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东日记卷二十三

译夏忠靖公在永乐年间治理苏州、松江水患，和某位给事中一同奉命。有一天，两人同住在天宁寺，给事中一早去厕所，走得非常急，夏公便戏弄他说：“披着衣服、趿着鞋就走，给事，给事！”那人立即应声说：“丢盔弃甲、拖着兵器逃跑，尚书，尚书！”这是先父曾经讲过的。○许可用乡贤祠堂记 相台人许可用中丞，是元延祐初年的科举进士，他的文章在当时也很有成就，享有盛名；如今世上还能见到的，已经很少了。耿好问说，他的后代许可用还收藏着若干卷文集，可惜我没有能够看到。今天整理旧碑，见到杨叔玑所寄来的《晋宁路乡贤祠堂记》，是许可用的文章。文章说：“治理百姓要有政事，教化百姓要有礼仪。政事虽然不能松弛，但圣人并不把它看作最急迫的事。至于礼仪，并不一定要亲自接受教诲，只要私下受到熏陶也能有所收获。正因为不能亲自接受教诲，所以世上的君子急切地追慕前代贤人的事业和行为，用来寄托造就善人的机缘。古代乡里的先生去世后，在社中祭祀他们；乡先生的德行，得到乡人由衷喜爱并诚心敬服，把他们列入祭祀次序，是适宜的。时代久远了，礼制衰落，明文载入法令却有不举行的，何况没有成文规定的祭祀呢？不过，祭祀制度是否废止或举行，也要看所遇到的人怎样。乡饮酒礼中，主人要到先生那里商议宾客和介宾的人选。这里所说的主人，是诸侯的卿大夫；所说的先生，是退休后居住乡里的老者和从事教化的人，卿大夫要亲自到他那里商议。又有卿大夫宴饮国内的贤人，诸侯的卿大夫尚且能够对在世的乡贤行礼，天子的牧守难道独独不能对已经去世的乡贤行礼吗？在社中祭祀的制度已经无法考证，但附设于庙学、建屋祭祀的，偶尔也有这样的事。” 晋宁在河东，是古今闻名的大郡。庙学遭遇地震，倒塌后又重建；讲堂西面的四贤堂，旧址却独自荒芜，没有修治。如今总管仇侯整治纷乱、兴复废坠，劝课农桑、敦促学习，年年又都获得丰收，治理成效如桴鼓相应般迅速。他回头看到那块空地，感慨地生出怀古之情。正好监察御史赵君也提出应当祭祀乡贤，于是捐出俸金，倡议僚属和士人百姓，又建成了这座堂。工程开始于至正二年孟春，到二月完工，于是选取隋代文中子以下若干人，设置神主加以祭祀。前国子司业王君写信到京师，请我撰写记文。我认为，万物共同生长而互不伤害，各种道理并行而互不抵触。万物得以生长，是因为有道；道得以推行，是因为有人。道的统绪在圣人身上，而道的寄托在贤人身上；有时隐晦，有时显明，有时断绝，有时延续，其中有些情况无法一一穷尽论述。大体说来，先王承受上天的道，用来维系万世人伦的，只有礼罢了。礼的条目有五类，而祭祀统属于吉礼。不过，能够使道公行于天下的，是先圣先师；只专属于一个乡里的，则是各乡尊崇本乡贤人、在当地祭祀的人。能够公行于天下，是因为他们的道泽被天下；只专属于一个乡里，是因为道的显著表现没有比乡里更早的，而乡人的感受，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到感发，由此可以推广到一国乃至天下。王豹居住在淇水之地，而河西人擅长唱歌；绵驹居住在高唐，而齐国西部人擅长歌唱。连小技艺尚且如此，何况学习圣人之学的人呢？晋地处在《变风》《变雅》之后，具有忧虑深远、思考长久的风气，民俗美好而且厚重。人生长在其中，虽然德行有大小不同，地位也有显达和隐晦的差异，但就其最终成就而言，总有足以承担这一道统寄托的人。像文中子，像唐代裴文忠公、宋代司马文正公，他们的出处、功勋和德行是怎样的呢？其他如裴弘中的相业、赵元镇的相业，阳亢宗、司空表圣的节操，赵伯循、孙明复的经学，以及金源以来直到我朝的人物，他们的行为足以为世人作典范、使风俗有准则，他们的风范足以使顽劣者知廉耻、使懦弱者立志，他们的学问足以流传后世、使人受到教益；不必亲自受教而有所收获的人已经很多了，乡先生的功劳不也很大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活着是晋地人，死后成为晋地之神，把他们列入祭祀次序，是适宜的。不过，其中本来有些人已经从祀孔庙，却又列入这座堂中，这是为什么呢？从祀孔庙，是使道公行于天下；这座堂，则只专属于一个乡里。这样做能使受到他们德行熏陶而变得善良的人，更加寄托对他们终身不忘的追思，并不是亵渎。过去魏国的杜畿任河东太守时，开设学校，亲自执经教授，郡中受到教化，因儒生众多而闻名；他的功劳不在蜀地文翁、闽地常衮之下，却没有听说有人为他建祠。如今举荐他加以祭祀，是可以的。况且这里是陶唐的旧墟，又处在大元盛世，杰出奇伟、才德兼备的人物大概很多。使隐晦的道理重新显明，使断绝的传统得以延续，弘扬圣人之学并承担这一道统寄托的人，难道会没有吗？如今又有人继承下来，按礼祭祀他们了。仇侯是燕地人，名济，字公度；他以礼教化百姓，大概属于杜畿一类的人吧。司业名士元，字善甫；御史名承禧，字宗吉；二人都是本郡人。” ○银青金紫 欧阳文忠公说，汉代以来有“银青金紫”的称号。青、紫指的是绶带；金、银指的是所佩带的印章，绶带是用来系印的。后世官员不再佩印，这个名称就成为虚设了。隋唐以来，有随身佩带的鱼符，而青、紫成为服色；所谓“金紫”，就是穿紫衣、佩金鱼。唐代李宗闵说崔某被赐紫衣金印，说“金印”是不对的。如今世人把“赐绯服鱼袋”“赐紫金鱼袋”等称号连缀在官衔中。现在有人官阶达到金紫光禄大夫，于是就在官衔中删去“赐紫金鱼袋”，这些都是流俗相沿，已经不再考订纠正了。我曾经在容县拓得元次山的小像，见他衣服腋下垂着一件东西，像鹿皮纹理而且很长，大概就是鱼袋。○巧对 内府刊刻的类书后面有巧对，我曾见近臣得到赏赐的本子，可惜不能记全。陈刚中的文集中有“二人土上坐，一月日边明”，杨东里的文集中有“人从门内闪，公向水边沿”。又听说过去有擅长作这种对子的，例如“红荷花，白荷花，何荷花好；黑葚子，赤葚子，甚葚子甜”，“五行金木水火土，四位公侯伯子男”之类。有一个人到官府申诉，说：“小人告大人。”上官便命他作对，他立即说：“上士倍中士。”近来浙江承差、归安举子程敏政，都因这种巧对而知名。总之，像这样的对子也并不多见。○王交山论寇准、李纲

译括苍王交山先生廉，论说寇准主张皇帝亲自出征的不对，说：“我曾读《宋史》，读到真宗时契丹侵犯河北，寇准任宰相，竭力主张皇帝车驾到澶州，以此安定军心。天子对外设置诸侯来守卫疆场，对内设置宰臣作为辅弼；天子只需垂衣拱手而治理天下，疆场有事，诸侯应当尽力；朝廷不安，宰臣就应承担责任，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寇准却不明白这一点，偏要真宗亲征，那么还要他这个宰相做什么呢？当时天下正强盛，太祖、太宗以来的将相还有在世的，寇准主张的议论又坚定得不可动摇。幸而契丹请求议和，皇帝车驾沿着平坦道路南返；如果王师失利，车驾失去控制，不仅河北会沦入敌境，天下大事也完了。寇准即使被远远贬谪，又能对国家有什么补益呢？王钦若虽然说话奸邪，但他把这比作赌博投琼，难道是空话吗？从百世以后来看，衡量寇准的用意，也没有人能够逃脱对其错误的判断。” 他论说李纲请求固守京师的不对，说：“宋徽宗、钦宗时期，金兵入侵，李纲竭力主张固守京师来保卫社稷。为社稷而死，是诸侯守土的职责，不是天子的职责。李纲没有领悟这一点，却想让二帝留下来固守京师，等待各地起兵勤王的军队，与敌军背城一战，以决胜负。像李纲这样的人，贤能固然贤能，但不是近于只知常规而不知道权变吗？过去太王曾经避开狄人的逼迫，孟子也常常用这件事回答滕君。太王和滕君都是诸侯国的君主，到了采取权宜之计的时候，圣贤尚且认可他们，何况万乘之尊的天子呢？所以唐玄宗逃往蜀地来躲避安禄山之祸，代宗逃往陕地来躲避吐蕃之难，德宗逃往奉天来躲避朱泚之乱，最终都依靠勤王之师重新建立唐朝国运。假如当时三位皇帝都按照李纲的主张行事，那么安禄山、吐蕃、朱泚造成的惨祸，三位皇帝能够不震惊吗？李纲竭力坚持他的主张，二帝听从了他；幸而斡离不不久便率军退去，京师才得以安然无事。等到李纲被罢免以后，朝廷大臣不明白皇帝出行避难的主张；到了冬天，金兵再次入侵，何■〈〈卤，仌代乂〉上木下〉又拿李纲的主张来坚持，钦宗用脚跺地，发誓要死守社稷，朝臣于是再也不敢说话，终于导致二帝被押往北方，给宗庙留下羞辱，给百姓遗下灾祸，这实在是李纲、■〈〈卤，仌代乂〉上木下〉只知常规而不知权变的罪过。” 当时的计策，最好是采用太王避开狄人的谋略，仿效唐代三位皇帝出行避难的做法，任命康王为元帅，李纲为宰相，权变决策不受阻挠，任用他们而不疑虑，下诏征集天下勤王之师来保卫王室；这是最好的办法。即使发生意外，也不会有二帝被迁往北方的灾祸。可是偏偏采取了守土大臣的计策，以致二帝身亡、国土削弱，真是可悲，真是可悲！” 如今考察王交山的说法，确实如此。只是宣德年间汉庶人的事情发生时，当时的议论也喧嚣纷乱、不能决定，幸赖杨文敏等几位大臣竭力劝皇帝亲征，事情才得以成功。正统十四年冬，徐元玉先生以观察天象、测候气运为理由进言；土木之变溃败的征兆既已应验，他便暗中酝酿南迁的主张。幸而这个主张没有实行，否则后果就难以预料了。杨诚斋说：“天下的事情，难的不在于提出议论，而在于处理妥当。”这句话说得对。○李性学《文章精义》临川李性学的《古今文章精义》只有一百条，门人益都人于钦止在至顺年间作跋说有二百零八条，难道是刻印者的错误吗？后来又有题作《文章作法绪论》，共十一条，是宋玄僖的话。卷末又有评论，说：“袁清容的文章长于应制，欧阳原功的文章还没有脱离赋体，未见得切实恰当。”不知道这是何人所评，难道也出自玄僖吗？读者请仔细考察。六经以下的文章，左丘明为《春秋》作传，而后世千千万万代的文章实际上都以此为祖。继承左丘明的是司马子长，子长写成《史记》，文势力量超过左丘明，在汉代是文章中的雄杰。继承子长的是韩子，深厚醇正而宏大，在唐代是文章中的王者。继承韩子的是欧阳公，深远绵长而平和，在宋代是文章中的宗师。其他如班孟坚的详备充实，柳柳州的精密核实，曾南丰的峻拔洁净，王临川的简约淡雅，苏长公的痛快淋漓。国朝的文章，赵江汉如同星斗布满天空，行列森然，光彩焕发；刘静修如同在宽阔道路上驾车，车轮和车辕坚固壮实，奔驰自如；姚牧庵如同豫章树拔地而起，根深干大，所以枝叶挺拔茂盛；程雪楼如同王侯的宅第，门、廊、堂、室内外无不完整壮丽；元清河如同项籍统率军队，人人都能任用；冯海粟如同苻坚统领军队，人数虽多却以此失败；虞邵庵如同长江大河，清澈畅达、浑厚浩荡，汇入大海后才停止；黄金华如同洪水汇成的大坡巨泽，风浪不惊，水色澄明一片碧绿；揭豫章如同深水中的明珠，光辉不外露，但人们自然知道它是至宝；马石田如同宗庙中陈列的彝器，没有多少华丽装饰，但质朴高雅，值得观赏；柳待制如同礼家完备各种礼节仪文，繁盛华丽而且重复；李五峰如同秦汉时期的人，语言峭拔奇绝而顿挫有力。至于袁清容，文章博大深奥而敏捷，长于应制；欧阳圭斋，文章庞大充实而铺陈舒展，还没有脱离赋体；陈莆田俊秀豪迈，程黟南典雅驯厚，贡宣城平稳顺畅而气势也盛，危太朴洁净而力量稍弱。这十几位先生，虽然成名有先有后，却都是凭文章知名的人。○孟氏祖庭图记 世上有些可鄙的庸人俗子，把高雅变成庸俗，把正当改成邪曲，糊里糊涂地胡作妄为，还强行自称懂得事情；有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妄自夸耀，却不知道遭遇这种不幸的事例很多，例如所谓“劈琴煮鹤”“在花上晒裤子”之类就是这样。孔承文上舍曾经送给我几块孔林的碑，其中一通题为《孟氏祖庭图记》。卷首全都划成格子：画“断机”，便画一个老妇和一个男孩；画“传食诸侯”，便画两辆车马相对；画“思孟传受”，便画两个人相对而坐；画“问利”“问治国”，便画出君王和儒生坐立的样子，还在堂下画了一头牛。这已经非常可鄙了，至于字迹、画上的题目、书写者和刻工，更是庸俗到了极点。仔细观察，其中还隐约有磨去字迹的痕迹。唉！怎么知道它不是汉、唐时期的碑刻呢？这难道是孟氏不成器的后人所做的，或者是庸俗的上官强令这样做的吗？这实在也很可惜。我恐怕天地之间像这样的事情还很多，又何必只为这块碑感伤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薏苡仁治疗疝病

译《宦游录》说：辛稼轩从北方起初回到朝廷，留在建业，忽然患上■〈疒頺〉疝这种病，肿块下坠，大小像杯子一样。他遇到一位道人，道人教他取叶珠，也就是薏苡仁，用东方墙根的土一起炒，炒成黄色后去掉土，再用水煮烂，放入砂盆中捣成膏。每次用二钱，以无灰酒调服，服了几次后逐渐消退。程沙随也得了这种病，辛稼轩把这个方法传给他，也见效了。如果不能及时取得，直接在药铺买干的薏苡仁也很好。按《本草》说，薏苡仁属于上品，是君臣用来养心的药，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而不衰老；味甘，性平，无毒。●《水东日记》卷二十四 释老侮孔子图 熊天慵修大成殿记 清风岭碑 史官以心术为本 李安成十九首注 正统辨 东里宁国府学记 高元之变离骚 魏国公临丧有礼 ○释老侮孔子图 宋理宗在位时，有一位权势很大的宦官侮辱我们的孔夫子，命令马远画一幅图：中间坐着佛，老子坐在旁边，孔子站在前面向老子问礼，并让江古心为这幅画作赞。江古心立即写成：“释迦盘腿而坐，老聃在旁斜视。只有我们的孔夫子，竟仰面倒在地上。”张筱庵刚考中进士时，施状元有一天拿出《释老侮孔子图》，他当即吟诗说：“释、老猖狂地侮辱大儒，书生为此发出长长叹息。不知当年孔子经过宋国、被围于匡地之时，今天画中的情形是否也像这样？”又说：“那人拂须挥鼻，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放诞，难道不为自身感到惭愧？名教万年与日月同辉，要知道鲁国真正有一位儒者。”大概也只是借题作诗游戏罢了。○熊天慵修大成殿记 豫章熊天慵先生，是二百年前江右的大儒。他流传下来的文章世上不多见，我偶然看到他的一篇《重修广州路学大成殿记》，文章说：“大元统一了天下，南方直到海外，都受到声教的影响。广州是南海的一座大都会，肃政廉访司、宣慰元帅府所亲自管辖的事务，都把尊重教育、劝勉学习作为第一要务，因此礼殿的壮丽在南方首屈一指。元贞初年曾经修过一次，但施工仓促草率，很快就遭到虫蛀和倾圮，势必不得不改建。于是大家共同谋划，吸取过去求速的教训，考虑日后能够长久使用，因而使用没收的官府巨木，又买了一半来补足用料；凡是购买砖瓦、础石等物，全都按照市场价格办理，工匠和服役人员也都雇募而来。廉访使朵儿只卜公天璋首先创议并开始施工，副使迭列思八公完成最后工程；副使李公德厚，佥事张公世荣、范公致毅、撒里蛮公，经历董邦用，知事王淑，照磨戴从龙以及各位属吏，同心协力；帅府则由副帅王公从政负责督办此事，帅府幕僚穆齐英，以及佐史周南、梁晟，跟随副帅每天前往督察。木材一定坚固优良，工艺一定精细完美。庙殿于丁巳年春季开始，塑像于丁巳年冬季开始制作，到戊午年秋季完工。仪门、廊庑都是新建的，与庙殿相称。所用工匠按工数计共二万，役夫是工匠的两倍；中统钞按贯计六万，米按石计四百。” 其中一半取自供养士人的余款，另一半由有关官府征收布帛来供给。物资没有无止境的价格，百姓没有横加的劳役，财物没有滥用；面对圣贤可以问心无愧，刻在金石上也值得书写。教授陈学礼竭尽心力，终于办成了这件事。他叙述事情的始末，来信请我熊朋来作记，并且说：“从前廉访李公致道修建尊经阁，余公琏修葺明伦堂；如今使者归来，收复被侵的疆土，核查隐漏的租赋，购置群书，彰明典籍。于是教育和养育人才的设施全都具备了，扩充学校本来就有的规模；春秋祭祀的礼乐方面，如今又创建两座亭子，前面叫思敬，后面叫正德，用作演习乐舞的场所，希望一并把这些写下来。”我编写瑟谱，是因为查阅各学校的乐谱，订正其中的错误；祭献所用的曲调，必定依照月令和音律，江广一带的各郡多采用它。趁着他来信请求，便把乐谱交给他，收藏在书阁中；演习乐舞时就按谱取声，在新殿演奏。希望这足以招来和谐之气的祥瑞，使人蒙受斯文的福泽。况且圣人的道高德厚，教化没有穷尽，与天地并列而同四时运行；宗庙的美盛、百官的完备，即使游学于圣门的人还说难以完全见到，哪里能像异端那样，把宫殿建筑的雄伟当作夸耀和美观呢！对于那些专任礼乐之官、承担治理民众和社稷职责的人来说，若舍弃这些，就无法显示他们奉行诏令的勤勉。我诵读他的诗，阅读他的著作，只觉得浩然充盈，仿佛圣贤就在上方，亲眼见到了他们。皇明正当光耀之时，科举开始兴盛；即使岭海之地仿佛就在殿陛之前，粤地所产生的人才也并不多见，但一旦出现，必定是奇伟杰出之人，必定会有顺应文运、从南海之滨兴起的人。延佑六年正月某日，豫章前进士熊朋来撰。” ○清风岭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