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藏、隐也。谓隐针而藏刺之也。盖头之皮肉最薄。易至于骨。故刺至骨而无伤骨。浅之而又无伤皮。盖皮者。针之道路也。针必由皮而进。浅则伤之。深则伤骨。在浅深之间则伤肉。此言浅深在意。而头刺之更难也。能难其所难。则易其所易矣。按灵枢刺节真邪篇。首章言阳气大逆。上满于胸中。盖阳气从胸膈而上升。或逆满于胸中。或上逆于巅顶。故曰补灵枢之未尽。而以下诸病。大义相同。）阴刺入一。旁四处。治寒热。深专者。刺大脏。迫脏刺背。背俞也。刺之迫脏。脏会。腹中寒热去而止。与刺之要。发针而浅出血。（此论刺寒热之法也。治寒热者。阴刺之。阴刺之法。正入一。
旁入四。若深而专者。此病在脏。当取大脏以治之。刺大脏者。当迫于脏而刺背。盖脏俞之在背也。刺其俞而迫于脏。
则脏气与针会。而腹中之寒热去矣。与刺之要同法。发针而浅出其血焉。按灵枢官针篇曰。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
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今此篇以阴刺而取少阴之俞。用扬刺之法以治寒热之病。所谓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又一法也。
扬君立曰。此亦补十二节之未尽。）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小大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止。（腐肿者。谓肿中肉腐。故为脓血者。刺其腐上当视其痈肿之大小而浅深之。腐肿之大者。多脓血。浅刺之而脓血易出也。
小者。毒内陷。而尚未外溃。故当深之。必端内针。以取脓血。盖恐有坏良肉。为此故当端内其针。刺至血处而止。又按刺节真邪篇曰。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圆利针。与此论亦少有别。）病在少腹有积。刺皮HT 以下。至少腹而止。
刺侠脊两旁四椎间。刺两髂 季胁肋间。导腹中气热下已。（骼音格 音醪。此论刺少腹积之法也。HT 作盾。肌浓也。
谓下至少腹间。视皮之肌浓处。即下针取之。盖腹内有积。则外见于皮间。故循于少腹之上下。至少腹而止。是其处也。
挟脊两旁四椎间。乃膏肓穴处。肓之原在脐下也。髂为腰骨。两髂 季胁肋间。乃足少阳经脉之所循。盖少腹之积。邪在肝肾。故取少阳之经。导积热从针下而出也。）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踝骨间。刺而多之。尽炅病已。（炅炯同。此厥阴寒疝之为病也。肝主疏泄。肝气逆。故不得大小便也。此为寒疝。故少腹痛而上连于腹也。少腹两股及腰踝骨间。为厥阴肝脉之所循。刺而多留之。俟其尽热而病自已。）病在筋。筋挛节痛。
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此论刺筋痹之法也。诸筋皆属于节。
故筋挛节痛。病在筋者。屈而不伸。故不可行也。名曰筋痹。痹者闭也。痛也。故者因也。为因于筋。故当刺在筋。筋在分肉间。而生于骨。故当从分肉内针。而不可中骨也。筋舒而病起。筋热而病已。即当止其针。）病在肌肤。肌肤尽痛。
译“藏”就是隐藏的意思。是说进针要隐蔽，藏着施刺。因为头部的皮肉最薄，很容易就刺到骨部。所以针刺虽到骨部，却不能损伤骨头；针刺得浅，又不能损伤皮肤。因为皮肤，是针刺进出的道路。针必定要经过皮肤进入，刺得太浅就会损伤皮肤，刺得太深就会损伤骨头，处在浅深之间又会损伤肌肉。这说明针刺的深浅要用心掌握，而头部针刺尤其困难。能够攻克困难之处，那么容易之处也就能应付自如了。考察《灵枢·刺节真邪篇》，开头一章说阳气严重逆乱，向上充满胸中。这是因为阳气从胸膈向上升，有时逆乱而充满胸中，有时向上逆行到头顶。所以说这是补充《灵枢》未尽的内容，而下面所说的各种病，大体上的意义也是相同的。阴刺法，正中刺一针，旁边刺四处。用于治疗寒热病。如果病邪深入并且专在一处，就针刺大脏。针刺大脏时，要靠近脏腑刺背部，也就是刺背部的腧穴。针刺这些靠近脏腑的部位，即脏腑之气会聚的地方。腹中的寒热消退后，针刺就停止。这就是针刺的要领：拔针后浅浅地放出血来。这是论述针刺寒热病的方法。所谓治疗寒热病，就是采用阴刺法。阴刺的方法是，正中刺入一针，旁边刺入四针。如果病邪深入而且集中在一处，说明病在脏腑，应当取大脏来治疗。所谓针刺大脏，应当靠近脏腑刺取背部，因为脏腑的腧穴在背部。刺取这些腧穴而靠近脏腑，脏腑之气就会与针气相会。腹中的寒热也就消除了。与针刺的要领相同。拔出针来，使血液浅浅地流出。按《灵枢·官针篇》说：凡是针刺，有十二种方法。用来对应十二经脉。第五种叫扬刺。所谓扬刺，正中刺入一针，旁边刺入四针，都刺得较浅，用来治疗寒邪广泛弥漫的病证。第十种叫阴刺。所谓阴刺，就是左右两侧都分别针刺。用来治疗寒厥。所谓寒厥，是指足踝后方少阴经部位的寒厥。现在本篇采用阴刺法，取少阴经的俞穴。又采用扬刺法来治疗寒热相兼的病证。这就是所谓寒邪与热邪相争，能够使二者协调调和。这又是一种针刺方法。扬君立说：这也是补充十二种针刺方法中尚未说明的内容。） 治疗腐肿时，应在腐肉上针刺，并根据痈肿的大小、深浅决定针刺的深浅。痈肿大的，就多放出些血；痈肿小的，针刺要深一些。一定要端直地进针，以便达到治疗的目的后停止。（所谓腐肿，是指肿块中的肌肉已经腐烂。因此会形成脓血。针刺腐肉处时，应根据痈肿的大小决定针刺的深浅。腐肿较大的，脓血较多，浅刺就容易使脓血流出。腐肿较小的，毒邪向内陷入，还没有向外溃破，所以应当深刺。一定要端直地进针，以便取出脓血。这是因为担心会损伤好的肌肉，所以进针时一定要端直。刺到有血的部位就停止。又按《刺节真邪篇》说：针刺大的腐肿使用锋针，针刺小的腐肿使用圆利针。这与这里的论述也略有不同。） 病在小腹，并且有积聚，针刺皮肤下方的【原文“皮HT”字样有疑误】，一直刺到小腹处才停止。针刺脊柱两旁第四椎之间，再针刺两侧髂骨与季胁肋骨之间，引导腹中的热气向下运行，病就会痊愈。（“髂”读音为“格”，“骼”读音为“醪”。【原文此处字词疑有讹误】这是论述针刺小腹积聚的方法。“HT”字应作“盾”。指肌肉较厚的地方。意思是从下方直到小腹之间。观察皮肤下肌肉较厚的部位，就在这里进针治疗。因为腹内有积聚，所以会在体表皮肤之间显现出来。因此沿着小腹上下寻找，一直到小腹处为止。这就是积聚所在的部位。脊柱两旁第四椎之间，就是膏肓穴所在的地方。肓的原穴在脐下。髂就是腰部的骨头。两侧髂骨与季胁肋骨之间，是足少阳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因为小腹的积聚，是邪气停留在肝肾所致，所以取少阳经的部位，引导积聚的热邪从针下排出。） 病在小腹，腹部疼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这种病叫作疝。是因受寒而得。针刺小腹与两股之间，再针刺腰部踝骨之间，并多次针刺，直到寒热之气全部消退，病就好了。（“炅”与“炯”同义。这是厥阴经寒疝所致的病。肝主管疏通和排泄，肝气向上逆行，所以大小便不能排出。这属于寒疝，所以小腹疼痛，并向上牵连到腹部。小腹、两股以及腰部踝骨之间，都是厥阴肝脉循行经过的地方。针刺后要多留针，等寒热之气完全消退，病就会自行痊愈。） 病在筋，筋脉拘挛，关节疼痛，不能行走，这种病叫作筋痹。针刺筋脉所在处，作为治疗，针刺在肌肉的分界之间，不能刺到骨头。等到筋脉的热邪消退，病就停止而痊愈。（这是论述针刺筋痹的方法。各种筋脉都归属于关节，所以会出现筋脉拘挛、关节疼痛。病在筋脉的人，肢体屈曲而不能伸直，所以不能行走。这种病叫作筋痹。“痹”就是闭塞的意思，也有疼痛的意思。“故”就是原因的意思。意思是病因在筋脉，所以应当针刺筋脉所在处。筋脉位于肌肉的分界之间。这种病发生在骨中。所以应从分肉之间向内进针。但不可刺中骨头。筋脉舒展，病就开始发作。筋脉发热，病就好了。这时就应停止针刺。病在肌肤。肌肤全部疼痛。
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此论刺肌痹之法也。邪痹于肌。是以肌肉尽痛。此因伤于寒湿。盖寒胜为痛痹。湿胜为着痹也。宜刺大小分肉之间。分肉之间。有三百六十五穴会。故当多发针而深取之。盖溪骨属骨。故当深之。而又无伤于筋骨也。伤筋骨者。则痈发而若有所变矣。候其气至。而诸分肉尽热。则病已而可以止针矣。按脉要精微篇。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如刺伤筋骨。而筋骨肿痛。有若风寒之变。故曰痈发若变。）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此论刺骨痹之法也。骨重难举。骨髓酸痛。而寒气至者。肾主骨而寒水主气也。病在骨。故当深刺之。以候骨气。为因其针道。在于大小分肉之间。故当从其道。而无伤脉肉也。候骨气至而针下热。病即已而可止其针。）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夫邪并于阳则狂。邪之中人。始于皮肤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在肌腠之阳邪。而入于阳脉。所谓重阳则狂矣。血气相乘。是以在阳脉。分肉之间。俱且寒且热也。当先刺其脉。使在脉阳实之邪已虚。而复出于肌肉。视其分肉尽热。是邪从肌肉而外散矣。）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已止。（此论刺癫疾之法也。朱永年曰。癫疾。久逆之所生也。故有病初发而岁一发者。不亟治之。则月一发矣。又不治之。则一月四五发矣。当取诸分肉诸脉之有过者而刺之。夫重阴则癫。故当候其寒气外至。其无寒者。以针调之。卢良侯曰。寒者须其热。热者须其寒。候邪正阴阳之变易也。病在阳者候其热。病在热者候其寒。取邪气之外出也。此用针机变之妙。不可不知。）病风且寒且热。炅汗出。一日数过。先刺诸分理络脉。汗出。
且寒且热。三日一刺。百日而已。（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故且寒且热也。如热时汗出。
一日数遍者。先刺诸分理络脉。如汗出而且寒且热。是寒热之邪。将与汗共并而出。故当三日一刺。至百日而病已矣。
盖病而汗出者。因邪气相搏而汗出也。刺而汗出者。取汗而邪出也。）病大风。骨节重。堕眉隋。名曰大风。刺肌肉为故。
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大风、厉风也。从肌肉而直伤于骨髓。故骨节重。在肌肉而伤冲任之血气。故须眉堕也。因邪从肌肉而入。故当先刺肌肉。取汗出而至百日。复刺骨髓。取汗出而亦至百日。凡二百日。俟须眉生而止针。夫风之在分理络脉而为寒热病者。百日而已。大风而深入骨髓者倍已。盖百日者。气数之大周也。卢良侯曰。刺骨无伤髓。今厉毒入深而刺髓。百日不致销铄。所谓有故无殒。在知病外内之不惑也。此与风论之厉疡因证。少有差别。）
卷七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
黄帝问曰。余闻皮有分部。脉有经纪。筋有结络。骨有度量。其所主病各异。别其分部左右上下。阴阳所在。病之始终。愿闻其道。（此章论十二经之络脉。分络于皮肤之间。病之始生。必先于皮毛。入客于络脉。随皮部所循之脉。而传入于经。入舍于所主之脏腑。如不入于络。则留于筋骨之间。而为筋挛骨痛也。分部分属之部署也。经、径也。纪、维也。言脉络有径之经。横之维也。结、绑定也。络、联系也。言筋之系于分肉。连于骨节也。度量、大小长短也。邪在皮肉筋骨络脉脏腑。各有浅深。或为筋挛骨痛。肉铄破 。或入舍于脏腑。而为脏腑之病也。别其络脉所分之上下左右。十二经脉之阴阳所在。而知病之始终也。）岐伯对曰。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者。诸经皆然。（夫径而深者为经。浮而见于皮者为络。纪、记也。欲知皮之分部。当以所见之络脉分之。然又当以经脉为纪。盖络乃经脉之支别。如肺之经脉。循于鱼际尺泽 腋之间。即其间所见之络脉。乃肺之络。而络外之皮。即肺主之部矣。视其色多青则寒。黄赤则热。
译这种病叫作肌痹。这是受到寒湿侵袭所致。针刺大分肉和小分肉。多次进针，并且刺得深一些。这是为了使患处发热。不要损伤筋骨。如果损伤了筋骨，痈就会发作，并且出现异常变化。各处分肉都发热，病就好了，应停止针刺。（这里论述的是针刺肌痹的方法。邪气痹阻在肌肉，所以肌肉全都疼痛。这是由于受到寒湿侵袭。寒邪偏盛，就成为痛痹；湿邪偏盛，就成为着痹。应针刺大小分肉之间。分肉之间，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会聚于此。所以应多次进针，深刺以取其气。因为溪骨属于骨，所以应刺得深一些，但又不能损伤筋骨。如果损伤了筋骨，痈就会发作，并且出现异常变化。等候气至，各处分肉都发热，病就好了，这时可以停止针刺。按《脉要精微论》所说，黄帝说：各种痈肿、筋脉拘挛和骨痛，这些病都是怎样发生的？岐伯说：这是寒气造成的肿病，也是八方风邪变化所致。如果针刺损伤了筋骨，就会导致筋骨肿痛，表现得如同风寒侵袭所造成的病变。所以说痈发作后会出现异常变化。） 病在骨。骨骼沉重，难以举动。骨髓酸痛。寒气侵入，这种病叫作骨痹。病位深，就应深刺。这是为了不损伤血脉和肌肉。针刺的通路在大分肉和小分肉之间。骨部发热，病就好了，应停止针刺。（这里论述的是针刺骨痹的方法。骨骼沉重，难以举动；骨髓酸痛，并且有寒气侵入，肾主管骨，寒水之气主管寒气。病在骨，所以应当深刺，以等待骨部之气到达。这是因为针刺的通路，在大小分肉之间。所以应沿着这条通路进针，不要损伤血脉和肌肉。等到骨部之气到达、针下发热时，病就好了，可以停止针刺。） 病在各条阳脉，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各处分肉也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这种病叫作狂。针刺虚弱的经脉，观察各处分肉都发热，病就好了，应停止针刺。（邪气合并于阳，就会发生狂病。邪气侵入人体，开始时在皮肤和肌肉，停留而不离去，就会进入经脉。位于肌腠的阳邪，会进入阳脉，这就是所谓阳气重叠便发生狂病。血气相互乘袭，所以病在阳脉，各处分肉之间，都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应先针刺阳脉，使阳脉中偏盛的邪气转为虚弱，再使邪气返回肌肉，观察各处分肉都发热，这就说明邪气已从肌肉向外发散了。） 疾病刚开始发作时，一年发作一次，如果不治疗，就会变成一个月发作一次；仍不治疗，就会变成一个月发作四五次，这种病叫作癫病。针刺各处分肉和各条经脉，对于没有寒象的，用针调治，病好了就停止针刺。（这里论述的是针刺癫病的方法。朱永年说：癫病，是气机长期逆乱所产生的。所以有的病刚开始发作时一年发作一次，如果不赶快治疗，就会变成一个月发作一次。如果仍不治疗，就会变成一个月发作四五次。应取各处分肉和各条经脉中有病变的部位进行针刺。阴气重叠就会发生癫病，所以应观察其寒气是否向外到达。对于没有寒象的，用针调治。卢良侯说：有寒证，应等待其出现热象。有热证，应等待其出现寒象。这是观察邪正、阴阳变化的方法。病在阳分的，应观察其发热情况。病在热邪的，应观察其出现寒象。这是为了使邪气向外排出。这就是针刺时随机应变的精妙之处。这是不可不知道的。患风病，既怕冷又发热。发热时出汗。一天发作数次。应先针刺各处分肉间的腠理和络脉。出汗后，仍然既怕冷又发热，每隔三天针刺一次。一百天后病就会痊愈。风邪伤人的情形，有时会使人出现寒热往来的症状。腠理张开时，就会突然感到寒冷；腠理闭合时，就会发热而胸闷。所以会既怕冷又发热。如果发热时出汗，一天反复数次，应先针刺各处分肉间的腠理和络脉。如果出汗后仍然既怕冷又发热，这是寒邪和热邪，将随着汗液一起排出体外。所以应每隔三天针刺一次。到一百天时，病就会痊愈。大凡患病而出汗，是由于邪气相互搏击而出汗。针刺后出汗，则是通过发汗使邪气排出。患严重的风病，骨节沉重，眉毛脱落，称为大风。先针刺肌肉，使其出汗一百天。再针刺骨髓，使其出汗一百天。总共二百天。等到胡须和眉毛重新生长，才停止针刺。大风，也就是厉风。风邪从肌肉直接深入而损伤骨髓，所以骨节沉重。风邪停留在肌肉，又损伤冲脉、任脉的血气，所以胡须和眉毛会脱落。由于邪气是从肌肉侵入的，所以应先针刺肌肉。使其出汗，持续到一百天。然后再针刺骨髓。使其出汗，也持续到一百天。总共二百天。等到胡须和眉毛重新生长，才停止针刺。风邪停留在分肉、腠理和络脉而形成寒热病，一百天就可以痊愈。大风病如果深入骨髓，治疗时间要加倍才会痊愈。所谓一百天，是气运行一个大周的时间。卢良侯说：针刺骨部，不要损伤骨髓。如今厉风之毒深入体内，却要针刺骨髓，即使持续一百天，也不会使身体消耗衰败。这就是所谓有特殊病因时采取相应治疗而不会造成损伤，关键在于能够辨明疾病在内在外而不受迷惑。这与《风论》中所说因厉风而生疡的证候，只有少许差别。卷七 《皮部论》第五十六篇 黄帝问道：我听说皮肤有分属的部位，经脉有运行的纲纪，筋有结聚和联络之处，骨有长度、大小等尺度。它们各自所主的疾病不同。辨别皮部所属的左右、上下，以及阴阳所在的部位，和疾病发生发展的始末，希望听您讲讲其中的道理。这一篇论述十二经络脉，分别分布在皮肤之间。疾病开始发生时，一定先从皮毛开始，继而侵入并停留在络脉，沿着皮部所循行的经脉，传入经脉，进入并停留在其所主管的脏腑。如果没有进入络脉，就会停留在筋骨之间，形成筋脉拘挛、骨节疼痛。“分部”是指分别归属的部位和区分，“经”就是路径，“纪”就是纲维。意思是说，脉络有纵向运行的经脉，也有横向联系的维络。“结”就是结聚，“络”就是联络。意思是说，筋系连于分肉，并连接着骨节。“度量”是指大小、长短。邪气侵入皮、肉、筋、骨、络脉或脏腑，各有浅深不同。有的会形成筋脉拘挛、骨痛，有的会使肌肉消瘦破损。有的会进入并停留在脏腑，从而形成脏腑疾病。辨别络脉所分布的上下左右，以及十二经脉所属的阴阳部位，就能了解疾病发生发展的始末。岐伯回答说：想要了解皮部，把经脉作为纲纪，各条经脉都是如此。直而深在的称为经脉，浮浅而显现在皮肤上的称为络脉。“纪”就是记载、标志。想要了解皮肤所属的分部，应当根据所见到的络脉来区分，同时还应以经脉作为纲纪。络脉是经脉的分支。比如肺经的经脉。它循行于鱼际、尺泽和腋部之间。在这些部位之间显现出来的络脉。就是肺经的络脉。而络脉外面的皮肤。就是肺所主的部位。观察它的颜色，如果多呈青色，就是寒证。呈黄色或红色，就是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