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禁论篇第五十二
六日者。肾脏之阴气终也。夫肾为本。肺为末。其动为嚏者。肾气从上泄也。）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脏真高于肺。主行营卫阴阳。刺中肺。故死于天地之生数也。肺在气为咳。咳则肺气绝矣。）刺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十日者。阴数之极也。吞、吞咽也。盖脾主涎。脾气绝而不能灌溉于四旁。故变动为吞也。夫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三者皆为阳脏。故死于一三五之奇。肾为阴中之太阴。脾为阴中之至阴。故死于六十日之偶。
夫天为阳。地为阴。天主生。地主成。故阳脏死于生数之始终。阴脏绝于成数之始终也。）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胆汁泄者呕苦。呕则胆气绝矣。夫十一脏腑。皆取决于胆。是胆为脏腑阴阳生气之始。故中胆者。一日半死。盖一者奇之始。二者偶之基。一日半者。死于一二日之间也。按阴阳终始之道。有变有常。理路不一。学人当随文体会。触处贯通。不宜胶执于胸中。而反谓经语之不合也。卢良侯曰。阴阳别论。论五脏不得胃脘之阳。而脏真渐绝。故死之缓。
此篇论刺中五脏之真气。而真脏受伤。故死之速。）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此中伤胃气而死也。跗上、足跗之上。足阳明之冲阳处也。大脉、大络也。胃为脏腑气血之生原。血出不止。原将绝矣。）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此中伤小肠之脉而为盲也。溜脉者。脉之支别。浮见于皮肤之间者也。经曰。中于阳则溜于经。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谓邪中于面颊皮肤之阳。从支络而溜入于经。故曰溜脉也。手太阳之脉。其支者。循颈上颊。至目内 。其支者。别颊上 。
抵鼻。至目内 。故中手太阳之支别而为盲也。曰不幸者。言刺浮浅之溜脉。而犹有不幸之盲也。夫刺避五脏者。必以布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如刺深而误逆其脏气者死。刺脉而中大络。血出不止者死。今刺浮浅之脉。而犹有不幸之误。
以戒用针者之慎毋太过也。即有宜于深者。其要害之处。所当避忌。勿妄忽也。）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此言头颈骨空之间。而更不宜深刺也。脑户、督脉穴名。督脉从脑户而上至于百会囟会。乃头骨两分。内通于脑。若刺深而误中于脑者立死。）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喑。（此刺任脉太过而为喑也。舌下、廉泉穴也。灵枢经云。会厌者。音声之户也。舌者。音声之机也。会厌之脉。上络任脉。是以刺任脉而血出不止则为喑。）刺足下布络中脉。血不出为肿。（此论泻冲脉血不出而为肿也。冲脉者。经血之海。邪入于经。则血有余而当泻。血不出则气亦不行。故为肿矣。王冰曰。
布络、谓当内踝前足下空处。布散之络。正当然谷穴分也。络中脉则冲脉也。冲脉者。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也。然刺之而血不出。则任脉与冲脉气。并归于然谷之中。故为肿。）刺 中大脉。令人仆。脱色。（ 同隙仆音付。
此刺膀胱之脉太过而为仆也。 、浮 也。足太阳之脉。循于腰者。下贯臀。至承扶浮 委阳。入 中之委中。所谓浮者。其脉浮于分肉之隙间。所当浅刺者也。若刺之太过而中大脉。则伤太阳之气矣。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暴厥则为仆扑。气伤则脱色也。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刺气街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气街者。谓胫气之街。经云。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气街、即足阳明之气冲穴。在鼠 上一寸。承山、足太阳穴。在 下分肉间。
鼠仆、谓肿于鼠 仆参之间也。鼠 在横骨尽处。仆参在承山以下踝骨之间。盖气街与承山之踝上以下相交。故直及于踝以下之仆参也。此言刺在上而证见于下。经云。上下之相通也。）刺脊间中髓为伛。（髓、脊骨之髓。伛、偻也。经云。
刺骨无伤髓。刺脊骨之间。深而中髓。则髓销铄而为伛偻不伸之病。）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蚀食同。乳上之穴。
名曰乳中。其内为乳房。其下为乳根穴。皆属足阳明胃经。刺乳上误中乳房则肿。其下为乳根者。有如虫食之痛痒也。）
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咳逆。（缺盆在喉旁两横骨陷中。若缺盆然。故以为名。缺盆之中央。任脉也。在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人迎之旁。手阳明也。名曰扶突。刺缺盆中者。刺手阳明大肠脉也。手阳明之脉。下入缺盆。
络肺。下属大肠。内陷气泄者。脉内陷而气反泄于内也。针经曰。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
译所谓六天，是说肾脏的阴气到第六天就会终绝。肾是根本，肺是末端。之所以表现为打喷嚏，是因为肾气从上部泄出。） 刺中肺脏，三天就会死亡。其异常表现是咳嗽。（脏腑真气聚集在高处的肺，肺主管运行营气、卫气以及阴阳，刺中肺脏，所以，这是死于天地生数的缘故。肺在气机方面表现为咳嗽。一咳嗽，就说明肺气已经断绝了。针刺误中脾脏。十天后死亡。其病变表现为吞咽。所谓十天，是阴数达到极限的数目。“吞”就是吞咽。这是因为脾主管涎液。脾气断绝，不能把津液输布灌溉到四周。所以病变表现为吞咽困难。心是阳中之太阳。肺是阳中之少阴。肝是阴中之少阳。这三者都属于阳脏。所以死于一、三、五这些奇数。肾是阴中之太阴。脾是阴中至阴。所以死于六十日这样的偶数。天属阳。地属阴。天主生发。地主成就。所以阳脏在生数的开始和终点死亡。阴脏在成数的开始和终点衰竭。针刺误中胆。一天半后死亡。其病变表现为呕吐。胆汁外泄，就会呕吐苦水。一旦呕吐，就说明胆气已经断绝。全身十一脏腑，都取决于胆的功能。因此，胆是脏腑阴阳生气的起始。所以误中胆的人，一天半后死亡。这是因为“一”是奇数的开始，“二”是偶数的基础。所谓一天半，就是说在一至二天之间死亡。考察阴阳终始的规律，其中既有变化，也有常规。其道理和脉络并不只有一种。学习的人应当随着文意去体会，遇到各处都能贯通理解，不应把某一种理解拘泥地固守在心中，反而说经文的说法彼此不相符合。卢良侯说：《阴阳别论》论述五脏得不到胃脘之阳的支持，因而脏腑真气逐渐断绝，所以死亡较慢。本篇论述针刺误中五脏的真气，导致真脏受到损伤，所以死亡很快。针刺足背上冲阳大脉。如果出血不止，就会死亡。这是因为在这里损伤了胃气而死亡。“跗上”就是足背上方。这里指足阳明经冲阳穴所在之处。“大脉”就是大的络脉。胃是脏腑气血生成的根源。出血不止，气血的根源将要断绝了。针刺面部的溜脉。如果发生意外，就会失明。这是因为在这里损伤了小肠经脉而导致失明。所谓溜脉，是经脉的分支，浮现于皮肤之间的脉络。经文说：邪气侵入阳分，就会从溜脉流入经脉。各条阳经交会的部位，都在面部。这是说邪气侵入面颊皮肤的阳分，从支络流入经脉，所以称为溜脉。手太阳经脉，它的分支，沿着颈部向上经过面颊，到达目内【原文缺字】。它的另一条分支，从面颊分出，向上经过【原文缺字】，抵达鼻部，到达目内【原文缺字】。所以误中手太阳经的分支，就会导致失明。所谓“不幸”，是说即使针刺的是浮浅的溜脉，仍然可能发生意外而失明。凡针刺时需要避开五脏的部位，必须先覆盖一层布，然后隔着单层布进针。如果针刺过深，误伤并逆乱脏气，就会死亡。针刺经脉而误中大的络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现在说针刺浮浅的脉，尚且还可能发生意外和失误，是为了告诫用针的人要谨慎，不可做得过度。即使有些部位适宜深刺，其中的要害之处，也是应当避开的禁忌部位，不可任意轻忽。针刺头部的脑户穴。一旦刺入脑内，立即死亡。这是说头颈骨的空隙之间，更加不适宜深刺。脑户是督脉的穴名。督脉从脑户向上，经过百会、囟会，那里正是头骨分为两部分之处，内部与脑相通。如果刺得过深，误伤脑部，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舌下而误中脉络，如果刺得过深，出血不止，就会声音嘶哑或不能发声。这是因为任脉刺伤过度而导致失音。“舌下”指廉泉穴。《灵枢经》说：会厌，是发声的门户。舌是 这是发声的关键。会厌的脉络。向上联络任脉。所以，针刺任脉后如果出血不止，就会失音。针刺足底分布的络脉中的冲脉。如果血不出，就会发生肿胀。这是说泻刺冲脉时，血液不能排出而发生肿胀。冲脉，是经脉中血液汇聚的海洋。邪气进入经脉，血液就会有余，应当用泻法。血液不能排出，气也就不能运行。所以会发生肿胀。王冰说：“布络”是指内踝前方足底的空陷处，即络脉分布的地方。正是然谷穴所分布的部位。络脉中的冲脉，就是冲脉。冲脉，与足少阴肾经并行，向下进入内踝的后方，再进入足底。然而针刺它而血液不能流出，任脉和冲脉之气，就会一同聚集在然谷穴中，所以会发生肿胀。” 针刺时刺中了大的脉管，会使人跌倒，面色脱失。“同隙，仆音读作‘付’。这是说针刺膀胱经脉过度而使人跌倒。‘浮’是浮浅的意思。足太阳膀胱经的脉，沿着腰部运行的部分，向下贯穿臀部，到达承扶穴，浮行至委阳穴，进入腘窝中的委中穴。所谓浮脉，是指脉气浮行在分肉的缝隙之间，这是应当浅刺的部位。如果针刺过深而刺中大脉，就会损伤足太阳经的气。太阳经是各阳经主持阳气的经脉。阳气突然厥逆，就会使人跌倒。气受到损伤，面色就会失去光泽。医经说：眼睛明亮以及面部呈现的五色，都是气的光华。” 针刺气街而刺中脉，如果血液不能流出，就会发生肿胀，肿胀可从鼠蹊部延至仆参穴。“气街，是指小腿部气运行的通道。医经说：小腿部的气，在气街处停止。它与承山穴以及踝部以上、以下的部位相联系。气街就是足阳明胃经的气冲穴，在鼠蹊部上方一寸处。承山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穴位，在小腿肚下方的分肉之间。” “鼠仆”是指肿胀发生在鼠蹊部至仆参穴之间。鼠蹊部在横骨尽头处。仆参穴在承山穴以下、踝骨之间。大概气街与承山穴踝部以上、以下的部位相交，所以病变可以一直影响到踝部以下的仆参穴。这是说针刺在上部，而证候却出现在下部。医经说：上下之间是相互贯通的。” 针刺脊椎骨之间而刺中骨髓，就会使人弯腰驼背。髓，是脊骨中的骨髓。伛，就是弯腰驼背。医经说：针刺骨骼时不要损伤骨髓。针刺脊骨之间，如果刺得过深而刺中骨髓，就会使骨髓逐渐消耗，导致弯腰驼背、身体不能伸直的病。针刺乳房上方，如果刺中乳房，就会发生肿胀，乳根还会受到侵蚀。“蚀”与“食”同义。乳房上方的穴位，名叫乳中。它的内部是乳房，它的下方是乳根穴。这些穴位都属于足阳明胃经。针刺乳房上方时误刺中乳房，就会肿胀。乳根位于其下方，受到损伤后会出现像虫咬食一样的疼痛和瘙痒。” 针刺缺盆穴中央，会使脉道向内陷入，气向内泄漏，使人出现喘息、咳嗽和气逆。缺盆穴在喉咙两旁、两条横骨之间的凹陷中。它的形状像一个缺口的盆，所以用“缺盆”来命名。缺盆的中央，是任脉。在任脉一侧有搏动的脉，属于足阳明胃经，名叫人迎。人迎穴的旁边，是手阳明大肠经，名叫扶突。针刺缺盆穴中央，就是针刺手阳明大肠经的脉。手阳明大肠经的脉，向下进入缺盆，联络肺，向下归属于大肠。所谓向内陷、气泄，是指脉道向内陷入，气反而向内泄漏。《针经》说：人之所以能够生长发育，是因为有血脉。所以制作针具来进行治疗时，针身必须粗大，
而圆其末。令可以按脉勿陷。以致其气。盖刺之要。气至而有效。若脉内陷而气反下泄。则为咳喘之逆证矣。经云。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病在大肠。盖大肠为肺之府也。）刺手鱼腹。内陷为肿。（鱼腹在手大指下。如鱼腹之圆壮。手太阴之鱼际穴也。肺主气而与大肠为表里。脉内陷则血不得散。气不得出。故为肿。以上论手足头项胸背。皆有要害之处。）
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无刺新饱人。无刺大饥人。无刺大渴人。无刺大惊人。（此论要害之外。而又有禁刺之人也。饮酒大醉。卫气先充络脉。先行皮肤。刺之则令人气乱矣。怒则气上。刺之则逆其气矣。
大劳则阳气外张。刺之则泄其气矣。饮食未进则络脉调匀。新饱者。谷气盛满。营卫未舒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饥则脉道虚涩矣。水入于经。而血乃成。渴则血液燥竭矣。惊则气乱。必定其气。而后可刺之。夫针刺之道。通其经脉。
调其气血。是以神气不定。血气不调者。皆当避忌者也。）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阴股、足少阴经脉所循之处。
大脉、大络也。夫血气始于先天足少阴肾。生于后天足阳明胃。刺中大脉血出不止。则血气皆脱矣。是以刺跗上与阴股。
误中大络而血不止者。俱死。谓其生始之原绝也。愚按先辈注疏。皆谓阴股为脾脉。按伤寒论平脉篇曰。少阴脉不至。
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
盖谓少阴之虚气奔逆于上。上之阳热。乘虚而下归于阴。与阴相搏。以致少阴之生气不出而为尸厥也。再按足少阴之脉。
出于然谷。上股内后廉。在足三阴之后。循足内之鱼腹股上。故曰阴股。卢良侯曰。上节首言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中以无刺大醉节问之。而此节复首提曰。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节文先后序次。皆有意存。俱当着眼。）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当漏为聋。（客主人、足少阳胆经脉也。内陷中脉。谓客主人内之脉也。盖手足少阳之脉。盘错于耳前目侧。浮浅之内。而又有陷中之深脉也。足少阳之脉。有从耳后入耳中者。手少阳之脉。亦有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病则耳聋。浑浑 。此言刺客主人太过。则误中内陷交过之脉。而为耳内漏而聋也。卢良侯曰。浮浅者为络脉。深者为经脉。而经脉之内。又有深隧之大经。所取之脉。而内有交过之陷脉。是以刺跗上阴股太过。则中大经。刺客主人太过。则中交过之脉。当知经脉之内。而又有经脉之交错也。）刺膝髌出液为跛。（髌、膝盖骨也。膝乃筋之会。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液脱则筋无以濡养。屈伸不利而为跛矣。）刺臂太阴脉出血多。立死。（臂太阴。
肺脉也。肺者。主行营卫阴阳。出血过多则营卫不续。所以一息不运。则穹壤判矣。）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足少阴。肾脉也。肾虚而复出其血。是为重虚。少阴之脉。循喉咙。系舌本。故难以言。）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
（胸前之两旁谓之膺。足阳明之俞在膺中。肺经之脉。亦循膺中之云门中府而出。若刺膺中之脉。陷而入深。误中肺脉。
则令人喘逆仰息。盖因无故而伤之也。卢良侯曰。此与客主人内陷中脉同义。盖谓经脉所循。有浅深而同道者也。）刺肘中内陷。气归之。为不屈伸。（肘中、手太阴天泽穴也。内陷者。不能泻出其邪。而致气归于内也。气不得出。则血不得散。故不能屈伸也。按灵枢经云。肺心有邪。其血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 。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脉之所游。邪气恶血。故不可留住。留住则伤络脉骨节。
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杨君立曰。络脉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刺阴股下三寸内陷。令人遗溺。（阴股下三寸。足少阴之络也。夫刺之要。气至而有效。内陷者。气不至而反陷于内也。肾开窍于二阴。故令人遗溺。卢良侯曰。
孙络之脉别经者。其血盛而当泻者。亦三百六十五穴会。）刺掖下胁间内陷。令人咳。（肺脉从肺系横出腋下。刺肺脉而气反内陷。则气上逆而为咳。）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膀胱居少腹之内。刺少腹而误中膀胱。则胞气外泄。
故溺出而少腹虚满也。）刺 肠内陷为肿。（ 肠、一名鱼腹。俗名腿肚。如鱼之腹。故以为名。张介宾曰。肉浓气深。
不易行散。气反内陷。故为肿也。）刺匡上陷骨中脉。为漏为盲。（匡、目匡也。陷骨中脉。匡骨上之陷脉也。经曰。裹撷筋骨气血之精。而与脉并为系。刺脉而伤其目系。则泪流不止而为漏。视无所见而为盲。）刺关节中液出。不得屈伸。
译针尖要制成圆形，使它能够按住脉而不使脉陷下，以便引导气到达。大概针刺的要领，在于气至之后才会有效。” 如果脉气内陷，而气反而向下泄漏，就会成为咳嗽气喘的逆证。经文说：气向上冲入胸中，气喘，不能长时间站立，病在大肠。这是因为大肠是肺的腑。应针刺手部鱼腹处。脉气内陷就会形成肿胀。鱼腹在手大拇指的下方，形状像鱼腹一样圆而隆起，就是手太阴经的鱼际穴。肺主管气，并且与大肠相表里。脉气内陷，血就不能散开，气也不能外出，所以会形成肿胀。以上论述了手、足、头、颈项、胸、背等部位，这些部位都有关键而危险的地方。不要给大醉的人针刺，否则会使他的气机紊乱。不要给大怒的人针刺，否则会使他的气机逆乱。不要给过度劳累的人针刺，不要给刚吃饱的人针刺，不要给非常饥饿的人针刺，不要给非常口渴的人针刺，不要给受到极大惊吓的人针刺。这里论述的是关键部位以外，还有一些禁止针刺的情况。饮酒大醉时，卫气先充满络脉，并先运行于皮肤，这时针刺就会使气机紊乱。发怒时气向上冲，这时针刺就会使气机更加逆乱。过度劳累时阳气向外张散，这时针刺就会使气进一步耗泄。没有进食时，络脉的运行还较为调和均匀；刚吃饱的人，胃中谷气充盛而满，营气和卫气尚未舒展调和。谷物进入胃中，脉道才得以运行；饥饿时脉道就会虚弱涩滞。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得以生成；口渴时血液津液就会干燥枯竭。受到惊吓时气机紊乱，必须先使气机安定，然后才可以针刺。针刺的原则，是疏通经脉，调和气血。因此，精神气机不安定，气血不调和的人，都应当避开针刺。针刺大腿内侧的粗大经脉，如果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阴股，是足少阴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大脉，就是大的络脉。气血起始于先天的足少阴肾，生成于后天的足阳明胃。针刺误中粗大经脉，导致出血不止，气血就会一同脱失。所以，针刺足背和大腿内侧时，如果误中大的络脉而出血不止，都会死亡。这是说气血生成的根源断绝了。我考察前人的注释，都认为阴股指的是脾经循行的部位。考察《伤寒论·平脉篇》说：少阴脉不能到达，肾气微弱，精血不足，奔逆的气息急促逼迫，向上进入胸膈，宗气反而聚集，血液结聚在心下，阳气退而向下，热邪归聚于大腿内侧，并与阴气相互搏动，使身体失去知觉，这叫作尸厥。这是说少阴虚弱的气向上奔逆，上部的阳热之气，乘虚向下归入阴部，与阴气相互搏击，以致少阴所生的生气不能外出，于是形成尸厥。再考察足少阴经脉，它起于然谷，向上沿着大腿内侧后缘，位于足三阴经的后方，沿着足内侧如鱼腹般隆起的部位上行至大腿，所以称为阴股。卢良侯说：上一节开头说针刺足背，如果刺中大脉而出血不止，就会死亡。中间以“不要给大醉的人针刺”这一节来发问，而这一节又在开头提出：针刺大腿内侧而误中大脉，如果出血不止，就会死亡。各节文字的先后次序，都有其用意，都应当仔细留意。针刺客主人穴内侧的深部脉络，会导致耳内渗漏，并造成耳聋。客主人，是足少阳胆经的经脉所在。所谓“内陷中脉”，是指客主人穴内侧的脉络。这是因为手少阳、足少阳经脉，交错盘绕在耳前和眼侧，在浮浅部位的里面，又有陷入深部的脉络。足少阳经脉，有一支从耳后进入耳中；手少阳经脉，也有一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向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患病时就会耳聋。浑浑。这是说针刺客主人穴过深、过重。就会误刺入交错并下陷的经脉。从而导致耳内流脓、听不见声音。卢良侯说：浮浅的属于络脉。深部的属于经脉。而在经脉内部，又有位于深处的大经脉。所要针刺的脉，其内部还有交错下陷的经脉。所以，针刺足背上、阴股部位时如果过深过重，就会刺中大经脉。针刺客主人穴时如果过深过重，就会刺中交错的经脉。应当知道，经脉内部，还存在经脉彼此交错的情况。） 针刺膝盖骨而使液体流出，会造成跛行。（髌就是膝盖骨。膝部是筋脉会聚之处。所谓液，就是用来灌注精气、濡润孔窍的液体。液体流失，筋就没有东西濡养，屈伸不灵活，便会形成跛行。） 针刺手臂太阴脉而出血过多，会立即死亡。（臂太阴，就是肺脉。肺，主管运行营卫和阴阳之气。出血过多，营卫之气就不能继续运行，因此一口气的时间都无法运转，就如同天地骤然分裂一样。） 针刺足少阴脉时又使其严重虚损，并出血，会导致舌头难以活动，说不出话。（足少阴，就是肾脉。肾本来就虚弱，又使它出血，这就叫作虚损加重。足少阴脉，沿着喉咙循行，并联系舌根，所以会难以说话。） 针刺胸部中央而向内陷入，刺中了肺，会造成气喘气逆，只能仰面呼吸。（胸前两侧称为膺。足阳明经的输穴在膺部中央。肺经的脉，也沿着膺部中央，从云门、中府穴处出来。如果针刺膺部中央的经脉，针尖下陷而刺入过深，误刺中了肺脉，就会使人气喘气逆，只能仰面呼吸。这是因为无故损伤了肺脉。卢良侯说：这与针刺客主人穴向内陷入而刺中经脉的意思相同。这是说经脉循行的部位，有的深有的浅，却可能循行在同一路径上。） 针刺肘部中央而向内陷入，气就会聚集到里面。就会导致关节不能屈伸。（肘部中央是手太阴经的天泽穴。所谓向内陷入，是指不能把邪气泻出去，反而使气聚集到体内。气不能外出，血也就不能疏散，所以关节不能屈伸。《灵枢经》说：肺、心有邪气，邪血就会滞留在两肘。肝有邪气，邪气就会滞留在两腋。脾有邪气，邪气就会滞留在两大腿。肾有邪气，邪气就会滞留在两处〔原文缺字〕。以上这八处虚弱部位，都是关节活动的枢纽，真气经过的地方，也是血脉流行的部位。邪气和恶血，因此不能停留在这里。若停留，就会损伤络脉和骨节，使关节不能屈伸，发病拘挛。） 杨君立说：络脉，是用来濡养筋骨，使关节活动灵便的。） 针刺阴股以下三寸处而向内陷入，会使人遗尿。（阴股以下三寸处，是足少阴经的络脉。针刺的要领，在于气至病所才会有效。所谓向内陷入，是气没有到达，反而陷入体内。肾的窍开在前后二阴，所以会使人遗尿。卢良侯说：孙络中与经脉分开的支脉，如果其中血气充盛而应当泻出，同样也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会聚之处。） 针刺腋下胁肋之间而向内陷入，会使人咳嗽。（肺脉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针刺肺脉而气反向内陷，气就会上逆而引起咳嗽。） 针刺小腹，刺中了膀胱，尿液就会流出，并使人小腹胀满。膀胱位于小腹内部。针刺小腹时误刺中了膀胱，膀胱中的气就会向外泄出，所以尿液流出，小腹便出现虚胀。针刺〔原文缺字〕肠而向内陷入，会造成肿胀。（〔原文缺字〕肠，又叫鱼腹。俗称小腿肚。它形状像鱼腹，所以因此得名。） 张介宾说：肌肉厚实，气就深入其中，不容易向外运行、消散，气反而向内陷入，所以会形成肿胀。） 如果刺入眼眶上方凹陷骨中的脉，就会造成流泪不止或失明。（“匡”就是眼眶。“陷骨中脉”，是指眼眶骨上方凹陷处的脉络。医经说：眼眶包裹着筋骨气血的精华，并且与脉一同形成眼系。刺伤脉络而损伤眼系，就会泪流不止，形成漏症；视物毫无所见，就会形成失明。） 如果刺入关节，使关节液流出，就会不能屈伸。
（关节者。骨节交会之机关处也。液者。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故液脱者。骨肉屈伸不利。按以上要害之处。有误中而立死者。有刺之而计日死者。有为跛为伛为喑为盲之痼疾者。针刺之道。本为救人而反杀人。行针之时。当战战 。
如临渊履冰。慎勿以人命为轻忽也。）
卷六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黄帝问曰。愿闻虚实之要。岐伯对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形归气。气生形。形气之宜相应也。反此者。谓气盛身寒。气虚身热。皆为寒暑之所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人受气于谷。
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清者为营。浊者为卫。是以谷之多少。与气之盛虚。宜相应也。反此者。
谓谷入多而气少。谷不入而气多。亦为邪病之所致。）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者血之府。故虚实之宜相应也。反此者。或因饮中热。或风气留于脉中。亦因病之所致也。夫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
和喜怒者也。是以营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强健。腠理致密。精神专直。身不受邪。如形气谷气之相反。血脉虚实之变常。皆缘志意不和。以致邪气从之。故名之曰刺志论）帝曰。如何而反。岐伯曰。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
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盛者。实也。少者。虚也。脉盛者。
脉大也。脉少者。脉小也。按此节当有气盛身寒。此为反也八字。或古文之简脱与。抑经语之错综耶。）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此申明形气虚实之相反者。为邪气之所伤也。气盛身寒者。邪气实也。气虚身热者。形气虚也。寒伤形。故气盛身寒。暑伤气。故气虚身热。）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淫居下也。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夫肾为生气之原。胃为血气之海。谷入多而气反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盖脱血者。阴气下泄。
湿居下则下焦受伤。以致生原亏损而气少。病不在上。故谷入多也。夫上焦主纳。中焦主化。邪在肺胃。则不能纳化水谷。而谷入少矣。谷入少而反气多者。生气之原不伤也。此言气之发于下焦也。卢良侯曰。凡下病者。下行极而上。此言下焦受病。不及中上。故曰居。）脉小血多者。饮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经云。水入于经。而血乃成。又曰。中焦之汁。奉心化赤而为血。热者。心火之气也。饮中热。则饮皆化赤而为血。故血多。脉中之气不盛。故脉小也。风气乘于脉中。故脉大。水浆不入。则血无所资生。故血少也。此言血之生于中焦也。卢良侯曰。经云。浅深在志。远近若一。又曰。始浅刺。以去阳分之邪。再深刺之。以去阴分之邪。按此篇帝问虚实之要。而伯所答者。皆为邪病所伤。盖邪实则正虚矣。然取邪气之浅深。在用志之专一。故曰刺志论。张兆璜曰。邪气去则正气自复。泻实之中。而有补虚在焉。）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夫虚者须其实。气入则实矣。实者须其虚。气出则虚矣。此言气之开阖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虚者补之。针下热则实矣。实者泻之。针下寒则虚矣。此言阴阳之气至也。）入实者。右手开针空也。入虚者。左手闭针空也。（针空者。容针之空处也。凡用针之法。右手持针。左手掐穴。方其入针泻实之时。以右手开针空以泻之。方其入针补虚之时。以左手闭针空以补之。开针空则气出。闭针空则气入。所谓补泻之时。与气开阖之相合也。张兆璜曰。开阖者。三阳之气发于下焦。营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也。用针取气。在于营卫。而此篇独论气出下焦。血出中焦。候下焦所生之气。出入开阖。以行补泻之法。又一法也。然三阳之气。发原于肾脏水腑。肾主藏志。故曰刺志论。）
卷六
针解篇第五十四
黄帝问曰。愿闻九针之解。虚实之道。（按针经首篇。论九针虚实之道。而小针解有未尽之义。故帝复有此问焉。）
岐伯对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
（菀音郁。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候其阳气隆至。针下既热。乃去针也。盖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
气口盛而当泻之也。候其阴气隆至。针下已寒。乃去针也。盖气虚乃寒也。菀、积也。陈、久也。菀陈则除之者。去血脉也。盖以恶血积久于脉络之中。所当除去之也。）邪胜则虚之者。出针勿按。（言诸经有盛者。皆当泻其邪。出针之时。
译（关节，是骨节交会、起枢纽作用的部位。“液”，是滋润的液体，灌注于骨骼之中。骨骼附属于筋肉，才能屈伸。所以关节液流失，筋骨肌肉就会屈伸不利。总之，针刺上述要害部位，有误刺后当即死亡的，有刺伤后过若干日才死亡的，也有留下跛足、驼背、失音、失明等顽固病症的。针刺的方法，本来是为了救人，却反而杀了人。施针的时候，应当战战兢兢，就像面临深渊、脚踩薄冰一样。千万不要把人的性命当作可以轻率忽视的事情。） 卷六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黄帝问道：我想听听虚实的要领。岐伯回答说：气盛，形体也强盛；气虚，形体也虚弱；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形体依赖于气，气又生成形体。形体和气本应相互协调、彼此相应。与此相反，是指气盛而身体寒冷，或气虚而身体发热，这都是受到寒邪或暑邪侵害所致。） 饮食充足，气也充盛；饮食不足，气也虚弱；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人从饮食中获得气，饮食进入胃中，再输送到肺，五脏六腑，都由此得到气。） 清纯的部分成为营气，浑浊的部分成为卫气。因此，饮食摄入的多少，应当与气的盛衰，相互适应。与此相反，是指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很少，或饮食没有摄入而气反而很多，这也是邪气致病造成的。） 脉象充实，血也充实；脉象虚弱，血也虚少；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脉是血液汇聚的所在，所以脉的虚实本应相互适应。与此相反，有的是因为饮酒后体内有热，有的是因为风邪之气停留在脉中，也都是疾病造成的。人的意志，是用来统摄精神，收摄魂魄，调节对寒暖的适应，协调喜怒情绪的。因此，营气和卫气调和，意志和顺，筋骨就强健，腠理就会致密，精神就能专一正直，身体也不会受到邪气侵袭。至于形体与气、饮食之气相互不协调，以及血脉虚实发生异常变化，都缘于意志不和，从而使邪气乘虚而入。所以把这一篇命名为《刺志论》。）黄帝问道：什么情况下会出现相反的情形？岐伯说：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就叫作相反。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很少，这就叫作相反。饮食没有摄入而气却很多，这就叫作相反。脉象充盛而血少，这就叫作相反。脉象微少而血多，这就叫作相反。所谓“盛”，就是实；所谓“少”，就是虚。脉盛，就是脉大；脉少，就是脉小。考察这一段，按理应当还有“气盛而身体寒冷”这句话，以及“这就是相反”八个字。这或许是古文脱漏了，还是经文的语句错乱了呢？） 气盛而身体寒冷。这是因伤寒而得病。气虚而身体发热。这是因伤暑而得病。（这里说明形体与气的虚实相反的情况。这是受到邪气损伤所致。气盛而身体发冷，是邪气实的缘故。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形体和气都虚的缘故。寒邪损伤形体，所以气盛而身体发冷。暑邪损伤气，所以气虚而身体发热。） 进食很多而气反而少，是由于发生过失血，湿邪停留在下部所致。进食很少而气反而多，是邪气在胃以及肺所致。（肾是生气的根源，胃是血气汇聚的地方。进食很多而气反而少，是由于发生过失血，湿邪停留在下部所致。失血以后，阴气向下泄漏，湿邪停留在下部，就会使下焦受到损伤，以致生气的根源亏损，气也就少了。病不在上部，所以还能进食很多。上焦主管摄纳，中焦主管运化。邪气在肺胃，就不能摄纳和运化水谷，于是进食就少了。进食很少而气反而多，是因为生气的根源没有受到损伤。这是说气产生于下焦。卢良侯说：凡是下部发生的病，病势发展到极点就会向上，这里说的是下焦受到疾病影响，并没有波及中焦和上焦，所以说是停留在那里。） 脉小而血多，是饮食水液中有热。脉大而血少，是脉中有风气，水浆不能进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经文说：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得以生成。又说：中焦所化生的津液，奉送给心，在心气作用下化为赤色而成为血。所谓热，就是心火之气。饮食水液中有热，水液就都化为赤色而成为血，所以血多。脉中的气不旺盛，所以脉象细小。风气侵入脉中，所以脉象大。水浆不能进入，血液就没有生成的资粮，所以血少。这是说血生成于中焦。卢良侯说：经文说：针刺的浅深，要用心把握；无论远近，原则都一样。又说：开始先浅刺，以祛除阳分的邪气；再加深针刺，以祛除阴分的邪气。考察本篇，黄帝询问虚实的要领，而岐伯所回答的，都是受到邪气损伤而形成的病证。大概邪气实，就会导致正气虚。然而，祛除邪气的浅深，在于用心是否专一。所以篇名叫《刺志论》。张兆璜说：邪气祛除以后，正气自然会恢复；在泻除实邪的过程中，也包含着补益虚损的作用。） 所谓实，是气进入；所谓虚，是气外出。（虚证应当使它充实，气进入就会转为实。实证应当使它转虚，气外出就会转为虚。这是说气的开合出入。） 气实就是热证，气虚就是寒证。（虚证要补，针下有热感，就说明已经充实；实证要泻，针下感觉寒凉，就说明已经转虚。这是说阴阳之气到达的情况。） 针刺实证时，用右手将针孔打开。针刺虚证时，用左手将针孔闭合。所谓针孔，就是容纳针的孔隙。凡是施针的方法，都是右手持针，左手掐按穴位。在进针泻实的时候，用右手打开针孔，使气泄出。在进针补虚的时候，用左手闭合针孔，使气得到补益。打开针孔，气就会外出；闭合针孔，气就会进入。这就是所谓补泻的时机，要与气的开合变化相配合。张兆璜说：所谓开合，是指开与合的作用。三阳之气发源于下焦。营气和卫气，是中焦由水谷所化生的。针刺以取得经气，作用在于营气和卫气。而本篇专门论述气从下焦发出，血从中焦产生。观察下焦所产生的气，以及它的出入开合，据此施行补泻的方法，也是一种针刺方法。然而，三阳之气，发源于肾脏这一水腑。肾主藏人的意志，所以篇名叫《刺志论》。卷六。《针解篇》第五十四。黄帝问道：我想听听九针的具体解释，以及虚实的道理。按：《针经》第一篇，论述了九针治疗虚实的道理，但《小针解》对其中尚有未尽之意，所以黄帝又有此问。岐伯回答说：针刺虚证而使其充实，表现为针下发热。这是气充实后就会发热。对满盛之证加以疏泄，表现为针下发凉。这是气虚后就会发凉。瘀积日久就应当去除，也就是放出恶血。“菀”读作“郁”。所谓“虚则实之”，是说气口脉虚，应当用补法。等候阳气旺盛地到来，针下已经发热，才可以拔针。这是因为气充实了就会发热。所谓“满而泄之”，是说气口脉盛，应当用泻法。等候阴气旺盛地到来，针下已经发凉，才可以拔针。这是因为气虚了就会发凉。“菀”是积聚的意思。“陈”是久滞的意思。所谓瘀积日久就应当去除，是说要排除脉中的瘀血。因为恶血长期积留在脉络之中，本来就应当把它排除。邪气过盛就应当使其虚，拔针时不要按压针孔。这是说各经有邪气盛实的，都应当泻去其中的邪气。拔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