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六气为司天之化。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按此篇重在司岁备物。以五味六气。举抑补泻。以平治天地之不和。故首提其病焉。)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此言六气司天。而环绕于地下。故与司天同候。从左右而环转。是以间气皆然。但司天在泉之气纪岁。间气纪步之不同也。)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 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玄化。间气为藏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主岁者。谓六气之各主一岁。风寒暑湿燥火。乃在天之六气。故为司天之化。天元纪大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在地为味化。司气者。司五运之气化。五运者。五行之气也。感天之苍 丹素元之五色。而化生地之五行。是以司气为苍为丹为 为素为元。君火以明而在天。故不司在地之火化。所谓居气者。言少阴不司气化。在六气之中。自有所居之上下。即下章之南政居南。北政居北也。间气之为动为灼。为柔为明。为清为藏者。六气之用也。此论六气之司天在泉。及化运间气之分治。皆有盛有虚而为民病。治病者或从岁气。或随运气以备物。以所生之五味五色。合五脏之所宜。乃可以言五运六化之盈虚。病生之端绪也。)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
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故曰。
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此言司天在泉。俱以六气为本。六气绕地环转。而上下周行。又非气司天化而味主地化也。六气之本于上者。即为天之气。本乎下者。即为地之气。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故谨候六气之所宜。无失五行之病机。斯得至真之为道。王子律曰。四时六步。皆有风气。)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帝曰。司岁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帝曰。
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浓。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主病、谓主治病之药物。司岁备物。谓从六气五运以备之。如少阴少阳二火司岁。则当收附子姜桂之热物。如阳明燥金司岁。则当收桑皮苍术之燥物。如厥阴风气主岁。则当收防风羌活之风物。如太阳寒水司岁。则当收芩通大黄之寒物。
如太阴土气司岁。则当收山药黄精之类。甘平甘温之品。及苍丹 素元之谷。所谓药食宜也。此皆得天地之专精。故先取岁物。谓先备司岁之物。即上章之所谓食岁谷以全其真。盖食天地之精。以养吾身之真也。司气、谓五运之气。五运虽与主岁相同。然又有太过不及之分。太过之岁。则物力浓。不及之岁。则物力浅薄矣。若非气运司岁之物。则气散而力薄。故形质虽同。而气味有浅深浓薄之异。治保有多少者。谓治病保真之药食。或宜多用而宜少用也。按中古之世。
不能司岁备物。用炮制以代天地之助。如制附子曰炮。制苍术桑皮曰炒。盖以火助火。而以燥助燥也。近有制附子水煮曰阴制。制桑皮以蜜拌曰润燥。是犹用鹰犬而去其爪牙。则驱之搏蹇兔而不能。又安望韩卢之技哉。)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此论五运之气。受司天在泉之胜制。岁主者。谓六气之主岁。脏、五脏也。盖言五脏内属五行。而外合五运。五运之气。受胜制之所伤。则病入五脏而为害矣。如少商金运。而值二火司天。少宫土运。而值厥阴在泉。此皆运气之所不胜。而受胜气之所胜制。故以所不胜命之。则岁主脏害之要可知矣。命、名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上淫于下者。谓司天之气。淫胜其在下之运气。
译是上天的六种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并奉行它们。所以六气就是司天所主的气化。所谓侵临脏腑部位。就是天气从上面降临。并向下与人体的脏腑部位相合。根据受到六气中哪一种气的损伤。来确定相应的疾病。按本篇的重点在于根据当年气候运行准备药物。运用五味和六气。采取升举、抑制、补益、泻下等方法。来调和天地之间的不和。所以开头先提出疾病的问题。) 黄帝说:地气的气化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司天之气与它的气候征候相同。间气也都是这样。黄帝说。间气是什么意思?岐伯说。主持左右两方的气。这就叫间气。黄帝说。怎样区别它们?岐伯说。主持一年的气,标志一整年。间气则标志一个气步。(这是说六气司天。六气环绕运行于大地周围。所以它与司天之气有相同的气候征候。它从左右两方环绕运行。因此间气也都是这样。只是司天、在泉之气以年为标志。而间气以气步为标志,二者有所不同。) 黄帝说。好。一年之气的主宰情况怎样?岐伯说。厥阴司天,表现为风气的化生。在泉,表现为酸味的化生。司气,表现为青苍之色的化生。间气,表现为动变之气的化生。少阴司天,表现为热气的化生。在泉,表现为苦味的化生。少阴不主持在地之火气的化生。所居之气,表现为灼热之气的化生。太阴司天,表现为湿气的化生。在泉,表现为甘味的化生。司气,表现为[缺字]化。间气,表现为柔和之气的化生。少阳司天,表现为火气的化生。在泉,表现为苦味的化生。司气,表现为丹红之色的化生。间气,表现为光明之气的化生。阳明司天,表现为燥气的化生。在泉,表现为辛味的化生。司气,表现为白色的化生。间气,表现为清肃之气的化生。太阳司天,表现为寒气的化生。在泉,表现为咸味的化生。司气,表现为玄黑之色的化生。间气,表现为闭藏之气的化生。所以,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六气化生的分别主治。还要明白五味、五色所化生的关系。以及五脏各自适宜的内容。这样才可以说明气化的盛衰以及疾病发生的头绪。(所谓主岁。是说六气分别主宰一年的气候。风、寒、暑、湿、燥、火。就是天上的六气。所以称为司天的气化。《天元纪大论》说。六气在地上表现为气化。) 气化又产生五味。所以在地上表现为五味的化生。所谓司气。是主持五运之气的化生。五运。就是五行之气。它感受上天的苍、丹、[缺字]、素、玄五种颜色。从而化生出地上的五行。因此,司气表现为苍、丹、[缺字]、素、玄各色的化生。君火以光明为特征而位于天上。所以不主持在地之火气的化生。所谓居气。是说少阴不主持气化。在六气之中。它自有所在的上下位置。也就是下一章所说的,南政时居于南方。北政时居于北方。间气所表现的动、灼。以及柔、明。清、藏。都是六气的作用。这里论述六气司天、在泉的情况。以及五运气化和间气的分别主治。它们都有太过或不及,因而会导致民众患病。治病的人,有时顺从当年的气候。有时随着五运六气来准备药物。运用它们所化生的五味、五色。配合五脏各自所适宜的内容。这样才可以说明五运六气化生的盛衰。以及疾病发生的端绪。) 黄帝说。厥阴在泉而表现为酸味的化生。这些我已经知道了。那么风气化生的运行情况怎样呢?岐伯说。风气运行于大地。这就是所说的“本”。其余各气也是同样的道理。根本属于天的。就是天的气。根本属于地的。就是地的气。天地之气相互结合。六个节气分别运行,万物便由此化生。所以说。要谨慎地观察气候与人体相宜的情况。不要错过疾病发生发展的关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说司天、在泉。都以六气为根本。六气环绕大地循环运行。并且上下周而复始地运行。并不是说司气主持天上的气化,而味气主持地上的气化。六气根本属于上方的。就是天的气。根本属于下方的。就是地的气。天地之气相互结合。六节分别运行,万物便由此化生。所以要谨慎观察六气所适宜的情况。) 不要遗漏五行致病的机理。这样才能领会至真之道。王子律说:四时和六步,都有风气。黄帝说:它们所主的疾病是怎样的?岐伯说:按照主岁之气预先备齐药物,就不会遗漏所主疾病的用药了。黄帝说:所谓先备主岁之物,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天地间最精纯的物质。黄帝说:主岁之气具体怎样?岐伯说:司掌气运的因素与主岁之气相同,但还分为太过和不及。黄帝说:不是主岁之物的,又是什么意思?岐伯说:那就是气散。所以形质虽然相同,等级却有差异。气味有浅薄、浓厚的不同。药物的性能和作用有猛烈、平和的不同。用于治病和保全正气的药物,所需数量有多少不同。药力发挥的程度有浅有深。说的就是这些。“主病”,指主治疾病的药物。“司岁备物”,是说根据六气和五运来预先备药。例如少阴、少阳二火主掌这一年,就应当收藏附子、姜、桂等温热药物。例如阳明燥金主掌这一年,就应当收藏桑皮、苍术等燥性药物。例如厥阴风气主掌这一年,就应当收藏防风、羌活等祛风药物。例如太阳寒水主掌这一年,就应当收藏芩、通、大黄等寒性药物。例如太阴土气主掌这一年,就应当收藏山药、黄精之类,以及甘平、甘温的药品,还有苍丹、素元等谷物。这就是所说的药物和食物相宜。这些都得自天地间最精纯的物质。所以要先取主岁之物。也就是先预备主岁之气所对应的物品。这就是上文所说的食用当年主岁之谷,以保全自身的真气。这是因为要摄取天地的精气,来滋养自身的真气。“司气”,指五运之气。五运虽然与主岁之气相同,但又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在太过的年份,物品的药力就较为浓厚。在不及的年份,物品的药力就较为浅薄。如果不是气运主岁所对应的物品,药气就会散失,药力也会薄弱。所以形质虽然相同,但气味仍有浅深、浓淡的差别。所谓治病保真的药物和食物用量有多少,是指用于治病、保全真气的药物和食物,有的适宜多用,有的适宜少用。考察中古时期,不能按照主岁之气预先备齐药物,于是便用炮制方法来代替天地的助力。例如附子的炮制称为“炮”,苍术、桑皮的炮制称为“炒”。这是借助火来增强火性,借助燥性来增强燥性。近来有人把附子用水煮制,称为“阴制”,把桑皮拌蜜制,称为“润燥”。这就像使用鹰犬,却去掉它们的爪牙,即使驱使它们去捕捉跛兔,也办不到,又怎么能指望它们有韩卢那样的本领呢?黄帝说:所谓主岁之气损害五脏,是什么意思?岐伯说:以它所不能胜的因素来命名,这就是其中的要点。这里讨论的是五运之气,受到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的制约和胜制。“岁主”,是指主掌一年的六气。“脏”,就是五脏。这是说五脏在内属于五行,在外与五运相应。五运之气,受到胜制之气的损伤,疾病就会侵入五脏而造成损害。例如少商金运,却遇到二火司天;少宫土运,却遇到厥阴在泉。这些都是运气所不能胜过的因素,因而受到胜气的胜制。所以要以它所不能胜的因素来命名,这样就可以知道主岁之气损害五脏的要点了。“命”,就是命名的意思。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上方的邪气侵犯下方,就用能胜过它的因素来使其平复。外来的邪气侵犯内部,就用能胜过它的因素来治疗。所谓上方邪气侵犯下方,是指司天之气,过度胜过下方的运气。
当以所胜平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上临。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外淫于内者。在泉之气。淫胜其在内之五运。当以所胜治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下淫。宜治以辛凉。佐以苦甘。按司天在泉之气根于外。五运之化根于中。故曰外淫于内。下章平天气曰平。治在泉曰治。又诸气在泉曰淫于内。)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平气、谓无上下之胜制。运气之和平也。甲丙戊庚壬为阳运。乙丁己辛癸为阴运。阴阳二运。有太过不及之分。故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谓太过之岁。当抑其胜气。扶其不胜。反者反治。
谓不及之运。为所不胜之气反胜。当反佐以取之。)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此承上文以申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
戊癸化火。以戊癸年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以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以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右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阳。北政之岁。居于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对阴而居阳。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以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
此天地之定位也。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
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
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此总结上文之义。故问尺而兼论其寸焉。所谓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朱卫公问曰。假如甲子甲午岁。君火司天。而寸口不应。是司天之少阴。不应于脉耶。曰。五运六气之道。五运外合五行。内合五脏。五脏之气。见于六脉。而后合于六气。是感五运之气。而见于寸尺也。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盖谓司天在泉之六气。
译应当用能够胜过它的因素来使其平复。例如少商金运,却有火热之气在上方侵犯,适宜用咸寒之品来平抑,并辅以苦味、甘味之品。所谓外来邪气侵犯内部,是指在泉之气,过度胜过内部的五运之气。应当用能够胜过它的因素来治疗。例如少宫所主的土运。而风木之气从下方侵入。应当用辛味、凉性的药物治疗。并以苦味、甘味药物辅助。考察起来,司天和在泉之气的根本在外。五运的变化,其根本在内。所以说,这是外邪侵入内里的情况。下一章所说调平天气,称为“平”。治疗在泉之气,称为“治”。又说,各种在泉之气侵入内里,称为“淫于内”。黄帝说:好。那么平气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谨慎察看阴阳偏在何处,再加以调理。以恢复平衡为目标。属于正常的,就采用正治法。属于反常的,就采用反治法。所谓平气,是说没有上下之间的胜制。也就是运气处于和平状态。甲、丙、戊、庚、壬属于阳运。乙、丁、己、辛、癸属于阴运。阴运和阳运这两类运。又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所以要谨慎察看阴阳偏在何处,再加以调理。以恢复平衡为目标。属于正常的,就采用正治法。这是指运气太过的年份。应当抑制其过盛的气。扶助受到压制的一方。属于反常的,就采用反治法。这是指运气不及的年份。这时本来所不胜的气反而会占优势。应当采用反佐的方法来制取它。黄帝说:先生说要察看阴阳偏在何处并加以调理。医论说,人迎脉和寸口脉。彼此相应,如同牵引的绳索一样。两脉的大小相等。这种情况就叫作平。至于阴气所在之处。寸口脉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观察年份属于南政还是北政。就可以知道了。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这是承接上文,进一步说明少阴所在的位置。在五运之中。少阴并不主持气化。它随着六气的阴阳变化。而处于上下左右不同的位置。所以说:阴气所在的位置究竟怎样呢?圣人面向南站立。前方叫作广明。后方叫作太冲。太冲所在的方位。称为少阴。少阴的上方。称为太阳。太冲大概就是。坎位。广明就是。离位。少阴主管天一所代表的坎水。其上方则是太阳所代表的离火。因此,在北政的年份。少阴随着三阴而处在坎位。在南政的年份。少阴随着三阳而处在离位。所以就有脉气相应与不相应的区别。所谓南政和北政。指的就是阴阳。在五运之中。戊、癸与火气相合化生。所以戊、癸年属于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年属于北政。五运的主政。有南政,也有北政。少阴之气。有阴有阳的区别。因此少阴也随之处于上方或下方。寸脉和尺脉,指的就是血脉。血是中焦所化生的汁液。向下流溢就成为精。奉养心神,经心神化赤之后成为血。所以脉气起始于足少阴肾经。而由手少阴心经主管。因此通过诊察寸脉和尺脉的阴阳。来验证少阴之气是在上还是在下。岐伯说:在北政的年份。如果少阴在泉。寸口脉就不能正常应指。如果厥阴在泉。右手的脉就不能正常应指。如果太阴在泉。左手的脉就不能正常应指。在南政的年份。如果少阴司天。寸口脉就不能正常应指。如果厥阴司天。右手的脉就不能正常应指。如果太阴司天。左手的脉就不能正常应指。凡是脉气不相应的情况。改变诊察的方法,脉象就会显现出来。风、寒、暑、湿、燥、火。是天气的阴阳变化。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它们。用来主管每一年的六气。木、火、土、金、水、火。是地气的阴阳变化。用来主管五行的化运。化运每五年向右推移一次。而五行之中有两个火。所以君火不主持气化。然而它虽然不主持运。却有自己所居的方位。少阴经的上方 由君火主宰。这说明少阴以阴为本,却受阳气主宰。所以在南政之年,少阴处在阳位。在北政之年,则处在阴位。司天之气在南方,在泉之气在北方。这就是天地方位的定位。人面向南方诊脉。寸部属阳,在南方;尺部属阴,在北方。在北政之年,少阴之气在泉,便随着阴位处在北方。因此寸口脉不应。在南政之年,少阴之气司天,便与阴位相对而处在阳位。因此寸口脉不应。所谓不应,是指脉象微弱,诊察时难以应指。这里论述的是寸部、尺部阴阳与南北方位的关系。在北政之年,厥阴之气在泉,那么少阴在左侧,所以右侧脉不应。太阴之气在泉,那么少阴在右侧,所以左侧脉不应。在南政之年,厥阴之气司天,那么少阴在左侧,所以右侧脉不应。太阴之气司天,那么少阴在右侧,所以左侧脉不应。这里论述的是人迎脉和寸口脉的左右关系。各种所谓不应,都是指左右两侧脉象不相应。所谓反其诊,是指让人面向南方或北方来诊脉。这是因为把图象平放在几案上,把司天标在南方,把在泉标在北方。在北政之年,人面向北方诊脉。在南政之年,人面向南方诊脉。这样,左右两侧脉象哪里不应就可以看出来了。天在上,地在下;天在南方,地在北方。这就是天地方位的定位。人有时面向南方,有时面向北方,是因为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的中间,随着天地之气循环运转。( 黄帝说:尺部脉应该怎样诊察?岐伯说:在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下,寸部脉就不应;三阴之气在上,尺部脉就不应。在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司天之位,寸部脉就不应;三阴之气在在泉之位,尺部脉就不应。左右两侧的情况相同。所以说:掌握要领的人,一句话就能说明白。不掌握要领,就会纷乱分散,漫无穷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总结上文的意思。所以虽然问的是尺部,也连带论述了寸部。所谓三阴,是因为少阴处在太阴、厥阴两阴之间。所谓上下,是因为司天之气在上,在泉之气在下。所谓左右相同,是指尺部左右两侧脉象不应的情况,与寸部左右两侧脉象不应的情况相同。所以,掌握要领的人,知道少阴并不单独主宰气化,而是随着阴阳的变化处在上位或下位。不掌握要领,却纷乱分散、漫无穷尽,就会像疏注中的议论那样纷繁杂乱,茫然无所归着。( 朱卫公问道:假如甲子、甲午年,君火司天,而寸口脉不应,这是司天的少阴之气,在脉象上没有反映吗?回答说:五运六气的规律,五运在外与五行相合,在内与五脏相合。五脏之气,反映在六部脉象上,然后才与六气相合。因此,人体感受五运之气,就会在寸部、尺部脉象上表现出来。所以说:天地之气,不能单凭脉象诊察。这里说的是司天、在泉的六气,
不形于诊也。是以首提曰脏害。当知脏害二字。为照应寸尺而言。)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此章论六气在泉而为民病。当以所胜之气味治之。厥阴在泉。寅申岁也。风淫于下。则尘土飞扬。故地气不明。平野昏昧。草得生气。故早秀也。按经脉篇云。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俱重。盖木淫而土病也。又厥阴肝脉上贯膈。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证。)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
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 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是以焰浮川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冲胸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 肿。热乘阳明也。发热如疟者。少阴标本之气病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 。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
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 如结。 如别。(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土为草木之所资生。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五常政大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皆土胜水应之义。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按经脉篇。自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 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府。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之火。地二所生。故焰明郊野。寒热更至。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
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血便者。甚则血出于小便也。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皆有阴阳寒热之分。故与少阴同候。)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 雾清瞑。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金气淫于下。则 雾清瞑于上矣。按经脉篇。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太阳在泉。丑未岁也。水寒淫胜。故凝肃惨栗。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小腹。故少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睾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按经脉篇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府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风乃木气。金能胜之。故治以辛凉。过于辛。恐反伤其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而甘益气也。木性急。
故以甘缓之。风邪胜。故以辛散之。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热乃火气。水能胜之。故宜治以咸寒。佐以苦甘。甘胜咸。所以防咸之过。苦能泄。所以去热之实也。酸乃木味。火生于木。以酸收之者。收火归原也。热郁于内而不解者。以苦发之。)湿淫于内。
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也。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卦传曰。燥万物者。莫 乎火。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火淫于内。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辛能散。故当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与上文同义。)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燥乃清凉之金气。故当治以苦温。燥则气结于内。故当佐以辛甘发散。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寒乃水气。土能胜水。
译不会直接显现在脉诊上。所以开头提出“脏害”二字。应当知道,“脏害”这两个字,是为了与寸部、尺部相互照应而言的。) 黄帝说:好。天地之气,从内部侵扰人体而致病,情况怎样?岐伯说:这一年厥阴风木之气在泉。风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致病因素。于是地气不清。平原旷野昏暗不明。草木便早早开花。人们患病时常阵阵战栗发冷。容易伸懒腰,并且频频打呵欠。心部疼痛,胸胁部有支撑胀满感。两胁里面拘急不舒。饮食难以下咽。膈部和咽喉不通畅。进食就呕吐。腹部胀满,容易嗳气。大便或排气之后。便会感到舒快,像病势减轻了一样。全身都感到沉重。(本章论述六气在泉而导致百姓发病。应当用克制该邪气的气味来治疗。厥阴之气在泉。这是寅年和申年。风邪在下方过盛。尘土就会飞扬。所以地气不清。平原旷野昏暗不明。草木得到生发之气。所以会早早开花。按《经脉篇》说。脾经发生异常变化。就会出现阵阵战栗发冷。容易伸懒腰,频频打呵欠。脾气发生病变。就会饮食难以下咽。进食就呕吐。腹部胀满,容易嗳气。大便或排气之后。便会感到舒快,像病势减轻了一样。全身都感到沉重。这是木气过盛而使脾土受病。又因厥阴肝脉向上贯穿膈部。并分布于胁肋。所以会出现心痛、胸胁支撑胀满等证候。) 这一年少阴君火之气在泉。热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致病因素。于是川泽上空仿佛有火焰浮动。阴暗的地方反而明亮。人们患病时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不能长时间站立。发冷发热,皮肤疼痛。眼睛昏闭,牙齿疼痛,[缺字]肿。怕冷发热,像疟疾一样反复发作。小腹疼痛。腹部胀大。蛰伏的虫类不能藏伏。(少阴之气在泉。这是卯年和酉年。少阴君火从水中生发。因此川泽上空仿佛有火焰浮动。少阴以阴为标,以火为本。所以阴暗的地方反而明亮。) 腹中经常鸣响。这是火气奔走鼓动所致。气向上冲到胸部。这是火气炎热上冲所致。喘息,不能长时间站立。发冷发热、皮肤疼痛。这是火邪侵扰肺金所致。眼睛昏闭。这是热邪过盛、阴气亏虚。因而畏惧阳光。牙齿疼痛,[缺字]肿。这是热邪侵袭阳明经所致。发热如同疟疾。这是少阴标本之气发生病变。热邪在下焦。就会小腹疼痛。热邪在中焦。就会腹部胀大。) 这一年太阴湿土之气在泉。草木便早早繁茂。湿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致病因素。于是尘埃弥漫,山岩和谷地昏暗。黄色反而显现为黑色。到了至阴之气交会的时候。人们患病时水饮停积,心部疼痛。耳聋。头脑昏沉不清。[原文语义不明]咽部肿胀,喉咙痹阻。阴病出现出血。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病情表现为气上冲头部而头痛。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好像被向上拔着。腰部好像折断。大腿不能转动。疼痛好像打了结。又好像彼此分离。(太阴之气在泉。这是辰年和戌年。土是草木赖以生长的基础。所以草木早早繁茂。黄色是土的颜色。黑色是水的颜色。土气能够制约过盛的湿气。所以黄色反而显现为黑色。《五常政大论》说。太阴湿土司掌上天之气时。湿气向下侵临。肾气向上相应。黑色出现,是水气发生变化的表现。这些都是土气制约水气而产生相应变化的意思。到了至阴之气交会的时候。就是三气和四气交替的时候。此时由土气主持时令。水饮停积,心部疼痛。这是寒湿之邪向上侵袭所致。按《经脉篇》所说。从耳聋到喉咙痹阻。都是三焦经的病变。从“阴病”到“不能排尿”。这是因为邪湿向下流注。因此成为肾脏所受的病变。从“冲逆头痛”到“好像分离一样”。这就是膀胱经的病变。三焦是主管疏通水道的官府。膀胱是水液津气汇聚的腑。这是由于土气过度亢盛。所以主管水液的脏腑都发生了病变。) 少阳司天在泉的年份。火邪过度而成为主要的胜气。就会使火焰照亮郊野。寒热交替到来。百姓会患泄泻,粪便中夹有赤白之物。小腹疼痛。小便发红。严重时会便中带血。与少阴所见的证候相同。(少阳在泉。这是巳年和亥年。少阳之火。是由地气所生的火。所以火焰照亮郊野。寒热交替到来。热邪损伤血分。就会出现赤色泄泻。热邪损伤气分。就会出现白色泄泻。热邪停留在下焦。所以小腹疼痛而小便发红。所谓便中带血。就是病情严重时,血从小便中排出。少阴之火出自水中。少阳之火生于地气。二者都有阴阳、寒热的区别。所以与少阴有相同的证候。) 阳明司天在泉的年份。燥邪过度而成为主要的胜气。就会使〔原文“则 雾清瞑”有缺字或误字〕,云雾清冷而昏暗。百姓容易呕吐。呕吐物带有苦味。经常长叹气。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翻身转侧。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身体失去润泽。脚的外侧反而发热。(阳明在泉。这是子年和午年。金气在下方过度亢盛。于是上方〔原文“则 雾清瞑”有缺字或误字〕,云雾清冷而昏暗。考察《经脉篇》的记载。呕吐物苦,常常长叹气。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翻身转侧。严重时,面色像蒙着细尘。身体没有润泽。脚的外侧反而发热。这就是足少阳经的病变。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这就是足厥阴经的病变。这是因为金气胜盛,所以肝胆发生了病变。) 太阳司天在泉的年份。寒邪过度而成为主要的胜气。于是天地间凝滞肃杀,令人凄惨战栗。百姓会小腹疼痛,并牵引睾丸。疼痛牵连腰脊。向上冲逆而引起心痛。出现出血。咽喉疼痛,下颌肿胀。(太阳在泉。这是丑年和未年。水寒之气过度亢盛。所以天地间凝滞肃杀,令人凄惨战栗。寒邪在下方过度亢盛。膀胱和肾就会受到它的侵袭。膀胱位于小腹部。所以小腹疼痛。肾主管阴部。所以疼痛牵引睾丸。太阳经的经脉夹着脊柱,抵达腰部中央。所以疼痛牵连腰脊。肾经的脉络连通心脏。所以寒邪向上冲逆而引起心痛。心主管血液。寒气又逼迫心脏。所以会出现出血。《经脉篇》记载有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这就是小肠经的病变。小肠。是心的腑。这也是水邪向上凌犯心脏和小肠这一火脏、火腑所导致的。) 黄帝说:很好。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凡是司在泉之气。风邪在体内过度盛行。应当用辛味、凉性的药物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物。用甘味来缓和它。用辛味来疏散它。(风属于木气。金气能够克制它。所以用辛味、凉性的药物治疗。辛味药物用得过多。恐怕反而会损伤正气。所以辅以苦味、甘味药物。苦味能够制约辛味,甘味能够补益正气。木性急迫。所以用甘味来缓和它。风邪过于强盛。所以用辛味来疏散它。《脏气法时论》说:肝脏厌恶气机急迫。气机急迫时,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它。肝脏喜好疏散。应赶快用辛味来疏散它。) 热邪在体内过度盛行。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用甘味和苦味药辅助治疗。用酸味收敛它。用苦味使它发散。(热属于火气。水能够克制火。所以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用苦味、甘味药辅助。甘味能够制约咸味。这是为了防止咸味太过。苦味能够泄下。这是为了消除实性的热邪。酸味属于木的味。火由木所生。之所以用酸味收敛它,是为了使火返回本源。如果热邪郁积在体内而不能解除,就用苦味使它发散。) 湿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用酸味、淡味药辅助。用苦味使湿邪燥化。用淡味使其渗泄。(湿属于阴土之气。所以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苦味能够制约湿邪。温性能够调和阴气。酸味由木气所化生。所以用酸味、淡味药辅助。之所以用苦味使其燥化,是因为苦味由火气所化生。《卦传》说:能够使万物干燥的,没有什么比火更厉害【原文疑有缺字】。之所以用淡味使其渗泄,是因为淡味能够渗透疏泄,属于阳性。) 火邪侵入体内,应当用咸味、寒凉性的药物治疗。用苦味、辛味药辅助。用酸味收敛它。用苦味使它发散。(火邪侵入体内,所以应当用咸味、寒凉性的药物治疗。苦味能够泄下,辛味能够发散。所以应当用苦味、辛味药辅助。用酸味收敛它。用苦味使它发散。与上文意思相同。) 燥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用甘味、辛味药辅助。用苦味使其向下排泄。(燥属于清凉的金气。所以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燥邪会使气在体内郁结。所以应当用辛味、甘味药使其发散。用苦味使其向下排泄。) 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甘味、温热性的药物治疗。用苦味、辛味药辅助。用咸味使其泻下。用辛味使其滋润。用苦味使其坚实。(寒属于水气。土能够制约水。
热能胜寒。故宜治以甘热。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以苦补之。以咸泻之。)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去。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于上。故太虚埃昏。云物扰乱。寒生于春气。是以流水不冰。按经脉篇。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饮食不下。溏瘕泄水闭。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蛰虫藏于土中。因风气外淫。故不去也。卫阳、足阳明胃脉。在足跗上。动脉应手。胃气已绝。故死不治。)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
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 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 肿。肩背臂 及缺盆中痛。心痛。肺 。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少阴司天。子午岁也。怫、郁也。
盖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换。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 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唾血血泄。热淫而迫血妄行也。按经脉篇。溺色变。肩背臂 痛。烦心胸满。肺胀膨膨而喘咳。皆肺经之病。盖火淫则金气受伤。故病本于肺。尺泽、在肘内廉大交中。动脉应手。肺之合穴脉也。肺气已绝。故死不治。)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肿骨痛。
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于上。是以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 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府。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也。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咳唾有血者。
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经脉篇曰。肾是动病。目KT KT 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盖心肾不交。故虚悬于上而若饥也。此土淫胜水。故病本于肾。太溪、肾之动脉。在足内踝外。踝骨上。太溪脉不至。则肾气已绝。故死不治。)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热上皮肤。色变黄赤。火上淫于肺也。肺者。太阴。皆积水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也。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衄。甚而及于肺也。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天府、肺脉。在腋下三寸。动脉应手。肺气已绝。
故死不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 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
咳。腹中鸣。注泄 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目昧 伤。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木受其制。
故草木生荣俱晚。肝血伤而不能荣养筋骨。故生内变。左 胁痛。肝经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 疟也。大凉革候者。夏秋之交。变炎暑而为清凉也。腹中鸣。注泄惊溏。寒清于中也。菀、茂也。名木敛于上而生菀于下。草焦上首。
译热能够制约寒。所以应当用甘味、温热性的药物治疗。《脏气法时论》说:肾厌恶燥。应赶快服用辛味药来滋润它。肾需要坚固。应赶快服用苦味药来使它坚固。用苦味补益它。用咸味泻下它。) 黄帝说:很好。天气的变化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厥阴之气主司天时,风邪过盛,天空就尘埃弥漫、昏暗不清。云气和其他天象受到扰乱。春季的气候中会产生寒气。流水不会结冰。人们会患胃脘部正对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畅。饮食不能下咽。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腹部寒冷泄泻并且胀满。还会出现稀便、积块和水液闭阻。蛰伏的虫类不能藏入土中。病变根本在脾。如果冲阳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厥阴之气主司天时,指巳年和亥年。风邪侵袭上部,所以天空尘埃弥漫、昏暗不清。云气和其他天象受到扰乱。春季的气候中产生寒气。因此流水不会结冰。按《经脉篇》的说法,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饮食不能下咽,大便稀溏、有积块,泄泻而水液闭阻,这些都是脾经的病变。这是因为风木之气过盛,所以病变根本在脾。蛰伏的虫类藏在土中。由于风气从外部侵袭,所以它们不能藏入土中。卫阳脉,也就是足阳明胃脉,位于足背上。脉搏跳动可以在手下感到。胃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 少阴之气主司天时。热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郁闭的热邪到来。火邪发挥其主宰作用。人们会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侧[疑有缺字]胀满。皮肤疼痛。发冷发热、咳嗽、气喘。大雨也将要到来。唾液中带血。发生血便或出血。鼻塞、鼻出血。打喷嚏、呕吐。尿液颜色发生变化。严重时,疮疡[疑有缺字]肿。肩部、背部、臂部[疑有缺字]以及缺盆之中疼痛。心痛。肺[疑有缺字]。腹部胀大而满。腹部胀满,呼吸喘促并咳嗽。病变的根本在肺。尺泽穴的脉象消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阴君火主管上半年天时。这是子年和午年。“怫”就是郁闭的意思。这是因为少阴的火邪。从阴分之中发作。所以称为郁闭的热邪。少阴与太阳。阴中包含着阳。阳中包含着阴。阴阳相互依从。表里标本相互转化。因此火热过盛时,大雨就会到来。水寒达到极点时,火势就会运行而炽盛。人们会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侧[疑有缺字]胀满。皮肤疼痛。这是肺受到火热侵袭,津液不能生成的缘故。唾液中带血,发生出血。这是热邪过盛,逼迫血液妄行的缘故。按照《经脉篇》的说法。尿液颜色发生变化。肩部、背部、臂部[疑有缺字]疼痛。心中烦乱,胸部胀满。肺部胀满,气喘而咳嗽。这些都是肺经的病证。这是因为火邪过盛,肺金之气受到损伤。所以病变的根本在肺。尺泽穴,在肘部内侧边缘的大筋中间。有动脉搏动,能在手下应指。这是肺经的合穴,也是切脉之处。肺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 太阴湿土主管上半年天时。湿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于是阴寒之气沉降并且弥漫。雨水使原本枯槁的草木发生变化。身体浮肿,骨骼疼痛。阴痹。所谓阴痹。按压也摸不到病变。腰部、脊柱、头部和项部疼痛。有时头晕目眩。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容易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咳嗽、吐痰时会有血。心中像悬着一样不安。病变的根本在肾。太溪穴的脉象消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湿土主管上半年天时。这是丑年和未年。湿邪在上部盛行。因此阴寒之气沉降并且弥漫。草木枯萎干槁。得到能够化生万物的雨水后,才发生变化而重新生长。身体浮肿,出现阴痹。这些都是感受寒湿之气所致。病在阴分的,称为痹证。所以按压也摸不到病变。肾主管骨,膀胱是肾的腑。所以腰脊、头和项部的骨骼疼痛。肾的开窍部位在前后二阴。所以大便困难。所谓阴气不能发挥作用。是说阴气不能向上与心气相交。上下之气不能相互交会。上焦的火热之气就停留在胃中。胃中有热就容易消化食物。所以容易感到饥饿。胃气向上逆行。所以不想吃东西。咳嗽、吐痰带血。是因为心火在上部。却不能得到上下之气的相互济助。《经脉篇》说。肾经发生异常变化时的病证是。眼睛昏花,什么也看不见[原文“KT KT”疑为乱码]。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饥饿。这是由于心肾之气不能相交。所以心气在上部空悬不宁,感觉像饥饿一样。这是土湿之邪过盛而侵犯水气。所以病变的根本在肾。太溪穴,是肾经的动脉。在足部内踝的外侧。踝骨的上方。如果太溪穴的脉搏不能触及。就是肾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 少阳相火主管上半年天时。火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于是温热之气流行。肺金的主政失常。人们会患头痛。发热、怕冷,并出现疟疾样发作。热邪上冲时,皮肤疼痛。面色变成黄红色。传变而成为水肿。身体和面部浮肿。腹部胀满,只能仰面呼吸。腹泻,排出红白相杂的稀便。发生疮疡。咳嗽。咳唾带血,心中烦乱。胸中发热。病情严重时还会鼻塞、流鼻血。病根在肺。天府穴的脉象消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司天,即寅年和申年。火气过盛而成为主导,所以金气的运行失常。少阳之火,在天表现为暑热之气。所以百姓会患头痛,出现寒热交替的疟疾。热邪向上熏蒸皮肤,面色变成黄赤色。这是火热之邪向上侵扰肺脏。肺,属太阴,这些都是水液积聚的病证。所谓传变而成为水肿,是火邪逼迫肺金,使水液向外溢出,所以形成浮肿、腹满的水病。仰息,是肺气上逆,不能平卧呼吸。腹泻,排出红白相杂的稀便。疮疡、咳唾带血、心中烦乱,都是火热炽盛的表现。鼻塞、流鼻血,是病邪严重并累及肺脏。这是火邪过盛而压制金气,所以病根在肺。天府,是肺经的脉,位于腋下三寸处。脉搏在指下应手而动。肺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 阳明司天。燥气过盛而成为主导,树木因此晚开花、晚繁茂,草也晚生长。筋骨内部发生病变。百姓会出现左胁疼痛。体内有寒凉之气,感受外邪后便患疟疾。大寒凉之气改变时令气候,会出现咳嗽,腹中鸣响,腹泻,便溏。高大的树木收敛,草木在下部郁积生长,草的上端却枯焦。心部和胁部突然剧痛,身体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晦暗如蒙尘垢。腰痛。男子患疝气。妇女少腹疼痛。视物昏暗,眼睛受到损伤。发生疮、痤、痈。蛰伏的虫子开始出来活动。病根在肝。太冲穴的脉象消失。会死亡,无法救治。(阳明司天,即卯年和酉年。燥金之气在上部过盛,于是木气受到制约。所以草木都生长、繁茂得较晚。肝血受损,不能濡养筋骨,所以筋骨内部发生病变。左胁疼痛,这是肝经的病变。感受寒凉之气而形成疟疾,是秋季形成的疟疾。所谓大寒凉之气改变时令气候,是指夏秋交替之时,气候由炎热暑气转变为清凉。腹中鸣响,腹泻,便溏,是体内寒凉之气所致。“菀”是茂盛的意思。高大的树木在上部收敛,而草木在下部郁积生长。草的上端枯焦,
肃杀之气淫于上也。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 疝 疡。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经之俞穴脉也。肝气已绝。故死不治。)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 。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曰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中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中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是以痈疡呕血。鼽衄腹满。乃阳热中盛之证。如心痛眩仆。
面赤目黄。色 善噫。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神门、心之俞穴。在手掌后锐骨端。动脉应手。故所谓候脉之动气。则知其五脏之存亡矣。灵枢经曰。邪在心。心痛。善悲。时眩仆。又曰。上走心为噫。)帝曰。善。治之奈何。(此章论司天之六气淫胜。而以所胜之气味平之。)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按在泉之气曰淫于内而曰治。司天之气曰所胜而曰平。盖天气在外而地气在内也。故曰治者。治其内而使之外也。曰平者。平其上而使之下也。是以在在泉曰以辛散之。在司天曰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此与在泉之治法相同。但少以苦发之。盖自下而上淫于内者。宜从之而发散于外也。)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湿乃土之湿气。故上甚而热者。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金匮要略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此皆治水湿之要法。)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少阳之火。
乃地火也。如平之而未平者。淫于内也。故当以苦发之。此即三焦之元气。宜复以酸收之。勿使其过于发散世。夫少阴之热。君主之火也。淫甚则外内相合。亦当以苦发之。)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苦温能胜清金。
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夫淫于内。则干涉于脏气。故上文曰。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胜于外。止宜平之泻之而已。)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左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在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
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辛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邪气反胜者。不正之气。反胜在泉主岁之气。又当用胜邪之气味以平治之。上章曰。天气反时。则可根据时。此之谓也。)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
译是肃杀的燥气侵扰上部所致。心部和胁部突然剧痛,身体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晦暗如蒙尘垢。疝气、疮疡,都是肝经的病变。这是因为金气在上部过盛,所以病根在肝。太冲穴位于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脉搏在指下应手而动。这是肝经的输穴脉。肝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 太阳司天。寒气过盛而成为主导,于是寒气反常地到来,水也会结冰。体内血液发生异常变化,发作后形成痈疡。百姓会患厥心痛,呕吐出血,或大便下血。鼻塞、流鼻血,并且容易悲伤。有时头晕跌倒。运行之火炎热猛烈,骤雨降下时还会形成冰雹。胸部和腹部胀满。手部发热,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心中悸动不安,跳动剧烈。胸部、胁部和胃脘部不适安宁。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常常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原文“色 ”疑有缺字〕。口渴而想喝水。病根在心。神门脉断绝。属于死证,无法救治。这就是所说的脉气出现异常搏动。由此可以知道相应的脏腑情况。(所谓寒气反而从上面到来,是说太阳经为各阳经之首,也就是君火的阳气。然而它的根本在下部的寒水。现在寒气反而从上部到来,于是上下都成为寒邪。而太阳之气运行居于中部,所以说,运行的火气炽烈。寒邪侵临上部时,如果阳气能够战胜它,就如同所说的,凡是受到寒邪伤害,便会转变为热病。这就是病情反映其根本,而表现为标病。所以治疗时要针对它的根本,同时兼顾标病的治法。这说明太阳经可以从本、也可以从标来治疗,是寒热两种气相互交替胜负的表现。因此会出现痈疡、呕血,鼻塞流涕、鼻出血和腹部胀满,这些都是阳热在体内旺盛的证候。至于心痛、头晕跌倒,面色发红、眼睛发黄,面色〔原文“色 ”疑有缺字〕,常常嗳气,这是寒邪凌犯心火,逼迫火热之气向上炽盛,水火、寒热相互争斗,因而神门脉断绝,心气也就消灭了。神门,是心的输注穴。它位于手掌后方尺骨茎突的末端。动脉搏动在手下可以感知。所以,所谓诊察脉搏的搏动之气,就能知道五脏是存是亡。《灵枢经》说:邪气在心,就会心痛,容易悲伤,有时头晕跌倒。又说:邪气向上奔走到心,就会嗳气。) 黄帝说:说得好。应当怎样治疗?(本章论述司天之气所化生的六气过度偏胜,并用能够制约其所胜之气的药味来调平它。) 岐伯说:对于司天之气,风气过度而成为主要病邪时,用辛味、凉性的药物来调平。辅以苦味、甘味的药物。用甘味药使其缓和。用酸味药使其泻下。(考察“在泉之气”时,称为邪气侵入体内,所以说“治”;考察“司天之气”时,称为其所胜,所以说“平”。这是因为天气在外,地气在内。所以说“治”,是治疗其内部,使邪气向外排出。说“平”,是平抑上部的邪气,使它向下行。因此,对于在泉之气说用辛味药发散它,对于司天之气则说用酸味药泻下它。) 热气过度而成为主要病邪时,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来调平。辅以苦味、甘味的药物。用酸味药使其收敛。(这与在泉之气的治法相同。只是稍微用苦味药使其发散。大凡邪气从下部向上侵入体内,就应顺势使它向外发散。) 湿气过度而成为主要病邪时,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来调平。辅以酸味、辛味的药物。用苦味药使湿气燥化。用淡味药使湿邪从下排泄。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并出现发热,就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的药物。以发汗作为治疗原则,出汗后便停止用药。(湿是土所化生的湿气。所以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而发热时,也应当使用辛温药物发散。以发汗为治疗原则,出汗后便停止用药。《金匮要略》说:腰部以下浮肿,应当利小便。腰部以上浮肿,应当发汗,才能痊愈。这些都是治疗水湿病的重要方法。) 火气过度而成为主要病邪时,用酸味、寒性的药物来调平。辅以苦味、甘味的药物。用酸味药使其收敛。用苦味药使其发散。再用酸味药使其恢复收敛。热气过度时也采用同样的方法。(少阳的火,是地火。如果用药调平后仍未平复,说明火邪已经侵入体内。所以应当用苦味药使它发散。这涉及三焦的元气,应当再用酸味药使其收敛。不要让发散过度〔原文“世”疑为“也”〕。少阴的热,是君主之火。邪热过盛时,内外之邪相互结合,也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发散。) 燥气过度而成为主要病邪时,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来调平。辅以酸味和辛味药。用苦味药使其下泄。苦味、温性的药能够制约清肃之金气。辛味能够润燥。燥邪必然在体内结聚。所以用酸味和苦味来疏泄它。寒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时。用辛味、热性的药来平治。辅以甘味和苦味药。用咸味药泻下。邪气过盛侵入体内。就会干扰脏腑之气。所以前文说。用辛味药润泽。用苦味药坚固。这是邪气在体外胜过正气的情况。只适宜用药使之平和并加以泻除罢了。黄帝说。很好。如果反常的邪气反而占了上风。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风气主管地气。清气反而胜过了它。用酸味、温性的药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药。用辛味药使其平和。热气主管地气。寒气反而胜过了它。用甘味、热性的药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药。用咸味药使其平和。湿气主管地气。热气反而胜过了它。用苦味、寒凉性的药治疗。辅以咸味和甘味药。用苦味药使其平和。火气主管地气。寒气反而胜过了它。用甘味、热性的药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药。用咸味药使其平和。燥气主管地气。热气反而胜过了它。用药性平和而寒凉的药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药。用辛味药使其平和。以调和为有利原则。寒气主管地气。热气反而胜过了它。用咸味、寒凉性的药治疗。辅以甘味和辛味药。用苦味药使其平和。所谓邪气反而胜过正气。就是不正之气。反过来胜过了在泉、主岁之气。这时也应当采用能够制胜邪气的药物性味来使之平和。上文说。天气违背正常时令。就可以根据当时的时令来治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黄帝说。那么,司天之气受到邪气胜过时,情况怎样?岐伯说。风气在天上化生。清气反而胜过了它。用酸味、温性的药治疗。辅以甘味和苦味药。热气在天上化生。寒气反而胜过了它。用甘味、温性的药治疗。辅以苦味、酸味和辛味药。湿气在天上化生。热气反而胜过了它。用苦味、寒凉性的药治疗。辅以苦味和酸味药。火气在天上化生。寒气反而胜过了它。用甘味、热性的药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药。燥气在天上化生。热气反而胜过了它。用辛味、寒凉性的药治疗。
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此论六气司天。邪气反胜。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 虫不滋。 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膈咽不通。(此论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民病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愦愦欲吐。胃气如寒。胃土病也。 虫不滋。木制之也。 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甚则呕吐。膈咽不通。淫而下。则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所谓风之伤人也。善淫而数变。)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心下热善饥。外淫之火。交于内也。脐下反动。少阴之标阴。发于下也。气游三焦。谓本标之气。游于上下。而交于中也。炎暑至者。与少阳气交之时。木乃津者。得少阴阴水之所资养也。草乃萎者。受君相二火之暑热也。
呕逆、阴气上逆也。烦躁、阴阳寒热之征也。复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太阴之胜。火气内郁。
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 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
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 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 肿。饮发于中。 肿于上。(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矣。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 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离。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此言太阴之气。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雨数至。燥化乃见者。至四气五气之交。而后见此证也。少腹满腰 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 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 肿于上者。
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此节论土胜于四时。从中而外。外而上。上而中。中而下。同四时之气。外内出入。环转一身。大有关于病机。学人宜体认无忽。)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铄。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 。故淫上则为耳痛目赤。淫于中则为呕饥。
淫于下则为溺赤少腹痛。下沃赤白也。善惊谵妄暴热者。阳明胃经热也。三焦之气。蒸津液。化营血。消铄者。热盛而血液伤也。草萎者。暑热在上也。水涸者。火气在下也。介虫乃屈者。暑热在于气交之中。人与天地参也。王子律曰。
少阴与少阳君相相合。在少阴反提出三焦二字。又曰。炎暑至。在少阳止微露其端。皆经义微妙处。)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 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发 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 疝。清气在下。则为溏泄。在上则为嗌塞。大凉肃杀。淫胜极也。是以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者。阳明燥金。上及于肺。同气相感也。)太阳之胜。凝栗 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
皮肤痞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太阳寒水气胜。故凝 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是以羽虫后化也。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痞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入脑。还出别下项。太阳经脉。起于目内 。故目如脱也。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
译辅以苦味和甘味药。寒气在天上化生。热气反而胜过了它。用咸味、寒凉性的药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药。这里论述六气司天时。邪气反而胜过正常之气的情况。应当用能够制胜邪气的药物性味来使其平和。黄帝说。六气彼此相胜时,情况怎样?岐伯说。厥阴之气胜过其他气时。会出现耳鸣、头晕。神志昏乱,似乎要呕吐。胃脘和膈部像有寒气。大风屡次发生。虫类不能滋生。胁部的气机壅并。并转化为热。小便黄赤。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上肢和两胁出现症状。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小腹疼痛。泻下赤白相杂之物。严重时会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畅。这里论述三阴三阳作为主岁之气时。邪气过盛而使百姓患病的情况。应当用能够制胜邪气的药物性味来使其平和。耳鸣、头晕。这是木气在上部过盛。大风屡次发生。这是木气在下部过盛而上犯。神志昏乱,似乎要呕吐。胃气像受到寒邪。这是胃土患病。虫类不能繁殖。这是木气对它的制约。胁部之气相互并合。这是肝气聚集所致。转化而成为热。小便呈黄赤色。这是木气过盛而生火。风木之气旺盛。脾胃就会受到损伤。所以风气过度侵袭上部。胃脘部正对心口处就会疼痛。并向上牵引至上肢和两胁。严重时会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畅。风气过度向下侵袭。就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小腹疼痛。泄泻物中带有红白色液体。这就是所谓风邪伤人的表现。它容易过度侵袭,而且变化频繁。少阴之气偏胜时。心下部发热。容易感到饥饿。脐下反而有动感。气在三焦之间游走。炎热暑气到来。树木于是津润。草木于是枯萎。出现呕吐、气逆、烦躁不安。腹部胀满疼痛,大便稀溏而泄泻。进一步发展为赤沃。心下部发热,容易感到饥饿。这是外来的火邪。与体内之气相互交合。脐下反而有动感。这是少阴的标部之阴气。从下部发生。气在三焦之间游走。这是说本气和标气。在上、下之间游行。并在中部相互交会。所谓炎热暑气到来。是少阳之气与之相交的时候。所谓树木津润。是得到少阴阴水的滋养。所谓草木枯萎。是受到君火、相火两种暑热的影响。呕吐、气逆,是阴气向上逆行。烦躁,是阴阳寒热变化的表现。又见腹部胀满、大便稀溏而泄泻。这是阴寒之邪在下部。发展为赤沃,是君火之气向下过度侵袭。太阴之气偏胜时。火气郁积在体内。中部发生疮疡。并向外流散。病变在胁部。严重时会心痛。热邪阻隔。出现头痛、喉痹。颈项强直。若太阴独自偏胜,湿气就会郁积在体内。寒邪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相互牵引至眉间。胃部胀满。降雨频繁到来。燥化之气才会出现。小腹胀满。腰部沉重而僵硬。体内排泄不畅。容易发生泄泻。脚底发温。头部沉重。脚和小腿肿胀。水饮病从中部发生。肿胀出现在上部。阴湿之气过度侵袭体外。火气就会郁积在体内。于是中部发生疮疡。湿热之气。向外流散。就会波及风木之气。于是病变在胁部。严重时出现心痛。这是木气过盛并传变到火所致。热邪阻隔而出现头痛、喉痹、颈项强直。风火之气。与湿气相互分离。从颈项向上行至头顶。这里说的是太阴之气。火气与土气相合。在上半年过度侵袭。所谓独自偏胜。是阴湿之气。在下半年又反过来偏胜。湿气停留在中部。所以在体内郁积,并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相互牵引至眉间。风火之气。停留在头顶。传入阳明经。向下影响胃部胀满。降雨频繁到来。燥化之气才会出现。要到第四气与第五气交替之时。之后才会出现这种证候。小腹胀满、腰部沉重。湿气向下过度侵袭。并波及肾脏。脚底发温、头部沉重。风火之气。又向下流动。脚和小腿肿胀。这是土气过盛而导致水液泛滥。水饮病从中部发生。肿胀却出现在上部。这是水邪从下部上行至中部。再从中部上行所致。这一节论述土气在四时中偏胜的情况。从内部向外部。从外部向上部。从上部向中部。从中部向下部。与四时的气候相应。在内外之间出入。循环运行于全身。这与疾病的病机有很大关系。(学习这些的人应当亲身体会认识,不可忽视。) 少阳之气偏胜时。热邪侵入胃中。心中烦扰。心痛,眼睛发红。想要呕吐。吐酸水,容易饥饿。耳痛,小便发红。容易惊恐,出现谵语妄言。突然发热,津液和形体受到消耗。草木枯萎,水源干涸。介壳类动物于是蜷曲不动。小腹疼痛。下部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少阳之气。与三焦相合。所以热邪侵入胃中。这是因为三焦的本源。都出自胃部之间。三焦与心主包络相互配合。所以心中烦扰、心痛。三焦的经脉。向上进入耳中。联络眼外角。所以邪气过盛而上犯,就会出现耳痛、眼睛发红。邪气过盛而停留在中部,就会出现呕吐和容易饥饿。邪气过盛而停留在下部,就会出现小便发红和小腹疼痛。还会出现下部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容易惊恐、谵语妄言并突然发热。这是阳明胃经的热邪。三焦之气。蒸化津液。转化为营血。所谓消铄。是热势过盛而损伤血液和津液。所谓草木枯萎。是暑热在上部。所谓水源干涸。是火气在下部。所谓介壳类动物蜷曲。是暑热处于天地之气交会的中间。人和天地相互参合。王子律说。少阴与少阳分别为君火、相火,二者相互配合。在少阴篇中反而明确提出了“三焦”二字。又说。炎热暑气到来。在少阳篇中只是略微显露出这一端倪。这些都是经文义理精微奥妙的地方。) 阳明之气偏胜时。清肃之气从内部发作。左胁疼痛。大便稀溏泄泻。内部出现咽喉阻塞。外部出现疝病。大寒之气肃杀万物。花叶改变了原有的色泽和形态。毛虫因此遭受灾害。胸中感到不舒适。咽喉阻塞而咳嗽。(金气寒冷肃杀。所以清肃之气从内部发作。金气偏胜。木气就受到损伤。所以出现胁痛和疝病。清肃之气在下部。就会出现大便稀溏泄泻。在上部就会出现咽喉阻塞。大寒之气肃杀万物。这是邪气过盛到了极点。因此花叶改变了原有的色泽和形态。毛虫因此遭受灾害。胸中感到不舒适。咽喉阻塞而咳嗽,是因为。阳明属于燥金。它向上影响到肺。这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的缘故。) 太阳之气偏胜时。寒冷战栗的气候到来。非应时节而水结成冰。羽类动物因此较晚孵化。痔病和疟疾发作。寒邪厥逆之气进入胃中。就会在内部产生心痛。阴部出现疮疡。阴部屈曲不利。相互牵引至阴股部。筋肉拘挛,活动艰难。血脉凝滞不畅。络脉充满,肤色发生改变。有时出现便血。皮肤痞满肿胀。腹部胀满,食量减少。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头部、颈项、前后囟以及头顶、脑户部位疼痛。眼睛好像要脱出。寒邪进入下焦。传变为濡泻。(太阳寒水之气偏胜。所以凝寒战栗之象也到来。所谓非应时节而水结冰。是因为偏胜之气出现在这一年的上半年以前。所以羽类动物较晚孵化。《灵枢经》说。足太阳经主要主管筋,凡是筋方面所发生的疾病,就会出现痔病。所谓疟疾。是太阳经寒热邪气所致。寒水之气厥逆而进入胃中。这是水气欺凌土气。胃的络脉向上通达于心。所以会心痛。阴部出现疮疡。因此,阴部的屈伸排尿都会不利。并且相互牵引阴部和大腿内侧。足太阳经主管筋。所以筋和肌肉会拘挛疼痛。血脉凝滞不畅。络脉充满,肤色发生改变。有时会出现便血。这是邪气侵入经脉所致。皮肤出现痞闷和肿胀。这是因为太阳之气主司体表。腹部胀满、饮食减少。这是水气乘袭脾脏所致。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太阳之气 沿着经脉向上进入脑部。又从别处分出,向下走到颈项。太阳经脉 起于眼内角[缺字]。所以眼睛像要脱出一样。寒邪侵入下焦,是因为太阳经以阳为标、以寒为本。
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泄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治诸胜气。寒者热之。
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 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则病气衰去此治之大体也。)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 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
偃木飞沙。郁怒之气大腹也。 虫不荣。风气发而土气衰也。厥心痛者。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此厥阴之气干于心也。汗发者。风热之阳。加于阴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筋骨掉眩。风气盛也。清厥者。风淫于上。阴气下逆也。痹者。闭而痛也。冲阳、胃之动脉。此风气盛而土气绝也。按六气之胜复。与五运不同。五运不及之岁。有胜气而子气为母复仇。六气之胜复。无分太过不及。有胜则有复。无胜则无复。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而所复之气。
即是所郁之本气复发。非子复母仇也。故曰。厥阴之复。少阴之复。与气交变章之论复不同也。六微旨大论曰。寒暑燥湿风火。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盖谓六气主岁。无论司天在泉。如上下和平。无有胜复。此气之德化也。用者胜之始。变者复之机。此胜复而为民病也。张介宾曰。按前章天地淫胜。只言司天六脉绝者不治。而在泉未言。此章于六气之复者复言之。正以明在泉之化。盖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 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咳。皮肤痛。暴喑。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 疹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咳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燠热、郁热也。烦躁、火烦则阴躁也。鼽嚏、燠热上乘于肺也。少腹绞痛。少阴之阴气发于下也。火见燔 、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热烁金也。夫阴寒在腹。
则注泄。得火热之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是以注泄分而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咳而皮痛。金主声。故暴喑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寒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是以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隔肠、小肠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赤气后化者。复在五气终气。是以流水不冰。 疹疮疡。乃热伤气血。火热铄金。故天府绝也。)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
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掉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气极则变。举、发也。阴湿之气盛。是以体重中满。饮食不化。胸中、膻中也。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是以胸中不便。咳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鳞见于陆者。
土崩溃也。头项痛重。而掉螈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 短。小筋弛长。 短为拘。弛长为痿也。
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而独居也。脉解篇曰。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盖阳明者。表阳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也。甚则入肾。
译因此,阳热之气向上运行,而阴寒之气向下运行。) 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厥阴之气偏胜,治疗时用甘味、清凉之品,辅以苦味、辛味之品,用酸味之品泄去其邪。少阴之气偏胜,治疗时用辛味、寒性之品,辅以苦味、咸味之品,用甘味之品泄去其邪。太阴之气偏胜,治疗时用咸味、热性之品,辅以辛味、甘味之品,用苦味之品泄去其邪。少阳之气偏胜,治疗时用辛味、寒性之品,辅以甘味、咸味之品,用甘味之品泄去其邪。阳明之气偏胜,治疗时用酸味、温性之品,辅以辛味、甘味之品,用苦味之品疏泄其邪。太阳之气偏胜,治疗时用甘味、热性之品,辅以辛味、酸味之品,用咸味之品泄去其邪。(治疗各种气偏胜的病证,寒证用温热之法治疗,热证用寒凉之法治疗,温证用清凉之法治疗,清凉证用温热之法治疗,涣散的就收敛,郁滞的就疏散,干燥的就滋润,急迫的就缓和,坚硬的就削减。脆弱的就使它坚固。衰弱的就补益。强盛的就泄除。使各种气各自安定。这样病邪之气就会衰退消散;这就是治疗的大原则。) 黄帝说:六气相复的情况怎样?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厥阴之气复发时,小腹坚硬胀满,腹中拘急,突然疼痛。树木倒伏,飞沙漫天。虫类不能得到滋养。发生厥心痛,出汗、呕吐,饮食不能下咽,吃进去又吐出来,筋骨摇动,头晕目眩,四肢厥冷。病情严重时会侵入脾脏,食物停滞不化而呕吐。冲阳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所谓“复”,是指三阴三阳之气,受到所胜之气的压制,郁积到极点后又重新发作。小腹坚硬胀满,腹中拘急而突然疼痛,是厥阴之气,郁积后正要发作的表现。树木倒伏,飞沙漫天,是郁怒之气使腹部胀大的表现。虫类不能得到滋养,是风气发作而土气衰弱的表现。所谓厥心痛,面色青苍,像将死的样子,整天不能舒畅地叹气。这是厥阴之气侵扰心脏所致。所谓出汗,是风热的阳气,侵加于阴气之上的表现。呕吐,饮食不能下咽,是木气过盛而土气败弱的表现。筋骨摇动,头晕目眩,是风气旺盛的表现。所谓四肢厥冷,是风邪过盛于上部,阴气从下部逆行所致。所谓食痹,就是食物闭阻并伴有疼痛。冲阳是胃部的动脉。这是风气旺盛而土气断绝的表现。考察六气的偏胜与复发,它与五运的情况不同。五运不足的年份,会有胜气,而子气会替母气报仇。六气的偏胜与复发,则不区分太过或不及。有相胜就有相复。没有相胜就没有相复。相胜严重,相复也严重。相胜轻微,相复也轻微。而所谓相复的气,就是原先被郁滞的本气重新发作。并不是子气为母气报仇而相复。所以说:厥阴之复,少阴之复,与《气交变大论》中所论的相复不同。《六微旨大论》说:寒、暑、燥、湿、风、火这六气,气都有相胜和相复。相胜和相复发生时,有正常的德性,有正常的生化作用,也有偏胜的作用和异常的变化。这是说六气主宰一年的气候,无论是司天之气还是在泉之气,如果上下之气和谐平和,就不会有相胜和相复。这就是六气正常的德性和生化作用。所谓“用”,是相胜开始的表现;所谓“变”,是相复发生的契机。这就是相胜和相复导致百姓发病。张介宾说:考察前一章所说天地之气过度偏胜,只说司天之气所主的六脉断绝便不能治疗,却没有谈到在泉之气。本章谈到六气相复时又特别说明,正是为了阐明在泉之气的生化作用。大概四时之气到了终气,由地气主持,这就是相复的一般规律。) 少阴之复,郁热在体内发生,出现烦躁、鼻塞或鼻流清涕、喷嚏,少腹绞痛,火气显现并炽烈燃烧,咽喉干燥。泄泻时发时止。少阴之气从左侧发动,向上运行到右侧,出现咳嗽,皮肤疼痛,突然失音,心痛,气郁昏闷,不省人事,继而出现阵阵恶寒,寒战、战栗、谵语妄言。寒冷过后又发热,口渴而想饮水,气短,骨骼痿弱,小肠不通,大便不利,体表出现浮肿,呃逆、嗳气。赤气在五气之后发生作用,流水不会结冰,热气大为流行,介虫不再繁殖,发生疹、疮、疡等病。还会出现痈、疽、痤疮、痔疮。病情严重时,病邪会侵入肺脏,出现咳嗽和鼻渊,天府穴脉象断绝,就会死亡,无法医治。(“燠热”就是郁积的热。“烦躁”是火热使人烦乱而阴气躁动。“鼽嚏”是燠热之气向上侵犯肺脏所致。少腹绞痛,是少阴的阴气从下部发作。“火见燔”是君火之气从上部发作。“嗌燥”是火热灼伤肺金。阴寒停留在腹中,就会发生泄泻;得到火热之气后,泄泻就会停止。少阴的标气和本气同时发作,所以泄泻时而发生,时而停止。所谓气从左侧发动,是指君火之气,从左肾的水中发出。所谓向上运行到右侧,是因为肺与肾上下相互交通,肾为根本,肺为末端。火气过度侵扰肺金,就会咳嗽并且皮肤疼痛。肺金主管声音,所以会突然失音。所谓心痛,是火气反过来损伤自身。所谓气郁昏闷、不省人事,是寒热之气在上部相互扰乱。阵阵恶寒、战栗,是阴阳二气相互搏击。寒冷过后又发热,是少阴的阴寒之气,转化为火气而成为热。所以口渴而想饮水。气短、骨骼痿弱,大概是火盛就会气短,热盛就会骨痿。“隔肠”就是小肠。所谓“哕”,是小肠之气不通,逆行之气向上冲到心部,因而形成嗳气。所谓赤气在五气之后发生作用,是说相复发生在五气的终气阶段,所以流水不会结冰。疹、疮、疡,是热邪损伤气血所致。火热灼伤肺金,所以天府穴脉象断绝。) 太阴之复,湿气的异常变化于是发生,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厥逆,胸中气机不畅,水饮病从中焦发生,咳嗽、气喘并有声响,大雨时常降临。鳞虫出现在陆地上。头顶疼痛而沉重。并且掉螈尤其严重。呕吐,沉默少言。吐出清稀的液体。病情严重时,病邪侵入肾脏。大小便失禁不止。太溪脉断绝。这样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气候之气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举”就是升举、发作的意思。阴湿之气旺盛。所以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这里的“胸中”指膻中。膻中是宗气聚集的地方。阴气向上逆行。所以胸中不舒畅。出现咳嗽、气喘并伴有声响。这是水饮停留在肺中的缘故。太阴所主之气到来时,会产生湿邪。最终形成连绵的暴雨。鳞虫出现在陆地上,是土地崩溃的表现。头部和颈项疼痛沉重。并且掉螈尤其严重,这就是所说的由湿邪引起。头部像被包裹着一样。湿热不能被排除。大的筋脉拘缩。小的筋脉松弛而伸长。拘缩就会形成拘挛。松弛伸长就会形成痿证。出现呕吐,是湿邪侵袭阳明的缘故。所谓沉默少言,就是想关闭门窗,独自居住。《脉解篇》说:所谓想独自关门闭窗居处,是阴阳相互搏击的表现。阳气将尽而阴气旺盛。所以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阳明,是表层的阳经。太阴,属于三阴经。阴气发生变化而侵乘阳气,阳气就将耗尽而阴气旺盛。所以会吐出清稀液体。病情严重时,病邪侵入肾脏。
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阳。故曰窍泻。夫太阴居中土而旺于四季。是以胜气胜于四时。复气在于岁半以后。故止乘肺胃之秋金。冬令之肾水也。)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 。介虫乃耗。惊螈咳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 螈。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 肿。甚则入肺。咳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枯燥燔 。介虫乃耗。谓木枯草焦。而甲虫耗散也。惊螈咳衄。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 螈。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上为口糜。发于上焦也。
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也。发而为疟者。少阳主枢。是以寒热阴阳。外内出入。寒极反热。从火化也。
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太阴湿土主四之气。色变黄赤者。火土相合也。少气脉萎者。气血皆伤也。化而为水。传为 肿者。从四气五气而直至于终之气也。)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 胁。
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痞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膈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 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痞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咳哕、肺气逆也。咳哕烦心者。病在膈中。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夫病生 胁头痛。病在肝之经气。如入肝则干脏矣。干脏者半死半生。盖邪虽薄脏。
而脏真不伤者生。如太冲脉绝。真元伤矣。夫厥阴少阴少阳太阴之复。发于五气六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发。报复岁半以前之气。是以木火土之皆病也。)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胸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 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
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厥气上行者。郁逆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水凝、水寒在下也。雨冰、寒气在上也。上下皆寒。是以羽虫乃死。盖寒淫而火灭也。心胃生寒。胸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食减。水乘土也。腰 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阳光不治。木火之气衰也。
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唾出清水。及为哕噫。从胃而上及于心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王子律曰。木火土三气。子母相合。而胜岁半以后之气。是以复发而俱报之。计逊公问曰。少阴太阳。有水火寒热之并发。
奚少阴之复有寒气。而太阳之复无阳热耶。曰。少阴之本火。太阳之本寒。报复之气。发于岁半以后。乃凉寒之时。是以少阴有寒。而太阳无热。从时化也。)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 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 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元犯温凉。
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上章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如少阳少阴之火。郁而不解。是宜不远热而发散之。然无犯其温凉。盖四之气宜凉。五之气宜温。至终之气而后可用热。时气之不可不从也。阳明之复。以苦泄之。以苦下之者。谓渗泄其小便。
下其大便也。)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五味六气之中。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 或坚。
译这是向下侵乘冬令所主的寒水之气。肾的经气开窍于前后二阴。所以说会出现窍泻。太阴居于中央的土位,在四季都旺盛。因此它的胜气能够在四时出现。复气出现在一年过半以后。所以只会侵乘肺胃所属的秋金之气,以及冬令所属的肾水之气。) 少阳之气的复发,会有大热即将到来。草木枯槁干燥,像被火烧灼。甲壳类动物于是耗损衰败。出现惊惕、抽搐、咳嗽和鼻出血。心中发热,烦躁不安。小便频数,厌恶风吹。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色像蒙着浮尘。眼睛于是发生抽搐。火热之气从体内发作。向上则形成口腔糜烂。出现呕吐、气逆。发生血液外溢和便血。发作后形成疟疾。怕冷,寒战发抖。寒冷达到极点反而发热。咽喉脉络焦枯。口渴而饮用水浆。面色变成黄赤色。气少,脉象衰弱。病变发展而成为水肿。进一步传变为〔缺字〕肿。病情严重时,病邪侵入肺脏。咳嗽并有血液外泄。尺泽脉断绝。这样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之火,在秋冬时节复发。所以草木枯槁干燥,像被火烧灼。甲壳类动物于是耗损衰败。这是说树木枯萎、草木焦黄,甲壳类虫类也耗损衰败。出现惊惕、抽搐、咳嗽和鼻出血,是热邪侵入心肺的缘故。小便频数,厌恶风吹,说明表里都发热。面色像蒙着浮尘,就是脸上略带尘垢般的颜色。手足少阳经的脉,都向上联系于眼睛。所以眼睛就发生抽搐。所谓火热之气从体内发作,是阴火从体内发出。向上则形成口腔糜烂,这是火热发于上焦的表现。发于中焦就会呕吐、气逆。发于下焦就会血液外溢和便血。发作后形成疟疾,是因为少阳主管气机的枢转。所以寒热、阴阳,以及表里内外的出入变化,都会出现寒冷到极点反而发热的情况。这是寒邪从火热之气转化而来。咽喉脉络焦枯,是肺金受到损伤。口渴而饮用水浆,是阳明胃金燥热。太阴湿土主司第四气。面色变成黄赤色,是火气与土气相合。气少、脉象衰弱,气血都会受到损伤。转化而成为水。传变而成为肿胀。(从第四气、第五气一直到终气。) 阳明之气的复发。清肃之气大盛。树木茂盛而枝干苍老。毛虫类生物于是遭受严重灾害。疾病发生在胁肋部。气归聚于左侧。常常长声叹息。严重时会心痛。胸腹部痞塞胀满,腹胀并发生泄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中烦闷。病在膈中。头痛。严重时病邪侵入肝脏。出现惊恐、惊骇和筋脉痉挛。太冲脉断绝。死亡,无法救治。(阳明之气的复发。发生在阳明本位主时的时期。所以清肃之气大盛。树木茂盛而枝干苍老。毛虫类生物于是遭受严重灾害。疾病发生在胁肋部。所谓气归聚于左侧,是金气乘袭木气。因而出现心痛和痞满。腹部胀满并发生泄泻。这是金气乘袭火气和土气。所谓胆病,就是常常长声叹息、呕吐苦水。这是木气受到金气刑克。胆腑也因此患病。咳嗽、呃逆,是肺气向上逆行。出现咳嗽、呃逆和心中烦闷,说明病在膈中。这是阳明之气向上逆行。头痛,是厥阴经的病。至于疾病发生在胁肋部并出现头痛,是病在肝经的经气。如果病邪侵入肝脏,就会损害脏腑。损害脏腑的,生死各半。这是因为病邪虽然迫近脏腑,但脏腑的真气没有受伤,就可以生存。如果太冲脉断绝,就说明真元已经受伤。厥阴、少阴、少阳、太阴之气的复发,发生在第五气和第六气的时期。阳明、太阳之气的发作,是对一年过半以前各气的反应。所以木、火、土三气都会患病。) 太阳之气的复发。逆乱之气向上运行。水液凝结,雨水化为冰。羽虫类生物于是死亡。心和胃中产生寒气。胸膈部气机不畅。心痛,胸腹部痞塞胀满。头痛,容易悲伤。有时头晕跌倒。食量减少。腰部反而疼痛。屈伸活动不方便。大地裂开,冰层坚硬。阳光不能发挥温煦作用。小腹牵引睾丸疼痛。疼痛牵连腰脊。并向上冲击心部。吐出清稀的水液。并出现呃逆和嗳气。严重时病邪侵入心脏。容易健忘、悲伤,神门脉断绝。死亡,无法救治。(逆乱之气向上运行,是郁结逆乱之气向上运行,想要对一年过半以前的气进行反应。水液凝结,是下部有寒水。雨水化冰,是上部有寒气。上下都受到寒气影响。所以羽虫类生物于是死亡。这是因为寒邪过盛而使火气熄灭。心和胃中产生寒气。胸膈部气机不畅。心痛,胸腹部痞塞胀满。头痛,容易悲伤。有时头晕跌倒,是逆乱之气向上运行,从下部到中部,再从中部到上部。食量减少。这是水气乘袭土气。腰部反而疼痛,屈伸不利,是水邪过盛而反过来损伤自身。阳光不能发挥温煦作用。这是木气和火气衰弱。小腹牵引睾丸疼痛。疼痛牵连腰脊并向上冲击心部,是厥阴经的病。吐出清稀的水液。并出现呃逆和嗳气。这是病气从胃向上,直到心部。这也是对一年过半以前的木、火、土三气作出的反应。王子律说:木、火、土三种气,子气与母气相互配合,从而胜过一年过半以后出现的气。所以复发时就一同作出反应。计逊公问道:少阴和太阳,都有水火、寒热同时发生的情况。为什么少阴之气复发时有寒气,而太阳之气复发时却没有阳热之气呢?回答说:少阴的本气属火,太阳的本气属寒。复发的气,发生在一年过半以后,正值凉寒的时令,所以少阴之气复发时会有寒气。而太阳经的病变却没有发热。这是顺应时令之气的变化。黄帝说:讲得好。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厥阴之气反胜时,用酸味、寒性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物,用酸味来收敛、泻除其邪,用甘味来缓和其急迫。少阴之气反胜时,用咸味、寒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甘味来泻除,用酸味来收敛,用辛味、苦味来发散,用咸味使其柔软(原文“咸□之”,缺字)。太阴之气反胜时,用苦味、热性药物治疗,辅以酸味、辛味药物,用苦味来泻除,使其干燥并使其排泄。少阳之气反胜时,用咸味、寒凉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咸味使其柔软(原文“咸□之”,缺字)。用酸味来收敛,用辛味、苦味来发散。采用发散法时,不要避开温热药物。但不要违背温凉的时宜。少阴之气反胜时也采用同样的方法。阳明之气反胜时,用辛味、温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物,用苦味来疏泄,用苦味来通下,用酸味来补益。太阳之气反胜时,用咸味、热性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物,用苦味使其坚固。《上章》说:用于发表时,不要避开温热药物;用于攻里时,不要避开寒凉药物。例如少阳、少阴的火气,郁结而不能解除,就应当采用不避温热的发散法来治疗。但是不能违背温凉的时宜。大约在第四气时宜用凉药,第五气时宜用温药,到了终之气以后,才可以使用热药。这是因为时令之气不可不顺从。阳明之气反胜时,用苦味来疏泄,用苦味来通下,是指使小便渗利排出,使大便通下排出。治疗各种胜气与复气,寒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温热证用清凉药治疗。清冷证用温热药治疗。耗散证用收敛法治疗。壅抑证用疏散法治疗。燥证用滋润法治疗。急迫证用缓和法治疗。坚实证用削弱、消除的方法治疗(原文缺字)。脆弱证用坚固的方法治疗。衰弱证用补益法治疗。强盛证用泻法治疗。使各种气各自安定。一定要使它们清净、安静,这样病邪之气就会衰退消散,恢复到各自所属的根本位置。这就是治疗的基本原则。在五味和六气之中,辛味、甘味能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涌泄,属于阴;咸味能涌泄,属于阴;淡味能渗利排泄,属于阳。这六种作用,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峻急;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滋润;有的能使其柔软,有的能使其坚固(原文缺字)。
有补有泻。有逆有从。各随五行六气而咸宜。安其胜复之气。使之必清必静。则病气衰而各归其所主之本位。此治之大体也。)帝曰。善。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此论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也。夫岁半以上。天气主之。乃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岁半以下。地气主之。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身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会于巅顶。是木气在于火气之上矣。君火之下。包络相火主气。是木火火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
脾土居阳明胃金之上。阳明居太阳膀胱之上。是土金水之三气。在身半以下也。以木火土金水之名。以命其上之三气。
下之三气。以上下之三气。而命其在天在地之处。以天地之处而言其三阴三阳之病。则胜复之气可知矣。半者。所谓天枢之分。在脐旁二寸。乃阳明之火名。盖以此而分形身之上下也。夫所谓枢者。上下交互而旋转者也。故在天地。乃上下气交之中名天枢。在人身。以身半之中名天枢也。)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此言上下之胜气也。如身半以上之木火气胜。而身半以下之土金水三气俱病者。以地名之。谓病之在地也。如身半以下之土金水胜。而身半以上之木火气病者。以天名之。谓病之在天也。盖以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故以天地名之。)
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此言上下之复气也。如胜至。则报复之气。屈伏于本位而未发也。复至。则如复气而为法。不必以天地而名之。如厥阴少阴少阳之复。其气发于四气五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复。其气归于初气二气之木火。故不必以木火居岁半以上。而以天名之。金水主岁半以下。而以地名之。皆如复气之所在而为成法也。)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
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痞。(帝问胜复之气。
随四时之有常位乎。其气之动。随四时之可必乎。伯言木火土金水。四时有定位。而胜复之气。不随所主之本位而发。
故气不可必也。盖谓六气各主一岁。主岁之气胜。则春将至而即发。是太阴阳明太阳之气。皆发于春夏矣。如六气之复。
乃郁极而后发。故发于岁半之后。是厥阴少阴少阳之复。皆发于秋冬矣。故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是以胜复之气。不随四时之常位而不可必也。)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此申明有胜则复。展转不已。
必待其胜气衰而后乃止耳。复已而胜者。如火气复而乘其金已。则金气又复胜之。金气复而侮其火已。则火气又复胜之。
所谓胜至则复。无常数也。如胜气衰而后乃止耳。故复气已。而受复之气又复胜之。如火气复而胜其金。则金气又当复胜。如不复胜。此金为火气所害。而金之生气伤矣。故必待其胜衰而后平。如有胜则有复也。)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复而反病者。复气之反病也。如火气复而乘于金位。金气复而乘于火位。皆居非其位。不相得也。是以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如火气大复。而乘于阳明。则五位之主气胜之。如金气大复。而乘于少阴。则二位之主气胜之。故复气之反病也。所谓火热燥也。余气皆然。
此即胜至而复。胜衰则止之意。盖言胜复之气。宜于渐衰。而不宜于复大也。)帝曰。治之何如。岐伯曰。夫气之胜也。
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微者随之。顺其气以调之也。甚者制之。制以所畏也。和者平之。平调其微邪。暴者夺之。泻其强盛也。但随胜气以治。则屈伏之气自安矣。然不必问其胜复之展转。惟以气平为期。此其治胜复之道之。)帝曰。善。主客之胜复奈何。岐伯曰。
译有补益,也有泻除;有逆治,也有从治。它们都应分别顺应五行六气而恰当使用。使胜气、复气各自安定,使它们一定清净、安静,这样病邪之气就会衰退,各自回到所主的根本位置。这就是治疗的基本原则。黄帝说:讲得好。气在人体上下分布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人体上半身,有三种气,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持。人体下半身,也有三种气,属于地的范围,由地气主持。根据名称来命名气,根据气来命名部位,并据此说明疾病。以中点为界(原文仅作“半”,语义不完整)。这就是所谓的天枢。这里讨论人体上下部位,是用来对应天地的上下。一年上半年,由天气主持,即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一年下半年,由地气主持,即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为寒水。在人身上,厥阴属于风木之气。它与督脉在头顶会合。这说明木气位于火气之上。君火的下面。包络的相火主持这一气。这是木、火、火三种气。位于身体的上半部。脾属土,位于阳明胃金之上。阳明位于太阳膀胱之上。这就是土、金、水三种气。位于身体的下半部。用木、火、土、金、水这些名称,来命名上部的三种气,以及下部的三种气。依据上、下两部的三种气,来确定它们在天、在地的位置。根据天地的位置来说明三阴三阳的病变,那么胜气和复气的规律就可以知道了。所谓中部,就是所谓天枢所属的部位,在肚脐旁二寸处。这是阳明之火的名称。大概是以此来划分身体的上、下部。所谓“枢”,就是上、下相互交接、旋转运行的地方。所以在天地之间,上、下之气交会的中间,称为天枢。在人身上,身体上、下两半的中间,也称为天枢。所以,上部的胜气导致下部也一同发病时,就用“地”来命名。下部的胜气导致上部也一同发病时,就用“天”来命名。这是说上、下部的胜气。例如身体上半部的木、火之气亢胜,而身体下半部的土、金、水三气都发生病变,就用“地”来命名,意思是病在地部。又如身体下半部的土、金、水之气亢胜,而身体上半部的木、火之气发生病变,就用“天”来命名,意思是病在天部。这是因为人体的上、下部,与天地的上、下相应,所以用天地来命名。所谓胜气到来,是说应当制约它的复气屈伏着,还没有发作。复气到来时,就不再用“天”或“地”来区别命名,一概按照复气本身的规律来处理。这是说上、下部的复气。例如胜气到来时,作为报复的复气,屈伏在自己的本位,还没有发作。复气到来时,就按照复气的规律来处理,不必再用天地来命名。例如厥阴、少阴、少阳的复气,它们的气在第四气、第五气的时段发作,阳明、太阳的复气。它们的气归属于初气、二气的木火之气。所以不必因为木火位于一年上半年,就用“天”来命名。金水主持一年下半年,也不必因此用“地”来命名。一概按照复气所在的位置,作为确定的规律。黄帝说:胜气和复气的运动,在时令上有固定的规律吗?在气的发生上有一定的必然性吗?岐伯说:时令有固定的位置,但气的发生没有必然性。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从初气到三气结束,由天气主持,这是胜气发生的常规。从四气开始到终气结束,由地气主持,这是复气发生的常规。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会闭塞不通。黄帝问的是胜气、复气的变化,是否随着四时而有固定的位置,它们气的运动,是否也可以按照四时来确定呢?岐伯说,木、火、土、金、水,在四时中各有固定的位置,但胜气、复气,并不按照所主持的本来位置来发作,所以气的发生不能确定。这是说六气各自主宰一年,主持这一年的气如果亢胜,就会在春天将要到来时立即发作。因此太阴、阳明、太阳之气,都在春夏时发作。至于六气的复气,则是在郁积到了极点以后才发作,所以发生在一年过半以后。因此厥阴、少阴、少阳的复气,都在秋冬时发作。所以说:从初气到三气结束,由天气主持,这是胜气发生的常规。从四气开始到终气结束,由地气主持,这是复气发生的常规。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因此胜气、复气的发生,并不随着四时的固定位置,所以无法确定。黄帝说:好。复气已经发生后又出现胜气,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胜气到来,就会有复气。二者没有固定的次数。等到这种偏盛衰弱,病势才会停止。邪气恢复后又会转而胜过它。如果没有这种恢复,就会受到损害。这就是损伤生气。(这里进一步说明,有所胜就会有恢复。这种胜复循环会辗转不止。一定要等到胜气衰弱以后,才会停止。所谓恢复以后又转而胜过它,比如火气恢复后乘袭金气,金气就又会恢复而胜过火气。金气恢复后反过来欺侮火气,火气就又会恢复而胜过金气。这就是所说的胜气达到极盛,就会出现恢复。这种变化没有固定的次数。总要等胜气衰弱以后才会停止。所以,恢复之气出现以后,受到恢复之气影响的一方,又会反过来胜过它。比如火气恢复而胜过金气,金气就应当再次恢复而胜过火气。如果不能再次胜过火气,金气就会被火气所伤,金气自身的生发之气也就受到损伤。所以一定要等到胜气衰弱以后,病势才会平定。只要有胜气,就会有恢复之气。) 黄帝说:恢复之后反而发病,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恢复之气处在不属于它的位置,与所在的位置不能相适应。如果恢复之气过度而再次胜过对方,所在位置的主气就会胜过它,所以反而会发病。这就是所谓的火、燥、热之气。(恢复以后反而发病,是由于恢复之气反过来导致发病。比如火气恢复而乘袭金气所在的位置,金气恢复而乘袭火气所在的位置,都属于处在不应处的位置,与所在的位置不能相适应。因此,若恢复之气过度而再次胜过对方,所在位置的主气就会胜过它,所以反而会发病。比如火气过度恢复,而乘袭阳明所在的位置,五位的主气就会胜过它。比如金气过度恢复,而乘袭少阴所在的位置,二位的主气就会胜过它。所以这是恢复之气反过来导致发病。这就是所谓的火、热、燥之气。其余各气也是这样。这就是胜气达到极盛便出现恢复,胜气衰弱以后病势便停止的意思。大意是说,胜气和恢复之气,应当逐渐衰弱,而不应当再次过度强盛。) 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对于邪气偏胜,病势轻微的,就顺势调治。病势严重的,就加以制约。对于恢复之气,气势平和的,就加以调平。来势猛烈的,就削弱它。治疗都要顺着胜气的情况,使受到压制的气恢复安定。不必追问胜复变化了多少次,以达到气机平和为标准。这就是治疗胜复的原则。所谓病势轻微时顺势调治,就是顺应它的气势来调理。所谓病势严重时加以制约,就是用它所畏惧的力量来制约它。所谓气势平和时加以调平,就是调和其中轻微的邪气。所谓来势猛烈时削弱它,就是泻去它过于强盛的部分。只要顺着胜气的情况来治疗,受到压制的气自然就会安定。然而不必追问胜复之气反复变化的过程,只以气机平和为标准。这就是治疗胜复的原则。) 黄帝说:好。主气与客气的胜复情况怎样?岐伯说:
客主之气。胜而无复也。(此论四时主气客气之胜复也。按前篇论初之气二之气者。乃加临之客气而为民病也。后论厥阴所至为和平。太阴所至为埃溽。论主气之有德化变病也。此章复论主气客气。有彼此相胜之顺逆。是以岁运七篇。内有似乎重复。而义无雷同。学人当细心体析。)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客气者。乃司天在泉及左右之间气。在天之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从泉下而六气环转。天之道也。主气者。五方四时之定位。地之道也。坤顺承天。是以主胜为逆。客胜为从。顺天之道也。)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
甚则咳。主胜则胸胁痛。舌难以言。(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是以耳鸣掉眩。厥阴肝木。贯膈上注肺。甚则咳者。上淫之气。
内入于经也。主胜则胸胁痛。肝经之脉。布胸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盖客气之从上而下。主气之从内而上也。再按主岁之三气。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胸胁痛者。厥阴之初气甚也。舌难以言者。二火之气胜也。)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 肿。血溢疮疡。咳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少阴司天之初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
厥阴之气胜也。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甚则 肿。太阳寒水之气胜也。少气发热。血溢。疮疡咳喘。君火之气胜也。
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二之气君火。三之气相火。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按司天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在泉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主客之胜而为民病。有以三气分而论之者。有合而论之者。盖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腑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客胜则首面 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及于内也。
主胜则胸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经云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乃二气三气之火土。炎而为肺病也。按 叶扶。
肿也。上文曰 肿于上。此节曰首面 肿。非足跗之跗也。)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 。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螈 。主胜则胸满咳。仰息。甚而有血。手热。(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者也。丹 、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者也。呕逆螈 。湿土之气。合于内也。疮疡嗌肿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肺乃心之盖。主胜则胸满咳仰息者。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也。仰息者。肺病而不得偃息也。甚而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二经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王子律曰。止言火而不言初气之风者。盖风自火出。火随风炽也。)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咳衄嗌塞。心膈中热。
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复有余于内也。咳衄嗌塞。心膈中热。皆肺病也。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白血出者。血出于肺也。阳明司天。天之气也。脏属阴而血为阴。血出于肺。则阳甚而阴绝矣。此盖言天为阳。地为阴。人居天地气交之中。腑为阳。脏为阴。气为阳。血为阴。外为阳。内为阴。是以阳明之不言主客者。谓阳明金气司天。则干刚在上。胜于内。则与肺金相合。故不言主客者。论天之道也。)
太阳司天。客胜则胸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咳。主胜则喉嗌中鸣。(太阳之气在表。而肺主皮毛。是以受司天之客气。
即为胸中不利。出清涕而咳。曰感寒则咳者。谓太阳与寒水之有别也。按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
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脉在肺。皆积水也。盖水在地之下。故曰至阴。大地之下皆水。故为盛水也。与肺金之上下交通。而皆积水者。水上连乎天。而天包乎下也。是以主胜则喉嗌中鸣。乃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此乃论主客之末章。故以阳明太阳。兼申明司天在泉之微妙。)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螈。
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徭并。腰腹时痛。(徭同陶。大关节者。手足之十二节也。厥阴在泉。始之客气。乃阳明燥金。厥阴主筋。筋燥是以关节不利。次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寒气淫于内。则太阳受之。
译客气与主气之间,只有相胜,而没有相应的恢复。(这里讨论四时主气和客气之间的胜复。考察前一篇所说的初之气、二之气,那是加临的客气,因此成为百姓发病的原因。后文说厥阴之气到来时为和平,太阴之气到来时为尘埃湿润,讨论的是主气所产生的正常气化和异常病变。本章又讨论主气和客气,以及二者相互胜负的顺逆关系。因此,在关于岁运的七篇中,有些内容看起来似乎重复,但含义并不相同。学习的人应当细心体会、分析。) 黄帝说:其中的逆与从是怎样的?岐伯说:主气胜过客气,属于逆;客气胜过主气,属于从。这是自然运行的规律。所谓客气,就是司天、在泉以及其左右的间气,属于天的六气。天包围在大地之外,六气从在泉之下运行,并循环周转,这就是自然运行的规律。所谓主气,就是五方四时各有固定的位置,属于大地运行的规律。坤地顺承天道,所以主气胜过客气属于逆,客气胜过主气属于从。这是顺应天道的规律。) 黄帝说:这些情况下发生疾病,会是什么样呢?岐伯说:厥阴风木主管上半年天气时,如果客气偏盛,就会出现耳鸣、身体摇晃、头晕目眩;严重时还会咳嗽。如果主气偏盛,就会胸胁疼痛,舌头卷曲,难以说话。(这是因为上半年风木的客气偏盛,所以会耳鸣、身体摇晃、头晕目眩。厥阴属于肝木,其经脉贯穿膈部,向上联系肺脏。之所以严重时会咳嗽,是因为向上侵扰的邪气,从内部侵入了经脉。如果主气偏盛,就会胸胁疼痛,这是因为肝经的经脉,分布在胸胁部。厥阴和少阳主管筋,这两条经脉的筋发生病变,就会舌头卷曲,所以难以说话。大致说来,客气是从上向下侵入的,主气则是从内部向上发展的。再根据主岁所分的三个气来考察,就是厥阴风木,以及君火、相火。胸胁疼痛,是厥阴的初气偏盛。舌头难以说话,是君火、相火之气偏盛。) 少阴君火主管上半年天气时,如果客气偏盛,就会鼻塞、打喷嚏,颈项僵硬,肩背部闷热,头痛,气少,发热,耳聋、眼睛昏暗不明,严重时会出现[缺字]肿,以及出血、疮疡,咳嗽、气喘。如果主气偏盛,就会心中发热、烦躁,严重时会胁部疼痛、胀满。(少阴君火主管上半年天气时,初气,是太阳寒水;二气是厥阴风木;三气是少阴君火。鼻塞、打喷嚏、耳聋、眼睛昏暗不明,是厥阴之气偏盛。头项僵硬,肩背部闷热、头痛,严重时会出现[缺字]肿,是太阳寒水之气偏盛。气少、发热,出血,疮疡、咳嗽、气喘,是君火之气偏盛。初气的主气,是厥阴风木;二气的主气是君火。三气的主气是相火。所谓主气偏盛就会心中发热、烦躁,是因为君火、相火二者的气偏盛。严重时胁部疼痛、胀满,是厥阴初气偏盛。这是因为君火主管这一年的气候,所以先是火气偏盛,严重时才波及厥阴。考察司天之气,客气有三个,主气也有三个。在泉之气,客气有三个,主气也有三个。主气和客气相互胜负而导致百姓发病,有的要按三个气分别来讨论,有的则要合起来讨论。这是因为书本不能把话全部写尽,语言也不能把意义完全表达出来;能够从中领会并阐明其中的奥妙,还要看读者自身的理解。) 太阴湿土主管上半年天气时,如果客气偏盛,就会头部、面部和腑部水肿,呼吸气喘。如果主气偏盛,就会胸腹胀满,进食后感到昏闷不适。(如果客气偏盛,就会头面部[缺字]肿,这是湿邪向上侵袭。呼吸气喘,是湿邪进一步侵入内部。如果主气偏盛而胸腹胀满,是初气的木气偏盛,损伤了土气。医经说,肺经发生病变,严重时会交叉着两手,感到昏闷不适。这是二气、三气的火土之气,炽盛而导致肺经发病。考察“叶扶”一语,是水肿的意思。上文说“肿于上”,这里说“首面[缺字]肿”,并不是足背的“跗”。) 少阳相火主管上半年天气时,如果客气偏盛,就会在体表发出丹胗,并发展成丹[缺字],还会有疮疡、呕吐、恶心,喉痹、头痛,咽喉肿胀、耳聋,出血,内部出现[缺字]挛,如果主气偏盛,就会胸部胀满、咳嗽,仰面呼吸,严重时还会咳血,手掌发热。(少阳相火主管上半年天气时,初气和三气,是君火、相火二火;二气是太阴湿土。丹胗,就是斑疹,是由于火热而发于体表的病变。丹[缺字],就是赤游。) 这是从外部发生而又想向内部游走的情况。呕吐、气逆,以及“螈”(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这是湿土之气。与体内相合。疮疡、咽喉肿胀等各种证候。也都是感受湿热而发生的。大概也是由上而下。由外部进入内部。肺就像心的覆盖物。心火之气占优势,就会胸中胀满、咳嗽,仰面呼吸。这是因为心主宰的两种火气。想要向上炎盛并向外发散。所谓仰面呼吸。就是肺患病而不能平卧呼吸。病势严重时还会出现出血、手部发热的情况(原文“血手热”标点或文字可能有误)。这是火邪向外发散。君火、相火两经的脉。都循行于手部。所以会出现手部发热。王子律说:这里只说火,而没有说初气的风。大概是因为风由火产生。火又随着风而更加炽盛。阳明司天。清肃之气反过来侵入体内,并在体内留下余气。于是出现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心胸膈膜之间发热。咳嗽不止而且咳出白色血液的,会死亡。所谓清肃之气反过来侵入体内并有余气。是说清肃之气这一客气进入体内。并且在体内还有余留。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以及心胸膈膜之间发热。都属于肺病。肺属金而主司上天。因此阳明司天之气。在体内有余,病变就发生在肺。所谓咳出白色血液。是说血从肺中出来。阳明司天。这是上天的气。脏属于阴,血也属于阴。血从肺中出来。就说明阳气过盛而阴气断绝。这里大概是说,天属于阳。地属于阴。人处在天地之气交会的中间。腑属于阳。脏属于阴。气属于阳。血属于阴。外部属于阳。内部属于阴。因此,阳明这一段不说主气、客气。是说阳明金气主管上天。刚健的天之气处在上方。并且胜过内部之气。它又与肺的金气相合。所以不再区分主气、客气。这是在论述天地运行的道理。太阳司天。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胸中不舒畅。流出清稀的鼻涕。感受寒邪就会咳嗽。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咽喉中发出鸣响。太阳之气在体表。而肺主管皮毛。因此,受到司天的客气侵袭。就会出现胸中不舒畅。流清鼻涕并咳嗽。这里说感受寒邪就咳嗽。是说太阳之气与寒水之气有所区别。《水热穴论》考证说:肾。是至阴之处。所谓至阴。就是水气最为旺盛的地方。肺。属于太阴。少阴。是冬季的脉象。所以它的根本在肾。它的脉象表现在肺。这些都与水液积聚有关。大概是因为水在大地的下方。所以称为至阴。大地下面到处都是水。所以说是水气旺盛的地方。它又与肺金之气上下相通。之所以都说是水液积聚。是因为水向上与天相连。而天又包容着下方。所以主气胜过客气时,就会咽喉中发出鸣响。这是下方寒水之气的表现。它向上影响肺而发作出来。这是论述主气、客气的最后一章。所以用阳明、太阳两节。来进一步说明司天、在泉的微妙道理。厥阴在泉。客气胜过主气,就会使大的关节活动不利。内部表现为身体痉挛强直、拘螈(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外部表现为行动不便。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筋骨“徭并”(原文如此,具体含义不确定)。腰部和腹部时常疼痛。“徭”字与“陶”字相同。所谓大关节。是指手足的十二个关节。厥阴在泉。开始到来的客气。是阳明燥金之气。厥阴主管筋。筋脉受到燥邪影响,所以关节活动不利。其次到来的客气。是太阳寒水之气。太阳是统领各阳经之气的。阳气。柔和时就能滋养筋脉。寒气过度侵入体内。太阳经就会受到影响。
故内为痉强拘螈。即 证也。终之客气。乃在泉之风木。故外为不便。不便者。亦筋骨之不利也。灵枢根结篇曰。骨徭者。筋缓而不收也。所谓骨徭者。摇故也。在泉之主气。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节骨徭并。腰腹时痛者。
三气之为病也。)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脾 足病。瞀热以酸。 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发于 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 足病。皆太阳之经证。
同气相感也。次之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 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
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膈中众痹皆作。发于 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魄汗、表汗也。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再按众痹似属阳明。十二经中。惟手足阳明之脉。左之右。右之左。而交于承浆。故曰。以右应左。以左应右。)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足痿下重。便溲不时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而下及于内也。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者。乃男女之前阴处。故曰隐曲。谓隐藏委曲之处也。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是以主胜则寒气逆满。盖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厥阴风木。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秋金。客气乃少阴君火。火能制金。故不上胜也。)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少阳在泉。始之客气。
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次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秋金。终之客气。乃少阳相火。主气乃太阳寒水。
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也。甚则溺白下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
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朱卫公曰。水湿下逆。是以二火反上炎而自焚。徐东屏曰。有客之胜气。病在于内者。有主之胜气。病在上者。有因客胜而主气自病于下者。有因主胜而客气自病于上者。是以此节又翻一论。学人当引而伸之。)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
少腹生寒。下为 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不能久立。(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水寒之气发于下也。下为 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
上冲胸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胸中之肺脏也。灵枢经曰。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
大肠与肺胃相合。而并主金气。此与阳明司天之大义相合。)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
按太阳者。水中之阳。天之气也。寒水者。天一所生之水也。水上通乎天。天行于地下。故曰司天。曰在泉。六气随天气而绕地环转。故在阳明司天。而曰清复内余。在太阳在泉。而曰寒复内余。谓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通。人居于天地气交之中。而上下之气。复有余于人之内也。故俱不言主气客气。盖司天在泉。一气贯通。皆论天之道也。张玉师曰。
按腰尻痛者。病在血也。屈伸不利。病太阳之气也。股胫膝痛者。病在血也。天为阳。地为阴。天主气。地主脉。论天地则天包乎地之外。论人又气居于血之中。盖言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乃阴阳交互之妙用。)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
译所以内部出现痉挛强直、拘螈(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这就是所说的证候。终之气的客气。就是在泉的风木之气。所以在外表现为行动不便。所谓行动不便,也是筋骨活动不利。《灵枢·根结篇》说:所谓骨摇,是筋脉弛缓而不能收缩。所谓骨摇,是因为骨骼摇动。在泉的主气,就是太阴湿土,阳明燥金,以及太阳寒水。骨摇和关节不利同时出现,腰部和腹部时常疼痛,这是三种气候之气所致的病。) 少阴在泉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腰痛,臀部、大腿、膝部、脾以及足部发生病变,神志昏蒙而发热,并且酸痛,身体肿胀,不能长时间站立,小便和大便发生变化。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出现心痛和发热,膈中各种痹证都会发作,并在胁部出现。卫外之汗不能收藏,四肢厥冷而身体起立。(四之气的客气,就是太阳寒水。所以会出现腰部、臀部、大腿和足部的病变。这些都是太阳经的证候,这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的结果。二之气,就是厥阴风木。神志昏蒙而发热,并且酸痛,身体肿胀,不能长时间站立,这是脾土的证候。这是木气过盛而使土气发病。终之气的客气,就是少阴君火。主气则是太阳寒水。小便和大便发生变化,是水火二气相互交错,火气在下部过盛所致。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出现心痛和发热,是太阳寒水的主气,向上侵凌在泉的君火所致。五之气的主气,就是阳明燥金。客气则是厥阴风木。所谓各种痹证,分别出现在相应的部位,时而发作,时而停止,时而在一处,时而又转移到另一处,右侧的病变与左侧相应,左侧的病变与右侧相应。膈中各种痹证都会发作,并在胁部出现。这是阳明之气,侵犯厥阴经脉所致。四之气的主气,就是太阴湿土。客气则是太阳寒水。魄汗,就是体表之汗。汗属于阴液。膀胱,是津液储藏的地方。四肢厥冷而身体起立,是土气向上逆行。这是因为土气胜过水气,所以津液不能收藏,汗便从体表外泄。) 再考察各种痹证,似乎属于阳明。十二经脉之中,只有手阳明和足阳明的经脉,左侧的经脉通向右侧,右侧的经脉通向左侧,并且交会于承浆穴。所以说:右侧与左侧相应,左侧与右侧相应。) 太阴在泉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足部痿弱、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湿邪客居于下焦,发作时出现湿泻,并且发生肿胀,以及阴部等隐秘曲折处的疾病。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寒气逆行而胀满,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形成疝。(足部痿弱、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是因为在泉的湿气,侵入太阴经,并向下影响到体内。湿邪客居于下焦,发作时出现湿泻,并且发生肿胀,是因为客气在下部过盛,从而使太阴的主气本身也发生病变。所谓隐曲,就是男女的前阴部位。所以称为隐曲,是指隐蔽而曲折的部位。终之气的主气,就是太阳寒水。客气则是司天的湿土。所以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寒气逆行而胀满,这是因为水气过盛而向上侵凌土气,所以出现逆气和胀满。四之气的主气,就是太阴湿土。客气则是厥阴风木。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形成疝。) 湿气向上逆行。因而病变累及厥阴经。第五气的主气。是阳明的秋金之气。客气是少阴君火。火能够制约金。所以不能向上胜过主气。) 少阳在泉。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腰部和腹部疼痛,反而怕冷。病情严重时会出现小便白浊、大便色白。主气胜过客气,热邪反而向上运行,滞留于心。表现为心痛、发热。胸膈阻塞不通而呕吐。少阴的证候也相同。(少阳在泉。初气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太阴湿土。二气的客气。是太阴湿土。主气是阳明秋金。终气的客气。是少阳相火。主气是太阳寒水。腰部、腹部疼痛而反而怕冷,是客气胜过主气,导致太阳的主气发生病变。太阳之气受到损伤。所以会怕冷。病情严重时出现小便白浊、大便色白,说明病变累及阳明。这是太阴的主气。这是因为金主司气化。气化正常,小便才能排出。所谓小便白浊,是气化失常而使小便不清。所谓大便色白,是土气受损而使大便呈白色。这是由于客气胜过主气,反而使主气发生病变。所以称为“反”。主气胜过客气,热邪反而向上运行,滞留于心。出现心痛、发热,是君火、相火这两种客气,反而向上运行,使自身发生病变。出现胸膈阻塞而呕吐,是太阴的客气自身发生病变。这是由于主气胜过客气,反而使客气自身发生病变。所以称为“反”,又称为“客”。说少阴的证候也相同。这是说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的。所以君火、相火这两种火,都有向上逆行而使自身发生病变的情况。朱卫公说:水湿之气向下逆行。因此两种火反而向上炽烈,就像自焚一样。徐东屏说:有客气胜过主气,病变在内的情况;有主气胜过客气,病变在上的情况;有因客气胜过主气,而使主气在下部自身发生病变的情况;有因主气胜过客气,而使客气在上部自身发生病变的情况。因此这一节又从另一个方面反复论述。学习的人应当由此引申推演。) 阳明在泉。客气胜过主气,就会使清肃之气向下扰动。小腹坚硬胀满,而且频繁腹泻。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腰部沉重、腹部疼痛。小腹产生寒冷感。向下则成为溏泻。于是寒邪在肠中凝滞。并向上冲到胸中。严重时会喘息,不能长时间站立。(所谓清气向下扰动,是指清肃的天气之气向下发生扰动。小腹坚硬胀满而频繁腹泻,是太阳寒水所致的病变。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腰部沉重、腹部疼痛。小腹产生寒冷感,是太阳水寒之气在下部发作。向下成为溏泻,是水液向下泄出。寒邪在肠中凝滞,并向上冲到胸中。严重时出现喘息,是寒气逆行侵袭阳明的大肠,并向上波及胸中的肺脏。《灵枢经》说:气向上冲到胸中,喘息而不能长时间站立,是邪气在大肠。大肠与肺、胃相互配合,共同主持金气。这与阳明司天的大体道理相符合。) 太阳在泉。寒邪再次侵入体内并积存有余,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屈伸活动不利。大腿、小腿、足部和膝部疼痛。(所谓寒邪再次侵入体内并积存有余,是指太阳寒水的客气进入体内,并且体内又有寒邪积聚过盛。腰部、臀部、大腿、小腿和足部疼痛,是太阳经的证候。屈伸活动不利,是因为太阳经主管筋。考察太阳,它是水中的阳气,属于天的气。所谓寒水,是天一所生的水。水向上与天相通,天之运行又在地下,所以称为司天,又称为在泉。六气随着天气环绕大地运行。所以阳明司天时,称为清气再次在体内积存有余;太阳在泉时,称为寒气再次在体内积存有余。这是说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互贯通。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的中间。而上下的气 又在人体内部有相应的余气。所以这里都没有分别说明主气和客气。因为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 是贯通为一体的。这些说的都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张玉师说:考察腰部和臀部疼痛的情况,这是病在血分。屈伸活动不利,这是太阳之气发生病变。大腿、小腿和膝部疼痛,这是病在血分。天属阳。地属阴。天主宰气。地主宰脉。谈天地时,天包围在地的外部。谈到人体时,又是气运行在血的内部。这是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正是阴阳相互交合、相互作用的奥妙。黄帝说:好。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上盛的要抑制它。下盛的要提升它。有余的要削弱它。不足的要补益它。用有利于它的治法辅助。用适宜的方法调和它。一定要使主气和客气各自安定,并使治疗适合寒温的不同性质。性质相同的,要采用相反的治法。性质不同的,要顺着它的性质来治疗。
(高者抑之。谓主气之逆于上也。下者举之。谓客气之乘于下也。有余者。胜气也。不足者。所不胜之气而为病也。佐以所利者。利其所欲也。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是以厥阴之胜。佐以苦辛。心欲 。急食咸以 之。是以少阴之胜。
佐以苦咸。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是以太阴之胜。佐以辛甘。肺欲收。急欲酸以收之。是以燥淫所胜。佐以辛酸。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是以寒淫所胜。佐以甘苦。和其所宜者。利其五味之所宜也。如厥阴色青宜食甘。少阴少阳色赤宜食酸。太阴色黄宜食咸。阳明色白宜食苦。太阳色黑宜食辛。安其主客者。使各守其本位也。适其寒温者。治寒以热。
治热以寒。治温以凉。治凉以温也。同者逆之。谓气之相得者宜逆治之。如主客之同司火热。则当治以咸寒。如同司寒水。则当治以辛热。温凉亦然。此逆治之法也。异者从之。谓不相得者。当从治之。如寒水司天。加临于二火主气之上。
客胜当从二火之热以治寒。主胜当从司天之寒以治热。余气皆然。此平治异者之法也。)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此承上文而言四时主客之气。各有本位之正味也。上章论主客之胜。已论治于前。故曰余已知之矣。然本气之自有盛衰。其于补泻之正味为何如。)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
其补以辛。(木位之主。厥阴所主之位也。此乃四时不易之定位。故曰位。如未至所主之时。而阳春之气先至。此气之盛也。宜泻之以酸。如至而未至。此气之衰也。宜补之以辛。盖木性升。酸则反其性而收之。故为泻。辛则助其发生之气。
故为补。)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二之气。乃君火所主之位。三之气。乃相火所主之位。如未至三月。而暄热之气先至。未至五月。而炎暑之气先至。此来气有余也。宜泻之以甘。盖从子而泄其母气也。如至而不至。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咸。盖以水济火也。王子律曰。肾水不足。则心悬如病饥。水气之不济也。)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土主于四之气。如主气之时。埃蒸注雨。气之盛也。宜苦以泄之。泻其敦阜之气。如化气不令。风寒并与。主气之不足也。宜补之以甘。盖气不足者。补之以味也。)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五之气也。如未及时而清肃之气早至。此气之盛也。其泻宜辛。以辛散之也。如至秋深而暑热尚在。气之不及也。其补宜酸。以酸收之也。)水位之主。
其泻以咸。其补以苦。(终之气也。如未及时而天气严寒。冰雪霜雹。气之盛也。宜泻之以咸。盖咸能泄下。从其类而泻之也。如已至而天气尚温。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苦。盖苦味阴寒。而炎上作苦。助太阳标本之味也。所谓调之正味。
以平为期。勿使四时不平之气而为民病也。)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此加临之六气。而有太过不及之正味也。六气营运。无有定位。如宾客之外至。故曰客。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如气来不及。宜补之以辛。气来有余。宜泻之酸。以甘缓之。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盖主气有余。则气行于外。客气太过。则气乘于内。故当兼用五脏所欲之味以调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咸当作酸。脏气法时论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按论主气。先言泻而后言补。论客气。先曰补而后曰泻。盖补泻之道。有宜补而不宜泻者。有宜泻而不宜补者。有宜先补而后泻者。有宜先泻而后补者。有宜补泻之兼用者。神而明之。在乎其人。)太阴之客。以甘补之。
以苦泻之。以甘缓之。(脏气法时论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 之。(脏气法时论曰。心欲 。急食咸以 之。盖少阳乃心主之包络也。)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脏气法时论曰。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脏气法时论曰。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
理者皮肤脏腑之纹理也。夫水谷入于口。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盖气充肌腠。津随气行。辛味入胃。能开腠理。致津液而通气。故主润。)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此言阴阳之有太少。则气有盛衰。而治有轻重矣。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则气有多少异用也。王子律曰。
译上盛的要抑制它。这是说主气在上部发生逆乱。下盛的要提升它。这是说客气乘凌在下部。所谓有余,就是胜气。所谓不足,就是受到克制的气反而致病。所谓用有利于它的治法辅助,就是顺应它所需要的性质。例如肝喜舒展,就应当赶快用辛味来疏散它。所以厥阴胜气为病时,用苦味和辛味来辅助。心喜柔软[缺字]。就应当赶快用咸味来使它柔软[缺字]。所以少阴胜气为病时,用苦味和咸味来辅助。脾喜舒缓。就应当赶快用甘味来使它舒缓。所以太阴胜气为病时,用辛味和甘味来辅助。肺喜收敛。应当赶快用酸味来收敛它。所以燥气过盛为病时,用辛味和酸味来辅助。肾喜坚固。就应当赶快用苦味来使它坚固。所以寒气过盛为病时,用甘味和苦味来辅助。调和它所适宜的,就是顺应五味各自适宜的作用。例如厥阴属青色,适宜吃甘味。少阴、少阳属赤色,适宜吃酸味。太阴属黄色,适宜吃咸味。阳明属白色,适宜吃苦味。太阳属黑色,适宜吃辛味。使主气和客气安定,就是让它们各自守在本来的位置。使治疗适合寒温,寒证用温热的方法治疗,热证用寒凉的方法治疗,温证用凉的方法治疗,凉证用温的方法治疗。性质相同的,要采用相反的治法。这是说气相合的,应当采用逆治法。例如主气和客气都主管火热,就应当用咸寒之品治疗。如果都主管寒水,就应当用辛热之品治疗。温、凉之气也是这样。这就是逆治的方法。性质不同的,要顺着它的性质来治疗。这是说彼此不相合的气,应当采用从治法。例如寒水之气司天,加临在二火主气的上方,若客气胜,就应顺从二火的热性来治疗寒。若主气胜,就应顺从司天的寒性来治疗热。其余各种气也是如此。这就是平治性质不同之气的方法。黄帝说:寒证用温热的方法治疗,热证用寒凉的方法治疗;气相合的采用逆治法,气不相合的采用从治法。这些道理我已经知道了。至于正味,应当怎样呢?这是承接上文说四时主气和客气,各有其本位所对应的正味。上文论述主气和客气相胜,已经在前面说明了治疗方法,所以说“这些道理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本气本身也有盛衰变化,对于补泻所用的正味,又应当怎样呢?岐伯说:木气本位的主气,泻它用酸味,补它用辛味。所谓木气本位的主气,就是厥阴所主管的方位。这是四时不变的固定方位,所以称为“位”。如果尚未到达它所主的时令,而春天温暖生发的气候却提前到来,这是该气太盛的表现。应当用酸味来泻它。如果时令已经到了而相应的气候却没有到来,这是该气衰弱的表现。应当用辛味来补它。这是因为木气的性质是向上生发的,酸味能够逆转它的性质,使其收敛,所以说酸味可以泻木气。辛味能够帮助它生发的气,所以说辛味可以补木气。火位所主的气,泻它宜用甘味,补它宜用咸味。二之气,是君火所主的时位。三之气,是相火所主的时位。如果尚未到三月,温暖炎热的气候却提前到来;尚未到五月,炎热暑盛的气候却提前到来,这是应来的气太过。应当用甘味来泻它。这是依据五行相生中子泄母气的道理。如果时令已经到了而相应的气候却没有到来,这是该气不足的表现。应当用咸味来补它。这是用水来制约火的意思。王子律说:肾水不足,心中就会像饥饿生病一样悬空不适,这是水气不能滋济心火的缘故。土位所主的气,泻它宜用苦味,补它宜用甘味。土气主于四之气。在土气主令的时候,如果尘埃蒸腾、阴雨连绵,就是土气过盛的表现。应当用苦味来泄它,泻去土气敦厚壅盛的力量。如果化生万物的气候不能正常运行,风寒之气又同时侵入,就是主气不足的表现。应当用甘味来补它。这是因为气不足时,应当用相应的味来补益它。金位所主的气,泻它宜用辛味,补它宜用酸味。(这是五之气。如果尚未到应至的时令,而清肃之气却提前到来,这是金气太盛的表现。泻它宜用辛味,因为辛味能够发散它。如果深秋已到而暑热仍然存在,这是金气不足的表现。补它宜用酸味,因为酸味能够使它收敛。) 水位所主的气,泻它宜用咸味,补它宜用苦味。这是终之气。如果尚未到应至的时令而天气已经严寒,出现冰、雪、霜、雹,这是水气太盛的表现。应当用咸味来泻它。这是因为咸味能够使邪气下泄,所以顺从同类之性来泻它。如果时令已经到了而天气仍然温暖,这是水气不足的表现。应当用苦味来补它。这是因为苦味属阴而性寒,但火性炎上又能化生苦味,可以帮助太阳经标本所需的味。这就是所谓调和正常的药味,以达到平衡为目的,不要让四时失调的气候成为百姓患病的原因。) 厥阴的客气,用辛味来补,用酸味来泻,用甘味来缓和。这是客气加临时,六气因太过或不及而应采用的正常药味。这是六气因太过或不及时所用的相应正常药味。六气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它像宾客从外面来到,所以称为客气。通常在正月初一,天刚亮时观察它。如果客气到来不足,应当用辛味来补它。如果客气到来有余,应当用酸味来泻它,并用甘味来缓和它。《脏气法时论》说:肝气苦于拘急,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它。这是因为主气有余时,气就运行于体外,客气太过时,气就乘虚侵入体内,所以还应兼用五脏各自所喜爱的味来调和它。) 少阴的客气,用咸味来补,用甘味来泻,用咸味来收敛。这里的“咸”应当作“酸”。《脏气法时论》说:心气苦于弛缓,应赶快用酸味来收敛它。考察这篇论述主气的部分,先说泻,后说补;至于论述客气的部分,先说补,后说泻。这是因为补泻的方法,有适宜补而不适宜泻的情况,有适宜泻而不适宜补的情况,也有适宜先补后泻的情况。有的应当先用泻法,之后再用补法。有的应当补法和泻法兼用。能够神明地掌握并灵活运用这些道理。关键在于医者本人。太阴经受邪之时。用甘味药来补益它。用苦味药来泻除它。用甘味药来缓和它。《脏气法时论》说:脾脏喜欢和缓。病势急迫时,应赶快服用甘味药来缓和它。少阳经受邪之时。用咸味药来补益它。用甘味药来泻除它。用咸味药来【缺字】它。《脏气法时论》说:心脏喜欢【缺字】。病势急迫时,应赶快服用咸味药来【缺字】它。这是因为少阳就是心所主持的心包络。阳明经受邪之时。用酸味药来补益它。用辛味药来泻除它。用苦味药来疏泄它。《脏气法时论》说:肺脏厌恶气机向上逆行。病势急迫时,应赶快服用苦味药来疏泄它。太阳经受邪之时。用苦味药来补益它。用咸味药来泻除它。用苦味药来使它坚固。用辛味药来滋润它。使腠理开放。使津液输布到来。这样就能使气机通畅。《脏气法时论》说:肾脏喜欢坚固。病势急迫时,应赶快服用苦味药来使它坚固。肾脏厌恶干燥。病势急迫时,应赶快服用辛味药来滋润它。使腠理开放。使津液输布到来。这样就能使气机通畅。所谓“腠”,是三焦通行、会聚元真的地方。所谓“理”,是皮肤以及脏腑的纹理。水谷饮食进入口中以后。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所以三焦输布气。用来温煦肌肉。充养皮肤。这就形成了津液。这是因为气充实于肌肉和腠理。津液随着气一起运行。辛味进入胃中。能够使腠理开放。使津液输布并使气机通畅。所以辛味药主要有滋润作用。黄帝说:讲得好。我想听听阴阳三者的含义,究竟是怎么回事。岐伯说:这是因为气有多少的不同,治疗作用也各不相同。这是说阴阳有太过和不足之分。因此气有盛衰的不同。治疗也有轻重缓急的区别。阴阳之中。有太阳和少阳。有太阴和少阴。因此气有多少的不同,治疗作用也各不相同。王子律说:
三阴三阳。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有气血皆多者。是以用药之有异也。)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阴阳系日月论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夫阳明主阳盛之气。故多气而多血。)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前论曰。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夫厥阴主于阴尽。而一阳始蒙。气之微者也。故为阴中之少阳而少气。)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气有高下者。有天地人之九候也。远近者。浅深上下也。中外者。表里也。轻重者。大小其服也。
盖适其至病之所在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
偶之制也。(大要者。数之大要也。夫数之始于一而成于三。圆之象也。以二偶而成六。方之象也。地数二。木数三。甲己合而土气化也。君二臣六。乾坤位而八卦成也。少则二之。阴数之始也。多则九之。阳数之终也。夫阴阳之道。始于一而终于九者。此洛书之数也。禹疏九畴而洪水准。箕子陈洪范而彝伦攸叙。盖洛书所陈九畴。皆帝王修身治国平天下之大经大法。本经八十一篇。统论天地人三才之道。皆有自然之数。故曰大要。玉师曰。数之可千可万。总不出乎奇偶。)
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
适其至所。此之谓也。(奇偶者。天地之数也。近者。谓病之在上而近。故宜用奇方以治之。天气之在上也。远者。谓病之在下而远。故宜用偶数以治之。地气之在下也。汗乃阴液。故宜用偶而不以奇。盖直从下而使之上。犹地气升而后能为云为雨也。下者。宜用奇而不以偶。盖从上而使之下。从天气之下降也。补者。补正气之不足。治者。治邪气之有余。
在上者宜缓方。在下者宜急方。急则用气味之浓者。缓则用气味之薄者。盖浓则沉重而易下。薄则轻清而上浮。奇偶缓急。各适其上下远近。至其病之所在而已矣。)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此复申明气味之由中而上下也。病所远者。谓病之在上在下。而远于中胃者也。中道气味之者。谓气味之从中道而行于上下也。故当以药食并用而制度之。如病之在上而远于中者。当先食而后药。病在下而远于中者。当先药而后食。以食之先后。而使药味之过于上下也。是故上下之病。近于中道而用奇方偶方者。制小其服。病远于中而用奇方偶方者。宜制大其服。大服小服者。谓分两之轻重也。大则宜于数少而分两多。盖气味专而能远也。小则宜于数多而分两少。盖气分则力薄而不能远达矣。此平上中下三气之道也。)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所谓重方者。谓奇偶之并用也。反佐以取之。谓春病用温。夏病用热。秋病用凉。冬病用寒。顺四时寒热温凉之气。而反从治其病也。上文之所谓上中下者。以应司天在上。在泉在下。运化于中。是平此三气之道也。此言奇偶寒热温凉者。从天地四时之六气也。)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中标之病。治反其本。
译三阴三阳各经。有的气多血少。有的血多气少。有的气血都多。所以用药也各不相同。黄帝说:阳明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两个阳经相合而光明盛大的意思。《阴阳系日月论》说:寅时。是正月阳气开始生发的时候。主管左足的少阳经。未时,即六月。主管右足的少阳经。卯时,即二月。主管左足的太阳经。午时,即五月。主管右足的太阳经。辰时,即三月。主管左足的阳明经。巳时,即四月。主管右足的阳明经。这两种阳经在身体前面相合。所以称为阳明。阳明主管阳气旺盛的状态。所以它气多而血也多。黄帝说:厥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两种阴经交会并走到了尽头的意思。前文说:申时。是七月阴气开始产生的时候。主管右足的少阴经。丑时,即十二月。主管左足的少阴经。酉时,即八月。主管右足的太阴经。子时,即十一月。主管左足的太阴经。戌时,即九月。主管右足的厥阴经。亥时,即十月。主管左足的厥阴经。这两种阴经交会并走到了尽头。所以称为厥阴。厥阴主管阴气发展到尽头的状态。这时一分阳气开始萌发。这是阳气初生而微弱的状态。所以厥阴是阴中的少阳,阳气较少。黄帝说:人体之气有多少不同,疾病有轻重盛衰,治疗有缓急之分,方剂有大小之别,我想听听其中的原则,究竟应当怎样?岐伯说:气有高下之分,疾病有远近之别,病证有内外之分,治疗有轻重之别,都是为了使治疗恰好达到病邪所在的部位。(所谓气有高下,是说有天地人三部九候的不同。所谓远近,是说病位有浅深、上下的不同。所谓内外,就是表里。所谓轻重,就是方剂服用剂量有大小。总之,是要使治疗正好到达疾病所在的部位。) 基本原则是: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三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六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方法。(所谓基本原则,是说药物配伍数量的基本原则。数从一开始,到三而成,这是圆形的象征。以二乘偶数而成六,这是方形的象征。地数为二,木数为三,甲己相合,土气便发生化变。君药二味,臣药六味,这是由于乾坤定位而八卦形成。药味少时取二数,这是阴数的起始。药味多时取九数,这是阳数的终极。阴阳的规律,从一开始而终于九,这是《洛书》的数理。大禹疏导九畴之后,洪水才得到治理。箕子陈述《洪范》之后,常理纲纪才得以有序。《洛书》所陈述的九畴,都是帝王修养自身、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的大原则和大法则。本经共有八十一篇,总的论述天地人三才的规律,其中都有自然形成的数理,所以称为基本原则。玉师说:数目虽可以达到千、万,总的说来都不超出奇数和偶数的范围。) 所以说: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远的用偶方。发汗不可用奇方,攻下不可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病证,方剂应制得缓和;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病证,方剂应制得急峻。需要急治时,药物的气味要浓厚;需要缓治时,药物的气味要薄淡。使药力恰好到达病邪所在之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奇方和偶方,是天地之数的体现。所谓病位近,是指疾病在上部而且距离较近。所以适宜用奇方治疗,这就像天气在上部一样。所谓病位远,是指疾病在下部而且距离较远。所以适宜用偶数的方剂治疗,这就像地气在下部一样。汗液属于阴液,所以宜用偶方,不用奇方。这是因为要直接从下部使其向上,如同地气上升以后才能化为云雨。至于攻下,宜用奇方,不用偶方。这是因为要从上部使其向下,如同天气向下运行。所谓补,是补充正气的不足。所谓治,是治疗邪气有余。病在上部,适宜用缓和的方剂;病在下部,适宜用急峻的方剂。需要急治时,使用气味浓厚的药物;需要缓治时,使用气味薄淡的药物。因为气味浓厚则药性沉重,容易向下;气味薄淡则药性轻清,向上浮行。奇偶、缓急,都要分别适合病位的上下、远近,使药力到达疾病所在之处罢了。) 如果病位距离较远,而药物的气味要经过中部才能到达,就应当服药,使药力通过中部而到达病所。不可超越这种配制法则。因此,调和平复气机的方法是:病位近时,无论采用奇方还是偶方,方剂的剂量都要小;病位远时,无论采用奇方还是偶方,方剂的剂量都要大。剂量大,药味数就少;剂量小,药味数就多。药味多时取九数,药味少时取二数。(这里又说明药物气味从中部向上、下运行的道理。所谓病位远,是指疾病在上部或下部,而且距离中焦较远。所谓药物气味经过中部,是指药物的气味从中部运行到上部或下部。) 所以应当把药物和饮食结合起来使用,并根据病情加以调节。比如病在上部而且距离中部较远,应当先吃东西,后服药。病在下部而且距离中部较远,应当先服药,后吃东西。利用饮食先后的次序,来使药物的作用能够到达上部或下部。因此,对于上部、中部、下部的疾病,如果病位接近中部而使用奇方或偶方,就应当把剂量制得小些。如果病位距离中部较远而使用奇方或偶方,就应当把剂量制得大些。所谓大剂量和小剂量,是指药物分量的轻重。剂量大时,药味的数目宜少而每味的分量宜多,因为药物之气味集中,药力能够达到较远的部位。剂量小时,药味的数目宜多而每味的分量宜少,因为药物之气分散,药力薄弱,不能达到较远的部位。这就是调平上、中、下三部之气的方法。) 使用奇方仍不能祛除疾病,就改用偶方。这叫作重方。使用偶方仍不能祛除疾病,就用与病性相反的药物作为辅助来治疗。所谓寒、热、温、凉,就是顺着与疾病相反的药性来治疗。(所谓重方,是指奇方和偶方合并使用。所谓用相反药性作为辅助来治疗,是指春季的疾病使用温性药,夏季的疾病使用热性药,秋季的疾病使用凉性药,冬季的疾病使用寒性药。这是顺应四时寒、热、温、凉之气,反过来顺着病情来治疗。上文所说的上、中、下,是用来对应司天之气在上,在泉之气在下,而运气化生运行于中部。这就是调平这上、中、下三种气的方法。这里所说的奇方、偶方以及寒、热、温、凉,是顺从天地四时的六气。) 黄帝说:好。疾病产生于本,我已经知道了。疾病产生于标,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疾病的表现如果反映了本,却属于标的病,治疗就要反过来从本入手,
中标之方。(此论三阴三阳之有本有标也。病生于本者。生于风寒热湿燥火也。生于标者。生于三阴三阳之气也。如太阳为诸阳之首。而本于寒水。少阴为阴中之太阴。而本于君火。阳明乃阳盛之气。而本于清肃。厥阴主阴极。而本于风木之阳。此阴阳之中。又有标本之不同也。病反其本者。如病寒而反得太阳之热化。病热而反见少阴之阴寒。病在阳而反见清肃之虚寒。病在阴而反得中见之火热。所谓病反其本。中标之病也。治反其本者。如病本寒而化热。则反用凉药以治热。如病本热而化寒。则反用热药以治寒。如病在阳明而化虚冷。则当温补其中气。如病在厥阴而见火热。又当逆治其少阳。所谓治反其本。中标之方。少阳少阴。标本相同。皆从阳热阴湿而治。)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此论四时五行之气。内合五脏。而外应于六脉也。)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
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风寒热湿燥。在天四时之五气。木火土金水。在地四时之五行。五气之胜五行。五行而病五脏。是五脏之外合五行。而五行之上呈五气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
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乘年之虚者。主岁之气不及也。如木运不及。则清气胜之。火运不及。则寒气胜之。土运不及。则风气胜之。金运不及。则热气胜之。水运不及。
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侮之。失时之和者。四时之气衰也。如春气不足。则秋气胜之。夏气不足。则冬气胜之。长夏之气不足。则春气胜之。秋气不足。则夏气胜之。冬气不足。则长夏之气胜之。遇月之空者。
月廓空之时也。重感于邪者。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是谓三虚。而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者。
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此四时之胜而必有复也。)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此论六气之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涩。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计逊公问曰。太阳主冬令之水。则脉当沉。今大而长。不无与时气相反耶。曰。所谓脉沉者。肾脏之脉也。太阳者。巨阳也。上合司天之气。下合在泉之水。故其大而长者。有上下相通之象。此章论六气之应六脉。非五脏之合四时。阴阳五行之道。通变无穷。不可执一而论。)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此言弦钩长短之脉。
当应六气而至也。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阴湿之土。而标见太阴之阴。初阳之火。而标见少阳之阳。是标之阴阳。从本化生。故太阴少阳从本。少阴之本热。而标见少阴之阴。太阳之本寒。而标见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有水火寒热之化。故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盖阳明司四时之秋令。而太阴主四气之清秋。
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是以阳明厥阴。从中见之化也。)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此论脉病之有标本也。
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
译这就是治疗标病的方法。(这里讨论三阴三阳各有本和标。疾病产生于本,是由风、寒、热、湿、燥、火所产生。疾病产生于标,是由三阴三阳之气所产生。例如太阳经是各阳经的首位,但它以寒水为本。少阴是阴中之太阴,但它以君火为本。阳明属于阳气旺盛之气,但它以清肃之气为本。厥阴主宰阴气发展到极点的状态,但它以风木之阳为本。这说明阴阳之中,还存在标和本的不同。所谓疾病反映了本,例如本来是寒病,却反而出现太阳的热化现象;本来是热病,却反而出现少阴的阴寒现象;病在阳分,却反而出现清肃之气所表现的虚寒;病在阴分,却反而出现中见之气所表现的火热。这就是所谓疾病反映了本,而实际属于标的疾病。所谓治疗反从本入手,例如疾病本来属寒,却转化为热,就反过来使用凉药治疗热证。例如疾病本来属热,却转化为寒,就反过来使用热药治疗寒证。例如病在阳明,却转化为虚冷,就应当温补中焦之气。例如病在厥阴而出现火热,又应当采用逆治法来治疗少阳。这就是所谓治疗反从本入手,用来治疗标病的方法。少阳和少阴,标与本的性质相同,都应分别顺从阳热、阴湿的性质来治疗。) 黄帝说:好。六气偏胜的情况,怎样通过脉象来察知呢?(这里讨论四时五行之气,它们在内与五脏相合,在外则与六部脉象相应。) 岐伯说:要根据六气到来的情况来观察。清肃之气大量到来,就是燥气偏胜。风木之气受到邪气侵袭,肝病就会发生。热气大量到来,就是火气偏胜。金气和燥气受到邪气侵袭,肺病就会发生。寒气大量到来,就是水气偏胜。火热之气受到邪气侵袭,心病就会发生。湿气大量到来,就是土气偏胜。寒水之气受到邪气侵袭,肾病就会发生。风气大量到来,就是木气偏胜。土气和湿气受到邪气侵袭,脾病就会发生。这就是所说的感受邪气而产生疾病。(风、寒、热、湿、燥,是上天四时中的五种气。木、火、土、金、水。这是自然界四时所对应的五行。五种气候分别胜过五行。五行的异常会使五脏发病。因此,五脏在外与五行相对应。而五行之上又表现为五种气候。如果乘着年运不足的时候。邪气就会更加严重。如果失去四时之气的调和。邪气也会更加严重。如果遇到月亮空缺的时候。邪气也会更加严重。如果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危重。凡有胜过本气的气候。必然还会有相应的报复之气到来。所谓乘年运不足。是指主管这一年的气运有所不足。比如木运不足。清肃之气就会胜过它。火运不足。寒气就会胜过它。土运不足。风气就会胜过它。金运不足。热气就会胜过它。水运不足。湿气就会胜过它。这是年运本身有所不足。同时四时中占优势的气候。又乘机侵犯、欺凌它。所谓失去四时之气的调和。是指四时的气候衰弱不足。比如春气不足。秋气就会胜过它。夏气不足。冬气就会胜过它。长夏之气不足。春气就会胜过它。秋气不足。夏气就会胜过它。冬气不足。长夏之气就会胜过它。所谓遇到月亮空缺的时候。是指月亮亏缺、月光空虚之时。所谓再次受到邪气侵袭。是乘着年运不足。又失去四时之气的调和。并且遇到月亮空缺的时候。这就叫作“三虚”。在这种情况下再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危重。凡有胜过本气的气候。必然会有相应的报复之气到来。春天如果有凄惨寒冷、摧残侵害的气候占优势。夏天就会有炎热酷暑、灼烧万物的报复之气。夏天如果有凄惨寒冷、凝结严冽的气候占优势。就会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尘埃昏暗和暴雨的报复之气。四时交接的四方如果发生震动、拔树、摇撼、飞扬等异常变化。秋天就会有肃杀之气和连绵淫雨的报复。夏天如果发生炎热灼烧、猛烈焚燎的异常变化。秋天就会有冰雹、霜、雪的报复。四时交接的四方如果发生尘埃弥漫、天色昏暗和骤然暴雨等异常变化。就会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飘荡、震动、拔树等报复性变化。这就是四时之气有胜必然有复的道理。黄帝说:这些气候到来时,脉象是怎样的?岐伯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这是论述六气与六种脉象相应的道理。厥阴主木。所以脉象弦。少阴主火。所以脉象钩。太阴主土。所以脉象沉。少阳主火。所以脉象大而浮。阳明主金。所以脉象短而涩。太阳主水。并且统领各阳经的气。所以脉象大而长。计逊公问道:太阳主掌冬令的水气。那么脉象应当沉。现在却说脉大而长。这不是与当时的气候相反了吗?回答说:所谓脉沉。是肾脏的脉象。太阳。就是巨阳。它向上与司天之气相合。向下与在泉之水相合。所以它脉象大而长。表现出上下之气相互贯通的征象。本章论述的是六气与六种脉象相应。不是论述五脏与四时相应。阴阳五行的规律。其变化贯通而无穷无尽。不能拘泥于一种情况来论断。气候按时到来而脉象调和,就属正常。气候按时到来而脉象过强,就会发病。气候到来时脉象却与之相反,就会发病。应当到来的气候没有到来,脉象也会出现异常而发病。尚未到来的气候却提前到来,也会发病。阴阳之气相互错乱,就会出现危重病情。这里说的是弦、钩、大、短、长等脉象。它们应当随着六气按时到来。比如脉象到来而调和。就属于正常人。脉象到来而过强。就属于病脉。应当出现的脉象。如果与时令相反,就会发病。脉象应当按时出现却没有出现,这是病。尚未到相应时令,脉象却提前出现,这是病。例如三阴经主时令时,却出现阳脉。三阳经主时令时,却出现阴脉,这是危险的。黄帝说:六气的标与本,它们所遵循的规律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六气有顺从本气的,有同时顺从标和本的,也有不顺从标、本而顺从中气的。黄帝说:我希望您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少阳、太阴顺从本气。少阴、太阳既顺从本气,也顺从标气。阳明、厥阴 不顺从标气和本气,而是顺从中气。所以,顺从本气的,其气化由本气产生。顺从标气和本气的,会出现标气和本气的气化。顺从中气的,是以中气作为气化的依据。(风、寒、暑、湿、燥、火,是六气的本气。三阴三阳是标气。阴湿的土气,其标表现为太阴之阴。初生的阳火,其标表现为少阳之阳。这就是标气的阴阳,顺从本气而发生气化。所以太阴、少阳顺从本气。少阴的本气属热,而其标表现为少阴之阴。太阳的本气属寒,而其标表现为太阳之阳。阴中包含阳,阳中包含阴,因此会有水、火、寒、热等不同的气化。所以少阴、太阳既顺从本气,也顺从标气。阳明的上方,由燥气主治。其中又表现为太阴之气。厥阴的上方,由风气主治。其中又表现为少阳之气。这是因为阳明主管四时中的秋令,而太阴主掌四气中的清秋之气。厥阴是两阴交会并走向终尽的阶段。阴气尽时,阳气开始产生。因此阳明、厥阴,是顺从中气所表现的气化。)( 黄帝说:脉象表现为顺从,而病情却相反,这种情况诊察起来怎样?岐伯说:脉象虽然与病情相应,按下去却没有力量鼓动。各种阳证都是这样。黄帝说:各种阴证相反时,它的脉象怎样?岐伯说:脉象虽然与病情相应,按下去却鼓动得非常有力而盛大。(这里讨论的是脉象与病情所表现的标本关系。所谓脉象相应,就是阳证出现阳脉,阴证出现阴脉。例如太阳、阳明的病,脉象出现浮脉,这就是脉象与病情相应。如果病情反而表现为阴寒,就是太阳之病顺从本气而发生气化,阳明之病顺从中气而表现为阴的气化。所以脉象虽然浮,按下去却没有力量鼓动。例如少阴、厥阴的病,脉象出现沉脉,这就是脉象与病情相应。如果病情反而表现为阳热,
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再按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
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
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间。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
此之谓也。(夫百病之生。总不出于六气之化。如感风寒暑湿燥火而为病者。病天之六气也。天之六气。病在吾身。而吾身中。又有六气之化。如中风。天之阳邪也。病吾身之肌表。则为发热咳嚏。在筋骨。则为痛痹拘挛。在肠胃。则为下痢飧泄。或为燥结闭癃。或直中于内。则为霍乱呕逆。或为厥冷阴寒。此表里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之阳热。则为病热。感吾身之阴寒。则为病寒。感吾身之水湿。则为痰喘。感吾身之燥气。则为便难。如中于腑。则暴仆而卒不知人。
中于脏。舌即难言。而口唾涎沫。又如伤寒。天之阴邪也。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有中于阳而反病寒者。有中于阴而反病热者。是吾身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标本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中之水湿。则为青龙五苓之证。如感吾身中之燥热。又宜于白虎承气诸汤。此止受天之一邪。而吾身中有表里阴阳变化之不同也。又如夏月之病。有手足厥冷。而成姜桂参附之证者。盖夏月之阳气。尽发越于外。而里气本虚。受天之风暑。而反变为阴寒。皆吾身之气化。非暑月之有伤寒也。是以神巧之士。知标本之病生。则知有标本之气化。知标本之气化。则能用标本之治法矣。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顺逆。正行无间。此之谓也。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曰逆。正顺也。从者以热治热。以寒治寒。故曰若顺。逆也。如阴阳寒热之中。又有病热而反寒者。如厥深热亦深之类是也。又有病寒而反热者。如揭去衣被。欲入水中。此孤阳外脱。急救以参附之证。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此极言标本之用也。言标本之道。虽为要约。而其用则广博。虽为微小。而其用则弘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者。惟知标本故也。言标与本。则施治平易而无伤损。察本与标。则六气虽变。可使均调。明知标本胜复。
则足以为民式。六气在天之道毕矣。)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面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此章言日月运行。寒一暑。四时之气。由微而盛。由盛而微。从维而正。从正而维。寒温互换。凉暑气交。胜复之气。有盛有衰。随时先后。是以有早有晏也。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是由微而甚也。如春之沉。夏之弦。
秋之数。冬之涩。是冬之余气。尚交于春。春之余气。尚交于夏。夏之余气。尚交于秋。秋之余气。尚交于冬。是由盛而微也。所谓正者。春夏秋冬之正方也。维者。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冬春之交。四隅之四维也。四时之气。
译就是少阴之病顺从标气而发生气化,厥阴之病,顺从中气而表现为火的气化。所以脉象虽然沉,按下去却鼓动得非常有力。这说明脉象有阴阳气化的变化,而病情有顺从标气或本气的不同。再说太阳病,出现头痛、发热,烦躁口渴而不缓解,这是太阳病的本证。如果出现手足拘挛,或者汗出不止、脉象沉,这是太阳病的标证。例如少阴病,脉象沉的,应当立即温补,适宜用四逆汤。这是少阴病的标证。例如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后,出现口燥、咽干的,应当立即用泻下法治疗。适宜用大承气汤。这是少阴病的本证。例如阳明病,出现发热、口渴,大便干燥结滞,这是阳明病的阳证。如果胃中虚冷,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别输化,吃了谷物就想呕吐,脉象迟缓而怕冷,这是阳明病受到中气所表现的阴湿气化影响。例如厥阴病,脉象微弱,手足厥冷,这是厥阴病的阴证。如果出现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脏。心中疼痛而有灼热感。这是厥阴受邪后,表现出少阳火化特征的情况。例如太阴以阴为标,以湿为本。所以应当用四逆类方剂治疗。少阳以阳为标,以火为本。因此适宜用清凉之法疏散治疗。治疗伤寒六经的疾病,如果能从标本关系中寻求治疗依据,那么对其中的道理就已经理解大半了。) 所以,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是由本所产生的,有的是由标所产生的,有的是由中气所产生的,有的取本来治疗就能痊愈,有的取标来治疗就能痊愈,有的取中气来治疗就能痊愈,有的同时从标本入手治疗才能痊愈,有的采用逆治的方法才能痊愈,有的采用从治的方法才能痊愈。所谓逆治,是正治,也就是顺着病情的常规治法。如果采用顺治,反而就是逆治。所以,懂得标和本的关系,运用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明确了解逆治与顺治的规律,正常施治就不会受到阻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懂得这些道理的人,不配谈论诊察疾病,反而足以扰乱医经的原则。所以,医理的要旨说:粗浅的医生嬉笑自得,以为自己已经懂得了,口头还在说热证没有结束,寒证却又重新发生了。同一类气邪却表现为不同的病形,就会使诊断陷入迷惑,扰乱医经的原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各种疾病的发生,总不超出六气变化的范围。例如感受风、寒、暑、湿、燥、火而发病,这是由于天地的六气使人患病。天地的六气,虽然使人在身体上发病,但在人体内部,又会发生六气的不同变化。例如中风,这是天地间的阳邪,侵袭人体的肌表,就会出现发热、咳嗽、打喷嚏。如果病邪在筋骨,就会出现疼痛、痹阻、拘挛。如果病邪在肠胃,就会出现腹泻、完谷不化的泄泻。或者出现燥结、大便不通和小便不利。或者病邪直接侵入体内,就会出现霍乱、呕吐、呃逆。或者出现四肢厥冷、阴寒内盛。这就是人体表里、阴阳之气发生变化的情况。例如感受人体自身的阳热之气,就会形成热病。感受人体自身的阴寒之气,就会形成寒病。感受人体自身的水湿之气,就会出现痰喘。感受人体自身的燥气,就会出现大便困难。如果病邪侵入六腑,就会突然倒下,顷刻间不省人事。如果病邪侵入五脏,舌头就难以言语,口中还会吐出涎沫。又比如伤寒,这是天地间的阴邪。它有时侵入人体的阴分,有时侵入人体的阳分。有的侵入阳分却反而出现寒证,有的侵入阴分却反而出现热证。这是因为人体的阴中还包含着阳,阳中还包含着阴,体现了标本阴阳之气的变化。例如感受人体内部的水湿,就会形成小青龙汤、五苓散所主的证候。例如感受人体内部的燥热,又适宜使用白虎汤、承气汤等方剂。这只是感受了天地间的一种邪气,但由于人体内部表里、阴阳的变化不同,因而表现各异。又比如夏季发生的疾病,有的会出现手足厥冷,从而形成需要使用姜、桂、参、附的证候。这是因为夏季的阳气,全部向外发越,而体内的正气本来就虚弱。当人体受到天地间的风邪、暑邪时,反而会转变成阴寒证。这些都是人体自身气机变化的结果,并不是夏季发生了伤寒。因此,高明的医生,懂得标本病变的发生,就能懂得标本之气的变化规律。懂得标本之气的变化规律,就能够运用标本的治疗方法了。所以,懂得标和本的关系,运用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明确了解顺治与逆治的规律,正常施治就不会受到阻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逆治,就是用寒凉药治疗热证,用温热药治疗寒证,所以称为逆治。正治就是顺治。所谓从治,就是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寒证,所以称为表面上顺从病势的治法。实际上却属于逆治。例如在阴阳、寒热的病变中,又有患热证却反而表现为寒象的情况。就像厥证越深,热势也越深这一类情况。还有患寒证却反而发热的情况。比如揭去衣被。想要进入水中。这是孤独的阳气向外脱失。应当赶快按照参附汤证来救治。庸医却嬉笑自得。以为自己已经了解病情。还说热证尚未结束。寒病却又开始了。其实是同一种气,却表现为不同的病形。这会使诊断迷乱,扰乱治疗规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至于标本的道理,虽然简要,却很广博;虽然细微,却能发挥重大的作用;可以从一个道理出发,了解百种疾病的危害。辨明标和本,治疗就容易而不会造成损伤;审察本和标,就能使气机得到调和。明确了解胜气和复气的变化,就可以作为万民的准则。天地运行的道理也就全部明白了。(这是极力说明标本作用的话。所说的标本之道,虽然内容简约,但它的作用却十分广博;虽然看似细微,但它的作用却很宏大。之所以能够由一个道理了解百病的危害,只是因为懂得标本的缘故。辨明标和本,施治就平稳容易而不会损伤人体。审察本和标,即使六气发生变化,也可以使它们保持调和。明确了解标本之间胜气与复气的变化,就足以成为百姓的准则。六气在天地间运行的道理也就全部明白了。) 黄帝说:胜气和复气的变化,出现有早有晚,是怎样的呢?岐伯说:所谓胜气,胜气到来时,疾病就发生;病势已经隐隐加重,复气的苗头也已经开始显现。所谓复气,是在胜气达到尽头后才发生,到了它当令的位置,病势就会加重。胜气有轻有重,复气也有少有多。胜气平和,复气也平和;胜气虚弱,复气也虚弱。这是天地运行的常规。黄帝说:胜气和复气发生时,有时运行并不处在应有的位置,有时还会在时令之后才到来。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气的生成及其变化,会因衰盛不同而有所差异。寒、暑、温、凉,这些气候盛衰的作用,体现在四时交替的转折处。所以阳气的运动,开始于温暖之时,盛极于暑热之时;阴气的运动,开始于清凉之时,盛极于寒冷之时。春、夏、秋、冬,各自有不同的时段和界限。所以大致说:春天的温暖,发展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之气,发展为冬天的严寒之气。谨慎地考察四时交替的转折,就像侦察人员已经全部返回,事物的终结便可以看见,它的开始也可以预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这种差异有具体的数值吗?岐伯说:总共相差三十度。(这一章讲的是日月运行,寒暑交替,以及四时之气,由微弱逐渐变得旺盛,又由旺盛逐渐转为微弱,由四时交替的转折处趋向正位,又由正位返回转折处。寒与温相互更替,凉与暑之气相互交替。胜气与复气,有旺盛也有衰弱,随着时令而有先后。因此有来得早和来得晚的不同。阳气的运动,开始于温暖之时,盛极于暑热之时;阴气的运动,开始于清凉之时,盛极于寒冷之时。这就是由微弱逐渐发展到强盛。例如春季的脉象沉,夏季的脉象弦,秋季的脉象数,冬季的脉象涩。这是因为冬季残余的气,还会与春气相互交接;春季残余的气,还会与夏气相互交接;夏季残余的气,还会与秋气相互交接;秋季残余的气,还延续到冬季。这是由强盛转为衰微。所谓“正”,就是春夏秋冬各季的正常方位。所谓“维”,就是春夏交替之时,夏秋交替之时,秋冬交替之时,以及冬春交替之时。这是四方角隅的四个交界处。四时的气候,
从维而正。复从正而维。寒温气交。凉暑更互。环转之不息也。是以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者。谓复气已发萌于胜气之时也。如春有凄惨残贼之胜。是金气之胜木也。夏有炎暑燔烁之复。是火气之复金也。而火气已萌于胜。病愠愠之时。是复气之早发于本位之三十度也。所复之气。俟胜尽而起。至炎夏所主之本位而甚。是胜气早。而复气将来亦早也。是以胜气甚。则复气多。胜气微。则复气少。胜气和平。而复亦和平。胜气虚衰。而复亦虚衰。此天道之常也。
如胜复之作。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此胜复之晏也。夫气之生。生于前之气交。如夏气之生于季春也。气之化。化于后之气交。如春气之流于孟夏也。胜复之气有盛衰。是以有早晏之异也。盖气之盛者。胜于本位以前所生之三十度。气之衰者。流于本位以后所化之三十度。故不当其位也。如金气衰而胜于春夏之交。则复气亦衰而复于夏秋之交矣。是胜虚而虚。后时而至也。此四时之气。前后互交。是以胜复之盛衰。随四时之气交。而或前或后也。故曰。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又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谓胜复之早晏。皆归于四维之斥候。或早而在于始之前三十度。或晏而在于终之后三十度也。)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此复以脉候而证明气化之交通。故曰。是谓四塞。谓春夏秋冬之气。不相交通。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正者。四时之正位也。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是谓四塞。(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涩。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矣。)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涩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是以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度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司于气交。犹权衡之不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幽明者。阴阳也。两阴交尽。阴之极也。故曰幽。两阳合明。阳之极也。故曰明。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此复申明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四时之往来。
总属阴阳寒暑之二气耳。)帝曰。分至如何。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气至、谓冬夏之二至。气分谓春秋之二分。此承上文以申明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二至之时。总属寒暑阴阳之二气。气分之时。则有温凉之不同也。)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
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
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春秋之气始于前者。言春在岁半以上之前。秋在岁半以下之前。夏冬之气。
在二气之后。谓四时之主气也。六气往复。主岁不常者。谓加临之客气。六期环转。无有常位也。此章论四时之主气。
前后交通。得气之清静者也。若受客胜以动之。又不能循序而苛疾起矣。是以上下所主。及左右之间气。当随其攸利。
正其味以调之。乃其要也。大要宜先泻而后补之。盖以佐主气之所利。资主气之所生。是谓得四时之气。生化而交通也。
译从交界处转入本季的正常方位,又从本季的正常方位转回交界处。寒气和温气相互交替,凉气和暑气相互更替,循环运转而没有止息。因此,胜气到来时,疾病已经发生;疾病已经隐隐发作,而复气又已经开始萌发,这是说复气已经在胜气盛行的时候开始萌发了。例如春季有凄冷惨烈、摧残万物的胜气,这是金气胜过木气。夏季有炎热暑气焚灼万物的复气,这是火气对金气的报复。但火气已经在胜气盛行时开始萌发,正是在疾病隐隐发作的时候。这是复气在其本位前三十度时就提前发生了。复气所主的气,要等胜气完全消退后才兴起,到达炎热夏季所主的本位时才加重。这说明胜气出现得早,复气随后到来也会早。所以胜气强盛,复气就多;胜气微弱,复气就少。胜气平和,复气也平和。胜气虚弱衰退,复气也虚弱衰退。这是自然运行的常规。比如胜气和复气发生时,运行不能处在相应的时位,延迟到时令之后才到来,这就是胜气、复气来得迟。气的产生,产生于前一时段气候交替之时。例如夏气产生于春季末。气候的变化,变化完成于后一时段气候交替之时。例如春气延续到初夏而发生变化。胜气和复气都有强弱盛衰,所以有来得早或来得迟的不同。大凡气势强盛的,会在本位以前所产生的三十度时胜出。气势衰弱的,会延续到本位以后所发生变化的三十度。因此就不能处在应有的时位。例如金气衰弱,却在春夏交替时胜出,那么复气也会衰弱,并在夏秋交替时才复起。这就是胜气虚弱而复气也虚弱,并且延迟到时令之后才到来。这是四时的气候,在前后交替、相互交接的情况。因此胜气和复气的盛衰,随着四时气候的交替,有时提前,有时延后。所以说:盛衰的作用,表现在四个交界处。又说:谨慎考察四个交界处,就能看到气候变化的征兆都归结于此,它的终结可以看见,它的开始也可以知道。这是说胜气、复气来得早晚,都可以从四个交界处的征兆中察知。有时来得早,在开始前三十度时出现;有时来得迟,在结束后三十度时出现。) 黄帝说:那么与这些变化相应的脉象都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大体与正常时令脉法相同,要等到相应时令过去才消失。(这里又用脉象来验证气候变化的交替。所以说:这叫作“四时闭塞”。这是说春、夏、秋、冬的气,彼此不能交接流通,那么天地间四时的气,就全都闭塞不通了。所谓“正”,就是四时各自的正常时位。这里说脉象与四时的正常脉法相同,并且前后时令能够相互交接。所谓等到时令过去才消失,就是要等满最后三十度才消失。例如春季脉象仍然沉,说明还属于冬气与春气交接的阶段,要到正月三十日结束,春气才开始独自主持时令。) 《脉要》说:春季脉不应沉,夏季脉不应弦,冬季脉不应涩,秋季脉不应数,这叫作“四时闭塞”。(春季脉不沉,是说冬气没有与春气交接。夏季脉不弦,是说春气没有与夏气交接。秋季脉不数,是说夏气没有与秋气交接。冬季脉不涩,是说秋气没有与冬气交接。这就是四时的气,彼此不能交接流通而闭塞不通了。) 沉脉过于明显,叫作病脉。弦脉过于明显,叫作病脉。涩脉过于明显,叫作病脉。脉数得太过,就说明有病。不当相见的脉象同时出现,就说明有病。已经消失的脉象又重新出现,就说明有病。本应尚未消失却已经消失,就说明有病。本应消失却没有消失,就说明有病。如果出现与时令相反的脉象,就会死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相互守持、各司其职。就像秤的两端必须相互平衡,不能有所偏失一样。阴阳二气,保持清静,生长变化就能正常进行。一旦妄动,严重的疾病就会发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四时之气,在各自当令的时位最旺盛,在开始产生时较为微弱,在时令交替、气化转换时衰退。因此,四时之气过于旺盛时就会发病。所谓不当相见的脉象,是指春季初期沉脉、弦脉同时出现,以及夏季初期弦脉、数脉同时出现。所谓重新出现,是指已经消失的脉象又重新出现。所谓本应尚未消失却已经消失,是指还没有到三十日,脉象就已经消失。所谓本应消失却没有消失,是指已经到了三十日,脉象本应消失却仍未消失。所谓相反,是指四时中反常出现克伐、损害人体的脉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相互守持、各司其职,就像秤的两端不能彼此脱离、失去平衡一样。这是说四时之气,守持在各自的本位,并在气候交替之际发挥作用,如同秤的两端不能相互分离一样。四时阴阳之气,保持清静,生长变化就能正常进行。所谓生长变化,就是先在前一时令产生,再在后一时令完成变化。所谓妄动,就是气机发生紊乱。黄帝说:幽和明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两种阴气相互交合并达到尽头,所以称为幽。两种阳气会合而达到光明,所以称为明。幽与明相互配合,就是寒与暑的差异。所谓幽和明,就是阴和阳。两种阴气交合并达到尽头,是阴气发展到了极点。所以称为幽。两种阳气会合而达到光明,是阳气发展到了极点。所以称为明。阴气达到极点,阳气就开始产生。阳气达到极点,阴气就开始产生。寒气消退,暑气就到来。暑气消退,寒气就到来。所以,幽与明相互配合,就是寒与暑的差异。这里再次说明,阳气的运动开始于温暖,在暑热时达到旺盛,阴气的运动开始于清凉,在寒冷时达到旺盛。四时的往来变化,总的来说都属于阴阳、寒暑这两种气。黄帝说:春分、秋分和冬至、夏至是怎样划分的?岐伯说:节气之气到达极点,叫作“至”;节气之气分开变化,叫作“分”。到了“至”,气候之气相同;到了“分”,气候之气就不同。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正常法则。所谓气至,是指冬至、夏至这两个节气。所谓气分,是指春分、秋分这两个节气。这是承接上文,进一步说明春季的温暖,会发展成为夏季的暑热;秋季的“忿”,会发展成为冬季的“怒”。这是说,冬至、夏至之时,总的来说都属于寒暑、阴阳这两种气。春分、秋分之时,温暖和凉爽则有所不同。黄帝说:先生说过,春秋之气在前一时令开始,冬夏之气在后一时令开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六气循环往复,每年主时的六气并不固定。那么,补法和泻法应该怎样运用呢?岐伯说:对于上、下所主的气,应当顺从各自有利的情况,调整药物的气味,这就是其中的关键。左右两侧也遵循同样的法则。大致原则是:少阳所主之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阳明所主之时,先用辛味,后用酸味。太阳所主之时,先用咸味,后用苦味。厥阴所主之时,先用酸味,后用辛味。少阴所主之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太阴所主之时,先用苦味,后用甘味。再用对其有利的味道辅助,并用能够资助其生长的味道来补益,这就叫作顺应并获得其气。春秋之气在前一时令开始,是说春季处在一年过半以前。秋季位于一年过半以前。夏气和冬气。位于这两种气之后。这是说四时各自主持的常气。六气循环往复。主持一年的气并不固定。这是说加临于主气之上的客气。六个时段循环运转。没有固定的位置。这一章论述四时各自主持的常气。前后相互交通。这是由于得到气的清静状态。如果受到客气的胜制而发生扰动。又不能按照次序运行,急性疾病就会发生。所以,对于上下各自主宰的气。以及左右之间的气。都应当顺应它们各自有利的情况。调整药物的性味来调治它们。这就是其中的要旨。总的原则是宜先用泻法,后用补法。这是为了辅助主气所适宜的方面。资助主气所产生的作用。这就叫作顺应四时之气。使生化作用得以流通。
按前章论客气之补泻。先补而后泻者。在客之本气而论也。此复以先泻而后补者。为四时之主气而言也。岁运七篇。圣人反复详论。曲尽婆心。文有似乎雷同。而旨义各别。学人亦宜反复参阅。不可以其近而忽之。)帝曰。善。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汗。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
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以上七篇。统论五运六气之邪。皆外感天地之气而为病。然人身之中。亦有五行六气。或喜怒暴发。或居处失宜。或食饮不节。或卒恐暴惊。皆能伤五脏之气而为病。是以此经言锡之方士。而方士用之。
尚未能十全也。要道者。天地人三才之道也。桴鼓相应者。谓天地人之五行六气。如声气之感应也。拔刺者。谓天地阴阳之邪。犹刺之从外入。宜拔而去之。雪汗者。谓在内所生之病机。使之如汗而发雪也。天地人三才之道并用。外内阴阳之法并施。斯成工巧神圣之妙。盖天地之道。胜复之作。不形于诊。重在望闻。内因之病。偏于问切。)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病机者。根于中而发于外者也。气宜者。五脏五行之气。各有所宜也。)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忿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螈。
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五脏内合五行。五内联生六气。是以五脏之气病于内。而六气之证见于外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者。从上而下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从下而上也。
夫在上之阳气下逆。则为厥冷。在下之阴气上乘。则为痿痹。在上之水液下行。则为固泄。在下之水液上行。则为喘呕。
亦犹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乘。而水随气之上下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
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诸病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
皆属于热。(此五脏之气。而发见于形气也。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热者。君火之气也。诸禁鼓栗。热极生寒也。如丧神守。相火甚而心神不安也。风者。木火之气。皆能生风。反戾。了戾也。)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
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此言所发之病机。各有五脏五行之所属。有者。谓五脏之病气有余。无者。谓五脏之精气不足。盛者。责其太甚。虚者。责其虚微。如火热之太过。
当责其无水也。故必先使五脏之精气皆胜。而后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致使五脏之气平和。此之谓神工也。)帝曰。善。
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
或燥或润。或 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五味阴阳之用调五脏者。有发有散。有涌有泄。六者之中。
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 或坚。如肝苦急而欲散。心苦缓而欲 。脾苦湿而欲缓。肺苦逆而欲收。肾苦燥而欲坚。各随其所利而行之。调其五脏之气。而使之平也。)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帝言上文论调五脏之气而使之平。然五脏之病。又当以有毒无毒之药治之。
或调或治。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以有毒无毒所治病为主。然适其方之大小为制也。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
译按前一章论述客气的补泻。先补后泻。是根据客气的本气来讨论的。这里又说先泻后补。是针对四时的主气而言。关于岁运的七篇。圣人反复详尽地论述。可谓用尽苦心,谆谆告诫。文字有些地方似乎相同。但主旨和意义各不相同。学习的人也应当反复参阅。不能因为内容相近就忽视它。黄帝说:好。各种疾病的发生。都产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及它们所导致的生化和变化。医经说,邪气盛的要用泻法。正气虚的要用补法。我把这些方法授给了方士。可是方士施用它们。还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我想使这些重要的医道一定得到实行。达到像鼓槌击鼓、鼓声立即响应那样的效果。又像拔出刺、使汗液迅速发出一样。达到技艺精巧、神妙而高明的境界。可以把这些道理讲给我听吗?各种疾病开始发生的时候。都产生于风、雨、寒、暑。以及阴阳失调和喜怒过度。饮食不当和居处不适宜。以及受到极大的惊吓和突然的恐惧。就会使血气分离。阴阳之气离散。以上七篇。总的论述了五运六气所产生的邪气。都是人体感受天地之气而形成的疾病。然而,人的身体内部。也有五行和六气。有时是喜怒突然发作。有时是居住起居不合适。有时是饮食没有节制。有时是突然恐惧、猛然受惊。这些都能损伤五脏之气而导致疾病。所以本经说,黄帝把这些方法授给方士。可是方士施用它们。还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所谓重要的医道。就是天地人三才的道理。所谓鼓槌击鼓、鼓声立即响应。是说天地人之间的五行六气。就像声音和气息相互感应一样。所谓拔刺。是说天地阴阳所产生的邪气。就像刺从外部刺入人体。应当把它拔出并清除。所谓雪汗。是说在体内产生的病机。使它像汗液发出一样得到消散。天地人三才的道理一并运用。体外、体内以及阴阳的治法一并施行。这样才能达到医术精巧、神妙而高明的境界。大抵天地运行的规律。其中的胜气和复气发生时。不一定会在诊察中显现。诊察重点在于望诊和闻诊。至于内因所致的疾病。则侧重于问诊和切诊。岐伯说:审慎地察看疾病的病机。不要违背各种气的适宜规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病机。就是病根在体内而症状表现在体外。所谓气宜。就是五脏、五行之气。各自都有适宜的调治方法。黄帝说:我想听听病机究竟是怎样的。岐伯说:各种风邪所致的掉摇、眩晕。都属于肝。各种寒邪所致的收缩、拘急。都属于肾。各种气机不畅、愤懑郁结。都属于肺。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各种热邪所致的昏蒙、抽搐。都属于火。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五脏内部又联系并产生六气。所以五脏之气在体内发生病变。而六气所表现的证候则显现在体外。凡属厥证、便秘和泄泻的病证,都属于下部。凡属痿证、喘息和呕吐的病证,都属于上部。凡属厥证、便秘和泄泻的病证,都属于下部,这是因为病势由上向下发展。凡属痿证、喘息和呕吐的病证,都属于上部,这是因为病势由下向上发展。上部的阳气向下逆行,就会形成厥冷。下部的阴气向上侵犯,就会形成痿痹。上部的水液向下运行,就会形成大便秘结或泄泻。下部的水液向上运行,就会出现喘息和呕吐。这也如同天地间阴阳之气,在上下之间相互乘袭,水液也随着气的升降而运行。) 凡属牙关紧闭、身体战栗的病证,好像丧失了精神的主持和控制,都属于火。凡属痉挛、颈项强直的病证,都属于湿。凡属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证,都属于火。凡属腹部胀满、腹部膨大的病证,都属于热。凡属烦躁、狂乱而行为逾越常态的病证,都属于火。凡属突然发生的强直病证,都属于风。凡属体内有声响的病证,叩击时声音像击鼓一样,都属于热。凡属身体浮肿的病证,并伴有疼痛、酸楚、惊恐的,都属于火。凡属筋脉转动、身体扭曲拘挛的病证,并且水液混浊的,都属于热。凡属病中水液,清澈而寒冷的,都属于寒。凡属呕吐酸水的病证,以及突然发生、来势急迫的泄泻,都属于热。(这些都是五脏之气,在形体和气机上的表现。这里所说的火,是少阳和心包络的相火。这里所说的热,是君火之气。所谓牙关紧闭、身体战栗,是热邪发展到极盛而产生寒象。所谓好像丧失了精神的主持和控制,是相火过盛而使心神不得安宁。这里所说的风,是木火之气。木火之气都能够生风。反戾,就是身体扭曲缠绕的意思。) 所以《大要》说:要谨慎地把握疾病的发生机制,分别掌握各种病机所属的脏腑和五行,有余的,就探求其有余的原因;不足的,就探求其不足的原因;太过的,就追究其太过的原因;虚弱的,就追究其虚弱的原因。首先必须使五脏之气相互制约而恢复协调,疏通调理气血,使它们运行通畅,从而达到平和状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说疾病发生的机制,各有其所属的五脏和五行。所谓有,是指五脏的病气有余。所谓无,是指五脏的精气不足。所谓盛,是追究其过盛的原因。所谓虚,是追究其虚弱轻微的原因。例如火热之气过盛,就应当追究其水液不足的原因。所以必须先使五脏的精气都充足有力,然后再疏通调理气血,使它们运行通畅,使五脏之气达到平和。这就叫作高明的医术。) 黄帝说:说得好。五味与阴阳的作用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和苦味能够涌泄,属于阴;咸味能够涌泄,属于阴;淡味能够渗利泄下,属于阳。这六种作用,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使作用缓和,有的能使作用急迫;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润泽;有的能[缺字],有的能坚固。应当根据这些作用中有利于病情的方面来运用,调和人体的气,使它恢复平衡。(五味配合阴阳来调理五脏,有发散的作用,有涌吐和泄下的作用。在这六种作用之中,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使作用缓和,有的能使作用急迫;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润泽;有的能[缺字],有的能坚固。肝脏厌恶拘急,喜欢舒缓发散;心脏厌恶缓滞,喜欢[缺字];脾脏厌恶湿,喜欢缓和;肺脏厌恶气机上逆,喜欢收敛。肾脏厌恶燥,喜欢坚实。分别根据各自适宜的方法施治。调和五脏的气。使它恢复平衡。黄帝说:如果不是通过调气而取得疗效,应当怎样治疗?药物有毒性和无毒性,治疗时先用什么、后用什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药物无论有毒还是无毒,都以所治疗的病为主。还要根据病情大小来确定方剂的制法和剂量。黄帝说:请说明方剂的配制法则。岐伯说:君药一味,臣药两味,这是小方的配制法。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五味,这是中方的配制法。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九味,这是大方的配制法。黄帝说,上文谈到调和五脏之气,使五脏之气恢复平衡。然而五脏有病,又应当用有毒或无毒的药物来治疗。有时调气,有时治疗,究竟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以有毒或无毒的药物治疗疾病,首先以所治的病为主。同时还要根据方剂大小适当确定配制方法。针对主要病症的药称为君药。辅助君药的药称为臣药。
应臣之谓使。盖病之甚者。制大其服。病之微者。制小其服。能毒者。制大其服。不能毒者。制小其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温者。补也。盖补药多属甘温。泻药多属苦寒。摩者。上古多用膏摩而取汗。浴者。用汤液浸渍也。薄。迫也。此皆治病之要法。各适其事而用之。)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为正治。从者。热病从热。寒病从寒。故为反治。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如病之过甚者从多。;不太甚者从少。观其从事之何如耳。)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
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热因寒用。寒因热用者。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其始则同。其终则异也。塞因塞用。通因通用者。如诸呕吐酸。乃热邪坚积于中。而壅塞于上。即从之而使之上涌。所谓塞因塞用。而可使破积也。如暴注下迫。乃热邪坚积于中。而通泄于下。即从之而使之下泄。所谓通因通用。
而可使溃坚也。必伏其所主之病。而先其所因。则可使气和而病可必已矣。)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此论调气之逆从也。气调而得者。谓得其逆从之道。而使其气之调也。如气之从于上下者宜逆之。逆于上下者宜从之。盖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气之从也。阳气下行。阴气上行。气之逆也。是气之不可不从。而又不可不逆者也。是以气之从者。逆而从之。气之逆者。从而逆之。令其阴阳之气。上下和调。
此逆从调气之道也。上节论治病之逆从。此节论调气之逆从。徐东屏曰。即此可以意会通塞之义。不必过于远求。)帝曰。
善。病之中外何如。(夫病之有因于外邪者。有因于内伤者。有感于外邪而兼之内有病者。有内有病机而又重感于外邪者。
岁运七篇。统论外因之邪病。此章复论内因之病机。然又有外内之兼病者。故帝复有此问焉。)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
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从内之外者。内因之病而发于外也。故当调其内。从外之内者。外因之病而及于内也。故当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此内因之病。发于外而与外邪相合。故盛于外也。是当先调其内病。而后治其外邪。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此外因之邪。及于内而与内病相合。故盛于内也。又当先治其外邪。而后调其内病。此调治内外之要法也。如止内有病而不感外邪。或止感外邪而无内病。中外不相及者。则当治其主病焉。王子律曰。内因之病。脏腑之气病也。故当调之。外因之病。六淫之邪也。故曰治之。)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此复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也。火热者。因火热而为病。夫火热伤气。此言病在气而不在经也。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者。此阴阳外内之相乘也。夫阳在外。阴往乘之。则恶寒。阴在内。阳往乘之。
则发热也。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者。此阴阳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如阴气多而阳气少。则火热留于阴久。故其发日远。如阳气多而阴气少。则热随阳气而常盛于外。故其发日近。此阴阳胜复之作。盛衰之有节耳。夫疟者。感外淫之邪病也。此章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相乘。与外因不相干涉。盖以证明上节之外内。乃外因之外。内因之内。与此章之不同也。故曰。疟亦同法。言病邪之疟。亦如阴阳胜复之相薄。阴乘阳而阳乘阴也。)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此言用寒热之不应者。更有治之法也。夫寒之而不寒者。
真阴之不足也。热之而不热者。真阳之不足也。是以病不解而久用寒热。偏胜之病反生。故当求其属以衰之。属。类也。
译与臣药相配合的药称为使药。病情严重时,方剂就制得大些,服用的剂量也要大些。病情轻微时,方剂就制得小些,服用的剂量也要小些。药物的毒性较强,方剂就制得大些,服用的剂量也要大些。药物不能发挥毒性,方剂就制得小些,服用的剂量也要小些。寒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病情轻微时采用逆治法。病情严重时采用从治法。坚硬的病邪用削减的方法消除。外来的病邪应当祛除。劳损虚弱的病证用温补的方法治疗。郁结的病邪用疏散的方法治疗。停留不去的病邪用攻逐的方法治疗。燥证用滋润的方法治疗。病势急迫时使它缓和。涣散的病势用收敛的方法治疗。虚损的病证用温补的方法治疗。气机不畅的病证用疏导运行的方法治疗。惊扰不安的病证用平抑的方法治疗。或使病邪上行,或使病邪下行。或用按摩,或用药液浸浴。用药力迫使病邪外出,或用峻法攻逐。使闭塞的部位通开,使邪气发散。总之,要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方法。这里所说的“温”,就是补益。补益药大多属于甘温之品。泻下药大多属于苦寒之品。“摩”,是指上古时期多用膏药按摩,以使人出汗。“浴”,是指用汤液浸泡身体。“薄”,就是逼迫。这些都是治疗疾病的重要方法,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分别采用。黄帝说:什么叫逆治和从治?岐伯说:逆治就是采用与病证性质相反的方法治疗。从治就是采用与病证表现相顺从的方法治疗。至于采用从治时药力用得少还是多,要观察病情来决定。所谓逆治,就是用寒药治疗热证,用热药治疗寒证,所以叫正治。所谓从治,就是热病反而采用温热药,寒病反而采用寒凉药,所以叫反治。病情轻微时采用逆治法。病情严重时采用从治法。例如病情过于严重,就采用较强的从治法。病情不太严重,就采用较轻的从治法。总之,要看具体病情和治疗情况来决定。黄帝说:什么叫反治?岐伯说:治疗热证时,佐以寒性药物。治疗寒证时,佐以热性药物。因闭塞而出现闭塞,就用能够闭塞的方法治疗。因通泄而出现通泄,就用能够通泄的方法治疗。一定要压制病变的主因,并先处理导致病变的原因。开始时所用的方法相同,最后所用的方法则不同。这样可以使积聚得以破除,使坚硬的病块得以溃散,使气机调和,使疾病最终痊愈。所谓热因寒用,寒因热用,治疗热证要用寒药,但要用温热的方法使药力运行;治疗寒证要用热药,但要用寒凉的方法使药力运行。开始时所用的方法相同,最后所用的方法则不同。所谓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就是…… 比如各种呕吐酸水的病证。这是热邪在体内凝结积聚。并且壅滞堵塞在上部。于是顺着其势,使它向上涌出。这就是所谓以堵塞之法治疗堵塞。这样可以使积聚得以破除。比如突然发生的水液下注、排泄急迫。这是热邪在体内凝结积聚。并且向下通泄。于是顺着其势,使它向下排泄。这就是所谓以通利之法治疗通泄。这样可以使坚结溃散。必须制伏疾病所主导的病邪。并且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这样就能使气机调和,疾病也一定可以痊愈。) 黄帝说:好。对于通过调和气机而取得疗效的情况,应该怎样呢?岐伯说:有的要顺应,有的要逆治。对于顺势的,要采用逆治而顺应它的方法。对于逆势的,要顺应它而采用逆治的方法。疏通气机,使它恢复调和。这就是调气的原则。(这里论述的是调和气机时采取逆治或顺治的方法。所谓通过调和气机而取得疗效,就是掌握逆治和顺治的原则,从而使气机恢复调和。例如,气机顺着上、下的正常方向运行时,就应当逆治。气机逆着上、下的正常方向运行时,就应当顺治。一般来说,阳气在上,阴气在下,这是气机顺行的状态。阳气向下运行,阴气向上运行,这是气机逆行的状态。所以,气机有时不能不顺应,但有时又不能不采取逆治。因此,对于顺行的气机,要逆治而顺应它。对于逆行的气机,要顺治而逆治它。使阴阳二气,在上下之间恢复和调。这就是根据逆顺原则调和气机的方法。上一节论述的是治病时的逆治和顺治。这一节论述的是调和气机时的逆治和顺治。徐东屏说:从这里就可以领会通与塞的含义。不必再到很远的地方去寻求。) 黄帝说:好。疾病涉及内在和外在的情况是怎样的?(疾病有因外邪而发生的,有因内伤而发生的,有感受外邪而兼有内在疾病的,也有本来已有内在病机,又再次感受外邪的。《岁运七篇》总的论述了由外因导致的邪气致病。这一章又论述了内因所导致的病机。然而还有内外因素兼有而发病的情况。所以黄帝又提出了这个问题。) 岐伯说:病从内部发展到外部的,应当调治内部。病从外部发展到内部的,应当治疗外部。病从内部发展到外部,并且外部病势较重的,应先调治内部,然后再治疗外部。病从外部发展到内部,并且内部病势较重的,应先治疗外部,然后再调治内部。如果内外病邪彼此没有关联,就治疗其中占主导地位的疾病。(所谓病从内部发展到外部,是指内因所致的疾病发作于外部。所以应当调治内部。所谓病从外部发展到内部,是指外因所致的疾病波及内部。所以应当治疗外部。所谓病从内部发展到外部而外部病势较重,是因为这种疾病本由内因引起,发作于外部后又与外邪相合,所以外部病势较重。这时应先调治内部疾病,然后再治疗外邪。所谓病从外部发展到内部而内部病势较重,是因为这种外因所致的邪气,波及内部后又与内在疾病相合,所以内部病势较重。又应先治疗外邪,然后再调治内部疾病。这就是调治内外疾病的重要方法。例如只有内部有病而没有感受外邪,或者只有感受外邪而没有内部疾病,内外病邪彼此没有关联的,就应当治疗其中的主病。王子律说:内因所致的疾病,是脏腑之气发生病变。所以应当调治。外因所致的疾病,是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所致。所以说应当治疗。) 黄帝说:好。火热之邪,又出现怕冷、发热,症状好像疟疾一样,有的每天发作,有的间隔几天发作一次。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胜气与复气,在相遇的时候,有强弱多少的不同。阴气多而阳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期就长。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期就短。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交争的结果。阴阳盛衰都有一定的规律。疟疾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再次论述人体内部阴阳的外内关系。所谓火热,是由于火热而发生的疾病。火热会损伤人体的气。这说明病在气分而不在经脉。又出现怕冷和发热,有时像疟疾发作一样,这是人体内外阴阳相互乘袭的结果。阳气在外,阴气来乘袭阳气,就会怕冷。阴气在内,阳气来乘袭阴气,就会发热。有的每天发作,有的间隔几天才发作,这是阴阳相互胜负、消长的气势,彼此交会时有多有少造成的。如果阴气多而阳气少,火热之气在阴分停留的时间就长,所以发作间隔较久。如果阳气多而阴气少,热邪随着阳气总在体外偏盛,所以发作间隔较短。这就是阴阳相互胜负变化的作用,以及盛衰各有一定规律的缘故。疟疾,是感受外来的邪气而发生的疾病。本章讨论人体内部的阴阳,以及内外阴阳相互乘袭,这与外来的致病因素没有关系。这是为了说明上一节所说的内外关系,其中“外”指外在致病因素的外,“内”指内在致病因素的内,与本章所说的内外关系并不相同。所以说:疟疾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是说由邪气所致的疟疾,也像阴阳相互胜负、彼此抗争一样,即阴气乘袭阳气,阳气乘袭阴气。) 黄帝说:医论说,治疗寒证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要用寒凉药,医家不能废弃这些法则而改变治疗原则。可是有患热病的人,用寒凉药治疗后反而发热;有患寒病的人,用温热药治疗后反而发冷。寒热两种情况都出现,旧病尚未痊愈而又出现新的病变,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凡是用寒凉药治疗后仍发热的,应当从阴分治疗;用温热药治疗后仍发冷的,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说的寻求疾病所属的根本。(这里说的是使用寒凉或温热药而病情没有相应改善时,还另有治疗的方法。用寒凉药治疗却不能使其寒凉的,是由于真阴不足。用温热药治疗却不能使其温热的,是由于真阳不足。因此疾病没有解除,却长期使用寒凉或温热药,反而会产生偏盛一方的病变。所以应当寻求与病相同类别的根本来削弱病势。“属”,就是类别。
谓五脏同类之水火寒热也。取之阴取之阳者。谓当补其阴而补其阳也。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此平治之法也。补阴以胜热。补阳以胜寒。乃反佐之道也。)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
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入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王去声。此言气味之不可偏用者也。
夫四时有寒热温凉之气。五脏有酸苦辛咸之味。五味四气。皆当和调而用之。若偏用。则有偏胜之患矣。故偏用其寒。
则冬令之寒气王矣。是以服寒而反寒。如偏用其热。则夏令之热气王矣。是以服寒而反热。此用气之偏而不和者也。如偏用其苦。则苦走心而火气盛矣。如偏用其咸。则咸走肾而水气盛矣。此用味之偏而不调者也。凡物之五味。以化生五气。味久则增气。气增则阴阳有偏胜偏绝之患矣。盖甚言其气味之不可偏用者也。徐东屏曰。味久则增气。是寒热之气。
更不可偏用。)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善恶殊贯。谓药有有毒无毒之分。按神农本草。计三百六十种。以上品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益气延年。轻身神仙者本上品。以中品一百二十种为臣。
主养性以应人。有毒无毒。斟酌其宜。欲治病补虚羸者主中品。以下品一百二十种为佐使。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
欲除寒热邪气。破积聚。除痼疾者。本下品。本经所用气味。或用补以和调其血气。或用泻以平治其淫邪。是以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应臣之为使。非神农氏上下三品之谓也。二帝各有其妙用焉。)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
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此总结外内之义。按本篇前数章。
统论外淫之邪。末章复论内因之病。其间又有外内之交感者。各有调治之法焉。致于气之寒热温凉。味之咸酸辛苦。皆调以和平。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故能使血气正平。而长有天命也。)
卷九
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道之大原出于天。圣人以天道教化于人。故篇名著至教。
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王冰曰。明堂、布政之宫也。八窗四达。上圆下方。在国之南。故称明堂。夫求民之瘼。恤民之隐。大圣之用心。故召引雷公。问拯济生灵之道。愚按岐伯乃帝王之师。故称伯曰天师。
是以七十四篇。皆咨访于伯。然帝之神灵敦敏。具生知之质。乃上古继天立极。传道教化之至圣。其访咨于伯者。盖以证明斯道也。是以末后七篇。乃帝之所以复教化于臣僚。闵士先曰。首篇亦帝与伯论毕。而即归于帝论。)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群僚。不足知侯王。(由诵而解。解而别。别而明。明而彰。
皆渐积日进之功。盖天纵之圣。自能先知先觉。以明此道。在群僚之贤者。非讲习讨论。不能贯通于心。故止可主于臣僚之位。而不能至圣人之聪明睿智也。)愿得受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术。后世益明。(树天之度者。所谓立端于始。表正于中。盖立端表以测天之四时阴阳。星辰日月之度。以着于经书。乃传于后世。倪仲玉曰。此即量天尺璇玑玉衡之类。)上通神农。着至教。疑于二皇。(二皇、谓伏羲神农。言能通天之道。可以上通于神农。
以彰着至教。而疑于二皇。易系曰。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
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故曰疑于二皇者。谓上合于伏羲神农。取天地之道。以垂教后世。)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译指五脏同一类别的水火、寒热属性。所谓从阴分、从阳分治疗,是指应当补益阴气,或补益阳气。用寒凉药治疗热证,用温热药治疗寒证,这是平常的正治法。补益阴气来制约热,补益阳气来制约寒,这就是反佐的治法。) 黄帝说:讲得好。服用寒凉药却反而发热,服用温热药却反而发冷,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说:这是因为治疗了当时偏盛的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黄帝说:如果没有治疗当时偏盛的气,却出现这种情况,又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透彻。这是因为没有根据五味所属的关系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并作用于它所喜好的脏腑。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五味进入相应脏腑后会使其气增加,这是万物生化的一般规律。但如果某种气味的作用持续使气增加,就会成为夭折的原因。“王”字读去声。(这里说的是气味不能偏执地使用。四时有寒、热、温、凉的气,五脏有酸、苦、辛、咸的味。五味和四气,都应当调和适当地使用。如果偏用其中一种,就会有一方偏盛的危害。所以,如果偏用寒凉之性,冬季的寒气就会偏盛。因此服用寒凉药后反而会更加寒冷。如果偏用温热之性,夏季的热气就会偏盛。因此服用寒凉药后反而会发热。这就是药物寒热之性使用偏颇而不能调和的结果。如果偏用苦味,苦味就会归入心脏,使火气旺盛。如果偏用咸味,这样,咸味就会归入肾脏,使水气更加旺盛。这说的是偏用某种味而不加调和的情况。凡是食物和药物的五种滋味,都可以用来化生五气。某种滋味摄取得久了,就会使相应的气增长。气增长,就会发生阴阳一方偏盛、另一方偏衰,甚至偏绝的祸患。这句话是极力说明气味不能偏用。徐东屏说:某种滋味摄取得久了,就会使相应的气增长。也就是说,寒热之气,更加不能偏用。) 黄帝说:好。配制方剂时所说的君药、臣药,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针对主要病证发挥主治作用的,叫作君药。辅助君药治疗的,叫作臣药。与臣药相配合、发挥作用的,叫作使药。这不是指药物按上、中、下三品来分类。黄帝说:那么,所谓三品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这是用来说明药物善恶功效各有不同类别的。(所谓善恶各有不同类别,是说药物有有毒和无毒的区别。按照《神农本草经》的记载,药物共计三百六十种。上品一百二十种作为君药,主要用来滋养生命,以与天相应。这些药物没有毒性,多服、久服也不会伤害人体。想要补益气血、延年益寿,使身体轻健、达到神仙境界的,应当使用上品药。中品一百二十种作为臣药,主要用来保养人的身心,以与人相应。这些药物有的有毒,有的无毒,应当斟酌病情和适宜程度使用。想要治病、补益虚弱消瘦的人,主要使用中品药。下品一百二十种作为佐药和使药,以与地相应。这类药物大多有毒,不能长时间服用。想要祛除寒热邪气,破除积聚,消除顽固性疾病的,应当使用下品药。《本经》所运用的药物气味,有时用补法来调和气血,有时用泻法来平定和治疗过盛的邪气。所以,主治病证的药物称为君药,辅助君药的称为臣药,与臣药相应配合的称为使药。这不是指神农所说的上、中、下三品。二帝各自都有其精妙的作用。) 黄帝说:好。疾病在内在外的情况怎样处理呢?岐伯说:调理气机的方法是:一定要先辨别阴阳,确定病变在内还是在外,使病邪各自守在所属的部位。病在内,就从内在治疗;病在外,就从外部治疗。病势轻微的,就调和它;病势较重的,就使它恢复平衡;病势亢盛的,就削弱、攻除它。应当根据病情采用发汗、攻下等方法,分别运用寒、热、温、凉的药性,按其所属类别来削弱病势,随着病情选择对它有利的方法。谨慎地遵循医道,依照法则施治,每次施治都能获得成功,气血就会恢复正常平衡,从而长久享有上天赋予的寿命。黄帝说:好。(这总结了疾病在外在内的意义。考察本篇前面的几章,它们总的论述了外来的邪气,末章又论述了由内因引起的疾病。其中还有外在因素与内在因素相互感应而致病的情况,各自都有相应的调治方法。至于气的寒、热、温、凉,以及味的咸、酸、辛、苦,都要用平和的方法加以调节,随着病情选择对它有利的方法。谨慎地遵循医道,依照法则施治,每次施治都能获得成功,所以能够使气血恢复正常平衡,并长久享有上天赋予的寿命。) 卷九 《著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医道的根本道理源自上天。圣人依据天道教导感化人民。所以篇名叫作《著至教》。黄帝坐在明堂,召来雷公,问他说:你知道医道吗?(王冰说:明堂,是发布政令的宫殿。它有八面窗户,四方通达,上部圆形,下部方形,位于国都的南面,所以称为明堂。探求百姓的疾苦,体恤百姓的隐忧,是大圣人的用心所在。所以召来雷公,询问拯救百姓、救济众生的方法。我愚见认为,岐伯是帝王的老师,所以称岐伯为天师。因此,前七十四篇,都是向岐伯咨询请教的。然而黄帝神明灵慧而敦厚敏达,具备生来就能知晓事理的资质,是上古继承天道、确立准则,传授道理、教化众生的至圣之人。他向岐伯询问请教,这是为了证明这一医道。因此,最后的七篇,就是黄帝再次向群臣传授教化的内容。闵士先说:第一篇也是黄帝和伯高讨论完毕,随后归结到黄帝自己的论述。雷公回答说:我能诵读,也大致能够理解。虽然理解了,却还不能辨别。虽然能够辨别,却还不能阐明。虽然能够阐明,却还不能充分彰显。这些程度足以用来治疗一般臣僚,却不足以用来了解诸侯和君王。从诵读而达到理解,从理解而达到辨别,从辨别而达到阐明,从阐明而达到充分彰显,都是随着日积月累而逐步进益的功夫。大概是因为上天赋予的圣明,所以能够自然地先知先觉,从而明白这一医道。至于群臣中的贤能之人,如果不经过讲习和讨论,就不能在心中融会贯通。所以只能胜任臣僚的职位,而不能达到圣人的聪明睿智。希望能够接受建立天道尺度的方法,以及四时阴阳的规律,把它们与星辰的运行相合参照,并与日月的光明相应,用来彰明医经的学术,使后世更加明白。所谓建立天道尺度,就是在起始处树立基准,在中央设置表木以校正方位。大概是树立基准和表木,来测量天的四时阴阳,以及星辰、日月运行的度数,把这些明确记载在经书中,再传给后世。倪仲玉说:这就是量天尺、璇玑玉衡一类的仪器。向上可以通达神农氏的道理,彰明最高深的教诲,其见识可以与上古两位圣皇相媲美。“二皇”指伏羲和神农。意思是能够通晓天道,因而可以向上通达神农氏的境界,彰明最高深的教诲,见识可以与两位圣皇相媲美。《易经·系辞》说:神农氏去世以后,黄帝、尧、舜相继兴起。他们通晓事物变化的规律,使百姓不会因困顿而厌倦,以神妙的方式教化百姓,使百姓能够适应这些变化。事物发展到了穷尽之处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能通达,通达就能够长久。因此,自有上天护佑他。吉祥,没有什么不利。黄帝、尧、舜,只垂下衣裳,天下就得到了治理。这是取法于乾坤。所以说“其见识可以与两位圣皇相媲美”,是说其道理向上与伏羲、神农相合,取法天地的规律,用来向后世传授教诲。黄帝说:好。不要失去这些道理。这些都属于阴阳表里之间,以及上下、雌雄之间相互输送、相互应合的关系。医道要求向上知晓天文,向下知晓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