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东日记卷三十四

译御用监太监陈芜是交趾人，永乐丁亥年进入内府。宣庙还是皇太孙时，陈芜就在身边；宣庙即位后，他便升为太监，并被赐名王瑾，字润德，又赐给他“肃慎”图书。武定州归来后，又赐给他玉带、金鞍、御马、金帛和宝钞。陈庐陵《循志》说，东夷、北虏、西戎、南蛮私自发动叛乱时，陈芜都随军出征，并且都受到厚重赏赐。他还曾获赐诗章，以及用黄金铸成的四方图书，分别题为“忠肝义胆”“金貂贵客”“忠诚自励”“心迹双清”，用来赏赐他；并且授予他的两位夫人和养子陈林各一个官职，令他们也随他的姓，陈林改名为王春。他在景泰年间生病，皇帝命八名太医官络绎不绝地携带御药前往诊视；宦官馈送金帛、饮食，并不断沿途问候病情。陈芜死后，又授予他的族人及随从十二人官职，赐予祭祀，赐帛，赐钞五十万缗。有人说，内臣所受的恩宠，很少有超过他的。大概陈芜还有保护、抚养皇子的功劳，只是这件事记载秘而不宣。宦官受到宠信和任用，始于文皇帝；像孟继等人，可见此后这种情况更加兴盛。我曾记得童年时陈芜经过太仓，封存西洋宝船，声势非常张扬；这些事本志没有全部记载。陈芜本性慈祥仁厚，但他手下的人却不可冒犯，这大概是宦官的通病。○白乐天画像 有一幅白乐天画像，画中有两个白乐天相对站立：一个是五十岁时的容貌，另一个是真实的六十岁以后容貌。画像上有白乐天自题的赞文，另称他为蓬婆【洛南的地名。】仙。这幅画像到元末时还保存在北方人家中。○《西园雅集图》中的人数 《西园雅集图》，杨东里说，他曾见过熊天慵先生题写的诗和黄文献公的《述古堂记》，两处都说是十六人。黄文献公是根据郑天民的记载写的；郑天民的记载作于政和甲午年，足以证明此说无疑。但刘松年的临本中没有张文潜、李端叔、陈无已、晁无咎四人。大概临摹李伯时画作的人，如僧梵隆、赵伯询之辈不止一人，因此不可能没有差异。杨文敏公题写叶石林所作序文的版本说，这是十二人，即李伯时、王晋卿、苏氏兄弟、蔡天启、黄鲁直、秦少游、米元章、王仲至、刘巨济、陈碧虚、圆通大士。考察郑天民的记载，又增加张文潜、李端叔、陈无已、晁无咎，成为十六人。等到看到陈思允的题记，却又少了李端叔、陈无已二人，成为十四人。现在这个版本与陈思允所述相近，只是在卷首增加了张文潜，成为四人；这样就与《述古堂记》所记完全相同，却与石林、天民的序文记载都不相合。这两种说法有所不同，杨文敏的说法也不够明白，应当考察。○宣府卫所、屯堡等的数目

译宣府在居庸关西北面，东边从永宁卫南口起，曲折向西直到西阳河以南的土山台，与大同天城卫交界处为止，共一千九百七十三里三百二十六步。沿边和腹里的台隘、关口共有八百二十二处，设有镇守、镇朔将军、总兵官、副总兵、左右参将、参将等官；其所统辖的万全都指挥使司，作为卫所的有十九处，作为城池和驻兵墙堡的共三十二处。中军方面，有宣府前、左、右三卫，兴和守御所一处，城一座，赵川、大小白杨、葛峪、常峪、青边口六堡。北路方面，口外开平卫在独石城，龙门守御所在李家堡，有龙门卫城，以及马营、云州、赤城、鵰鹗堡；又有守长安岭、怀来卫中所，共为城堡八处。东路方面，有怀来、永宁、隆庆左、隆庆右、保安五卫，美峪守御所；又有守隆庆州、永宁卫后所、隆庆州、保安州、永宁县，总共为城五处。西路方面，有万全左、右卫、怀安卫、保安右卫四卫，城三座，柴沟、西阳河、洗马林、新河、张家二口五堡。南路方面，有蔚州卫、广昌守御所，共两城；又有顺圣川东城、旧弘州西城，而直隶隆庆卫在居庸，粮食和草料也归宣府供给。广灵、灵丘二县隶属大同府，因此只拨军队驻守。成化元年整修整顿，原有拒敌堡五十二座、屯堡七十九座，新增加修筑屯堡五百七十二座。新旧屯堡按《千字文》编列，从“天”字屯堡起，到“于”字屯堡止，共七百零三座。为往来于虏使和边民之间的交通要道增补暖铺，前后共六十九座。编排次序所用的字是：知、仁、圣、义、忠、和、孝、友、睦、婣、任、恤、礼、乐、射、御、书、数、文、行、信、教、杜、子、美、上、韦、左、相、八、荒、开、寿、域、一、气、转、鸿、钓、霖、雨、思、贤、佐、丹、青、忆、老、臣、岂、是、池、中、物、繇、来、席、上、珍、庙、堂、知、至、理、风、俗、尽、还、淳。各属原额屯操、守战官军、舍人、余丁、土兵等，共六万六百六十六员名；这是当年上报的夏季数目，除去逃亡者，实际有五万七千二百六十一员名；实际领取粮饷的文武官吏、军兵有五万四千八十八员名。骑兵操练和传递公文所用的马、驴，共二万三千四百八十二匹头；边地储存的细粮一百五十五万九千二百五十九石三斗九升三合二勺；马料豆四十万七千一百六十四石二升二合七勺；银一十一万三百八十七两六厘；绵布三十七万二千八百六十七匹二丈四尺四寸；绵花三十五万二千七百一十八斤二两三钱；马草六百一十三万九千六百八十二束六分。奉敕经营官田的部门，当年买来补充的官牛有五千七百一头，折算为一千八百九十八具零二头；开垦土地四千一百六十九顷六十亩，收粮七万一百二石二斗九升一合，买马一千五百十九匹，详细情况见《玉音碑》。碑中遗漏的，是这一年饲养牛所剩的藳秸八万九千一百五十六束一分，每束重一十七斤，换得银二千五百二十两四钱七分，全部充作公用。卫所公务牛四百八十四头，土地三百六十一顷八十五亩，收粮八千九百五十二石一斗三升四合。驿站公务牛九十五头，土地九十一顷，收粮一千八百一十二石六斗三升二合。卫所用来供应公私各种需要和驿道，并作为慰劳出行服役人员的费用，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的；此后凡有所作为，费用便逐月增加、逐年增长，恐怕无法一一记载。○窾外共同任事的诸将

译我从景泰三年夏天来到宣府，十一月奉敕协助处理窾外军务，景泰七年十一月奉讣回去。当时曹州李公李秉总督边储，参与赞理军务，并兼任巡抚，后来晋升为提督军务。总领军务的是都督纪广，副职是都督杨能。纪广死于任上，由都督过兴接替；这一职务暂时设置，过兴很快也离去了。另有副将都督卫颖，参将署都督张钦，这就是我所说的官员很多而彼此不和。杨能被召回后，以怀来参将都督杨信升任副总兵；接替杨信的是都指挥夏忠。不久夏忠去世，由署都督佥事赵辅寔接替。至于万全右卫，则由都督江福任职，后来因事被免；接替他的是参将、都指挥张林，同时守卫西路。天顺八年秋天，我以巡抚身份再次来到上谷，恰好又接替李公。现在特意把过去在窾外共同任事的诸位将领、佐官列在前面；至于今天与我共事的人，【据今丁亥年夏四月以后，凡是现任者均列入；其前后调动者不重复列出。】则接着记载如下。镇守独石等处的宣府副总兵、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孙安。右参将、提督守备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周贤。协同提督守备怀来卫指挥同知吴良。赤城随哨把总指挥梁翥、马英、杜旺、郑友、薛显、周源。守备都指挥使王林。佥事张林、沈礼、黄瑄、张杰、王荣、申义、张寿、郑祥。指挥同知陈忠、张琥，【“张琥”二字原文脱漏，今据明弘治本补入。】佥事常贵。协同守备指挥使王鼎、朱通、吴升、姚瑄，同知王荣。佥事绳矩、沙泉、吕贵、程道、阎敏。中军：镇守宣府镇朔将军、总兵官、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颜彪。协同镇守右副总兵、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瑀。协同镇守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黄瑄。随哨把总都指挥同知孙素、王祥、杜俊。署都指挥同知江山。都指挥佥事傅岩、孟玺、文瑄、徐纲、乔清。指挥使高宁、董鋐、杨琳、祝雄、杨瑄。指挥同知施祥、陈浚、尚得、曹琮、胡佐。指挥佥事欧恕、王俊、周贤、周宏、白振、康宁、于升、赵琮；百户于海、石泉。守赵川堡的指挥佥事王雄。守葛峪堡的指挥同知罗镇。守大白杨堡的指挥佥事俞胜。守小白杨堡的指挥佥事王鉴。万全都指挥使司军政都指挥同知周玉。协同办理军政并兼管屯田的署都指挥佥事李绂。河南都司轮班都指挥佥事林深。署都指挥佥事薛铎，指挥使方宽。北路：镇守独石、马营等处的左参将、都指挥使李刚。协同镇守都指挥佥事李延。守备独石城的署都指挥佥事郭瑄。协同守备指挥使吴升。守备马营堡的都指挥佥事张寿。协同守备指挥使王鼎。驻守云州堡的是指挥同知张琥。驻守赤城堡的是都指挥同知刘政。驻守鵰鹗堡的是指挥使姚瑄、同知郑祥。驻守长安岭的是都指挥佥事申义、佥事赵升。（此句在明弘治本中有“指挥”二字。） 驻守龙门卫的是指挥使陶洪。驻守龙门所的是指挥佥事阎敏。东路：镇守怀来、永宁等处的参将是都指挥同知阴杰。驻守怀来城的是指挥佥事吴清、同知梅盛。驻守保安新城的是指挥佥事程道。驻守安旧城的是正千户王曦。驻守永宁的是都指挥同知郄伭、佥事马刚。（此句在明弘治本中有“指挥”二字。） 守卫隆庆州的是指挥佥事汪溶。守卫四海冶堡的是指挥佥事邹伦、焦圯。西路：镇守万全右卫等处、署理右参将的是都指挥佥事蒋良。协同镇守的是指挥同知张顺。驻守万全右卫的是都指挥佥事胡观。驻守万全左卫的是都指挥佥事楚祯。驻守怀安等卫、署理其职的是都指挥佥事周隆。驻守柴沟堡、署理其职的是都指挥佥事许宁。守卫新河口堡的是指挥佥事秦林、孔海。守卫洗马林堡的是指挥同知李泰。守卫张家口堡的是指挥使秦亮。守卫西阳河堡的是指挥使贾熊。南路：驻守蔚州的是都指挥佥事牛玺。驻守顺圣川二城的是都指挥同知梁泰、杨文。守卫本川东城的是指挥佥事张暠、时兴。守卫本川西城的是指挥佥事刘忠。同知宋遇，佥事王钺。守卫广昌所的是指挥佥事孙冕、宋质。守卫广灵县的是指挥使陆铎。守卫灵丘县的是指挥使章琮。直隶保安州知州魏鉴、俞泽。隆庆州知州师宗文、李鼒。永宁县知县李秀、高翔。《水东日记》卷三十五 《中堂事记》《纪行录》元代重建羊太傅碑 《中堂事记》《纪行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