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故以名篇。)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起度数者。论身形之有三百六十五度也。宿谓二十八宿。度谓周天之度数。经水谓清水、渭水、海水、湖水、汝水、渑水、淮水、漯水、江水、河水、济水、漳水。以合人之十二经脉。天之二十八宿。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地之十二经水。漳以南为阳。海以北为阴。宿度经水之相应也。上章论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以应人之荣卫气血。此复论地之经水。以应人之经脉。斯天地合气。而为三部九候焉。徐公遐曰。身形之应天地阴阳也。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左为阳。右为阴。背为阳。腹为阴。)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之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此言人之经脉。应地之经水。经水之动静。随天气之寒温。所谓地之九州。人之九脏。皆通天气。陇隆同。涌起貌。)
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此言邪入于经。寒则血如经水凝泣。暑则气如经水之沸溢而淖泽。虚风、虚乡之邪风也。经之动脉。
谓经血之动于脉也。言虚风之邪。因而入客于经。亦如经水之得风。其至于所在之处。亦波涌而陇起。循循、次序貌。
言邪在于经。虽有时陇起。而次序循行。无有常处。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此以寸口之脉。
而候邪之起伏也。夫邪之入于脉也。如经水之得风。亦时陇起。故有时而脉大。有时而脉小。大则邪至而陇起。小则邪平而不起也。)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此即以寸口之脉。而候其邪之在阴在阳也。盖邪在于经。次序循行。
无有常处。或在于阴。或在于阳。寸口者。左右之两脉口。概寸尺而言也。如邪在阳分。则两寸大而两尺平。邪在阴分。
则两尺大而两寸平。然只可分其在阴与阳。而不可为度数。盖言以寸口分其阴阳。以九候而分其度数也。)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即从其邪之在阴在阳而察之。则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矣。早遏其路者。知气之所在。
而守其门户焉。朱永年曰。神脏为阴。形脏为阳。知在阳分。即从阳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知在阴分。即从诸阴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即从所在之处。迎而取之。则遏其行路矣。)吸则纳针。无令气忤。(纳叶讷。此以下论刺邪之法。以息方吸而纳针。无令其气逆也。)静以久留。无令邪布。(针解篇曰。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故当静以久留。以候气至。真阴之气至。则阳邪无能传布矣。)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盖吸则气入。易于得气。故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以欲其得气故也。)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呼则气出。故复俟其方呼。而徐引针。俟呼尽。乃去其针。则大邪之气。随气而出。故命曰泻。徐公遐曰。风乃六气之首。为百病之长。故曰大气。)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先以手扪循其处。
欲令血气循行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故又当补其真气之不足。)切而散之。(次以指切捺其穴。欲其气之行散也。)
推而按之。(再以指推按其肌肤。欲针道之流利也。)弹而怒之。(以指弹其穴。欲其意有所注。则气必随之。故络脉填满。
如怒起也。)抓而下之。(用法如前。然后以左手爪甲掏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也。)通而取之。(下针之后。必令气通。
以取其气。)外引其门。以闭其神。(门者。气至之门也。外引其门者。徐往徐来也。以闭其神者。闭其门户。以致其神焉。)呼尽纳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呼尽则气出。气出纳针。追而济之也。故虚者可实。所谓刺虚者。刺其去也。徐公遐曰。故补曰随之。随其气去而追之。追其陷下之阳。复随气而隆至。)如待所贵。不知日暮。(静以久留。以俟气至。如待贵人。不敢厌忽。)其气以至。适而自护。(以已同。适、调适。护、爱护也。宝命全角论曰。经气已至。
慎守勿失。此之谓也。)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候吸引针。则气充于内。推阖其门。则气固于外。神存气留。故谓之补。九针十二原篇曰。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帝曰。候气奈何。
(谓候邪气之至。)岐伯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
译所以用它作为篇名。) 岐伯回答说:圣人制定度数和法则,一定要与天地相应。所以天有星宿的度数,地有分布各处的经水,人有运行全身的经脉。(所谓制定度数和法则,是说人体形体有三百六十五个度数。“宿”指二十八宿,“度”指周天运行的度数。) 经水指清水、渭水、海水、湖水、汝水、渑水、淮水、漯水、江水、河水、济水、漳水。这些经水与人体的十二经脉相对应。天上的二十八宿中,房宿到毕宿属阳,昴宿到心宿属阴。地上的十二条经水中,漳水以南属阳,海水以北属阴。这就是星宿的度数与经水相互对应的关系。上篇论述日月星辰、四时和八正之气,用来说明它们与人体营卫气血的对应;这里又论述地上的经水,用来说明它们与人体经脉的对应。这样天地之气相互结合,就形成了三部九候的对应关系。徐公遐说:人体形体与天地阴阳相应:身体中部以上属天,身体中部以下属地;左侧属阳,右侧属阴;背部属阳,腹部属阴。) 天地之间气候温和,经水就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土地冻结,经水就会凝结,流动不畅;天气暑热、土地炎热,经水就会像沸腾一样泛滥涌出;突然有暴风猛烈刮起,经水就会波涛涌动而隆起。(这是说人体的经脉,与大地上的经水相应。经水的动与静,随着天气的寒暖而变化。所谓大地的九州,人体的九脏,都与天气相通。“陇”和“隆”相同,是涌动隆起的样子。) 邪气侵入经脉时,受寒则血液凝滞不畅,受暑则气变得稠浊濡滞。虚邪乘虚侵入并停留在经脉中,也像经水遇到风一样。经脉中的脉动,邪气到达时,也会不时隆起。邪气在经脉中运行,会缓慢而连续地向前行进。这是说邪气侵入经脉的情形:受寒时,血液就像经水一样凝结不畅;受暑时,气就像经水沸腾泛溢一样,变得稠浊濡滞。“虚风”是指从虚处、虚邪之地吹来的邪风。“经之动脉”,是说经血在脉中运行。这是说虚风之邪,乘机侵入并停留在经脉中,也像经水遇到风一样,到达它所侵袭的部位时。也会像波浪涌动一样隆起。“循循”是接连不断、按次序的样子。这是说邪气在经脉之中。虽然有时会隆起。但仍然按次序循行。没有固定的位置。它到达寸口时,手指便能感觉到。脉象有时大,有时小。脉大,是邪气到来。脉小,就是平和。(这是通过寸口的脉象。来观察邪气起伏变化的方法。邪气进入经脉。就像经水受到风吹一样。也会不时隆起。所以脉象有时会大。有时会小。脉大,是邪气到来而使脉隆起。脉小,是邪气平息而不再隆起。) 邪气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有时在阴分,有时在阳分。不能据此确定具体的程度和部位。(这就是通过寸口的脉象。来观察邪气是在阴分还是在阳分。因为邪气在经脉之中。会按次序循行。没有固定的位置。有时在阴分。有时在阳分。所谓寸口。就是左右两侧的脉口。这里概括寸部和尺部而言。如果邪气在阳分。那么左右两寸脉就大,而左右两尺脉平和。邪气在阴分。那么左右两尺脉就大,而左右两寸脉平和。然而只能分辨邪气在阴分还是阳分。不能据此确定具体的程度和数量。这是说,用寸口来分辨邪气在阴分还是阳分。用三部九候来辨别具体的程度和部位。) 顺着这个规律加以察看。在三部九候之中。邪气突然出现时。要及早截断它运行的道路。(就是根据邪气在阴分还是阳分来察看。这样在三部九候之中。就能突然察觉到它。所谓及早截断它运行的道路。就是知道邪气所在的位置。并守住气机出入的门户。朱永年说。神脏属阴。形脏属阳。知道邪气在阳分。就应当沿着属阳的各条经脉来察看。在三部之中。如果有一部独大、独盛。就是疾病所在的部位。知道邪气在阴分。就应当沿着各条阴经来察看。在三部之中。如果有一部独大、独盛。就是疾病所在的部位。就从疾病所在的地方。迎着邪气而针刺取穴。这样就截断了邪气运行的道路。) 在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机受到阻逆。“纳”读作“讷”。以下论述针刺邪气的方法。在吸气之初进针。不要使气机逆乱。) 安静地留针较长时间。不要让邪气扩散。《针解篇》说。针刺实证,要等到它转虚。应当留针。等阴气旺盛地到来。然后才拔针。所以应当安静地长时间留针。以等待气至。真阴之气到来。阳邪就不能传播了。) 在吸气时捻转针。目的是使其得气。因为吸气时气向内入。容易得气。所以还要等到吸气之初再捻转针。目的是使其得气。) 等到呼气时把针引出。呼气结束后才拔针。这样大邪之气就都随呼气排出。所以称为泻法。因为呼气时气向外出。所以还要等到呼气之初。再缓缓把针引出。等到呼气结束。才拔去针。这样大的邪气。就会随着呼气排出。所以称为泻法。徐公遐说。风是六气之首。是各种疾病的主要致病因素。所以称为大气。) 黄帝说。对于不足,应当用补法。应该怎样做呢?岐伯说。必须先用手抚摸并循按患处。(先用手抚摸、循按患处。目的是使血气循行。因为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所以还应当补足真气的不足。) 然后按切患处,使气机疏散。(接着用手指按切穴位。目的是使气运行疏散。) 再推按患处。(再用手指推按肌肤。是为了使针刺之道通畅顺利。弹动它,使它振奋起来。用手指弹动那个穴位。希望使它的气意有所集中。这样气就一定会随之而来。所以络脉就会充盈饱满。就像振奋鼓起一样。抓掐后向下刺针。用法同前。然后用左手的指甲掐取正中的穴位。同时右手下针。使气道通畅后再取气。下针以后,一定要使气通畅,以便取得其中的气。从外面牵引气所出入的门户,以闭住其神气。所谓门户,就是气到达的门户。从外面牵引这个门户,就是缓慢地进针、退针。所谓闭住其神气,就是闭住气出入的门户,使神气聚集到这里。呼气呼尽时进针。安静地留针较长时间,以气到达为准。呼气呼尽,气就向外出,趁气外出时进针,这是追随并助益它。所以虚弱的可以得到充实。所谓针刺虚证,就是在气离去时进行针刺。徐公遐说:所以补法说要随之而行。随着气的离去而追随它,追取陷下的阳气,再随着气势使它隆盛上升。要像等待所尊敬的人一样,连天黑了也不知道。安静地长时间留针,等待气到达,就像等待贵人一样,不敢有丝毫厌烦和怠慢。气已经到达,就要使它调和适宜并自行得到护养。“以”与“已”相同。“适”是调和适宜的意思。“护”是爱护的意思。《宝命全角论》说:经脉之气已经到达,就应谨慎守护,不要使它丧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等到吸气时拔针,使气不得外出,各自留在原来的部位,推按并闭合气的门户,使神气留存,使大气停留不散。所以称为补法。等到吸气时拔针,气就充实于内部。推按并闭合气的门户,气就能固守在外部。神气留存,气也停留,所以称为补法。《九针十二原》篇说:外面的门户已经闭合,内部的气于是充实。黄帝说:怎样察候气的到来?这是说察候邪气的到来。岐伯说:邪气离开络脉而进入经脉,停留在血脉之中。这时邪气与正气的寒热还没有相互融合,就像涌起的波浪一样。一会儿来到,一会儿离去,所以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
(邪气由浅而深。故自络而后入于经脉。寒温欲相得者。真邪未合也。故邪气波陇而起。来去于经脉之中。而无有常处。
徐公遐曰。真邪已合。如真气虚寒。则化而为寒。真气盛热。则化而为热。邪随正气所化。故曰寒温未相得。)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方其来者。三部九候。卒然逢之。即按而止之。以针取之。早遏其路。)无逢其冲而泻之。(逢、迎也。冲者。邪盛而隆起之时也。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真气者。荣卫血气也。邪盛于经。
则真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言邪方盛。虽经气虚而不可刺也。针经曰。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言邪气方盛。
虽正气大虚。而亦不可补。故曰。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言迎夺其邪气。恶得不反虚其正气乎。)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此言发针之不可太迟也。大气、风邪之气也。候邪而不详审其至。使邪气已过其处。而后泻之。则反伤其真气矣。真气已脱。而不能再复。邪气循序而复至。正气已虚。则邪病益留蓄而不能去。故曰其往不可追。谓邪气已过。不可泻也。盖言邪气方来。不可逢迎。邪气已过。不可追迫。)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挂 同。承上文而言。待邪之至。及时而发针。不可差迟于毫发之间。斯可谓之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若先者。邪气之盛也。若后者。邪气之已过也。
若差之毫厘。则反伤其血气。真气虚。则邪病益蓄而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机、弩机也。
知其可取者。当其可取之时。用针取之。如发机之迅速。不知其取者。朴钝如椎。扣之不发。)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此甚言其知机之妙。既无逢其冲。又无使其过。不可迟早于毫发之间。知机之道其神乎。)帝曰。补泻奈何。(夫邪气盛则精气夺。将先固正气而补之乎。抑先攻邪气而泻之耶。)岐伯曰。此攻邪也。
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伯言此宜先攻其邪也。疾出其针。以去其盛满之血。则邪病自去。邪病去而真气即复矣。)
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此言若先补之。则血不得散。而邪不得出也。
溶溶、流貌。言邪之新客于经脉之中。溶溶流转。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盖流动而易泻者也。若逆而刺之。
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刺出其血。其病立已。(此甚言其泻邪之妙。刺出其血。其病立已。邪病已去。而真气即复矣。同观子曰。此节可救时下名医之病。)帝曰。善。然真邪已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此言真邪之有离合也。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于经脉者也。虚邪者。虚乡之风邪。贼伤人者也。邪新客于经脉之中。真邪未合。
则如波涌之起。时来时去。无有常处。如真邪已合。而波陇不起矣。盖邪正已合。则正气受伤。荣卫内陷。邪随正而入深。是以经脉无波陇之象。而三部九候之脉。相失而相减矣。)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审者。审其病。
扪者。切其脉。盛者。邪气盛。虚者。正气虚。调之者。补其正而却其邪也。)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左右上下。谓左右手足。膺喉头首。腰尻以下也。邪气入深。则伤五脏。九候之脉。九脏之神气也。脏气受伤。
是以脉气减失。审其病在神脏形脏。而以死生期之。盖在形脏者生。在神脏者。有生而有死期也。朱卫公曰。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减者。脉细也。)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经云。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神与气。使神内藏。夫天为阳。地为阴。人则参天两地者也。
故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以上部有地。下部有天。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上为天。以下为地。以中为人。)调之中腑。以定三部。(中腑、胃腑也。盖三部阴阳之脉。皆阳明水谷之所资生。
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者天气。阴者地气。阴气从足上行至头。阳气从头下行至足。阴阳异位。
译邪气由浅入深,所以先由络脉而后进入经脉。所谓寒热将要相互融合,是说正气与邪气还没有合在一起。所以邪气像波浪起伏一样涌动,在经脉之中来来去去,没有固定的位置。徐公遐说:正气与邪气已经合在一起,如果正气虚弱而偏寒,邪气就会随之转化为寒邪;如果正气旺盛而偏热,邪气就会随之转化为热邪。邪气随着正气的情况而发生转化,所以说寒热还没有相互融合。所以说:正当邪气到来的时候,一定要按住它,使它停止,待它停止后再取邪气。正当邪气到来的时候,三部九候的脉象,突然遇到邪气到来,就立即按住它,使它停止,再用针把它取出,及早截断它的道路。不要迎着邪气最盛、冲势正强的时候泻它。“逢”就是迎接的意思。“冲”是指邪气旺盛而隆起的时候。也就是邪气旺盛而隆起的时候。兵法说:不要迎击气势正盛的敌军,不要攻击阵势严整强大的军队。所以说:正当邪气旺盛的时候,不可以贸然损伤它。应当在邪气已经衰退时针刺,事情一定会大有成效。所谓真气,就是经脉之气。经脉之气非常虚弱,所以说:邪气来势正盛时,不可迎其锋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真气,就是营卫之气和血气。邪气盛行于经脉,真气就会大大亏虚。所以说,邪气来势正盛时不可迎其锋芒。这是说邪气正在盛盛之时,即使经气已经虚弱,也不能施针。《针经》说:所谓邪气来势正盛时不可迎其锋芒,是说邪气旺盛时不能用补法。这是说邪气正在旺盛,即使正气已经非常虚弱,也不能使用补法。所以说:迎着邪气而强行攻夺,怎么能不使正气更加虚弱呢?这是说迎着邪气而攻夺它,难道能不反过来使正气虚弱吗?) 所以说:诊察邪气时如果不仔细,等到邪气盛大的势头已经过去,这时再用泻法,就会使真气脱失。真气脱失后就不能恢复,邪气又会再次到来,病邪就会积聚得更加严重。所以说:邪气已经离去后,就不能再追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说下针、出针都不能太迟。“大气”就是风邪之气。观察邪气而没有详细审察它到来的时机,使邪气已经经过应刺之处,之后才用泻法,就会反过来损伤真气。真气既已脱失,就不能再次恢复。邪气还会循着原来的次序再次到来,正气已经虚弱,邪病就会积留得更加严重,不能祛除。所以说,邪气离去后不能再追逐。这是说邪气已经过去,就不能再用泻法。总的来说,邪气正要到来时,不能迎上去正面抵挡;邪气已经过去后,也不能再追赶逼迫它。) 不能稍有迟疑便下针,应当等待邪气到来的时机,然后立即出针施行泻法。(“挂”与“差”相同。这是承接上文来说的。等待邪气到来,在适当时机及时出针,不能在极细微的时间差上有所迟误,这样才可以称为施行泻法。) 如果下针过早或过晚,血气就会受到损耗,这种病就不能用泻法治疗。(所谓过早,是因为邪气正盛。所谓过晚,是因为邪气已经过去。如果时间差了极其细微的一点,就会反过来损伤血气。真气虚弱,邪病就会积聚得更加严重,不能用泻法治疗。) 所以说: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施治,就要像发射弩机一样迅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施治,就会像敲击弩机一样,怎么敲也发射不出去。(“机”是弩的机括。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施治的人,到了适宜施治的时机,就用针进行治疗,像弩机发射一样迅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施治的人,就像迟钝的木槌一样,敲击它也不能发射。) 所以说:懂得把握时机的人,不能有丝毫迟疑才下针。不懂得把握时机的人,即使敲击弩机,也不能发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里极力说明把握时机的精妙。既不能迎着邪气正盛时强行刺治,又不能任由邪气已经过去,在时间上不能有丝毫过早或过晚。把握时机的道理真是神妙啊!) 黄帝说:补法和泻法应该怎样运用?(邪气旺盛,精气就会被夺取。究竟应当先巩固正气而使用补法,还是先攻逐邪气而使用泻法呢?) 岐伯说:这里应当先攻逐邪气。迅速出针,以除去充盛的血,从而使真气恢复。(岐伯说,这里应当先攻逐邪气。应迅速把针拔出,以除去充满而旺盛的血,这样邪病自然会消除,邪病消除后,真气也就恢复了。) 这是刚侵入人体的邪气,流动不定,还没有固定的位置。推它,它就向前移动;牵引它,它就停下来。采用逆着邪气运行方向的刺法,可以使血液温和。(这是说,如果先用补法,血就不能疏散,邪气也不能排出。“溶溶”是流动的样子。这是说邪气刚侵入经脉之中,流动转行,还没有固定的位置。推它,它就向前移动;牵引它,它就停下来。这是因为它流动不定,容易用泻法排除。) 如果违背这一原则而针刺。这就叫作内温。血液不能散开。气也不能排出。针刺使血液流出。病就会立即痊愈。这句话是极力说明泻除邪气的奇妙作用。针刺使血液流出。病就会立即痊愈。邪气所致的病已经除去。正气也就随即恢复了。同观子说。这一节可以纠正当时名医的弊病。黄帝说。好。然而正气与邪气已经相合。脉象却没有出现如波浪起伏的变化。应当怎样诊察呢?这句话是说正气与邪气有分离和相合的情况。所谓真气。就是人体从自然界得到的气和从饮食中得到的谷气。二者相合,充养于经脉之中。所谓虚邪。就是来自空虚之处的风邪。这种邪气会侵袭伤害人体。邪气刚侵入经脉之中时。正气与邪气尚未相合。脉象就像波浪涌起一样。邪气时而来,时而去。没有固定的位置。如果正气与邪气已经相合。脉象就不会再出现波浪般的起伏了。这是因为邪气与正气已经相合。正气就会受到损伤。营气和卫气向内陷入。邪气随着正气一同深入。因此经脉中不再有波浪起伏的脉象。而三部九候的脉象。会彼此失去协调,并且脉气减弱。岐伯说。应当仔细诊察、按摸并循察三部九候脉的盛衰虚实,然后加以调治。所谓审。就是审察疾病的情况。所谓扪。就是切按脉搏。所谓盛。就是邪气旺盛。所谓虚。就是正气虚弱。所谓调治。就是补益正气,驱除邪气。还要察看左右、上下脉象彼此失调以及减弱的情况。审察疾病所在的脏腑,据此推定病情的发展和预后。所谓左右、上下。是指左右手和左右足。以及胸部、咽喉、头部。和腰、臀以下的部位。邪气深入人体。就会损伤五脏。九候的脉象。反映九脏的神气。脏腑之气受到损伤。所以脉气就会减弱或消失。应审察疾病是在神脏还是形脏。并据此推测生死和期限。疾病在形脏的,能够生存。疾病在神脏的。既可能有生机,也可能有死亡的期限。朱卫公说。九候的脉象应当相互协调。上下应当大致相同。不能彼此失调。所谓减。就是脉象细弱。不懂得三部脉的。就不能辨别阴阳。也不能分清天地。地部用来察地。天部用来察天。人部用来察人。经典说。使用针刺的关键。在于懂得调和阴阳。阴阳调和之后。精气就会充盛明朗。使神与气相合。使精神安藏于内。天属阳。地属阴。人则兼具天的阳和地的阴。所以身体上半部属于天。身体下半部属于地。然而阴中有阳。阳中也有阴。因此上部之中也有地部。下部之中也有天部。不懂得三部的。就不能辨别阴阳。也不能分清天地。上部属于天。下部属于地。中部属于人。通过调理中腑。来确定三部脉象。中腑,就是胃腑。三部阴阳的脉象。都依靠阳明胃从水谷中化生的气血来滋养。太阴经替它把气输送到三阴经。阳明经替它把气输送到三阳经。阳是天之气。阴是地之气。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阳气从头部向下运行到足部。阴阳各有不同的部位。
外内逆从。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当调之中腑。以定三部之脉焉。徐公遐曰。是以三部之中。皆有阳明之胃气。详三部九候论。)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大过且至者。岁运之气至也。盖用针之道。当知三部九候。合之四时五行。加临相胜。而各治之。不知三才之合气。九候之交通。虽有太过之气且至。而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按帝问曰。平气何如。伯曰。无过者也。盖太过不及之岁。皆胜气妄行。故曰太过。
平气之岁。为无过也。)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此言不知三部九候者。不分真邪。不知虚实。不审逆从。贼害真气。与人夭殃。盖用针之道。有如用兵。务在杀贼。不害良民。无义之兵。征伐无过。反乱大经。)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此言不知三部九候者。因而不知合于四时五行之道。六气之加临。五运之相胜。邪反释之。正反攻之。则绝人长命矣。)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再言之者。言乘风邪新客未定之时。即当逢而泻之。慎勿使真邪之相合也。)
卷四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此亦承上章而复问也。)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邪气者。风寒暑湿之邪。精气者。荣卫之气也。盖邪气有微盛。故邪盛则实。正气有强弱。故精夺则虚。夺、失也。或为邪所夺也。)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伯言虚实者。皆从物类始。如肺主气。
其类金。五行之气。先虚于外。而后内伤五脏。盖邪从表入里。在外之气血骨肉。先为邪病所虚。是以骨肉滑利。则邪不内侵。而里亦实。表气虚则内伤五脏。而里亦虚。此表里之虚实也。如气逆于上。则下虚而足寒。此上下之虚实也。
如值其生旺之时。则生。当其胜克之时则死。此四时之虚实也。)余脏皆如此。(夫肝主筋。其类木。心主血。其类火。
脾主肉。其类土。肺主气。其类金。肾主骨。其类水。盖五脏之气。外合于五行。五行之气。岁应于四时。故皆有生旺克胜之气。而各有死生之分。)帝曰。何谓重实。岐伯曰。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重平声。
大热者。邪气盛也。气为阳。血脉为阴。邪盛而气血皆伤。故为重实。此论血气之阴阳虚实也。徐公遐曰。重实则其中有重虚。故上文曰。虚实何如。下文曰。夫虚实者。帝曰。经络俱实何如。何以治之。(此论经络之阴阳虚实也。夫肤腠气分为阳。经络血分为阴。然经络又有深浅阴阳之别。所谓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也。)岐伯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邪盛于经。则寸口脉急。缓为内热。热在于络。则尺脉缓也。皆当以针取之。此以寸尺而候血脉之阴阳也。)故曰。滑则从。涩则逆也。(滑主气血皆盛。故为从。涩主血气皆少。故为逆。朱圣公曰。故曰者。为阴阳血气邪正而言也。)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故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也。(五行者。天地之阴阳也。五脏者。人之阴阳也。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金木水火土。五脏之外类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以及于筋骨。故邪之中人。先从其物类始。是以壮者之血气盛。其肌肉滑。气道通。
荣卫之行。不失其常。可以长久其天命。如五脏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
乱而相引。故不寿而尽也。徐公遐曰。邪气实则正气虚。故曰。夫虚实者。朱圣公曰。此复结首章之义。张兆璜曰。此篇论邪实者。先从外而内。正虚者。亦先外而内。如木败者先叶落而后枝枯。故用诊尺之法。诊尺之法。先从外而内也。)
帝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何如。(不足者。精气夺。有余者。邪气盛。此邪去络而入于经也。)岐伯曰。络气不足。
经气有余者。脉口热而尺寒也。(此论经络之气虚实也。寒热者。尺寸之肤寒热。而应于经络也。络脉外连皮肤为阳主外。
译在体内外的运行有逆有顺。土能生养万物,并且效法天地。所以应当调理中腑。借此确定三部的脉象。徐公遐说。因此,在三部之中。都具有阳明胃气。详见《三部九候论》。所以说:针刺时如果不了解三部九候,以及病脉所在的部位,即使太过之气将要到来,医工也无法加以制止。(所谓太过之气将要到来,是指岁运之气到来的时候。大概运用针刺的方法,应当了解三部九候,并把它同四时、五行相结合,根据相加、相胜的关系,分别进行治疗。如果不了解三才之气的相合,以及九候之间的相互联系,即使太过之气将要到来,而又不能分辨五行之治,邪气就会在体内产生,医工也无法制止。帝按语说:平气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就是没有太过或不及的情况。大凡太过或不及的年份,都会有胜气妄行,所以称为太过。平气的年份,就是没有太过或不及的情况。) 错误地惩治无过之人,叫作大惑。这反而扰乱了根本规律,真正的正气就再也不能使用。把实证当作虚证,把邪气当作正气,这样施针毫无道理,反而会成为损伤正气的祸害,耗夺人的正气,把顺证当成逆证,使营卫之气散乱,正气已经丧失,邪气独自留滞在体内,断送人的长寿,给人带来夭折和灾殃。不了解三部九候,所以不能使人长久生存。(这里说不了解三部九候,就是不能分辨正气和邪气,不能辨别虚证和实证,不能审察病情的逆顺,因而损害正气,使人遭受夭折和灾殃。大概运用针刺的方法,就好比用兵作战,务必要消灭敌害,而不能伤害无辜百姓。如果出动无道义的军队,反而讨伐没有过错的人,就会扰乱根本规律。) 这是因为不了解应当把它同四时、五行相结合。又因为不了解六气相加、五行相胜的关系。反而放走邪气,攻击正气,断送人的长寿。(这里说不了解三部九候,因而也不知道如何遵循四时、五行相合的规律,以及六气加临的情况,和五运相胜的关系,结果反而放走邪气,反而攻击正气,这样就会断送人的长寿。) 邪气刚刚侵入人体时,还没有固定的部位,推按它就向前移动,牵引它就停下来,遇到它就及时泻去,疾病就会立即痊愈。(之所以再次说明这一点,是说风邪刚刚侵入、尚未固定部位的时候,就应当及时遇到邪气而泻去,千万不要让正气和邪气相互结合。) 卷四 《通评虚实论》第二十八篇 黄帝问道:什么叫作虚证和实证?(这也是承接上篇而再次发问。) 岐伯回答说:邪气旺盛就是实证,精气被耗夺就是虚证。(所谓邪气,就是风、寒、暑、湿等邪气。所谓精气,就是营卫之气。邪气有轻微和旺盛的不同,所以邪气旺盛就是实证。正气有强弱的不同,所以精气被耗夺就是虚证。“夺”就是丧失的意思,也可以解释为被邪气耗夺。) 黄帝说:虚证和实证具体是怎样的呢?岐伯说:气虚,就是肺气虚。气逆,就是足部发冷。如果不在相应的时令,便可以生存,到了相应的时令,反而会死亡。(岐伯所说的虚实,都是从事物的类别说起。例如肺主气,它在五行中属金。五行之气,先是在外部出现虚弱,然后才会从内部损伤五脏。大凡邪气都是由表入里,人体外在的气血、骨骼和肌肉,先被邪气侵害而虚弱,因此,如果骨肉滑利,邪气就不能侵入体内,体内也就会保持充实。体表之气虚弱,就会内伤五脏。而内里也会虚弱。这就是表里虚实的情况。例如气逆行于上部。那么下部就会虚弱,足部发冷。这就是上下虚实的情况。例如正值其生旺的时令。就能生存。处在它所胜、所克的时令,就会死亡。这就是四时虚实的情况。) 其余各脏也都是这样。(肝主管筋。它与木相类。心主管血。它与火相类。脾主管肌肉。它与土相类。肺主管气。它与金相类。肾主管骨。它与水相类。五脏之气。在外与五行相合。五行之气。每年随着四时而变化。所以都有生旺、克胜的气势。各自都有生死的区别。) 黄帝说:什么叫重实?岐伯说:所谓重实。是说患有大热病时。气分有热,脉象充满有力。这就叫重实。“重”字读平声。所谓大热。是邪气旺盛。气属阳。血脉属阴。邪气旺盛而气血都受到损伤。所以称为重实。这里论述的是气血阴阳的虚实。徐公遐说:重实之中还包含重虚。所以前文说:虚实的情况怎样?下文说:所谓虚实。黄帝说:经脉和络脉都实,情况怎样?应当怎样治疗?(这里论述的是经络阴阳的虚实。皮肤腠理和气分属阳。经脉络脉和血分属阴。然而经络又有深浅、阴阳的区别。这就是所谓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岐伯说:经脉和络脉都实。表现为寸脉紧急而尺脉迟缓。都应当加以治疗。(邪气盛在经脉。所以寸口脉紧急。脉缓表示内有热。热在络脉。所以尺脉迟缓。都应当用针刺来治疗。这是通过寸脉和尺脉来察知血脉的阴阳。) 所以说:脉滑利就是顺。脉涩滞就是逆。(滑脉表示气血都旺盛。所以称为顺。涩脉表示血气都不足。所以称为逆。朱圣公说:所谓“所以说”。是针对阴阳、血气以及邪正而言的。) 所谓虚实。都从各自所属的事物类别开始。所以五脏以及筋骨肌肉柔滑通利。就可以长久保持健康。) (五行。是天地的阴阳。五脏。是人体的阴阳。《易经》说:同类的事物聚集在一起。不同的事物按群类分别归属。皮、肉、筋、骨。是五脏在外部相合的组织。金、木、水、火、土。是五脏在外部相应的类别。邪气侵入人体。开始于皮肤。继而进入肌肉。如果停留而不离去。就会进入经脉。并进一步侵及筋骨。所以邪气侵入人体。首先也是从它所对应的部位开始。因此,壮年人的血气旺盛。肌肉柔滑。气的运行通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不违背正常规律。就可以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如果五脏不坚固。使体内通道不能保持畅通。体表腠理空疏而向外张开。又屡屡受到风寒侵袭。血气就会虚弱。经脉也会不通。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伐。彼此扰乱并相互牵引。所以不能长寿,最终会死亡。徐公遐说:邪气实盛,正气就会虚弱。所以说:所谓虚实。朱圣公说。这句话再次总结了第一章的含义。张兆璜说。本篇论述邪气有余的情况。病变先由外向内发展。正气虚弱的情况,也同样先由外向内发展。就像树木衰败时,先是树叶落下,然后树枝枯萎。所以要采用诊察尺部皮肤的方法。诊察尺部的方法,就是先从外部观察到内部。) 黄帝说。络脉之气不足,经脉之气有余,是怎样的情况?(所谓不足,是精气受到损耗。所谓有余,是邪气旺盛。这说明邪气离开络脉而进入了经脉。) 岐伯说。络脉之气不足,经脉之气有余,表现为脉口部位发热而尺部发冷。(这里论述的是经络之气的虚实。所谓寒热,是指寸部、尺部皮肤的寒热,并且这种寒热与经络相应。络脉向外联系皮肤,属阳而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