（以上各种疾病，像这样按照相胜相克的关系传变的，都有很快死亡的期限，不是针刺所能挽救的。有的传过一脏便停止，不再传给其他脏的，才可以针刺。例如心病传到肝，肺病传到脾，这是子脏乘袭母脏，传到肝脏、脾脏便停止，不再按照相胜相克的关系传给其他脏的，可以针刺。例如心病传到脾，肺病传到肾，这是母脏乘袭子脏，能够得到母脏的生气，属于不会死亡的证候。像心病传到肾，肺病传到心，肝脏的病传到肺，这是从其所不能胜的脏传来，属于轻微的邪气，也可以针刺。金西铭说：五脏相互传变，只可以间隔传到第二脏、第三脏，经文所说的传到第四脏，或者是病邪先由脏传到腑，然后又传到其他脏，腑也可以作为脏来称说。） 卷八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 本篇总的论述五运主持岁运，六气主管司天，这些都以天的运行和化生为根本。所以说：《天元纪大论》。黄帝问道：天有五行，统御着五个方位，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天有五行，就是丹、苍、素、元〔原文疑有缺字〕这五种气。五位，就是五方的位置；这是地的五行。寒、暑、燥、湿、风、火，这是天的六气。大概是说，天的五种气，运行于十天干所分属的区域，十天干的气，用来化生地的五行。地的五行，用来产生天的六气。） 人有五脏，五脏化生五种气，由此产生喜、怒、忧、思、恐。（五脏，是五行所生的形体。五气，就是五行之气，即风、热、湿、燥、寒。喜、怒、忧、思、恐，是五脏所藏的精神和情志。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形成具体的形体，形与气相互感应，万物便由此化生。人以地的五行作为根本，形成这样的形体，因此有了有形的五脏，五脏化生五气，产生五种情志，又与天之气相通。） 经论说，五运相互承袭，依次主持四时，到了一个周期结束的那一天，又周而复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我想听听它们同三阴三阳的气候征候，应当怎样相互配合。（这里所说的“论”，是指《六节脏象论》等篇论述。五运是：甲、己年属于土运，乙、庚年属于金运，丙、辛年属于水运，丁、壬年属于木运，戊、癸年属于火运。三阴三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