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论篇第四十
以致虚胀如鼓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鸡矢、取鸡屎上之白色者。鸡之精也。
鸡属阳明秋金。在卦配巽风木。此乃脾土艰于运化。以致胀满不食。风木制化土气。阳明燥合太阴。醴乃熟谷之液。酿以稻米。炊之稻薪。主补益中土。而先行于荣卫者也。故一剂则腹中温和。二剂其病则已。张兆璜曰。鸡鸣于寅酉之时。鸣则先鼓其翼。风木之象也。盖木击金而后鸣矣。又说者曰。羽虫无肺。故无前阴。屎中之白者精也。）帝曰。其时有复发者何也。岐伯曰。此饮食不节。故时有病也。虽然。其病且已时。故当病气聚于腹也。（饮食不节。则复伤其脾。
故时有复发也。或虽非饮食不节。值其病且已之时。而即受其饮食。故当病气聚于腹。此深戒其慎节于饮食也。）帝曰有病胸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
（上节论腹中气虚。其病在脾。此论腹中血脱。所伤在肝也。夫血乃中焦水谷之汁。专精者行于经隧。为经脉之血。其流溢于中者。注于肾脏而为精。复奉心化赤而为血。从胞中而注于冲脉。循腹上行。至胸中而散。充肤热肉。淡渗于皮肤。而生毫毛。卧则归藏于肝。寤则随卫气而复行于皮肤之气分。男子络唇口而生髭须。女子以时下为月事。此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之血也。是以此血虚脱。则肝气大伤。有病胸胁支满者。肝虚而胀满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伤。
故妨于食也。肝臭臊。肺臭腥。不能淡渗皮毛则肺虚。无所归藏于肝则肝虚。肝肺两虚。是以病至则先闻腥臊臭也。肺气虚。出清液。肝脏虚。先唾血也。不能充肤热肉则四肢冷。肝开窍于目。故目眩也。肝主疏泄。时时前后血者。肝无所藏而虚泄矣。）岐伯曰。病名曰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有所大脱血则伤肝。肝伤。在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矣。醉以入房。在男子则伤精。精伤则无从而化赤矣。气生于精血。精血虚脱则气竭矣。杨元如曰。伤寒论热入血室。刺肝经之期门。本经曰肝伤。故月事衰少。是女子之月事。发原于胞中。
上行于冲任。布散于皮毛。归藏于肝脏。而后下为月事者也。）帝曰。治之奈何。复以何术。（问治以何药。复以何法救之。）岐伯曰。以四乌 骨一 茹。二物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为后饭。饮以鲍鱼汁利肠中及伤肝也。（贼同 茹当作茹 。乌 骨、乌贼鱼之骨也。 鱼状若胞囊。腹中有墨。脊上只生一骨。轻脆如通草。盖乌者肾之色。
骨乃肾所生。主补益肾藏之精血者也。茹 一名茜草。又名地血。汁可染绛。其色紫赤。延蔓空通。乃生血通经之草也。
夫鱼乃水中动物。属阴中之阳。血中之气。故用乌 骨四者。以布散于四肢也。血乃中焦所生。用茹 一者。主生聚于中焦也。夫飞者主气。潜者主血。卵白主气。卵黄主血。雀乃羽虫。丸以雀卵者。因气竭肝虚。补血而补气也。豆乃肾之谷。五者土之数。气血皆中焦所生。故宜饭后而服五豆许也。鲍鱼味咸气臭。主利下行。故饮鲍鱼汁以利肠中。而后补及于肝之伤也。又按。甲乙经 茹作 茹。）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不。岐伯曰。病名曰伏梁。（盛、满也。少腹、脐下也。上下左右皆有根。此病在血分。有脉络之联系于上下四旁也。伏梁、如梁之横伏于内也。按上二节论气血之虚胀。此下二节论血气之实胀也。）帝曰。伏梁因何而得之。岐伯曰。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
不可治。治之每切按致死。（裹大。如囊之裹物而大也。居肠胃之外。在空郭之间也。不可治者。不可治以按摩也。如急切欲其解散而按摩之。必致痛而欲死。盖有形之邪。不易散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胃脘。生膈挟胃脘内痈。（此下、谓少腹阴前后二阴也。冲脉起于胞中。并足阳明。挟脐左右。循腹上行。此因阴中必下脓血。循经而上。则迫及胃脘。生膈挟胃脘内痈。以致留积脓血于肠胃之外。而如囊裹之大也。张兆璜曰。胃脘正当膈间。曰膈挟胃脘内痈者。谓痈生于膈胃之间。乃在胃外之膜原。而非胃上也。朱圣公曰。此系热中之病。故在阴则下脓血。上则迫生胃痈。）此久病也。难治。居齐上为逆。居齐下为从。（齐脐同。久病者。谓痈生于膈胃之间。病者不觉。故痈脓渐积于腹中。而成裹大也。脐上乃腹中之气分。故为逆。脐下乃胞中之血分。易于行泄。故为从。）勿动亟夺。论在刺法中。（勿动者。不可按摩引动也。亟、急也。言亟当迎而夺之以泻之。其刺取之法。用圆利针。微大其末。
译以致腹部虚胀得像鼓一样。） 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就能见效。服两剂病就会痊愈。（鸡矢，是取鸡粪上面的白色部分。这是鸡的精华。鸡归属阳明秋金。在八卦中与巽卦风木相配。这是因为脾土运化艰难，以致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风木能够制约并化解土气。阳明燥金与太阴相合。醴是煮熟谷物所成的汁液。用稻米酿制。用稻草作燃料来炊煮。主张补益中焦脾土。并且能先行于营卫之气。所以服一剂后腹中就温暖和畅。服两剂后病就痊愈了。张兆璜说：鸡在寅时和酉时鸣叫。鸣叫时先拍打翅膀。这是风木的象征。大概是木击打金之后才发出鸣叫。又有一种说法认为：羽类动物没有肺。所以没有前阴。鸡粪中的白色部分就是精华。） 黄帝说：这种病有时又复发，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饮食没有节制，所以病情时常复发。即使如此，在病将要痊愈的时候，也应当防止病气聚集在腹中。（饮食没有节制，就会再次损伤脾气。所以病情会时常复发。有时即使饮食并没有失于节制，但正值病将要痊愈的时候，就马上进食，所以也会使病气聚集在腹中。这是在特别告诫人们，饮食必须谨慎节制。） 黄帝说：有一种胸胁部撑胀的病，使人进食受到妨碍。病发作时，先闻到腥臭气味。还会排出清稀液体。先吐血。四肢发冷。眼前眩晕。有时还会从前阴或后阴出血。这种病叫什么名称？是因为什么得的？（上一节论述的是腹中气虚，病在脾。这里论述的是腹中血液脱失。） 所损伤的是肝。血，是中焦由水谷精微化生的汁液。其中精纯的部分运行在经脉通道中。成为经脉中的血。其中流溢在中焦的部分，下注于肾脏而成为精。又由心气奉行化赤，成为血。从胞宫中流出，注入冲脉。沿着腹部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后散开。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逐渐渗入皮肤，于是生出毫毛。睡卧时，血归藏于肝。醒来时，随着卫气再次运行于皮肤的气分。男子的血络行于口唇周围，因而生出胡须。女子则按时下行，成为月经。这就是流溢在中焦、又布散到体外的血。因此，这种血一旦虚损脱失，肝气就会受到严重损伤。有人患胸胁部支撑胀满，这是肝虚而导致胀满。饮食化生的精微进入胃，再输布到肝。肝气受到损伤，所以会妨碍进食。肝的气味腥臊。肺的气味腥。不能将精微淡渗到皮毛，就会导致肺虚。血无处归藏于肝，就会导致肝虚。肝、肺都虚，所以疾病发作时，首先会闻到腥味和臊味。肺气虚，就会流出清稀液体。肝脏虚，就会先吐血。不能充养皮肤、温暖肌肉，就会导致四肢发冷。肝在目部开窍，所以会出现眼花眩晕。肝主疏泄。如果大小便时常带血，就是肝无所藏、虚而失于疏泄了。岐伯说：这种病名叫血枯。这是在年轻时，曾经有过大量失血，或者醉酒后行房，导致精气耗竭、肝脏受伤，所以月经渐少，甚至不再来潮。如果曾经大量失血，就会损伤肝。肝受到损伤，对于女子来说，就会月经减少，甚至不来。醉酒后行房，对于男子来说，就会损伤精。精受到损伤，就没有什么可以化赤成为血了。气由精血所生。精血虚损脱失，气也就耗竭了。杨元如说：《伤寒论》所说的“热入血室”。针刺肝经的期门穴。本经说肝受到损伤，所以月经会减少。女子的月经，发源于胞宫，向上运行于冲脉、任脉，布散到皮肤和毫毛，归藏于肝脏，然后下行而成为月经。） 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还要用什么方法？（问用什么药治疗，还要用什么方法来救治。） 岐伯说：用四份乌贼骨和一份茹，将这两种药合在一起，用雀卵制成丸剂，每丸大如小豆。每次服五丸，饭后服用。用鲍鱼汁送服，以利肠中，并治疗肝脏损伤。（“贼”字同“茹”，应当作“茹”。乌贼骨，就是乌贼鱼的骨。这种鱼形状像胞囊，腹中有墨，脊背上只生一根骨，轻而脆，像通草一样。大概乌色属于肾的颜色，骨又是肾所生，所以它主治补益肾脏的精血。茹，一名茜草，又名地血。它的汁液可以染成深红色，颜色呈紫红色。藤蔓延伸，茎中空而贯通，是一种能生血、通经的草药。鱼是水中的动物，属于阴中之阳，代表血中的气。所以使用四份乌贼骨，用来把药力布散到四肢。血是中焦所化生的，使用一份茹，主要使血在中焦生成并聚集。飞翔的动物主要对应气，潜游的动物主要对应血。鸟蛋清主要对应气，鸟蛋黄主要对应血。雀属于羽类动物。用雀卵制丸，是因为患者气已耗竭、肝已虚，既补血又补气。豆是与肾相应的谷物，五是土的数，气和血都由中焦化生，所以适宜饭后服用五豆大小的药丸。鲍鱼味咸而气味腥臭，主于使气血向下通利，所以用鲍鱼汁来通利肠道，然后再补益肝脏的损伤。） 再考察。《甲乙经》作“茹”字；原文两字相同，疑有讹误。黄帝说：有一种病，表现为小腹胀满。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看，都像有根基牵连着。这是什么病？可以治疗吗？岐伯说：病名叫伏梁。“盛”就是胀满的意思。小腹，就是肚脐以下的部位。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看，都像有根基牵连着。这种病在血分。这是因为有脉络联系着上下和四周。“伏梁”，就像屋梁横卧伏藏在体内一样。考察前面两节，论述的是气血虚弱所致的胀满。这里以下两节，论述的是血气壅实所致的胀满。黄帝说：伏梁是因为什么形成的？岐伯说：它包裹着大量脓血。停留在肠胃外面。不能用一般方法治疗。如果治疗时屡屡用力按压，就会导致死亡。“裹大”，是说它像袋子包裹物体一样形成很大的包块。它像袋子包裹物体一样，里面包着的东西很大。它位于肠胃的外面。处在腹腔之中。所谓不能治疗，是说不能用按摩的方法治疗。如果急于使它消散而对其进行按摩，必然会引起剧痛，使人痛苦得像要死去一样。这是因为有形的邪气，不容易消散。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这种病向下就会伤及阴部，必然排出脓血。向上则逼迫胃脘，在膈部与胃脘之间形成胃内痈。这里说的“下”，是指小腹以及前后二阴。冲脉起始于胞宫之中。与足阳明经并行，夹着肚脐的左右两侧，沿腹部向上运行。因此病邪在阴部，必然向下排出脓血。它又沿着经脉向上，于是逼迫并累及胃脘。在膈部与胃脘之间形成胃内痈，以致脓血积留在肠胃的外面，形成像袋子包裹物体那样大的包块。张兆璜说：胃脘正好位于膈部之间。所谓“膈挟胃脘内痈”，是说痈生在膈与胃之间，也就是位于胃外的膜原部位，而不是位于胃的上方。朱圣公说：这属于热邪蕴结于中的病。所以病在阴部就会向下排出脓血。病邪向上则逼迫形成胃痈。这是积久形成的病。难以治疗。病位在肚脐以上，属于逆证。病位在肚脐以下，属于顺证。“齐”与“脐”相同。所谓久病，是说痈生在膈与胃之间，患者自己没有察觉，所以痈中的脓液逐渐积聚在腹中，形成大的包裹状包块。肚脐以上属于腹中气分，所以说是逆证。肚脐以下属于胞宫中的血分，较容易运行排泄，所以说是顺证。不要妄自触动它，应当迅速采取攻取、泻除的方法。具体论述见《刺法》中。所谓不要触动，是说不可用按摩使它受到牵动。“亟”就是急速的意思。是说应当赶快迎着病邪攻取，并用泻法排除它。至于针刺取治的方法，使用圆利针，使针尖稍微大一些，
反小其身。令可深纳以取痈痹。此论在针经之刺法中。）帝曰。人有身体髀股 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
病名伏梁。此风根也。（此论邪留气分而为伏梁也。气行于肌腠之间。是以身体股 皆肿。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此风邪伤气。而留于脐腹之间。故曰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肓音荒。大肠、谓大肠之外。空郭之间。风邪之气。充溢于大肠之外。而留着于肓。肓乃膏肓。即膜原之属。肓之原。出于脖 。正在脐下。故绕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涩之病。（不可动者。不可妄攻以动之也。盖风邪之根。留于脐下。动之则风气淫佚。而鼓动其水矣。水溢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膏粱芳草石药。石药发癫。芳草发狂。（热中、谓脓血风邪留中而为热也。消中、谓气虚血脱。而为消中之虚满也。膏粱、浓味也。芳草、芳香之草。石药、金石之药也。芳草之气。升散为阳。故令人发狂。金石之药。沉重为阴。故令人发癫也。）夫热中消中者。
皆富贵人也。今禁膏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富贵之人。形乐而志苦。华食而纵淫。夫四体不劳则血气留滞。心志烦苦则中气内伤。膏粱华食则脾胃有亏。放纵淫欲则精血耗竭。是以热中消中。多生于富贵之人。如不丰美其食。是不合其心。留中之病。宜于上下分消。若禁芳草石药。故病不能愈。）岐伯曰。夫芳草之气美。
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芳草者。其气急疾于馨散。石药者。其性坚劲于下沉。
故非中心和缓之人。服之则中气易于虚散也。）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岐伯曰。夫热气 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脾者土也。而恶木。服此药者。至甲乙日更论。（此言腹中之气。脾所主也。和柔敦化。土之德也。热中消中。有虚有实。皆为热气留中。若更服芳香悍热之药。二者相遇。则内伤中和之脾土矣。脾病者。加于甲乙。至甲乙日。恐有胜克之变。故至期更当别论也。）帝曰。善。有病膺肿颈痛。胸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以下三节。复申明腹中之气与血焉。腹气者。脾气也。内主于腹。外主于肌。与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不同也。腹中之血者。起于胞中。散于脉外。与十二经脉之血不同也。是以腹中之气血虚脱。则为消中之虚胀。腹中之血裹气伤。皆为有余之伏梁。今复论腹中之气。反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胸腹之肿痛满胀。下节论腹中之血气和平。则为怀子之且生。末节论三阳之气。反下入于阴。则为腹中之 胀。当知血气流行。而又各有所主之部署也。倪冲之曰。胸腹胀满者。因中气厥逆于上而虚胀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喑。石之则狂。
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喑。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夫诸阳之气上升。而腹气又厥逆于上。是阳气重上。而有余于上矣。夫阳气陷下则灸之。今阳盛于上。而反灸之。则阳热之气。反入于经脉之阴则为喑。若以石砭之。则阳气外泄而虚。虚则狂矣。气并者。血气合并也。须其厥逆之气。与血相并。而后治之。可使全也。张兆璜曰。脾气主于腹中。行于肌肉。乃五脏元真之气也。冲脉之血。亦从胸中而散于肌腠皮肤之间。故与脾气并合。须其气并者。使气归于肌腠。而与血交并。如石之则泄于皮肤之外。灸之则逆于经脉之中。）帝曰。善。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此论腹中之血气和平。而有生成之造化也。夫气主生物。血主成物。怀子者。血气之相和也。且生者。谓血气之所以成胎者。虚系于腹中。而无经脉之牵带。故至十月之期。可虚脱而出。当知月事怀妊之血。在气分而不在经脉也。身有病者。月事不来也。无邪脉者。血气和平也。杨元如曰。至哉坤元。资生万物。腹中之气。坤土之气也。是以白术补脾。为养胎之圣药。冲任之血。原于肾藏之精。阳主施化。阴主成形。是以归芎熟地。乃胎产之神方。）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
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
译而使针身反而较细，使它能够深刺入内，以取除痈病和痹阻。这些内容见《针经》的刺法。黄帝说：有人全身、大腿和股部都肿胀，绕着肚脐疼痛。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伏梁。这是风邪留滞的根源。这里论述的是邪气留在气分而形成的伏梁。气在肌肤腠理之间运行，所以身体、大腿和股部都肿胀。风属于阳邪，会损伤人的阳气。这里是风邪损伤气，并停留在肚脐和腹部之间，所以说这是风邪留滞的根源。风邪之气向大肠一带溢散，并附着在肓部。肓的原穴位于肚脐以下，所以会绕着肚脐疼痛。“肓”的读音是“荒”。这里说的大肠，是指大肠的外面，即腹腔之中。风邪之气，充满在大肠的外面，并停留附着于肓部。肓就是膏肓，属于膜原一类的部位。肓的原穴，出于“脖”部（原文“脖”字后疑有缺字）。正好位于肚脐以下，所以会绕着肚脐疼痛。不可触动它。一旦扰动它，就会成为水病。出现小便涩滞不畅的病证。（不能扰动它。不能妄行攻伐，使其受到扰动。这是因为风邪的根本。停留在脐下。扰动它，风气就会肆意流窜。从而鼓动水液。水液上溢。小便就会因此不通利。） 黄帝说：先生多次说到热中和消中。不能服用膏粱厚味、芳香草药和金石药。金石药会使人发癫。芳香草药会使人发狂。（热中，是说脓血和风邪停留在体内而化热。消中，是说气虚血脱。从而形成消中所见的虚胀。膏粱，就是滋味厚重的食物。芳草，就是有芳香气味的草药。石药，就是金石类药物。芳草的气性。上升、发散，属于阳。所以会使人发狂。金石类药物。沉重，属于阴。所以会使人发癫。） 患热中、消中的人。都是富贵之人。现在却禁食膏粱厚味。这就不合他们的心意。又禁用芳草和石药。这样病就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富贵之人。身体安逸而心志劳苦。饮食精美而纵情淫欲。四肢不劳作，血气就会停滞。心志烦恼劳苦，中气就会在内受到损伤。膏粱精美的饮食，会使脾胃受损。放纵淫欲，会使精血耗竭。因此热中、消中。多发生在富贵之人身上。如果不给他们丰盛精美的饮食。就不合他们的心意。停留在体内的病邪。应当分别从上、下部消解。如果又禁用芳草和石药。所以病就不能痊愈。） 岐伯说：芳草的气味芳美。石药的药性强悍；这两类药物的药气都急骤、坚劲。所以不是心性舒缓平和的人。就不能服用这两类药物。（芳草。它的药气急骤，能够芳香发散。石药。它的性质坚硬刚劲，能够向下沉降。所以不是内心平和舒缓的人。服用它，就会使中气容易虚散。） 黄帝说：不能服用这两类药物。为什么呢？岐伯说：热邪的气性强悍。药物的气性也是这样。这两者相遇。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脾属土。而土厌恶木。服用这类药物的人。到了甲日、乙日，还要另行讨论病情。（这里说的是腹中的气。它由脾所主。和柔、敦厚、化育。是土的德性。热中、消中。有虚证，也有实证。但都属于热气停留在体内。如果再服用芳香而性悍热的药物。这两种悍热之气相遇。就会从内部损伤脾土的中和之气。脾有病的人。病情会在甲日、乙日加重。到了甲日、乙日。恐怕会发生相胜相克的变化。所以到了这个时日，还应当另行辨析。） 黄帝说：说得好。有一种病，胸膺部肿胀，颈部疼痛。胸部满闷，腹部胀满。这是什么病？是怎样得的？岐伯说：叫作厥逆。（以下三节。是再次说明腹中之气和血的情况。腹中的气。就是脾气。在内主宰腹部。在外主宰肌肉。它与手足三阴三阳经的气不同。腹中的血。起源于胞宫之中。分布在经脉之外。它与十二经脉中的血不同。因此腹中气血虚脱。就会形成消中的虚胀。腹中的血包裹着气而受到损伤。都属于有余所形成的伏梁。现在再来讨论腹中的气。气反而向上发生厥逆。就会出现胸膺、颈部和胸腹部的肿、痛、满、胀。下一节讨论腹中血气调和。就会怀孕并将要生产。末一节讨论三阳经的气。气反而向下进入阴部。就会形成腹中的胀病。应当知道，血气虽然流行运行。但又各有其所主的部位和分布。） 倪冲之说。胸腹胀满的症状，是由于中气逆乱向上，形成虚胀。） 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用灸法，就会失音。用砭石刺治，就会发狂。必须等到气血合并，才可以治疗。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岐伯说。阳气重重地向上，在上部过盛。用灸法，阳气就会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就会失音。用砭石刺治，阳气就会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狂。必须等到气血合并后再治疗，才可以使病情痊愈。（各种阳气向上升，而腹中的气又逆乱向上，这就是阳气重重向上，在上部过盛。阳气下陷时才应当用灸法，如今阳气在上部旺盛，却反而用灸法，那么阳热之气，反而会进入经脉的阴分，从而导致失音。如果用砭石刺治，阳气就会向外泄散而变虚。阳气虚弱，就会发狂。所谓气血合并，就是血气相互汇合。必须等到逆乱上冲的气，同血相合，然后再治疗，才可以使病情痊愈。张兆璜说。脾气主宰腹中，运行于肌肉之中，是五脏元真的精气。冲脉的血，也从胸中散布到肌肉腠理和皮肤之间。所以能与脾气合并。所谓等到气血合并，就是使气归于肌肉腠理，并同血相互交合。如果用砭石刺治，气就会泄到皮肤之外；用灸法，气就会逆行到经脉之中。） 黄帝说。好。怎样知道妇女怀孕将要生产呢？岐伯说。身体虽有病，却没有邪气所致的脉象。（这是在论述腹中的血气调和，以及胎儿生成的变化。气主宰生长万物。血主宰成形万物。怀孕，就是血气相互调和。所谓将要生产，是指血气形成的胎儿，只是虚悬在腹中，并没有经脉牵连维系。所以到了十个月的期限，就能脱离母体而出生。应当知道，月经和怀孕时的血，是在气分中，而不在经脉中。所谓身体有病，是指月经没有来。所谓没有邪气所致的脉象，是指血气调和。杨元如说。大地的元气多么深厚，它资养并生成万物。腹中的气，就是坤土之气。因此，白术能够补益脾气，是养胎的良药。冲脉、任脉的血，源自肾脏所藏的精气。阳主导施化，阴主导成形。因此，归芎熟地，就是妇女胎产的神效方剂。） 黄帝说。患热病而有疼痛，这是为什么？岐伯说。所谓热病，是阳脉的病变。这是由于三阳之气活动所致。人迎脉比正常盛一倍，是少阳；盛两倍，是太阳；盛三倍，是阳明。这说明阳气已经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所以病在头部和腹部，
乃胀而头痛也。帝曰。善。（此言三阳之气。主于形身之表。如下入于阴中。则为腹胀矣。夫病热者。阳脉盛也。阳脉盛者。三阳之气动之也。是以人迎之脉。一盛盛在少阳之气。二盛盛在太阳之气。三盛盛在阳明之气。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疼。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当病在头与腹。乃 胀而头痛也。盖言表里阴阳之气。各有所主之部署。如阴气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肿痛。阳气下入于阴中。则为腹中 胀也。莫仲超曰。伯言病热者。阳脉也。
以三阳之动也。谓阳脉之盛。乃三阳之气动之。兼申明阳入于阴。乃是三阳之气。而非三阳之经脉也。伤寒论曰。脏腑相连。邪高痛下。此言经病于表阳之上。而下连于里阴。经脉上下相连。故病在上而痛在下也。当知病在经脉。而随经下入于里阴者。则痛而不胀。此病在气分。而阳气下入于腹中。故胀而不痛也。）
卷五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按此篇承上章而复记病在形身之外。经络之间。令人腰痛者。有刺取之法也。夫身半之中。在内为腹。在外为腰。腹中之血气。不循经而灌于膜原郛郭之间。是以为病则胸满腹胀。为治所不宜灸砭。至于阴阳经脉。皆从腰而循转。是以为病则痛于有形。为治皆所当刺取。此形身外内之各有别也。所谓经脉者。足之三阴三阳。及奇经之八脉。皆循腰而上。惟足太阴之脉。从膝股内廉。入腹属脾。以主腹中。故不论于外也。
张兆璜问曰。足之三阴三阳。及奇经八脉。有从腰脊而上循于头项。有从胸腹而上属于膺喉。今独主腰痛者。何也。曰。
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而带脉横束于其间。是以无病则天地交而经脉调。病则经气阻滞于其间而为痛。故诸脉皆令人腰痛也。）刺其 中。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足太阳之脉。从巅别下项。挟脊抵腰中。经脉阻滞于其间则腰痛。
上下不能疏通。故引项脊。尻背如重状也。王冰以委中为 中。在膝后屈处。出血者。泻而疏之也。春无见血者。正月太阳寅。故不宜出血。以泄太阳方盛之气。按此篇记经脉为病。而痛于腰之实证。与内伤肝肾外病筋骨之虚痛者不同也。）
少阳令人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俯仰。不可以顾。（少阳之气主夏。而夏气在皮肤。故皮中如针刺。循循、渐次也。少阳主枢。循循不可以俯仰者。经脉病而枢折也。足少阳之脉。从目锐 。循颈至肩。故不可以回顾。）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夏无见血。（膝外廉。阳陵泉之下。有独起之骨为成骨。盖足少阳主骨。至此筋骨交会之处。为成骨也。少阳为心之表。主夏之三气。故夏无见血。莫仲超曰。太阳之气。生于水中。故主正月寅而始盛。少阳为君火之相。故为心之所表。夫少阳主初生之气者。少阳先天之所生也。少阳为心之表者。少阳之上。相火主之也。太阳正月寅者。太阳从水中之所生也。太阳主夏火之气者。太阳之后天也。阴阳之道。推散无穷。学人当详究其妙。）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顾、回视也。足阳明之脉。循喉咙。入缺盆。经脉强急于前。
故不可回顾于后。夫血脉荣卫。阳明之所生也。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阳明脉病则神气乃虚。精神虚乱。卒然见非常物。神不足则悲也。）刺阳明于 前三 。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前三 者。足之三里。及上廉下廉也。阳明居中土。故当上下以和之。阳明主秋令。故秋无见血。杨元如曰。少阳太阳之气。生于下焦水中。
而合于上焦君相之火。故有先后天之分。阳明之气。生于中焦水谷而居中土。故独主于秋令也。）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足少阴之脉。上股内廉。贯脊属肾。故痛引脊内廉也。）刺少阴于内踝上二 。春无见血。出血太多。不可复也。（内踝上二 。取左右之太溪也。夫血乃精水之所生。肾主闭藏。以奉春生之气。春时出血。则泄其所藏。是以多则不可复矣。）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足厥阴之脉。抵少腹。布胁肋。故腰痛如张弓弦。盖 弱端长。
肝之平脉也。肝脉病。故强急如弓弩弦。）刺厥阴之脉。在 踵鱼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 、腿肚也。踵、足跟也。鱼腹、谓 之形如鱼腹也。视 踵之间。鱼腹之外。循之有脉累累然者。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
译表现为腹胀和头痛。黄帝说。好。（这里说的是三阳之气，主管人体外表，如果向下进入阴分，就会形成腹胀。所谓热病，就是阳脉旺盛。阳脉旺盛，是三阳之气活动所致。因此，人迎脉，盛一倍，说明少阳之气旺盛；盛两倍，说明太阳之气旺盛；盛三倍，说明阳明之气旺盛。三阳之气都旺盛，应当主见发热、头痛。腹部属于阴，阴分中的至阴，就是脾。） 比如阳气进入阴分。又会导致病在头部和腹部。于是就会出现腹胀和头痛。这是说表里、阴阳之气。各有自己所主管的部位。例如阴气逆乱向上。就会出现胸部、颈部肿胀疼痛。阳气向下进入阴分之中。就会出现腹中胀满。莫仲超说：伯高所说的患热病。指的是阳脉。这是因为三阳之气在运行。也就是说阳脉旺盛。是由三阳之气发动所致。同时说明阳气进入阴分。这里所说的是三阳之气。而不是三阳的经脉。《伤寒论》说：脏腑彼此相连。邪气在上，疼痛却在下。这是说经脉在体表阳分的上部发生病变。并且向下与里部阴分相连。经脉上下相互连接。所以病在上部，疼痛却在下部。应当知道病变发生在经脉。并且沿着经脉向下进入里部阴分的。就会疼痛而不胀满。这种病变发生在气分。而阳气向下进入腹中。所以会胀满而不疼痛。卷五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足太阳经脉。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颈项和脊柱。臀部和背部像负重一样沉重。按：本篇承接上章，再次记述病变发生在形体外部。也就是经络之间。凡是能够使人腰痛的病变。都有针刺取穴的治疗方法。人体中部的一半。在里面就是腹部。在外面就是腰部。腹中的血气。不沿着经脉运行，而灌注在膜原和内外屏障之间。因此发病时就会胸闷、腹胀。治疗这种病不适合用艾灸和砭石。至于阴阳经脉。都从腰部经过并循行。因此发病时会在有形的部位出现疼痛。治疗时都应当针刺取穴。这说明形体内外的病变各有区别。这里所说的经脉。包括足部的三阴经和三阳经。以及奇经八脉。都沿着腰部向上运行。只有足太阴经脉。从膝部、大腿内侧。进入腹部并归属于脾。因为它主管腹中。所以不列入体外经脉来讨论。张兆璜问道：足部的三阴经和三阳经。以及奇经八脉。有的从腰脊向上，沿着头部和颈项运行。有的从胸腹向上，归属于胸部和喉部。现在却单独说它们都会导致腰痛。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而带脉横向束缚在天地之间。所以没有病时，天地之气相互交会，经脉运行协调。有病时，经气就会阻滞在腰部之间而产生疼痛。因此各种经脉都能使人腰痛。针刺它的委中穴。刺足太阳的正经使其出血。春季不要使它出血。足太阳经脉。从头顶分出后向下经过颈项。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经脉在其中阻滞，就会腰痛。上下不能畅通。所以疼痛牵引到颈项和脊柱。臀部和背部有像负重一样沉重的感觉。王冰认为委中就是这里所说的穴位。它位于膝后弯曲处。使其出血。是为了泻除邪气，使经脉疏通。所谓春季不要使其出血。是因为正月对应太阳经和寅月。所以不适合放血。以免泄去正当旺盛的太阳之气。按：本篇记述经脉发生病变。并且表现为腰部疼痛的实证。这与内伤肝肾、外感病邪侵犯筋骨所致的虚性疼痛不同。足少阳经脉使人腰痛。好像有针刺入皮肤中一样。疼痛逐渐加重，使人不能俯身或仰身。也不能回头顾视。少阳之气主司夏季。而夏季之气在皮肤。所以会感觉皮肤中像针刺一样。“循循”是逐渐、依次的意思。少阳主管枢纽。疼痛逐渐加重、不能俯仰。是经脉发生病变，枢纽功能受损。足少阳经脉。从眼外角。沿着颈部到达肩部。所以不能回头顾视。针刺少阳经成骨的末端，使其出血。成骨是膝外侧边缘独自隆起的骨。夏季不要使其出血。膝外侧边缘。阳陵泉穴的下方。有一块独自隆起的骨，叫作成骨。这是因为足少阳主管骨。这里正是筋骨交会的部位。这是为了形成骨骼。少阳是心的表里关系中的表。主管夏季的三种气候之气。所以夏季不要刺血。莫仲超说：太阳之气，产生于水中。所以主管正月寅时，开始旺盛。少阳是君火的辅佐之火。所以它是心的表。所谓少阳主管万物初生的气，是少阳由先天所产生的。所谓少阳是心的表，在少阳之上，由相火主持。太阳在正月寅时，是太阳从水中产生的。太阳主管夏季火气，属于后天之气。阴阳的规律，推演开来无穷无尽。学医的人应当详细探究其中的奥妙。阳明经病会使人腰痛。不能回头看。回头看时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并且容易悲伤。“顾”是回头看的意思。足阳明经脉，沿着喉咙，进入缺盆，经脉在身体前侧拘急紧张，所以不能回头向后看。血脉和营卫之气，都是由阳明所化生的。血脉调和，精神才能安定。所以所谓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阳明经脉患病，神气就会虚弱。精神虚弱紊乱，会突然看见异常的东西。神气不足就会悲伤。针刺阳明经的[“前三”字义疑有缺漏]。在上下部位协调针刺，使其出血。秋季不要刺血。“前三”是指：足三里，以及上廉、下廉。阳明居于中土，所以应当在上下部位进行调和。阳明主管秋季的时令，所以秋季不要刺血。杨元如说：少阳、太阳之气，产生于下焦的水中，并与上焦的君火、相火相合。所以有先天与后天的分别。阳明之气，产生于中焦的水谷，并居于中土，所以唯独主管秋季时令。足少阴经病会使人腰痛。疼痛牵连到脊柱内侧。足少阴经脉，向上沿着大腿内侧，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所以疼痛会牵连到脊柱内侧。针刺少阴经，在内踝上[“二”后疑缺剂量单位]处。春季不要刺血。如果出血过多，就无法恢复。“内踝上二”是指：取左右两侧的太溪穴。血是由精水所化生的，肾主管封藏，以此来奉养春季生发之气。春季出血，就会耗泄肾所收藏的精气，因此出血过多便无法恢复。厥阴经脉，会使人腰痛，腰部像张紧的弓弩弦一样。足厥阴经脉，抵达小腹，分布于胁肋，所以腰痛像弓弦张紧一样。[“盖”后文字有缺漏]，是肝的正常脉象。肝脉患病，所以会像弓弩弦一样强硬拘急。针刺厥阴经脉，在[“踵”前疑缺穴位或部位字]、小腿肚外侧。沿着那里摸索，若见脉络成串隆起，就针刺它。[首字缺漏]，就是小腿肚。“踵”是足跟。“鱼腹”是说[缺字]的形状像鱼腹。察看[缺字]与足跟之间，在小腿肚外侧，沿着它摸到有脉络成串隆起的地方，就针刺它。这种病会使人喜欢说话，但神情沉默而不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