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水东日记六十三

水东日记卷三十九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17–218 段

寰宇通志有景泰七年五月十五日御制序,是月初九日所上表,陈德遵笔也。总裁则阁中五人,纂修彭时等四十二人,有引用书目,有凡例。此书印装已备,方欲下颁,适天顺改元,遂已。之后有重修之举,即大明一统志也。兹用略具当时序表凡例如左。序曰:昔孟轲氏之意,以谓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已然之迹,则其运有常,虽千岁之久,其日至之度,可坐而致。朕亦以为地之大也,山川之邈也,苟求其已然之迹,则其理有定,虽万邦之广,其事物之实,可坐而得。故古之人求博于其约,求难于其易,务简以尽烦,务迩以尽远,率犹是也。嗟夫!深居九五而欲知四海万邦之详,不出户庭而欲究古今兴替之悉,自非大有所从事焉,则虽役耳目于宵旰,疲精神于简编,安能得博,且难尽烦,且远于务求之顷哉!是必如尧、舜之知不徧物,急先务乃可耳。于戏!禹贡不可尚矣,周礼职方氏亦成周致治之书。至于后世纪胜之类尤多,然皆述于偏方,成于一手,非详于古则略于今,非失于简便则伤于浩繁,不足以副可坐而得之意。肆朕皇曾祖考太宗文皇帝尝思广如神之知,贻谋子孙,以及天下后世,遣使分行四方,旁求故实之凡有关于舆地者,采录以进,付诸编辑。事方伊始,而龙驭上宾,因循至今,而先志未毕,则所以成夫继述之美者,朕焉得而缓乎?窃尝观之,善其事者莫先于知,知者所谓务求其已然之迹也。是故语上而不察日月星辰之丽乎天,四时五行之成乎岁,则徒见夫形而上者,其何以参高明覆帱之功?语下而不察百谷草木之丽乎土,山川岳渎之别其区,则徒见夫形而下者,其何以赞博厚持载之力?语人而不察圣愚贤否之殊,其情可予、可夺、可亲、可疎;语物而不察洪纤高下之各,其类可裁、可培、可倾、可覆;以至语为天下而不察古今事物之异,其域与时可兴、可观、可因、可革、可损、可益、可劝、可惩,而志其实,其何以副祖宗思尽财成之道,辅相之宜,以左右民之志于悠久哉!此朕之于是编所为惓惓而不敢少缓也。间与二三儒臣商之,使或先后有一未备,不足以全其美,乃复遣人采足,其继俾辑成编,为卷凡百一十有九,名曰寰宇通志,藏之秘府,而颁行于天下。盖不独以广朕一己之知,而使偏方下邑,荒服远夷,素无闻见之人,咸得悉覩而徧知焉。则知之尽,仁之至,庶几乎无间于远迩先后矣。表曰: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同知经筵事臣陈循,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同知经筵事臣高谷,光禄大夫、少保兼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经筵官臣王文,资政大夫、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经筵官臣萧镃,通议大夫、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经筵官臣商辂,伏蒙皇帝陛下命臣等充总裁官,修寰宇通志,兹者编辑已成,凡百一十有九卷,谨用缮写装潢进呈。臣循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伏以仰一人而定天下,作之君,作之师,睹万国之在目中,有其人,有其土。虽疆宇广大而无外,惟声教渐被之有余,诚旷古所罕逢,实今日之幸遇者也。粤稽虞廷,五服五千,大禹任土而作贡,商家九围九有,成汤缵服以建中,与周礼之职方,暨秦皇之分郡,日月所照,霜露所坠之域,在圣世莫不尊亲,「溥博如天,渊泉如渊」之仁绥万邦,均陶化育。惟古帝王之统御,咸资简册以考求。气习刚柔,缘高山大川之限隔;物生丰啬,繇来今往古之差殊。固分野应干象而分赖,民彝匪坤维能易,随时因革,为郡为县为州;循分高卑,相统相承相属。征输贡赋有无之攸见,巡狩朝觐道里之所经。上而宫室城邑国都,制有关于礼度;下及人伦德行道谊,事有补于劝惩。凡当景范于前闻,或足表章于后代,如金玉珠玑之为至美,犹布帛菽粟之不可无志。虽纂于胡元,奈篇帙浩繁之靡恃;书尝肇于圣祖,适承明制作之未终。夫既有所启于先,信当无少稽于后。况圣作物覩,车同轨而书同文,道洽政通,化愈隆而德愈盛之时乎!恭惟皇帝陛下圣神文武,富贵崇高,孳孳乎惟文教是崇,业业乎惟皇图是保。继志述事,成欲就未就之功勋。制度考文,授当行而行之法式。锐圣情于要典,运神算于渊衷。

译《寰宇通志》有景泰七年五月十五日御制的序,当月初九日呈上的表,是陈德遵所写。总裁是内阁中的五人,纂修官有彭时等四十二人;书中有引用书目,也有凡例。这部书已经印刷装订完毕,正要下令颁行,恰逢天顺改元,于是作罢。后来又有重修的举动,就是《大明一统志》。现将当时的序、表、凡例略录如下。序说:从前孟轲先生的意思是认为,天空是高的,星辰是远的,如果探求已经发生的现象,那么它们的运行有一定规律,即使经过千年,每日运行的度数也可以坐着推算出来。我也认为,大地是广大的,山川是遥远的,如果探求已经发生的事实,那么其中的道理有一定准则,即使涉及万邦之广,各种事物的实际情况也可以坐着得到。因此古人从简约中求取博大,从容易处求取难知,以简明的办法处理繁杂,以近处的情况推知遥远,大体都是如此。唉!身居九五之位,却想知道四海万邦的详细情况;不出门户庭院,却想完全考察古今兴替的全部情形,如果不是有一件大事可以凭借,又怎能在早晚不懈地劳累耳目、在简册上耗费精神,就获得广博的知识,并且穷尽繁杂、探究遥远呢?这一定要像尧、舜那样,不求把万物都知道,而只急于处理当务之急,才可以做到。唉!《禹贡》已经没有可超越的了,《周礼》的职方氏也是周成王治理天下的著作。至于后世记载各地的书,尤其很多,但都只是记述偏远一方,成于一人之手;不是对古代详尽而对当代简略,就是因追求简便而失实,或者因篇幅浩繁而难以使用,都不足以符合坐着便能获得全貌的本意。因此朕的皇曾祖考太宗文皇帝,曾经考虑扩大如神明般的见识,为子孙以及天下后世留下谋划,派遣使者分赴四方,广泛搜求凡是有关地理的旧事,采集记录后进呈,再交付编纂。事情刚开始,太宗便驾崩升天;因而拖延到今天,先帝的志愿还没有完成,那么朕怎么能延缓完成继承先志的美事呢?我私下曾考察过,善于办事的,没有先于知情的;所谓知情,就是努力探求已经发生的事实。因此,谈论天道却不考察日月星辰怎样布列于天空、四时五行怎样形成岁时,就只是看到了形而上的一面,凭什么参与天地覆载的功用呢?谈论地道却不考察百谷草木怎样生长于土地、山川岳渎怎样划分区域,就只是看到了形而下的一面,凭什么辅助大地博厚承载的力量呢?谈论人却不考察圣明与愚昧、贤能与否的差异,以及人的情性有的可以给予、有的可以夺取,有的可以亲近、有的可以疏远;谈论万物却不考察大小高下各自不同,那么它们的类别便无法裁成、培育、倾覆或覆盖;至于治理天下却不考察古今事物的差异,那么各地各时可以兴起、可以观察、可以因循、可以变革、可以减少、可以增加、可以劝勉、可以惩戒,却不记载实际情况,又凭什么符合祖宗思考穷尽财成天地之道、辅助天地化育之宜,从而长久安定百姓志向的愿望呢?这就是朕对于编纂此书一直忧勤不敢稍有迟缓的原因。朕曾与几位儒臣商议,担心前后有一处未完备,不能使全书完美,于是又派人搜集补足,接着让他们编成全书,共一百一十九卷,命名为《寰宇通志》,收藏在秘府,并颁行天下。这不只是为了扩大朕个人的知识,也要使偏远地区、下等小邑、荒远边服和远方夷族中一向没有见闻的人,都能全部看见并普遍了解。这样,知识就达到了极致,仁德也达到了极致,差不多可以使远近、先后之间不再有隔阂了。表说: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同知经筵事臣陈循,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同知经筵事臣高谷,光禄大夫、少保兼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经筵官臣王文,资政大夫、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经筵官臣萧镃,通议大夫、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经筵官臣商辂,恭敬地承蒙皇帝陛下命令我们充任总裁官,修纂《寰宇通志》。如今编纂已经完成,共一百一十九卷,谨此抄写装潢后进呈。臣陈循等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上言:我们恭敬地认为,仰赖一人而安定天下,既作为君主,又作为师长;看遍万国都在眼前,既有各国之人,又有各国土地。疆域虽然广大无边,但声教所及还有余地,这确实是古来少有的盛况,也是今日的幸运。考察虞舜之朝,五服五千里;大禹因各地土性不同而制定贡赋。商朝拥有九围九有,成汤继承服制而建立中道。至于《周礼》的职方氏以及秦始皇分置郡县,凡日月照耀、霜露降临的地域,在圣明时代没有不尊敬亲近的;以‘广大如天、深厚如渊’的仁德安抚万邦,使天下同受陶冶教化。古代帝王统治天下,都要借助简册来考察求证。各地风气有刚有柔,是由于高山大川的阻隔;物产有丰有歉,是由于今昔古今的差异。疆域分区本来依据天干星象,民间常道也不是地势所能改变的;随着时代而因革损益,设置郡、县、州;按照等级高下,彼此统属、承接、隶属。征收输纳贡赋的有无,巡狩朝觐所经过的道路里程;上至宫室、城邑、国都,制度中有关于礼制的;下至人伦、德行、道义,事迹中有可以劝善惩恶的。凡是足以成为前代典范的,或足以表彰后世的,就像金玉珠玑是最美的珍宝,也像布帛菽粟是不可缺少的物资,都不应不加记载。虽然胡元曾经编纂过这类书,无奈篇帙浩繁,难以凭恃;此书又曾由圣祖开始编修,恰好遇到承明制作尚未完成。既然先人已经有所开创,确实应当在后世完成,何况正值圣明创作、万物显现,车轨相同、文字统一,道路畅通、政令通达,教化更加隆盛、德业更加盛大的时代呢!恭敬地思念皇帝陛下圣明神武、富贵崇高,勤勤恳恳只尊崇文教,谨慎兢兢只保守皇图;继承先志、述行先事,要完成过去尚未完成的功勋;考定制度、审订文字,授予应当施行的法式;把锐利的圣心用于重要典籍,把神妙的谋略运用于深沉的内心。

谓九山九川以尽禹贡之九州岛,与四荒四裔以至尔雅之四极。自东西,自南北,无远迩悉入于编摩;若秦汉,若晋唐,暨后先咸归于纂辑。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形胜名望,录奚彼此之分;诗书所称,史传所纪,人物才良,载靡古今之间。俗不嫌于鄙,雅贤岂论,夫穷通咸在,所收均为可述。详其大而略其细,惟故实之是珍;存所信而遗所疑,必见闻之足据。辞可以兴观羣怨,微巨兼该;事或关常异盛衰,取舍惟当。比之前志,其文须省,其事须增,是乃全书,勿求为同,勿求为异。欲使抚卷帙,洞烛乎八埏;庶几坐庙堂,克知夫四表。岂徒资翫一时而已,将与天下后世共之。此诚圣明知周乎万务,上符祖宗,高出于百王者也。臣循等章句末学,樗散凡材,挟册登朝,本以任夫粗浅;按图应制,实未达于精深。以管窥蠡测之微,究天覆地载之大,敢不效慎勤于笔札,期酬报于简编。虽义类凡例,大有据依,奈词意腐庸,鲜能称惬。次第无法,详略过中,文采弗彰,事迹未备。望特垂于原宥,赐弘运于斧斤。有社稷,有民人,万载永昭于图籍;得禄位,得名寿,四海溥戴于生成。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随进以闻。凡例曰:一、凡建置、沿革、郡名、山川、形胜、风俗、土产、城池、祀典、山陵、宫殿、宗庙、坛壝、馆阁、苑囿、府第、公廨、监学、学较、书院、楼阁、馆驿、堂亭、池馆、台榭、桥梁、井泉、关隘、寺观、祠庙、陵墓、坟墓、古迹、名宦、迁谪、留寓、人物、科甲、题咏等类,各司府州,或载或否,皆从其所有无,所载之下书州县名。而州县字,或有或无,悉从旧文,庶不失实。又如名宦、人物等类,书乡贯州县否亦然。其楼阁、堂亭等类下,或有不注废毁等字者,见其尚存也。一、各司府州之城,牵连附书于山川等类下,独两京之城大书,并书各类视他处较详者,重京师也。一、郡名止书前代所名,今不因者,庶省重复。一、各司府州所通有而名异,如山川之类者,皆书通有。而名同,如土产、谷米等食物,又如公廨、县非附郭,及其所属仓库、税课、造作、织染司局,阴阳、医学等类杂职官司,额止一所,无多寡有无之异者,则皆杀烦不书。独学较不杀者,崇文教也。其僧道司则以寺观为其所统,故于司府州县所在寺观之下附见。一、通志所引用,如书则曰「某书」,非书则曰「某云」,非引用者,据实书也。一、书法或有不一者,盖仍旧文而然。不拘书法,而仍旧文,惧穿凿失真也。一、凡事核而所自出之书或涉不经,亦所不弃。一、所进通志表多举纂修类例,可以互见,故不复赘于此。若书目多不能具,今大明一统志家有而人见之,云多李少保、吕逢原所为,彭则进总裁也。

●水东日记卷四十

详记瀛国公事

  杨鼎自述荣遇数事

  脱脱封谥

  人肉油点不圆

  代邸金符册宝

  刘江本名荣

○详记瀛国公事

译认为九山九川足以穷尽《禹贡》的九州,四荒四裔足以达到《尔雅》的四极。无论东西南北,无论远近,全都收入编纂之中;秦汉、晋唐以及前后各代,也全都归入纂辑。凡舟车能够到达、人力能够通行的地方,无论形势险要还是名望显著,都不分彼此而记录;诗书所称述、史传所记载的人物贤才,也不分古今而收录。风俗不因鄙陋而舍弃,雅正贤能也不论等级;无论穷困还是通达,都在其中,所收录的都足以记述。对大事详记,对细节略记,只珍视旧事的实情;保存可信的,舍弃可疑的,必须以见闻充分、证据可靠为准。文辞只要能够兴发感慨、帮助观览、反映群情,细微和宏大都兼收;事迹只要关系到常道、变异、盛衰,取舍都务求恰当。与前代的志书相比,文字应当省略,事实应当增加;这才是全书,不求与前志相同,也不求与前志不同。希望人们翻阅卷帙,能够洞察八方;差不多可以使身居朝廷的人,完全了解四方。难道只是供一时玩赏而已吗?还要与天下后世共同享有。这确实是圣明的知识周遍万事,上合祖宗,高出百王的表现。臣陈循等不过是章句末学、无用凡材,携带书册入朝,本来只是承担粗浅的事务;按图应制,实际上未能达到精深。凭管窥蠡测的微小见识,探究天地覆载的广大,怎敢不在笔札上尽力谨慎勤勉,希望通过简编报答皇恩。虽然义类和凡例大多有所依据,无奈文辞和意思腐旧庸俗,很少能够称心合意;编排次序没有章法,详略失当,文采不显,事迹也不完备。希望陛下特别加以宽恕,并允许像执斧砍削一样大力删改。有了社稷和百姓,便可使其万年永远彰明于图籍;获得禄位、声名和长寿,便可使四海普遍承受皇上的生成之恩。臣怀着瞻仰上天、仰望圣明的激切惶恐之情,恭谨地随表进呈,以此奏闻。凡例说:一、凡属建置、沿革、郡名、山川、形胜、风俗、土产、城池、祀典、山陵、宫殿、宗庙、坛壝、馆阁、苑囿、府第、公廨、监学、学较、书院、楼阁、馆驿、堂亭、池馆、台榭、桥梁、井泉、关隘、寺观、祠庙、陵墓、坟墓、古迹、名宦、迁谪、留寓、人物、科甲、题咏等类别,各司、府、州,有的记载,有的不记载,都按照当地实际有无来处理;在记载内容下面写明州县名称。州县二字有的写、有的不写,也都依照旧文,以免失实。又如名宦、人物等类别,是否写明籍贯州县,也是如此。楼阁、堂亭等类别下面,有的没有注明废毁等字样,是因为可以看出它们还存在。一、各司、府、州的城,连同山川等类别附带记载;唯独两京的城单独大书,并且各类记载比其他地方详细一些,这是因为特别重视京师。一、郡名只记前代所称的名称;如今已经不沿用的,便不再记载,以求减少重复。一、各司、府、州共同都有而名称不同的事物,如山川之类,都记载;名称相同的,如土产、谷米等食物,又如公廨、非附郭的县,以及所属仓库、税课、造作、织染司局、阴阳、医学等杂职官司,额定只有一所,没有数量多少或有无的差别,就都删去繁琐而不记。唯独学较不删减,是为了崇尚文教。僧道司所统辖的是寺观,所以附记在各司、府、州、县所在地的寺观下面。一、《通志》所引用的资料,如果是书籍,就说‘某书’;不是书籍,就说‘某人说’;不是引用的,便据事实直接记载。一、书写体例有时不完全一致,是因为沿袭旧文的缘故。不拘泥于统一书法而保留旧文,是担心穿凿改动而失去真实。一、凡事虽经核实,而所依据的书籍有时荒诞不经,也不因此弃置。一、进呈的《通志》表中大多举出了纂修体例,可以互相参看,所以这里不再重复。至于书目很多,无法全部列出;如今《大明一统志》家中有,人们也能见到,只说其中多是李少保、吕逢原所作,彭时则是进呈时的总裁。●《水东日记》卷四十 详细记载瀛国公的事迹 杨鼎自述几件受荣宠的事 脱脱的封号和谥号 人肉羹中的油点不圆 代邸的金符、册、宝 刘江本名刘荣 ○详细记载瀛国公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