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此皆气之所在。以时而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八方之虚邪。主杀主害者。谨候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勿能害也。朱永年曰。日避者。候太一徙居中宫之日而避之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身之虚。血气虚也。天之虚。虚乡之邪风也。两虚相感。故邪气至骨。而入伤五脏。上工调其九候而救之。始勿能伤害其性命。)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天忌者。谓太一徙居中宫。
乃天道所当避忌之日。太一、北极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主之方。如冬至四十六日。月建在北。太一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立春四十六日。居天留。天留、艮宫也。春分四十六日。居仓门。仓门、震宫也。立夏四十五日。居阴洛。阴洛、巽宫也。夏至四十六日。居天宫。天宫、离宫也。立秋四十六日。居玄委。玄委、坤宫也。秋分四十六日。居仓果。仓果、兑宫也。立冬四十五日。居新洛。新洛、干宫也。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曰冬至矣。此太一一岁所居之宫也。又太一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一移日者。始移宫之第一日也。如太一徙立于中宫。乃九日中之第五日也。其日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
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胃。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患。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又身形之应九野。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头首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一所在日。及诸戊己。是谓天忌。宜避针刺。)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闻之矣。愿闻法往古者。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按灵枢首篇。黄帝问曰。
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
先立针经。愿闻其情。故曰法往古者。先取法乎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取验于本经之论也。是以三部九候诸篇。皆补论针经未尽之旨。再按官针篇曰。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故本经补论岁运八篇。
立数万余言。亦详悉灵枢之所未尽者。)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验于来今者。言针经之所未发明也。盖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本卷九篇。论三部九候。
而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以天之日月虚盈。地之经水动静。以候气之浮沉。血之凝淖。所谓法天则地。调之于身。
故曰。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矣。)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言上工取法天地。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盈。四时气之浮沉。与人之形气荣卫。参伍相合而调之。是虽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已独知之。故曰观于冥冥焉。)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承上文而言。通于天地阴阳无穷之道者。可传于万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仿佛。(此复言观于冥冥者。不形见于外。
视之无形。尝之无味。仿佛乎若神。是以粗工之不能俱见也。上工独知之者。先以日月四时之气。调之于身。故常先见之。是故工之所以有异也。)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所谓虚邪者。乃八方虚乡所来之邪气。其入于身也深。)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所谓正邪者。八方之正气也。正气者。
译这些都是人体之气所在的部位,应当按照时令加以调治。) 对于八正时出现的虚邪,应当避开,不要触犯。(八方来的虚邪,能够造成肃杀和损害,应当谨慎地测候并避开。所以圣人每天都避开虚邪的方法,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邪气就不能伤害人体。朱永年说:所谓“日避”,就是观察太一迁居中宫的日期,并在这一天避开它。) 人体正处于虚弱状态,又遇上天气的虚邪,人体和天气的两种虚弱之气相互感应,邪气就会深入骨髓,进入体内后便会损伤五脏。如果医术高明的医生及时诊察并救治,邪气就不能造成伤害。(人体的虚弱,是指血气虚弱。天气的虚弱,是指从虚方吹来的邪风。人体与天气的两种虚弱之气相互感应,所以邪气会深入骨髓,进入人体而损伤五脏。) 高明的医生调和九候的脉象来救治病人。起初就不会损害人的性命。所以说:天时的禁忌不可不知道。所谓天时禁忌,是指太一迁居中央的宫位,也就是按照天道应当避忌的日子。太一,就是北极星。北斗斗柄所指的方位,称为月建。也就是当时节气之气所主宰的方位。例如冬至后的第四十六天,月建在北方,太一居于叶蛰宫。叶蛰宫,就是坎宫。立春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一居于天留宫。天留宫,就是艮宫。春分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一居于仓门宫。仓门宫,就是震宫。立夏后的第四十五天,太一居于阴洛宫。阴洛宫,就是巽宫。夏至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一居于天宫。天宫,就是离宫。立秋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一居于玄委宫。玄委宫,就是坤宫。秋分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一居于仓果宫。仓果宫,就是兑宫。立冬后的第四十五天,太一居于新洛宫。新洛宫,就是乾宫。第二天又回到叶蛰宫。这就叫作冬至。这就是太一一年中所居住的宫位。此外,太一每日游行,从冬至这一天开始,居于叶蛰宫。按它所在宫位的日数计算,从第一处到第九天,再返回第一处。一直这样循环不止,周而复始。所谓太一移宫的日子,就是它开始迁移宫位的第一天。例如太一迁移到中央宫位,这就是九天中的第五天。这一天风从南方吹来,称为大弱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心,在外则停留在脉中。它所主的气候是热。风从西南方吹来,称为谋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脾,在外则停留在肌肉,它所主的气为虚弱。风从西方吹来,称为刚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肺,在外则停留在皮肤,它所主的气为燥。风从西北方吹来,称为折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小肠,在外则停留在手太阳脉。脉气断绝,就会溢出;脉道闭塞,就会结滞不通。容易突然死亡。风从北方吹来,称为大刚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肾,在外则停留在骨,以及肩背部的膂筋,它所主的气候是寒。风从东北方吹来,称为凶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大肠,在外则停留在两胁及腋下的骨部,以及四肢关节。风从东方吹来,称为婴儿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肝,在外则停留在筋的连接处,它所主的气候是身体湿重。风从东南方吹来,称为弱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内则侵入胃,在外则停留在肌肉,它所主的症状是身体沉重。这八种风都从人体虚弱的方位吹来,这样才能使人患病。如果三种虚邪相互搏结,就会导致突然发病、猝然死亡。如果两种实邪与一种虚邪相合,发病就会出现淋沥不止以及寒热交替。若冒犯了有雨水湿气的地方,就会患痿病。另外,人体形体还与九野相对应。左脚对应立春,对应的日子是戊寅日和己丑日。左胁对应春分,对应的日子是乙卯日。左手对应立夏,对应的日子是戊辰日和己巳日。胸部、咽喉、头部对应夏至,对应的日子是丙午日。右手对应立秋,对应的日子是戊申日和己未日。右胁与秋分相应。相应的日子是辛酉日。右足与立冬相应。相应的日子是戊戌日和己亥日。腰部、臀部以及下部的孔窍与冬至相应。相应的日子是壬子日。六腑、膈膜以下的三脏,与人体中央部位相应。这些是针刺的大禁忌。太一神所在的日子,是针刺的大禁忌。以及所有戊日和己日。这叫作天忌。应当避开针刺。黄帝说:好。关于取法星辰的道理,我已经听说过了。我希望听听取法上古的方法。岐伯说:所谓取法上古,首先要了解《针经》。(按:《灵枢》的第一篇。) 黄帝问道:我治理万民,供养百姓,并收取他们的租税。我怜悯他们的财力不足,又接连有人患病。我不愿让他们服用药物,也不使用砭石。而想用微针疏通他们的经脉,调和他们的血气。先制定《针经》,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所以说,所谓取法上古,首先就是取法于《针经》。要在后世验证它,就应当从本经的论述中取得验证。因此,《三部九候》等篇,都是补充论述《针经》中尚未阐尽的宗旨。再按《官针篇》说:使用针刺的人,如果不知道年运逐年增加的变化,不知道气的盛衰,也不知道虚实是怎样产生的,就不能算作医术高明的人。所以本经补充论述岁运的八篇,写成了数万多字,也详细说明了《灵枢》中尚未阐尽的内容。) 要在后世验证它,首先要知道每天气候的寒暖,以及月亮盈亏的变化,用来观察气的浮沉,并据此调理身体。观察这些方法的确立,便可见它们是有验证的。(所谓在后世验证,是说《针经》中尚未阐明的内容。大概人生成于大地,生命则系属于上天。天地之气相合,便称之为人。所以本卷九篇,论述三部九候,其中各有天部,各有地部,各有人部。借助天体日月的盈亏,以及大地经水的动静,来观察气的浮沉,以及血液的凝滞或流利。这就是所谓取法于天、效法于地,再调理人的身体。所以说:三部九候是这一理论的根本。至于九针的论述,就不必再保留了。) 所谓观察幽微难见的情况,是说人的形体、气,以及营卫之气的变化并不显露在外,但高明的医生却能独自察知。根据每天气候的寒暖,月亮的盈亏,以及四时之气的浮沉,反复参合比较后加以调理。高明的医生总能预先察觉这些变化,然而它们并不显现在外表上,所以说这是观察幽微的情况。(这是说高明的医生取法天地,首先知道每天气候的寒暖,月亮的盈亏,以及四时之气的浮沉,再同人的形体、气和营卫之气,反复参合比较后加以调理。这样,即使形体、气和营卫之气的变化并不显现在外,高明的医生也已经能够独自察知,所以说这是观察幽微的情况。) 能够通晓无穷变化的道理,就可以把它传给后世。(这是承接上文来说。能够通晓天地阴阳无穷变化的道理,就可以传给万世。) 这就是高明医生与众不同的地方。然而这些变化并不在外表上显现,所以一般人都不能看见。看它没有形状,尝它没有滋味,所以称作幽微难见。它若有若无,仿佛神灵一般。(这里再次说明所谓观察幽微,就是变化不显现在外表,看它没有形状,尝它没有滋味,若有若无,仿佛神灵一般。因此,普通医生不能全部察见这些变化。高明医生之所以能独自察知,是因为他先根据日月四时之气,调理人的身体,所以总能预先察觉这些变化。这就是高明医生与众不同的地方。) 所谓虚邪,是八正时日所出现的虚邪之气。(所谓虚邪,就是从八方空虚之处侵来的邪气。) 它侵入人体时,进入得很深。所谓正邪,是指…… 人在身体用力时,汗液排出,腠理张开,这时遇到虚风,它侵入人体也很轻微,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的情况,也看不见它的形迹。所谓正邪,是指 八方所来的正常之气。所谓正气,
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其中人也浅。是以逢人之汗出。腠理开。而后入于肌腠络脉之间。然其中人也亦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此言虚邪之始中人也。亦起于毫毛。发于腠理。其入深。则搏于筋骨。伤人五脏。故上工救其萌芽。始发。见其洒淅动形而即治之。
不使有伤三部九候之气。是为上工也。朱永年曰。虚乡之邪。逢人之虚。则中人也深。而入伤五脏。如人之九候尽调者。亦始伤毫毛。故当救其萌芽。勿使伤败九候之气。)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
因病而败之也。(已成者。入伤荣卫。而病已成。已败者。三部九候之气。已为邪所伤败。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者。因邪病而败之也。此言上工救其萌芽。不使邪伤正气。下工救其已成。则正气已败。不亦晚乎。)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此言正邪之中人也微。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知其所在。知其所在。即于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言守其真气。而邪自去矣。朱永年曰。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见其邪形。下工不知所诊。则亦莫见其形矣。)帝曰。余闻补泻。
未得其意。(补正泻邪。各有其法。)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
以息方吸而纳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内叶讷。天包乎地。
圆者。天之象也。气生于地。方者。地之象也。盖以天地阴阳四时之气。合人形之虚实。而为补泻之法。故曰圆与方。
非针也。气方盛。月方满。日方温。则人之真气充而邪易泻也。身方定。阴阳不相错也。息方吸而内针。吸天地之气。
以助其气也。故泻必用方。其气盛而行焉。)补必用圆。圆者行也。行者移也。(补必用圆者。圆活其气之周行于外内也。
经气周行。则移其真气之隆至矣。)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必中荣者。刺血脉也。排、推也。候其吸而推运其针也。盖泻者。候其呼出而徐引针以泻之。补者。候其吸入而推内以补之也。)故圆与方。非针也。(方圆之道。非用针之妙。在得气与神也。)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知形之肥瘦。则知用针之浅深。知血气之盛衰。则知方圆之补泻。血气者。五脏之神气也。能知形之肥瘦。气之盛衰。则针不妄用。而神得其养矣。)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
何谓形。何谓神。愿卒闻之。(形谓身形。神谓神气。)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所谓形者。观其冥冥。而知病之所在也。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故曰。按之不得。不知其情。)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
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所谓神者。谓气至之若神也。耳不闻者。毋闻人声。以收其精也。目明者。观于冥冥也。志者。心之所之也。言心开而志先慧悟也。口弗能言者。得气之妙。不可以言语形容也。俱视独见者。众人之所共视。而我独知之也。适、至也。言气至若昏。而我昭然独明也。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原、谓十二原也。盖言九针之论。以十二原。主治五脏六腑之病。今法则天地。而以天地人之三部九候为之原。则九针之论。不必存矣。此言法往古者。已先知其针经。验于来今者。
知三部九候之道。今论三部九候之本原。则九针之论。不必存心而再问矣。)
卷四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此承上章而言九针之道。备载针经八十一篇。余已悉会其意。)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 。余知之矣。(帝言针经之大略若此。而余已知之。)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患何如。取之奈何。(言针经多论正气之虚实。未详言邪气之入经。朱永年曰。邪气入于血脉之中。真气与邪气。有离有合。
译就是正常的风。它从一个方向吹来,不是实风,也不是虚风。它侵入人体很浅。因此,遇到人的汗液排出、腠理张开时,才进入肌腠和络脉之间。但它侵入人体也同样很轻微,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的情况,也看不见它的形迹。高明的医生在病邪刚刚萌发时就加以救治。他必定先察看三部九候的气象,待各方面都调和、尚未衰败时便救治它。所以称为高明的医生。这说的是虚邪刚开始侵入人体时,也是从毫毛开始,逐渐发于腠理。如果它侵入得深,就会侵袭筋骨,损伤人的五脏。所以高明的医生在病邪刚刚萌发时就加以救治。在病邪刚开始发作时,看到病人出现阵阵寒战、身体颤动的症状,就立即治疗,不让三部九候的气受到损伤。这才称得上高明的医生。朱永年说:来自虚处的邪气,又遇到人的正气虚弱,就会深深侵入人体,并侵入体内损伤五脏。如果人的九候脉象都调和,邪气也只是刚开始损伤毫毛,所以应当在病邪萌发时救治,不要让九候之气受到损伤而衰败。医术较差的医生只在病势已经形成后才救治,只在正气已经衰败后才设法挽救。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病势,是说他不知道三部九候彼此失调的情况,只是因病势发展而使正气衰败。所谓病势已经形成,是邪气已经侵入并损伤营卫,疾病已经形成。所谓正气已经衰败,是三部九候的气,已经被邪气损伤败坏。医术较差的医生救治已经形成的病势,是说他不知道三部九候彼此失调的情况,只是因邪气所致的疾病而使其衰败。这说的是高明的医生在病邪萌发时就加以救治。不让邪气损伤正气。医术较差的医生却在病势已经形成后才救治,这时正气已经衰败,岂不是太晚了吗?所谓知道病邪所在,就是知道诊察三部九候所得病脉的部位,并在该处进行治疗。所以说:要守住正气出入的门户。即使不知道病邪的具体情况,也能看出邪气的形迹。这说的是正邪侵入人体时非常轻微,没有人知道它的情况,也看不见它的形迹。高明的医生知道通过三部九候诊察病脉,所以能够知道病邪所在。知道病邪所在后,就能在出现病脉的部位进行治疗。所以说要守住正气出入的门户。也就是说守护人体的真气,邪气自然就会退去。朱永年说:高明的医生知道通过三部九候诊察病脉,所以能够看出邪气的形迹。医术较差的医生不知道应当诊察什么,因此也就看不见邪气的形迹了。黄帝说:我听说过补法和泻法,但还没有领会其中的含义。补益正气、泻除邪气,各有相应的方法。岐伯说:泻法一定要掌握适当的时机。所谓“方”,是指正气正当旺盛的时候,月亮正当圆满的时候,白天阳气正温暖的时候,身体正安定的时候,在呼吸正好吸气时纳入针,再等到吸气时转动针,再等到呼气时缓缓拔针。所以说:泻法一定要掌握适当的时机,使邪气得以运行排出。(内叶讷说:天包容着大地,圆形,是天的形象;气由大地产生,方形,是地的形象。大概是把天地阴阳和四时的气,同人体形体的虚实相结合,从而制定补泻的方法。所以说圆和方,并不是指针具本身。正气正当旺盛,月亮正当圆满,白天阳气正温暖,这时人的真气充足,邪气就容易泻除。身体正安定。阴阳不会彼此错乱。在呼气将尽、开始吸气时进针。这是为了吸纳天地之气。用来帮助正气运行。所以泻法一定要用方形手法。这样气势旺盛,就能运行开来。补法一定要用圆形手法。圆,表示运行。运行,就是使它转移。补法一定要用圆形手法。这是使气机灵活通畅,在内外周遍运行。经脉之气周遍运行。这样就能使真气旺盛而至。针刺一定要刺中营气所在的部位。还要在吸气时推送针柄。所谓一定要刺中营气所在的部位。就是针刺血脉。“排”就是推送。要等患者吸气时推运针具。所谓泻法。要等患者呼气时缓慢拔针,以泻出邪气。所谓补法。要等患者吸气时推针入内,以补益正气。所以,所谓圆形与方形手法。并不是指针具本身。方圆的道理。并不在于针具的使用技巧。而在于能否获得气感并把握神气。所以,调养神气的人。一定要了解形体的肥瘦。以及营气、卫气、血和气的盛衰。血气。就是人的神气。对此不可不谨慎调养。了解形体的肥瘦。就能知道用针应当刺入的深浅。了解血气的盛衰。就能知道采用方形还是圆形手法来补泻。血气。就是五脏的神气。如果能够了解形体的肥瘦。以及气的盛衰。针刺就不会妄用。人的神气也就能得到调养。黄帝说。你的论述真是精妙啊!把人的形体同阴阳、四时以及虚实变化的相应关系结合起来。又能洞察那些幽微难明的时机。如果不是先生。谁能通晓这些道理呢?但是先生多次谈到形与神。什么叫作形?什么叫作神?希望您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形,是指人的形体。神,是指人的神气。岐伯说。请先谈形。所谓形,形体的情况。医生凝神观察,目光深邃专注。询问他所患的疾病。再到经脉中寻找病变所在。病情仿佛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但按诊时又无法察知。不能了解它的真实情况。所以称为形。所谓形。是观察那种幽微难明的状态。从而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虚邪侵入人体时。会使人感到阵阵寒战,形体也随之颤动。正邪侵袭人体时,症状很轻微。先表现在面色上。身体却还察觉不到。似有似无。似乎已经消失,又似乎仍然存在。虽似有形,又似无形。没有人能了解它的真实情况。所以说。按诊时无法察知。不能了解它的真实情况。黄帝说。什么叫作神?岐伯说。请让我说明神。所谓神,神妙的状态。耳朵听不见外界声音。眼睛明亮,心神通达。意念先已清楚明白,能够独自领悟。嘴里却无法说出。众人共同注视,而只有自己能够看见。气到来时似乎昏昧不明。却又清楚明白,独自看得分明。就像风吹散云雾一样。所以称为神。所谓神。是说气到达病所时,效果神妙莫测。所谓耳朵听不见。就是不要听取人的声音。以便收摄自己的精气。所谓眼睛明亮。就是能够观察那幽微难明的状态。所谓志。就是心意所趋向的地方。这是说心神开通,意念先已明白领悟。所谓嘴里无法说出。是因为领会了气运行的奥妙。这种境界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所谓众人共同注视而只有自己看见。就是众人都共同看着。而只有我能独自察知其中的变化。“适”就是到达。这是说气到达时,似乎昏昧不明。但只有我能清楚明白地看见。气到达病所,治疗就会见效。这种疗效是确实可信的。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明朗得仿佛看见了青天。针刺的道理至此就全部讲完了。三部九候就是诊察疾病的根本。关于九针的论述。就不必再保留了。(“原”,指十二原穴。这是说,关于九针的论述,是以十二原穴为依据,用来主治五脏六腑的疾病。现在取法于天地,并以天地人三部九候作为根本,那么关于九针的论述,就不必再保留了。这就是说,取法于古代的人,已经先懂得了针经的道理;能够在后世实践验证的人,也懂得三部九候的规律。现在论述三部九候的根本,那么关于九针的论述,就不必再放在心上反复询问了。) 第四卷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黄帝问道:我听说九针有九篇论述,先生又由此推演为九倍,共成八十一篇。其中的意义我已经全部通晓了。(这是承接上篇来说明九针的道理。针经八十一篇对此都有完备记载,我已经全部领会其中的意义了。) 经书上说,气有盛有衰,会在左右两侧偏移,可以用上部的情况来调治下部,用左侧来调治右侧;有余或不足,就在“荣”处施行补泻。这些我已经知道了。(黄帝说,针经的大意大致如此,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这些都是营气、卫气相互偏移,以及虚实变化所产生的,并不是邪气从体外侵入经脉。我希望听听邪气侵入经脉的情形,病人会有什么表现,又应当怎样取治呢?(这是说,针经多论述正气的虚实,却没有详细说明邪气侵入经脉的情况。朱永年说:邪气侵入血脉之中,真气和邪气之间,有相离的时候,也有相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