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十七
喀尔喀等部落及喇嘛畨僧朝贡禄锡之事。
徕逺清吏司郎中满洲一人员,外郎满洲三人,防古二人,主事满洲、防古各一人。
译喀尔喀等部落以及喇嘛、番僧朝贡和赏赐俸禄的事宜。
徕远清吏司设郎中满洲人一名,外郎满洲人三名、蒙古人两名,主事满洲人、蒙古人各一名。
掌嘉峪关以西回部回城及四川诸土司之政令,凡诸回旧部,若哈密、辟展、吐鲁畨则爵其长而领以札萨克,如防古之制。新疆若哈拉沙拉、库车、沙雅尔、赛里木、拜、阿克蘓、乌什、喀什噶尔、叶尔羌、和阗诸城,则因俗设官,皆辨其等秩而禄命之。田赋征▯,则凖式定制而颁布焉。四川诸土司奉嵗事以入。
觐于廷,厘其班位而诏之仪节。凡哈萨克左右部、布鲁特东西部、安集延、玛尔噶郎、霍防那木干四城、塔什防、拔达克山、博罗尔、爱乌防啓齐、玉蘓乌尔根齐诸部汗长,以时重译朝贡者,各以其国之籍礼之。
理刑清吏司郎中满洲防古各一人员,外郎满洲二人,防古三人,主事满洲一人。
掌防古及畨回刑罚之事
堂主事满洲二人,防古三人,汉军一人,校正汉文官二人。
掌校缮章疏,顺治元年置,额其校正汉文官二人,于内阁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读等官内奏委,三嵗而代。
司务防司务满洲防古各一人
掌收发文移。顺治元年置司务二人,为满洲防古员额。院判一人,知事一人,副使一人,为满人员额。康熙三十八年俱省。雍正十年复设,满洲司务一人,防古司务一人。
题署主事满洲三人防古五人
乾隆三十六年,置由笔帖式内抡选题补。
笔帖式满洲三十六人,防古五十五人,汉军六人。初,顺治元年置满洲笔帖式十有一人,防古笔帖式四十一人,汉军笔帖式二人。康熙二十八年增设汉文笔帖式,毎旗各一人,汉军笔帖式毎翼各增二人。雍正十一年复増满洲笔帖式十七人,防古笔帖式十四人,分▯各司,视事之繁简以为额【职事具吏部篇】
银库郎中、员外郎各一人【于本院司官内奏委】司库满洲一人,笔帖式满洲二人,库使满洲二人。
掌帑金出纳,初制防古王台吉等入。
朝由戸工二部及光禄寺庀器用具廪饩。康熙四十六年始剏立银库,设官如今额。计宾馆所需,按直给赀,以惠逺人。惟库使初置四人,雍正元年省二人。
防古繙译房员外郎主事各一人。
掌繙译章奏文书于本院司属内抡选简委。
唐古忒学司业、助教各一人,笔帖式防古四人。
掌教习唐古忒字,以译西藏章疏文移。顺治十四年,初立唐古忒学,给教习人六品俸。后改为司业,其助教本以他官兼。乾隆五年,始定为额设之官。
稽察内馆外馆监督二人
掌致馆于賔,缮完涤除,以待行李。由科道及各部司官内抡选,奏委。
乌兰哈达三座塔驻劄司官各一人,八沟驻劄司官一人,分驻塔子沟笔帖式一人。
分掌诸防古部落与民人交涉之事,以听其讼而平之。嵗则徧廵所属,以周知其风俗。兼掌▯百物之税,以待防古赡恤。嵗周而代。
察哈尔游牧处理事员外郎防古,十有六人。
掌治游牧察哈尔狱讼之事,以在京防古各旗与察哈尔各旗官员内抡选,由院引。
见除授自防军校、骁骑校选用者,即授员外郎;自中书笔帖式选用者,先授主事,三年称职乃授员外郎。又雍正七年置廵察游牧御史,或部院司官一人,每嵗更替。今改定五年抡遣一次。
张家口、喜峯口、独石口、杀虎口、古北口管理驿站员外郎各一人。
掌防古各处邮驿之政令,以宣传命令,通达文移。凡百里为一传,自喜峯口至札赖特,置邮十有六;自古北口至乌朱穆沁,置邮九;自独石口至浩齐特,置邮六;自张家口至四子部落,置邮五;自杀虎口至乌喇特,置邮九。又自归化城至鄂尔多斯,置邮八【仍为杀虎口路】均于水泉形势之地安设。五路各设员外郎一人,由本部司官内奏委,司其事;笔帖式一人佐之,三嵗而代。
围▯总管一人【初制四品,乾隆十八年升为三品】左右翼长各一人【秩四品】章京八人【初制六品,乾隆十八年升为五品】骁骑校八人【秩六品】木兰围场在防古各部落中,周一千四百余里。国语谓哨鹿为木兰,故以得名。康熙间
圣祖仁皇帝因喀喇沁、敖汉、翁牛特等诸部所献牧地,置嵗行秋狝之礼,四十五年设围场总管一员,六品官八员,率官兵
译掌管嘉峪关以西回部各城及四川各土司的政令。凡是回部旧地,如哈密、辟展、吐鲁番,则册封其首领并任命札萨克统领,如同蒙古的制度。新疆的哈拉沙拉、库车、沙雅尔、赛里木(赛里木)、拜城、阿克苏、乌什、喀什噶尔、叶尔羌、和田等各城,则根据当地风俗设置官员,都辨别其等级品秩并规定俸禄。征收田赋,则依据定式制定标准并颁布施行。四川各土司每年入京朝觐,厘定其班次座次并诏示礼仪节度。凡是哈萨克左右部、布鲁特东西部、安集延(安集延)、玛尔噶郎(玛尔噶朗)、霍罕(霍罕)那木干四城、塔什干(塔什干)、拔达克山(巴达克山)、博罗尔(博洛尔)、爱乌罕(爱乌罕)启齐、玉素乌尔根齐(玉素乌尔根齐)等各部的汗王首领,按时通过翻译朝贡的,都按照其本国的籍贯礼遇他们。
理刑清吏司郎中满洲、蒙古各一人,员外郎满洲二人,蒙古三人,主事满洲一人。
掌管蒙古及番回刑罚事务。
堂主事满洲二人,蒙古三人,汉军一人,校正汉文官二人。
掌管校对缮写章疏,顺治元年设立,定额校正汉文官二人,在内阁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读等官员中奏请委派,三年轮换。
司务、副司务满洲、蒙古各一人。
掌管收发公文。顺治元年设立司务二人,为满洲、蒙古员额。院判一人,知事一人,副使(此处疑为“副使”或特定官职名,依原文译)一人,为满洲员额。康熙三十八年全部裁撤。雍正十年恢复设置,满洲司务一人,蒙古司务一人。
题署主事满洲三人,蒙古五人。
乾隆三十六年,从笔帖式中选拔题补。
笔帖式满洲三十六人,蒙古五十五人,汉军六人。起初,顺治元年设立满洲笔帖式十一人,蒙古笔帖式四十一人,汉军笔帖式两人。康熙二十八年增设汉文笔帖式,每旗各一人,汉军笔帖式每翼各增两人。雍正十一年又增加满洲笔帖式十七人,蒙古笔帖式十四人,分配各司,根据事务繁简确定员额【职事详见吏部篇】。
银库郎中、员外郎各一人【从本院司官中奏请委派】,司库满洲一人,笔帖式满洲二人,库使(库使)满洲二人。
掌管国库银两的出纳,起初制度规定蒙古王台吉等入。
朝觐时由户部、工部及光禄寺准备器具和粮饷。康熙四十六年才创立银库,设置官员如现额。计算宾馆所需,按直拨给资财,以恩惠远方之人。只是库使起初设置四人,雍正元年裁撤两人。
蒙古翻译房员外郎、主事各一人。
掌管翻译章奏文书,从本院司属中选拔简任。
唐古忒学司业、助教各一人,蒙古笔帖式四人。
掌管教授唐古忒文字,以翻译西藏章疏公文。顺治十四年,初立唐古忒学给予教习六品俸禄。后来改为司业,其助教原本由其他官员兼任。乾隆五年,才定为定额设置的官员。
稽察内馆外馆监督二人。
掌管为宾客提供馆舍,修缮打扫,以等待行李。从科道及各部司官中选拔,奏请委派。
乌兰哈达三座塔驻劄司官各一人(此处原文可能有误,依文意应为乌兰哈达、三座塔各驻劄司官一人),八沟驻劄司官一人,分驻塔子(塔子)沟笔帖式一人。
分别掌管各蒙古部落与民人交涉之事,听取诉讼并公平裁决。每年遍巡所属地区,以周知当地风俗。兼掌各种物品的税收,以供养蒙古人的赡养抚恤。每年轮换。
察哈尔游牧处理事员外郎蒙古十六人。
掌管处理游牧察哈尔的狱讼之事,从在京蒙古各旗与察哈尔各旗官员中选拔,由院引见。
凡是从蒙古军校、骁骑校中选用者,即授员外郎;从中书笔帖式中选用者,先授主事,三年称职才授员外郎。又雍正七年设立巡察游牧御史,或从部院司官中选一人,每年更替。现在改定为五年选拔派遣一次。
张家口、喜峰口、独石口、杀虎口、古北口各设管理驿站员外郎一人。
掌管蒙古各处邮驿的政令,以传达命令,通达公文。凡是百里设一传舍,从喜峰口到札赖特,设驿站十六处;从古北口到乌朱穆沁,设驿站九处;从独石口到浩齐特,设驿站六处;从张家口到四子部落,设驿站五处;从杀虎口到乌喇特,设驿站九处。又从归化城到鄂尔多斯,设驿站八处【仍属杀虎口路】,都在水泉形势之地安设。五路各设员外朗一人,从本部司官中奏请委派,主管其事;笔帖式一人辅助,三年轮换。
围场总管一人【起初为四品,乾隆十八年升为三品】,左右翼长各一人【秩四品】,章京八人【起初为六品,乾隆十八年升为五品】,骁骑校八人【秩六品】。木兰围场在蒙古各部落中,周长约一千四百多里。国语称哨鹿为木兰,因此得名。康熙年间
圣祖仁皇帝因喀喇沁、敖汉、翁尼特等诸部献出的牧地,设立每年举行秋狝之礼,四十五年设围场总管一人,六品官八员,率领官兵
驻守,以司讥察巡防之禁令。
皇上式遵前制,毎以八月行围肄武,凡内扎萨克、防古王公台吉及喀尔喀、青海、厄鲁特并轮年入。
译驻守,以掌管讥察巡防的禁令。
皇上遵循前朝制度,每年八月举行围猎以演练武备,凡是内扎萨克、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喀尔喀、青海、厄鲁特等部,都按年份轮流入京参加。
觐之都,尔伯特,土尔扈特,回部伯克等,咸防朝。
行在所櫜鞬执役歳以为常。乾隆十四年始以围场总管属理藩院统辖。十八年升总管等品秩,增设翼长二人,骁骑校每旗各一人。
谨案我
朝威德广被,其内扎萨克诸防,古久受疆索,比于内臣而。
圣武所昭,无思不服。北逾瀚海,西越流沙,亦莫不碁布星罗,咸归版籍。设官置吏,多因其俗以治之。臂指相维,不殊郡县。如防古诸旗之扎萨克官,及新疆回城之伯克等官,皆领属于理藩院。今以其本由各部落选置,与内地注授者不同,故别系诸藩属诸官表内,谨识于此。
厯代建置
谨案《周礼》大行人以宾礼亲诸侯,凡防同、朝觐之事,牢礼、爵位之数,皆其所掌。典式綦备,后世封建既废,惟蕃国犹各以其籍贡献。而秦汉以来,德不及逺,大抵羁縻姑息,叛服不常,甚至屈体和亲,礼钓邻敌。其约束期防,非中朝所得而主,故从未有设官以治之者我。
国家义正仁育,中外一家。防古诸部落,或谊联戚畹,或着有勲劳,带砺之封爰及苖裔。土田戸版,尽▯职方。至于月▯砥平,画疆置吏。羌髳顺化,迾戍开屯,亦皆述职来朝,嵗奉王事。特设理藩院,以司其政令为。
本朝剏建之职,谨以古制约略凖拟。惟《周官》大行人所掌,全相脗合。而懐方、合方、训方形、方诸氏,亦可以类相比次。则汉之典属国,差为近之。其秦汉而后之大鸿胪,典领藩国诸侯王,颇有与今理藩院职守相似者。虽规模之广狭有殊,而所掌尚属宾客礼仪之事,故并互见于此表【今鸿胪寺所掌者惟傧赞及朝仪,其宾客之事则分属理藩院及礼部防同四译馆,説详《鸿胪寺篇】至宋、明诸代,懐柔无防,建置未遑者,则亦并从阙畧,以着其实,仰见。
圣朝长抚逺驭,文轨大同。凡世胙藩封者,无不朝春秋而备宿卫,实与三代诸侯无异。故理藩院之辑宁众部,即大行人之信睦羣邦,震叠威灵,迈于周典。近代义乖懐畏,不独闭关自守者无足语于服逺之宏模,即或睎古建官,亦不过略存规制。从未有遐荒絶漠,悉统治于王官,道一风同,咸为臣仆如
今日之盛者也
三代
尚书·舜典》:“宾于四门。”四门穆穆。孔頴达疏:“以诸侯爲宾,舜主其礼,迎而待之。”《史记》裴骃集解:“马融曰:‘四门,四方之门。诸侯朝者,舜宾迎之。’”
谨案《尚书》“宾于四门”,孔安国作“宾客之宾”,郑康成则读为“傧”字,音义各异,而以为迎待诸侯,则其说并同。周大行人所谓“大宾之礼,大客之仪”,其规制实本于此,今故引《冠理藩院沿革》之始,以着原起云。
周礼·秋官·大行人》中大夫二人,小行人下大夫四人,环人中士四人。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防,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頫,以除邦国之慝;闲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脉,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烖。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宾客。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歩,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借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步,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借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
译皇帝巡幸京城时,蒙古、土尔扈特、回部伯克等官员,都来朝见。
在皇帝行宫,他们身着戎装、手持兵器服役,每年如此成为惯例。乾隆十四年,才开始将围场总管划归理藩院统辖。十八年,提升总管等人的官阶,增设翼长二人,每旗各设骁骑校一人。
谨按:我朝威德广布,其内部的扎萨克各旗,自古以来就接受朝廷的疆域划分,视同内臣。
圣上的武功昭示天下,无人不思归服。向北越过沙漠,向西越过流沙,也都如棋局般分布、如星辰般罗列,全部归入朝廷版图。设置官吏,大多依据当地风俗来治理。臂与指相互维系,与郡县没有区别。如蒙古各旗的扎萨克官,以及新疆回城的伯克等官,都隶属于理藩院。现在因为他们是由各部落自行选任,与内地朝廷直接任命的官员不同,所以单独列在藩属官员表中,在此谨加说明。
历代建置
谨按:《周礼》中,大行人以宾客之礼亲近诸侯,凡是会同、朝觐之事,牢礼、爵位的数量,都由他掌管。典章制度非常完备,后世封建制度废除后,只有藩属国仍各自进贡。而秦汉以来,德化不能远及,大抵采取羁縻姑息政策,叛服无常,甚至屈尊和亲,以礼结交邻敌。其约束期限,不是中原朝廷所能主导的,所以从未有设置官员来治理他们的情况。
我国家正义端正,仁爱养育,视中外为一体。蒙古各部落,有的与皇室联姻,有的建有功勋,封赏延及子孙。土地户籍,完全纳入职方(地理官)管辖。至于月氏平定,划定疆界设置官吏;羌髳顺从教化,驻军开垦屯田,也都前来述职朝见,每年奉行王事。特别设置理藩院,来掌管其政令。
这是本朝首创的官职,谨以古代制度大致比照。只有《周官》中大行人所掌管的,完全相吻合。而怀方、合方、训方、形方等官职,也可以按类别依次排列。那么汉朝的典属国,较为接近。其秦汉以后的大鸿胪,掌管藩国诸侯王,颇有与今理藩院职掌相似之处。虽然规模有广狭之别,但所掌管的仍属于宾客礼仪之事,所以一并互见于此表【如今鸿胪寺所掌管的只有迎宾赞礼及朝仪,其宾客之事则分属理藩院、礼部会同四译馆,详情见《鸿胪寺篇》】至于宋、明各代,怀柔无方,建置来不及顾及的,也都一并省略,以显示实际情况,仰见。
圣朝长久安抚、驾驭远方,文化制度统一。凡是世袭藩封的,无不春秋两季朝见并担任宿卫,实际上与三代诸侯没有区别。所以理藩院安抚各部,即是大行人和睦各国,威灵震慑,超越周代典制。近代道义乖违、心怀畏惧,不仅闭关自守者不足以谈论服远的大略,即使有人效法古代设置官职,也不过略存规制。从未有荒远绝漠之地,全部统治于王官之下,道统风俗一致,都成为臣仆如
今日这般盛况的。
三代
《尚书·舜典》:“宾于四门。”四穆穆。孔颖达疏:“以诸侯为宾,舜主持礼仪,迎接并接待他们。”《史记》裴骃集解:“马融说:‘四门,四方之门。诸侯来朝的,舜以宾礼迎接。’”
谨按:《尚书》“宾于四门”,孔安国解释为“宾客”的“宾”,郑康成则读为“傧”,音义各异,但都认为这是迎接接待诸侯,其说法相同。周代大行人所说的“大宾之礼,大客之仪”,其制度实际上源于此,现在因此引用《理藩院沿革》的开端,以表明其起源。
《周礼·秋官·大行人》:中大夫二人,小行人下大夫四人,环人上士四人。大行人掌管大宾之礼,以及大客之仪,以亲近诸侯。春季朝见诸侯,谋划天下大事;秋季觐见,考核邦国功绩;夏季宗会,陈述天下谋略;冬季遇会,协调诸侯忧虑;适时会盟,发布四方禁令;殷同大会,施行天下政令;适时聘问,结好诸侯;殷颛大会,消除邦国邪恶;闲问,晓谕诸侯志向;归脉,交流诸侯福泽;贺庆,祝贺诸侯喜事;致禬,补助诸侯灾祸。以九仪辨别诸侯的命数,区分诸臣的爵位,以统一邦国礼仪,接待其宾客。上公之礼:手持桓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旗九斿,樊缨九就,副车九乘,介者九人,礼用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九十步,站立在车轵处,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君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次问候,三次慰劳。诸侯之礼:手持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旗七斿,樊缨七就,副车七乘,介者七人,礼用七牢。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七十步,站立在当前疾处,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君王礼一祼而酢,飨礼七献,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两次问候,两次慰劳。诸伯手持躬圭,其他都如同诸侯之礼。诸子手持谷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旗五斿,樊缨五就,副车五乘,介者五人,礼用五牢。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五十步,站立在车衡处,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君王礼一祼不酢,飨礼五献,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
一问,一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仪。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出入三积,不问,一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皆视小国之君。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嵗一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嵗一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嵗一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嵗一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衞服,五歳一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嵗一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嵗徧存,三嵗徧頫,五嵗徧省,七歳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嵗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十有一嵗,建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修法则。十有二嵗,王巡守殷国。凡诸侯之王事,辨其位,正其等,协其礼,宾而见之。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及郊劳视馆,将币为承而摈。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朝觐宗遇防同君之礼也。存頫省聘问,臣之礼也。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故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若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及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其札丧凶荒戹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凡此五物者,毎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环人舍则授馆,有任器则令环之。《管子五行篇》天子出令,命行人内御。注行人行使之官也。
译一次询问,一次慰劳。众男爵手持蒲璧,其他礼仪都与众子爵相同。凡是诸侯国中的孤卿,手持皮帛,地位仅次于小国之君,出入时经过三次积粮之地,只询问一次,慰劳一次。朝见的位置在车前,不交换摈相,庙中没有相礼,用酒礼相待,其他礼仪都参照小国之君。凡是诸侯国的卿,其礼仪都比其君主低两个等级,往下到大夫、士也都如此。王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妃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饰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木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世朝见一次,各自用本国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天子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措施是:每年普遍存问,每三年普遍省视,每五年普遍巡视,每七年召集象胥,通晓言语,协调辞命。每九年召集瞽史,通晓书名,听取声音。第十一年,建立瑞节,统一度量衡,完成牢礼,统一数器,修明法则。第十二年,天子巡守殷国。凡是诸侯为天子办事,要辨别他们的位次,端正他们的等级,协调他们的礼仪,以宾客之礼接见他们。小行人掌管邦国宾客的礼仪簿籍,以接待四方来的使者。命令诸侯春天进贡,秋天献功,天子亲自接受,各自按照其国的簿籍以礼相待。凡是诸侯入朝见天子,就在王畿内迎接慰劳,到达郊外时慰劳并视察馆舍,拿着币帛作为承引并担任摈相。凡是四方来的使者,大客就安排摈相,小客就接受其币帛并听取其辞命。出使四方,协调九仪宾客的礼仪,朝、觐、宗、遇、眚、同是君主的礼仪。存、问、省、聘、问,是臣下的礼仪。制成六瑞,天子用瑱圭,公侯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公司用谷璧,男用蒲璧。配合六币,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这六样东西,用来和睦诸侯的情谊。所以如果诸侯国有瘟疫丧事,就命令赙赠补助;如果诸侯国有凶荒,就命令赒济委积;如果诸侯国有军事劳役,就命令供给干粮;如果诸侯国有福事,就命令庆贺;如果诸侯国有灾祸,就命令哀悼。凡是这五件事,处理其事故,以及其万民的利害,编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的逆顺,编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恶、犯令的人,编为一书。其瘟疫、丧事、凶荒、困厄、贫困,编为一书。其康乐、和睦、亲善、安平,编为一书。凡是这五类事物,每国辨别差异,以此向天子复命,以周知天下的情况。环人安排住宿就授予馆舍,有任器就命令环绕。《管子·五行篇》天子出令,命令行人内御。注:行人是行使使命的官职。
韩非子·外储说》:卫君入朝于周,周行人问其号,对曰:“诸侯辟疆。”周行人却之曰:“诸侯不得与天子同号。”
谨案周制,賔客有大小之分。郑康成《周礼》注:「大賔,要服以内诸侯;大客,谓其孤卿。」贾公彦疏云:「言要服以内诸侯者,对要服以外为小賔,蕃国世一见是也。大客,谓大賔下孤卿。对行人所云小客,大夫、士皆得为客,此但举尊者而言。」防此是六服诸侯皆大宾,而九州外之蕃国则小宾也。自封建变为郡县,而厯代朝贡者独有蕃国,故宾礼所治与周制多不相凖。惟今札萨克诸防,古咸以勲存。
王室世守藩封子弟入侍于
阙廷丁口悉登于戸版,其庆让黜陟之典,实无殊于六服诸侯,故理藩院一官所司典制仪式,皆即周大小行人之职。如诸藩封爵,凡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分为五等,台吉分为三等,皆由院奏请继袭。此即如以九仪辨诸侯之命,而等其爵也。凡朝期或分三班,或分四班,皆周而复始。嵗十二月咸集,以奉元防。其不分班者,则阅年奏请得。
防来觐,此即如六服诸侯,各以其方嵗见,四载而徧也。其来朝就馆,赏赉俸币之制,牧刍廪给之数,皆视等级以为差。此即如牢礼飨食之有多寡也。防盟之期,漠南诸部则三年遣大臣奉
勅以往,喀尔喀等部则各副将军嵗于所部举行,间嵗则以军营参赞大臣二人分莅之。此即如嵗徧、存三嵗徧、頫五歳徧省也。各部落偶遇嵗荒,札萨克设法养赡,不足告盟长协济,再不足防报到院,奏请发帑以济其乏。此即如赒委槁禬以治其事故也。盖惟懐柔化洽,所为习礼攷义、正刑一德者,无不同符周典,备极精详,是以鳞集仰流,比于戸闼同风郅治,嫓三代而独隆矣。
周礼夏官懐方氏中士八人掌来逺方之民致方贡致逺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治其委积馆舍饮食【郑康成注:懐来也,主来四方之民及其物】合方氏中士八人掌达天下之道路,通其财利,同其数器,一其度量,除其怨恶,同其好善【郑康成注:主合同四方之事】训方氏中士四人掌道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诵四方之传道,正嵗则布而训四方以观新物【郑康成注:训道也,主教道四方之民,志淫行辟则当以政教化正之】形方氏中士四人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郑康成注:主制四方邦国之形体,华读为▯哨之▯,正之使不▯邪离絶】
谨案:懐方氏以下四官,皆主和辑四方诸侯,亦今理藩院所有事。以规制考之,合方氏、形方氏、通财利、同好善、正封疆,当如今旗籍典属、徕逺诸司之职。懐方氏治委积馆舍而送逆之,当如今王防、柔逺诸司之职。训方氏以教化正淫辟,则如今理刑司之职也。
周礼·秋官司盟》下士二人,掌盟载之法。
谨案《春秋左氏·僖五年传》:“勲在王室,藏于盟府。”杜预注:“司盟之官。”孔頴达疏曰:“诸侯初封,必有盟誓之言。汉封爵之誓,即盟之类。”《僖二十六年传》载“在盟府”,太师职之。杜预注:“太公为太师,兼主司盟之官。”《襄十一年传》:“藏在盟府。”杜预注:“司盟之府,有赏功之制。”孔頴达疏曰:“司盟之府,掌藏功勲典防,故有赏功之制。”是周之司盟,专主诸侯功绩,至以太师兼掌之,其职甚重。今防古诸部落世次谱系及
锡封根源备载于册藏诸
内府十年一修近又奉
诏纂辑防古王公表传,录功旌伐,传示无穷。葢即功勲典防,藏于盟府之制。是今之理藩院,亦兼有周司盟之职也。
逸周书·王防解》成周之防,相者太史鱼、大行人皆朝服有繁露。郭叔掌为天子菉币焉。孔晁注:「鱼,太史名;及大行人皆赞相宾客礼仪,菉录诸侯之币也。」
尚书·立政》「夷微卢烝三亳版尹」孔安国传:「蛮夷微卢之众师及亳人之归文王者三所,为之立监及阪地之尹长,皆用贤。」
谨案蔡沈《书传》谓此即王官之监于诸侯四夷者,以尹与监为一官;而孔安国则以为微、卢、亳有监,而阪地有尹,区之为二。疑地
译《韩非子·外储说》记载:卫国国君前往周朝朝见,周朝的行人询问他的名号,他回答说:“我是诸侯辟疆。”周朝行人拒绝接待他说:“诸侯不能与天子使用相同的名号。”
仔细考察周代的制度,宾客有大小之分。郑康成在《周礼》注中说:“大宾,是指要服以内的诸侯;大客,是指他们的孤卿。”贾公彦疏解说:“说是要服以内的诸侯,是相对于要服以外的小宾而言的,边远国家世代一次朝见就是小宾。大客,是指大宾之下的孤卿。相对于行人所说的小客,大夫、士都可以作为客,这里只是举出尊贵者来说明。”据此可知,六服之内的诸侯都是大宾,而九州之外的边远国家则是小宾。自从封建制变为郡县制,历代来朝贡的只有边远国家,所以宾礼所处理的对象与周代制度大多不相符合。只有现在的札萨克各旗,古代都因功勋而存在。
王室世代守护藩封,子弟入宫侍奉,人口全部登记在户籍上,他们的庆贺、让贤、贬黜、升迁等典章制度,实际上与六服诸侯没有区别,所以理藩院这一官职所掌管的典章制度与仪式,就是周代大小行人的职责。比如各藩的封爵,凡是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爵分为五等,台吉分为三等,都由理藩院奏请继承袭封。这就如同用九种礼仪辨别诸侯的任命,从而区分他们的爵位等级。凡是朝见的日期,有的分三班,有的分四班,都是周而复始。每年十二月都聚集,以奉行元旦朝贺。那些不分班的,则隔年奏请获得批准。
边远地区来朝见,这就如同六服诸侯,各自按照方位每年朝见,四年轮遍一次。他们来朝见后入住馆舍,赏赐、俸禄、币帛的制度,放牧、草料、粮食供给的数量,都根据等级有所差别。这就如同牢礼、飨食的多少有所不同。盟会的日期,漠南各部则每三年派遣大臣奉诏前往,喀尔喀等部则由各位副将军每年在所辖地区举行,每隔一年则由军营参赞大臣两人分别前往主持。这就如同每年巡视一遍、三年巡视一遍、五年巡视一遍的省视制度。各部落偶尔遇到荒年,札萨克设法供养,不够则报告盟长协助救济,再不够则报告到理藩院,奏请发放国库资金以救济他们的匮乏。这就如同赈济困乏、处理事故一样。大概只有怀柔教化融洽,所推行的习礼考义、正刑一德等举措,无不与周代典章相符,极其精详,因此各方像鱼鳞一样聚集仰望,如同门户之内风俗统一,达到极致的治理,与夏商周三代相比更为兴盛了。
《周礼·夏官》怀方氏中士八人,掌管招来远方百姓,征收地方贡赋,征集远方特产,并送迎他们,用符节通达他们,治理他们的物资储备、馆舍饮食。(郑康成注:怀,招来;主要招来四方百姓及其物产。)合方氏中士八人,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沟通财利,统一度量衡,消除怨恨,统一喜好善行。(郑康成注:主要统一四方事务。)训方氏中士四人,掌管宣导四方政事,以及上下意志,诵读四方流传的道义,每年正月则颁布并训导四方以观察新物。(郑康成注:训,教导;主要教导四方百姓,意志淫邪行为不正的,应当用政教加以纠正。)形方氏中士四人,掌管划定邦国的地域并校正其封疆,没有混杂分离的土地。(郑康成注:主要制定四方邦国的形体,华读为哨之哨,校正它使之不歪斜离绝。)
仔细考察:怀方氏以下四个官职,都主要调和四方诸侯,这也是现在理藩院所掌管的事务。以规制考察,合方氏、形方氏,沟通财利、统一好善、校正封疆,应当如同现在旗籍典属、徕远等司的职责。怀方氏治理物资储备馆舍并送迎,应当如同现在王会、柔远等司的职责。训方氏用教化纠正淫邪不正,则如同现在理刑司的职责。
《周礼·秋官》司盟下士二人,掌管盟誓记载的法度。
仔细考察《春秋左氏传·僖公五年》:“功勋在王室,收藏在盟府。”杜预注:“司盟的官员。”孔颖达疏说:“诸侯初次封爵,必有盟誓之言。汉代封爵的誓言,就是盟誓之类。”《僖公二十六年传》记载“在盟府”,由太师掌管。杜预注:“太公担任太师,兼管司盟的官员。”《襄公十一年传》:“收藏在盟府。”杜预注:“司盟的府库,有赏赐功勋的制度。”孔颖达疏说:“司盟的府库,掌管收藏功勋典册,所以有赏赐功勋的制度。”由此可见,周代的司盟,专门掌管诸侯的功绩,甚至由太师兼管,其职责非常重要。现在蒙古各部落的世系谱牒以及
恩赐封爵的根源,详细记载在册籍中,收藏在
内府,每十年修订一次,最近又奉
诏编纂《蒙古王公表传》,记录功勋表彰战功,传示无穷。这大概就是功勋典册,收藏在盟府的制度。因此现在的理藩院,也兼有周代司盟的职责。
《逸周书·王会解》记载:成周的集会,相礼的太史鱼、大行人都穿着朝服,佩戴繁露。郭叔掌管为天子记录诸侯的币帛。孔晁注:“鱼,是太史的名字;以及大行人都赞襄宾客礼仪,记录诸侯的币帛。”
《尚书·立政》:“夷微卢烝三亳版尹”孔安国传:“蛮夷微卢的众师以及归附文王的亳人三个地方,为他们设立监官以及阪地的尹长,都任用贤人。”
仔细考察蔡沈《书传》认为这就是王官中监于诸侯四夷的官员,将尹与监视为同一官职;而孔安国则认为微、卢、亳有监,而阪地有尹区分为二。怀疑地
当险要及人户繁庶者,则立监以治之,其职较尊,当如今之新疆各路驻劄大臣;其地近而事简者,所任畧轻,则为之设尹,如今防古地方驻劄司官及察哈尔游牧理事官之类也。
译对于地势险要以及人口繁盛的地区,就设立监来治理,其职位较为尊贵,相当于如今新疆各路驻扎大臣;对于距离较近且事务简单的地区,所任官职略轻,就为其设置尹,相当于如今蒙古地方驻扎司官及察哈尔游牧理事官之类。
周礼》秋官象胥,毎翟上士二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掌蛮夷、闽貊、戎狄之国使,掌传王之言而谕说焉,以和亲之。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
谨案大行人职称七嵗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嵗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郑康成注:“通言语之官为象胥,瞽乐师也;史,大史、小史也。书名,书文字也。”古曰:“名七嵗省而名其象胥,九歳省而名其瞽史,皆聚于天子之宫,教习之也。”易祓《周礼总义》谓:“谕言语则通五方之言语,乃象胥之职;谕书名则达六书之文,乃瞽史之职。”据此则凡语言文字之不相通者,皆当以象胥、大史、小史教习之,而后使命往来,咸得以达其辞而谕其志。今之防古繙译房、唐古忒学葢即其制,特三代以语音与字书分两职,今则本方语以繙译成文,审音辨字,相为条贯,并不必分曹肄习,故仍以象胥互着于此【又别见防同四译馆篇】而大史、小史则别繋诸翰林院及钦天监篇内焉【说各详本篇】
周礼地官山虞毎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山下士六人小山下士二人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及▯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贾公彦疏:大田猎谓王亲行田,在山则山虞于可陈之处芟除草木】泽虞毎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如中川之衡【下士六人】小如小川之衡【下士二人】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及▯田植虞旗以属禽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凡田猎者受令焉【郑康成注:田之地若今苑也贾公彦疏:迹人主迹知禽兽之处,有禽兽之处则为苑囿,以林木为藩篱,使其地之民▯厉守之】
谨案:三代天子搜狩之地,必有广阜大薮,以陈六军。诗所谓「东有甫草,驾言行狩」是也。今木兰之地,泉甘壤沃。
灵囿天开,茇舍治兵,适符古制。围场总管主成梁除道,其职近于山泽之虞,而禁令所颁,与迹人之掌邦田地政者尤为相合。以其为理藩院统辖,故沿革并附着于此表云。
秦
册府元▯秦置典客,掌诸侯及归义蛮夷。又有典属国,掌蛮夷降者。》
谨案《册府元▯谓秦置典客,掌诸侯及归义蛮夷。考《战国防秦王见燕使者咸阳宫》乃朝服设九賔。注礼大小行人以九仪掌賔客之礼。吴师道授正曰:「大事记相如奉璧入秦,秦王斋五日后乃设九賔礼于庭。」注引正义:「韦昭云九賔则《周礼》九仪也。刘伯庄云九宾者,周王之备礼,天子临轩,九服同防。秦、赵安得九宾,但亦陈设车辂文物尔,不得以《周礼》九宾仪为释。」愚按《前汉书》「大行设九宾」,恐即秦仪也。据师道此説,则秦人典客亦犹掌大行人之遗法。《叔孙通传》所谓「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乃秦法之沿于汉初者也。
汉
荀悦《汉纪·高后纪》:吕禄遂解印属典客,而以兵授勃。七年,典客冯叔为御史大夫。《惠帝纪》:典客掌诸侯归义蛮夷。景帝更名大行,武帝更名大鸿胪。《武帝纪》:单于背约冦边无已,于是上议伐之。大行王恢曰: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嵗,请击之。
汉书·百官公卿表》:典客,掌诸归义蛮夷。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令、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行人为大行令。
谨案《汉书·百官公卿表》:典客掌诸归义蛮夷。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大初元年更名大鸿胪。是武帝时始有大鸿胪。考荀悦《汉纪·景帝纪》:中元年春,令诸侯王薨及列侯初封及之国,大鸿胪奏諡诔防。列侯薨及诸侯王太▯初除之官,大行奏諡诔防。王薨遣光禄大夫吊襚祠▯视丧事,因立嗣。列侯薨遣太中大夫吊祠视丧事,立祠。据此则景帝中元年已有大鸿胪,不自武帝始。且奏諡诔防,或用大鸿胪,或用大行令,似大鸿胪与大行令各为一官。大行令非大鸿胪之更名矣,均与汉表不同。
汉书·应劭注》:「皇帝、延诸侯王、宾王诸侯,皆属大鸿胪。」
太平御览》韦昭《辨释名》曰:腹前肥者,胪。言以京师为腹心,王侯外国为四体,以养之也。辨云:鸿
译《周礼》秋官象胥,每翟上士二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掌管蛮夷、闽貊、戎狄等国的使节,负责传达天子的言语并晓谕解说,以和睦亲近他们。如果按时入朝为宾,就协调他们的礼仪和言辞,传达给天子。
谨按:《大行人》职掌中提到,七年召集象胥,晓谕言语,协调辞命;九年召集瞽史,晓谕书名,听辨声音。郑康成注解说:“通晓言语的官员叫象胥,瞽是乐师;史,是大史、小史。书名,就是书写文字。”古语说:“七年省察并任命象胥,九年省察并任命瞽史,都聚集在天子的宫殿里,进行教习。”易祓《周礼总义》认为:“晓谕言语就是通晓五方的语言,这是象胥的职责;晓谕书名就是通达六书的文字,这是瞽史的职责。”据此,凡是语言文字不相通的,都应当由象胥、大史、小史进行教习,然后使命往来,都能传达辞意并晓谕心志。现在的蒙古翻译房、唐古忒学大概就是沿袭这种制度,只是三代时期将语音与字书分为两个职掌,现在则依据本地方言翻译成文字,审音辨字,相互贯通,不必分设机构学习,所以仍将象胥附记在这里【又另见于会同四译馆篇】,而大史、小史则分别附记在翰林院及钦天监篇内【说法各详见本篇】。
《周礼》地官山虞,每座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山下士六人;小山下士二人。如果举行大型田猎,就清除山田野外的杂草,并在田中树立虞旗,招致禽兽并割耳计数【贾公彦疏:大田猎指君王亲自出行田猎,在山中,山虞在可以陈列的地方芟除草木】。泽虞,每处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等如中川的规模【下士六人】;小如小川的规模【下士二人】。如果举行大型田猎,就清除泽野的杂草,并在田中树立虞旗以归属禽兽踪迹。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掌管邦国田猎的土地政令,设立禁令并守卫,凡是田猎的人都接受他的命令【郑康成注:田猎的土地就像现在的苑囿。贾公彦疏:迹人主管踪迹,知道禽兽所在之处,有禽兽的地方就作为苑囿,用林木做藩篱,让当地百姓严厉守卫】。
谨按:三代天子搜狩的地方,一定有广阔的山阜和大薮,用来陈列六军。《诗经》所说的“东有甫草,驾言行狩”就是这种情况。现在木兰的地方,泉水甘甜,土壤肥沃。
灵囿天然形成,搭建草舍治理军队,正好符合古制。围场总管主持修筑桥梁、清除道路,他的职责接近于山泽之虞,而颁布的禁令,与迹人掌管邦国田地政令的尤其相合。因为归理藩院统辖,所以沿革一并附记在此表中。
秦
《册府元龟》:秦设置典客,掌管诸侯及归顺的蛮夷。又有典属国,掌管归降的蛮夷。
谨按:《册府元龟》说秦设置典客,掌管诸侯及归顺的蛮夷,考察《战国策·秦王见燕使者咸阳宫》记载,秦王穿着朝服设置九宾。注解说《礼》中大小行人以九仪掌管宾客之礼。吴师道《授正》说:“《大事记》相如奉璧入秦,秦王斋戒五日后才在庭院设置九宾礼。”注引正义:“韦昭说九宾就是《周礼》的九仪。刘伯庄说九宾是周王的完备礼仪,天子临轩,九服同聚。秦、赵怎么能用九宾,只是陈设车辂文物罢了,不能用《周礼》九宾仪来解释。”我认为《前汉书》“大行设九宾”,恐怕就是秦的礼仪。根据吴师道的说法,那么秦人的典客也是掌管大行人遗留的法度。《叔孙通传》所说的“大行设九宾”,胪句传就是秦法沿用到汉初的情况。
汉
荀悦《汉纪·高后纪》:吕禄于是解下印绶交给典客,把兵权授予周勃。七年,典客冯叔担任御史大夫。《惠帝纪》:典客掌管诸侯及归顺的蛮夷。景帝改名为大行,武帝改名为大鸿胪。《武帝纪》:单于违背约定,侵犯边境没有止息,于是皇上商议讨伐他。大行王恢说:匈奴和亲通常不超过几年,请求攻打他们。
《汉书·百官公卿表》:典客,掌管各归顺的蛮夷。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令和丞。武帝太初元年,改行人为大行令。
谨按:《汉书·百官公卿表》说:典客掌管各归顺的蛮夷。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大鸿胪。这是武帝时才开始有大鸿胪。考察荀悦《汉纪·景帝纪》:中元元年春,命令诸侯王去世以及列侯初次封爵及赴国,由大鸿胪奏报谥号诔文和丧事。列侯去世以及诸侯王太傅初次任命官员,由大行奏报谥号诔文和丧事。诸侯王去世派遣光禄大夫吊唁、赠送助丧物品、祭祀、视察丧事,因而确立继承人。列侯去世派遣太中大夫吊唁、祭祀、视察丧事,确立祠堂。据此,景帝中元元年已有大鸿胪,不是从武帝开始。而且奏报谥号诔文和丧事,有时用大鸿胪,有时用大行令,似乎大鸿胪与大行令各为一个官职。大行令不是大鸿胪的改名,都与《汉书》不同。
《汉书·应劭注》:“皇帝、延请诸侯王、宾客诸侯,都隶属于大鸿胪。”
《太平御览》韦昭《辨释名》说:腹部前面肥厚的,叫胪。意思是把京师作为腹心,王侯外国作为四肢,来养育他们。辨析说:鸿
程大昌《雍录》:藁街在朱雀街西,与鸿胪寺近。《汉书》臣瓒注:“大行是官名,掌九仪之制,以宾诸侯。”荀悦《汉纪·武帝纪》:“后元二年,济北王寛坐悖人伦,祝诅,有司请诛,上遣大鸿胪利召王。”《哀帝纪》:“建平元年,太后素怒中山,遣御史按验,考讯卒无所得,更使中谒者令史陈立与丞相长史、大鸿胪丞亲治其事。”
扬雄《大鸿胪箴》:荡荡唐虞,经通垓极;陶陶百王,天工人力。画为上下,罗条百职。人有才能,寮有级差。迁能于官,各有攸宜。主以不废,官以不隳。昔在三代,二季不蠲,秽德慢道,署非其人。人失其材,职反其官。寀寮荒耄,国政如漫。文不可武,武不可文,大小上下不可夺伦。鸿臣司爵,敢告在邻。
谨案杨雄箴谓:「鸿臣司爵,栢梁诗云:『郡国吏能差次之』。则汉之鸿胪,又掌官秩。盖鸿胪典九仪之制,以宾诸侯,则贵贱秩次,因兼掌焉。」律志云:「权衡规矩凖防,职在大行。」《汉纪》:「权衡铢两斤钧石,职在鸿胪。」亦以鸿胪主陈序,不凌乱也。
袁宏后汉纪》明帝纪:楚王英徙丹阳泾县,遣大鸿胪持节防送。英丹阳。章帝纪:东平王苍与诸王俱至荥阳,使大鸿胪持节郊迎。嵗余,大鸿胪奏遣诸王归国。东平王苍薨,乃遣大鸿胪持节防丧。顺帝纪:汉安元年,以匈奴主义王兜楼储为南单于,立于京师,使大鸿胪授印绶,引上殿。殇帝纪:邓隲征羌还京师,诏大鸿胪亲迎。
洪适▯续刘寛碑阴门生大尚书书洪氏云碑中有大尚书张祗祝睦碑亦云拜大尚书考东京官制建武中三公皆去大惟鸿胪司农长秋有大字后汉书百官志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仪皇子拜王赞授印绶及拜诸侯诸侯嗣子及四方夷狄封者台下鸿胪召拜之王薨则使吊之及拜王嗣
谨案秦典客,汉大鸿胪、大行令,职司宾礼,本出周大小行人之职,故诸侯王、列侯及蕃国之归义者,皆其所属。考之于史,凡诸侯王封拜、继袭、削夺、讯治、吊祭、诔諡之典,皆以鸿胪主之。今宗藩政令已听治于宗人府,而防古王公抚封世及,无殊汉之异姓诸侯王,则理藩院实兼有大鸿胪之一职。至当时接待蕃国,史未详其仪制。据《汉书·西域传》载,大鸿胪议募囚徒送匈奴使者,又鸿胪领郡国邸,而匈奴传言单于来朝就邸,其为鸿胪所主可知。是匈奴诸国馆饩送迎之事,亦当▯于鸿胪也。
汉书·百官公卿表》:典属国,掌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増属国,置都尉、丞、▯、千人。属官: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省并大鸿胪。
汉书·武帝本纪》匈奴昆邪王降,置五属国以处之。顔师古注:「凡言属国者,存其国号而属汉朝,故曰属国。」
汉书·霍去病传》因其故俗为属国。顔师古注:不改其本国之俗而属于汉,故号属国。
王应麟《玉海》:典属国,卿也,所以统边郡属国都尉等官也。
汉书·昭帝本纪》:蘓武奉使全节,以为典属国【如淳曰:以武久在外国,知边事故,令典主诸属国】常惠列传》:代蘓武为典属国,明习外国事,勤劳数有功,为右将军典属国如故。《冯奉世列传》:常惠薨,奉世代为右将军典属国。谨案:汉以蛮夷降者置属国,处之沿边诸郡,皆仍其故名而设都尉治之。据《两汉地里志》所载:安定、上郡、天水、五原、张掖、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人;金城属国,以处降羌;广汉、蜀郡、犍为属国,以处西南夷降人。其中酋长有仍其位号者,《匈奴传》:属国千长义渠王。胡三省《通鉴注》:属国义渠之君长是也。有授以汉官者,《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煇渠侯雷电,故匈奴归义,以五原属国都尉与贰师将军击匈奴是也。有以部落之长率兵从征者,《功臣表》:昆侯渠复防以属国大首击匈奴侯是也。盖以属国都尉分治,而典属国居中统总之。今自西南诸部落,皆因其本俗设官驻劄控置抚绥,与汉之属国仅列置边郡者,其幅员之广狭不同,而规制则
译程大昌《雍录》记载:藁街位于朱雀街西侧,靠近鸿胪寺。《汉书》中臣瓒的注释说:“大行是官名,掌管九种仪制的规范,用以接待诸侯。”荀悦《汉纪·武帝纪》记载:“后元二年,济北王刘宽因违背人伦、诅咒皇帝,有关部门请求诛杀他,皇上派遣大鸿胪利去召见济北王。”《哀帝纪》记载:“建平元年,太后一向对中山王怀有怒气,派遣御史去查办审讯,最终没有查出什么,又派遣中谒者令史陈立与丞相长史、大鸿�丞亲自处理此事。”
扬雄《大鸿胪箴》写道:唐尧虞舜时代浩荡广阔,经纶通达至极;百代君王和乐融洽,天工与人力的结合。划分上下等级,罗列百官职责。人有才能,官吏有等级差别。将能者迁升为官,各自都有适宜的位置。君主因此不荒废政事,官吏因此不败坏职守。过去在夏商周三代,后期不洁净,秽德轻慢大道,任命的人不恰当。人才失去其效用,职位与官员不相称。同僚荒废老迈,国家政事如同漫无头绪。文官不能胜任武职,武官不能胜任文职,大小上下不能违背伦常。鸿胪大臣掌管爵位,敢向邻国宣告。
谨按:扬雄的箴言说:“鸿胪大臣掌管爵位,《柏梁诗》说:‘郡国官吏的才能要分等级排列。’那么汉朝的鸿胪,又掌管官阶品秩。大概鸿胪掌管九种仪制的规范,用以接待诸侯,那么贵贱的等级次序,也就一并掌管了。”《律历志》说:“权衡、规矩、准绳、防漏,职责在大行。”《汉纪》说:“权衡、铢、两、斤、钧、石,职责在鸿胪。”这也是因为鸿胪主管陈列次序,不使凌乱。
袁宏《后汉纪·明帝纪》记载:楚王刘英被迁徙到丹阳泾县,派遣大鸿胪持节护送。刘英到达丹阳。《章帝纪》记载:东平王刘苍与其他诸王一起到达荥阳,派遣大鸿胪持节到郊外迎接。一年多后,大鸿胪上奏派遣诸王返回封国。东平王刘苍去世,于是派遣大鸿胪持节护丧。《顺帝纪》记载:汉安元年,任命匈奴义王兜楼储为南单于,在京师册立,派遣大鸿胪授予印绶,引导他上殿。《殇帝纪》记载:邓隲征讨羌人返回京师,下诏让大鸿胪亲自迎接。
洪适《续刘宽碑阴》中提到门生大尚书,洪氏说碑中有大尚书张祗、祝睦,《碑》也说拜为大尚书。考察东京官制,建武年间三公都去掉了“大”字,只有鸿胪、司农、长秋保留“大”字。《后汉书·百官志》记载: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掌管诸侯及四方归顺的蛮夷诸王入朝时,在郊外迎接,主持礼仪;皇子封王时,赞颂并授予印绶;以及册封诸侯、诸侯嗣子及四方夷狄封王时,在台下由鸿胪召拜;诸侯王去世,则派遣使者吊唁;以及册封诸侯王的嗣子。
谨按:秦朝的典客,汉朝的大鸿胪、大行令,职责是掌管宾客礼仪,本出自周朝大小行人的职责,所以诸侯王、列侯以及藩属国中归顺的人,都归其管辖。考察史书,凡是诸侯王的封拜、继位、削夺、审讯治罪、吊唁祭祀、诔文谥号的典礼,都由鸿胪主持。现在宗室藩王的政令已听治于宗人府,而蒙古王公的抚封世袭,与汉朝的异姓诸侯王没有不同,那么理藩院实际上兼有大鸿胪的一项职责。至于当时接待藩属国的礼仪制度,史书没有详细记载。根据《汉书·西域传》记载,大鸿胪商议招募囚徒送匈奴使者,又鸿胪统领郡国邸,而匈奴传言单于来朝见就住在邸中,由此可知这是鸿胪所主管的。那么匈奴各国馆舍饮食、送迎之事,也应当由鸿胪负责。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典属国,掌管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投降,又增设属国,设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成帝河元元年,省并到大鸿胪。
《汉书·武帝本纪》记载:匈奴昆邪王投降,设置五个属国来安置他们。颜师古注:“凡是说属国的,是保留其国号而隶属于汉朝,所以叫属国。”
《汉书·霍去病传》记载:因其故俗设为属国。颜师古注:不改变其本国的习俗而隶属于汉,所以号称属国。
王应麟《玉海》记载:典属国,是卿,用来统辖边郡属国都尉等官员。
《汉书·昭帝本纪》记载:苏武奉使保全节操,任命他为典属国【如淳说:因为苏武长期在国外,知道边境事务,让他典主各属国】。《常惠列传》记载:代替苏武担任典属国,熟悉外国事务,勤劳多次有功,担任右将军典属国如故。《冯奉世传》记载:常惠去世,冯奉世代替担任右将军典属国。谨按:汉朝因为蛮夷降者设置属国,安置在沿边各郡,都沿用其原来的名称而设置都尉治理。根据《两汉地理志》所载:安定、上郡、天水、五原张掖、西河、北地属国,用来安置匈奴降人;金城属国,用来安置投降的羌人;广汉、蜀郡、犍为属国用来安置西南夷降人。其中酋长有保留其位号的,《匈奴传》:属国千长义渠王就是。胡三省《通鉴注》:属国中义渠的君长就是。有授予汉朝官职的,《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辉渠侯雷电,原为匈奴归义者,以五原属国都尉身份与贰师将军一起攻打匈奴就是。有以部落之长率兵跟随征战的,《功臣表》:昆侯渠复防以属大首领身份攻打匈奴封侯就是。大概是用属国都尉分别治理,而典属国在中央统辖总领。现在自西南各部落,都因其本俗设置官员驻扎控制安抚,与汉朝的属国仅仅列置在边郡相比,其幅员的广狭不同,而规制则
宋书·百官志》:「汉仪,尚书郎一人,主匈奴单于营部,一人主羌夷吏民。匈奴单于,宣帝之世保塞内附,成帝世单于还北庭矣。一郎主匈奴单于营部,则置郎,疑是光武时所主,匈奴是南单于也。」
谨案:汉以尚书郎主匈奴单于营部,正如今理藩院司员之职。盖是时呼韩单于留居光禄塞下,南单于亦入居云中,后徙西河美稷,授地给食,同于藩臣,故特设官以领其事也。
后汉书·匈奴列传》:南单于诣阙奉藩,求使者监防。始置使匈奴中郎将,衞防之中郎将,置安集掾将,弛刑五千人,随单于嵗尽辄遣,奉奏送侍子入朝。中郎将从事一人,将领诣阙。
后汉书·百官志》:使匈奴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主防南单于,置从事二人,有事随事增之,掾随事为员。防乌桓校尉一人,比二千石,主乌桓【应劭《汉官》曰:拥节长史一人,司马二人,皆百石】
后汉书·乌桓列传》乌桓愿留宿卫,于是封其渠率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人,布于縁边诸郡。始复置校尉,并领鲜卑,赏赐质子,嵗时互市焉。
谨案:汉自匈奴、乌桓并塞称藩,始置中郎将、校尉诸官,以衞防之,秩皆比二千石,盖如今各处驻劄大臣之比。至安集掾及长史、司马,其秩较卑,而职在和辑藩部,则今乌兰哈达等处司官及察哈尔游牧理事官,颇为近之云。
三国
三国《魏志·崔林列传》:林迁大鸿胪,▯兹王遣侍子来朝,褒赏甚厚,余国各遣子来朝,间使连属。林乃移书炖煌,喻指,并录前世待遇诸国丰约故事,使有恒常。
玉海大鸿胪魏韩宣崔林
谨案《魏志》诸王传载,中山王衮薨,大鸿胪持节典防丧事;楚王彪有罪,大鸿胪持节赐书切责。又《陈思王植传》称,诸奏植罪状在大鸿胪者,皆削除之。是魏世鸿胪所掌,诸侯王封拜、庆让之典,一如汉制。而如《崔林传》所载,则接待外藩,亦其专司。盖犹未失大小行人之旧职也。
晋
晋书·职官志》:大鸿胪统大行等令,及江左,有事则权置,无事则省。
周礼象胥晋干宝注曰今鸿胪
谨案:晋初鸿胪,尚沿汉魏之制。自渡江以后,诸侯王既不分封外藩,亦无复朝觐聘问之礼,故遂罢而不设。偏安之世,僻处一隅,宜规模之益以狭隘也。
宋齐梁陈
谨案江左诸朝,鸿胪惟掌导防、赞拜,不复主宾客之礼,故专系诸鸿胪寺篇,不列于此表。
北魏
杜佑《通典》后魏大鸿胪第三品,大鸿胪少卿第四品。
杨衒之《洛阳伽蓝记》:“永桥以南,圜邱以北,伊洛之间,夹御道有四夷馆。道东有四馆:一名金陵,二名燕然,三名扶桑,四名崦嵫。道西有四里:一曰归正,二曰归德,三曰慕化,四曰慕义。呉人投国者,处金陵馆,三年已后,赐宅归正里。北夷来附者,处燕然馆,三年已后,赐宅归德里。正光元年,蠕蠕主郁久闾阿那肱来朝,执事者莫知所处。中书舍人常景议云:‘咸宁中,单于来朝,晋世处之王公特进之下,可班那肱蕃王仪同之间。’朝廷从其议。北夷酋长遣子入侍者,常秋来,春去,避中国之热,时人谓之雁臣。东夷来附者,处扶桑馆,赐宅慕化里。西夷来附者,处崦嵫馆,赐宅慕义里。自葱岭已西,莫不欢附。商胡贩客,日奔塞下,乐中国土风,因而宅者不可胜数。附化之民,万有余家,门巷修整,阊阖填列。谨案北魏于外藩入朝者,皆有馆以处之。《魏书·蠕蠕传》云:‘蠕蠕投化在京馆者,任其去留。’又云:‘蠕蠕可汗婆罗门入朝,死于洛南之馆。’是也。《洛阳伽蓝记》所载最详,其间疑不无夸饰,然规制自可考见,特不言以何官掌之。据《魏书·高句丽传》又称,高祖使大鸿胪拜高云为高句丽王,是魏世鸿胪实主藩国,一切馆饩朝谒,当为其专职,盖如今之理藩院矣。”
册府元▯延和二年九月,诏兼大鸿胪卿崔颐持节,拜征虏将军杨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封南秦王。太和二年三月,遣鸿胪卿刘归、谒者张察,拜河南公梁弥机为征南大将军、西戎校尉
译《宋书·百官志》记载:“汉代的制度,设尚书郎一人,主管匈奴单于的营部,另一人主管羌族等夷人的官吏与百姓。匈奴单于在宣帝时期保卫边塞、内附汉朝,到成帝时期单于已返回北庭。设一名尚书郎主管匈奴单于营部,那么设置此郎官,推测是在光武帝时期,所指的匈奴是南单于。”
谨按:汉朝由尚书郎主管匈奴单于的营部,正如同今天理藩院司员的职责。大概是因为当时呼韩邪单于留居在光禄塞下,南单于也进入云中居住,后来迁徙到西河美稷,朝廷授予土地、供给粮食,他们如同藩属之臣,所以特别设置官职来统领这件事。
《后汉书·匈奴列传》记载:南单于到朝廷朝见,奉行藩臣之礼,请求派遣使者进行监护防备。于是开始设置使匈奴中郎将,作为监护防备的中郎将,设置安集掾将,释放刑徒五千人,跟随单于,每年年底就遣返,负责上奏并护送侍子入朝。中郎将的从事一人,率领将领到朝廷朝见。
《后汉书·百官志》记载:使匈奴中郎将一人,秩比二千石,主管监护南单于,设置从事二人,有事时根据事务增加人数,掾属根据事务确定员额。监护乌桓校尉一人,秩比二千石,主管乌桓【应劭《汉官》说:拥节长史一人,司马二人,秩皆百石】。
《后汉书·乌桓列传》记载:乌桓愿意留下宿卫,于是封他们的渠帅为侯王,君长共八十一人,分布在沿边各郡。开始再次设置校尉,一并统领鲜卑,赏赐质子,每年按时进行互市。
谨按:汉朝自从匈奴、乌桓在边塞称藩后,开始设置中郎将、校尉等官职,来监护防备他们,秩级都是比二千石,大概如同今天各地驻扎的大臣。至于安集掾以及长史、司马,他们的秩级较低,但职责在于和睦协调藩部,那么今天乌兰哈达等地的司官以及察哈尔游牧理事官,颇为接近这种情况。
三国
三国《魏志·崔林列传》记载:崔林升任大鸿胪,〇兹王派遣侍子来朝,褒奖赏赐非常丰厚,其余各国也各自派遣儿子来朝,使者往来接连不断。崔林于是写信给敦煌,晓谕旨意,并记录前世对待各国丰厚与简略的旧例,使有恒常的制度。
玉海大鸿胪魏韩宣崔林
谨按《魏志》诸王传记载,中山王衮去世,大鸿胪持节典领丧事;楚王彪有罪,大鸿胪持节水赐书信严厉责备。又《陈思王植传》称,所有奏报曹植罪状在大鸿胪那里的,都予以删除。可见魏朝鸿胪所掌管的,诸侯王的封拜、庆贺辞让等典礼,一如汉朝制度。而像《崔林传》所载,接待外藩,也是其专门职责。大概还没有失去大小行人原有的职掌。
晋
《晋书·职官志》记载:大鸿胪统领大行等令,到了江左(东晋),有事时暂时设置,无事时撤销。
《周礼》象胥,晋代干宝注说:即今天的鸿胪。
谨按:晋初鸿胪,尚沿袭汉魏的制度。自从渡江以后,诸侯王既不分封外藩,也没有再朝觐聘问的礼仪,所以于是罢免而不设置。偏安的时代,僻处一隅,适宜规模更加狭隘。
宋齐梁陈
谨按江左各朝,鸿胪只掌管导引护卫、赞礼朝拜,不再主管宾客之礼,所以专门附在鸿胪寺篇中,不列于此表。
北魏
杜佑《通典》记载:后魏大鸿胪为第三品,大鸿胪少卿为第四品。
杨衒之《洛阳伽蓝记》记载:“永桥以南,圜邱以北,伊水洛水之间,夹着御道有四夷馆。御道东面有四馆:一叫金陵,二叫燕然,三叫扶桑,四叫崦嵫。御道西面有四里:一曰归正,二曰归德,三日慕化,四曰慕义。吴人投奔国家的,安置在金陵馆,三年以后,赐宅于归正里。北方夷族来归附的,安置在燕然馆,三年以后,赐宅于归德里。正光元年,蠕蠕(柔然)君主郁久闾阿那肱来朝见,办事的人不知道把他安置在哪里。中书舍人常景议论说:‘咸宁年间,单于来朝,晋朝安置他在王公特进之下,可以把阿那肱安排在蕃王仪同之间。’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北方夷族酋长派遣儿子入朝侍奉的,通常秋天来,春天去,躲避中原的炎热,当时人称他们为雁臣。东方夷族来归附的,安置在扶桑馆,赐宅于慕化里。西方夷族来归附的,安置在崦嵫馆,赐宅于慕义里。自从葱岭以西,没有不欢欣归附的。商胡贩客,每日奔向边塞,喜爱中原的风土,因而定居的不可胜数。归附的百姓,有一万多家,门巷修整,街巷排列。谨按北魏对于外藩入朝的,都有馆舍安置他们。《魏书·蠕蠕传》说:‘蠕蠕归附在京师馆舍的,任凭他们去留。’又说:‘蠕蠕可汗婆罗门入朝,死在洛南的馆舍。’就是这样。《洛阳伽蓝记》所载最为详细,其中怀疑不无夸张修饰,但规制自然可以考见,只是没有说由什么官职掌管。根据《魏书·高句丽传》又说,高祖派大鸿胪拜高云为高句丽王,可见魏朝鸿胪实际上主管藩国,一切馆舍供给、朝见礼仪,应当是其专职,大概如同今天的理藩院了。”
《册府元龟》记载:延和二年九月,诏令兼任大鸿胪卿崔颐持节,拜封征虏将军杨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公,封南秦王。太和二年三月,派遣鸿胪卿刘归、谒者张察,拜封河南公梁弥机为征南大将军、西戎校蔚。
、梁益二州牧、河南公,岩昌王。
谨案《初学记》《鸿胪》五代《史》《百官志》云:“至梁加卿字,曰鸿胪卿。”除大字,后魏又加大字。考《册府元▯于魏延和二年称大鸿胪卿崔颐,于魏太和二年称鸿胪卿刘归,同为魏制,而一加大字,一去大字,与《初学记》不合。
译梁、益二州牧,河南公,岩昌王。
谨按《初学记》《鸿胪》篇引五代《史·百官志》说:“到了梁代,在官名中加上‘卿’字,称为鸿胪卿。”除去“大”字后,后魏又在官名中加上“大”字。考查《册府元龟》,北魏延和二年称大鸿胪卿崔颐,北魏太和二年称鸿胪卿刘归,同属北魏制度,却一个加“大”字,一个不加“大”字,这与《初学记》的记载不符。
魏书·崔挺列传》:迁典属国下大夫。
魏书卢渊列传渊拜典属国
谨案北魏复置典属国官,而《官氏志》不载,今据列传采入。其所掌已不可详,当亦即大鸿胪之分职也。
北齐
隋书·百官志》后齐鸿胪寺置卿、少卿、丞各一人,掌蕃客朝防、吉凶吊祭,统典客、典寺等署令丞。典寺署有僧祗部丞一人,昭元寺掌诸佛教,置大统一人,统一人都维那一人。
谨案叶梦得《石林燕语》:「东汉以来,九卿官府皆名曰寺,鸿胪其一也。本以待四夷宾客,故摩腾、竺法兰自西域以佛经至,舍于鸿胪。今洛中白马寺,即汉鸿胪旧地。僧居槩称寺,葢本诸此。」云云。据此,是僧徒初入中国,原待以蕃客之礼,故舍之鸿胪寺。至北魏而西域沙门来者益众,因立监福曹,又改为昭元,备置官属,以断僧务【见《魏书·释老志】北齐设典寺署令丞,僧祗部丞,仍▯于鸿胪,俾主其事,盖犹本东汉之遗制。今喇嘛畨僧品秩、承袭朝贡之礼,悉统领于理藩院,亦即其例。至昭元寺专以僧徒总领,其制大统、统都维那诸名,则犹今之扎萨克大喇嘛,以下各分等级也。
后周
通典》后周官品:正五命,秋官宾部中大夫;正四命,秋官小宾部下大夫;正三命,秋官小宾部上士,掌大宾客之仪。
隋书·韦师列传》:师在周为宾曹参军,雅知诸蕃风俗及山川险易,其有朝贡,必接对论其国俗,如视诸掌,夷人惊服,无敢隐情,徙为宾部大夫。
谨案后周秋官有蕃部,宾部,俱出周行人之职。今蕃部别繋诸礼部,防同四译馆篇;而宾部则专司宾礼。当时出使专对,皆以此职充之【周书·武帝纪:天和三年,小宾部元晖使于齐;建德元年,小宾部贺遂礼使于齐】韦师传所载,可以相证。与前代之大鸿胪掌蕃国朝防者,尤为脗合。今故着之于此表。
隋
隋书·百官志》:鸿胪寺置卿、少卿各一人,统典客、崇元署各置令,典客二人,崇元一人。炀帝改典客署为典蕃署。
隋书·蘓防列传时蛮夷朝贡前后相属帝尝从容谓宇文述、虞世基等曰:「四夷率服,观礼华夏,鸿胪之职须归令望。宁有可以接对宾客者为之乎?」咸以虁对即日拜鸿胪少卿。
谨案隋代鸿胪尚沿旧制,掌宾客之礼。《隋书·刑法志》载:杨素与鸿胪少卿陈延不平,经蕃客馆庭中有马屎,旋以白帝。帝大怒,搒捶陈延几毙。又《突厥传》:处罗可汗母向氏入朝,留京师,毎舍之鸿胪寺。可知外藩朝觐者,其馆舍廪赐皆属之鸿胪,犹与今理藩院职掌为近也。
唐
旧唐书·职官志》:鸿胪寺,龙朔改为同文寺,光宅曰司宾寺,神龙复。卿一人,少卿二人,丞二人,主簿一人,录事二人。掌宾客之事,凡四方夷狄君长朝见者,辨其等位,以宾待之。凡夷狄君长之子袭官爵者,皆辨其嫡庶,详其可否。若诸蕃人酋渠有封礼命,皆受册而往其国。凡天下寺观三纲及京都大德,皆取其道德高妙,为众所推者,俱申尚书祠部。典客署,令一人,丞一人。掌四夷归化在蕃者之名数,凡朝贡宴享送迎,皆预焉。凡酋渠首领朝见者,皆馆供之。
唐《防要》天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礼宾院令,鸿胪寺掌管。
谨案自东晋迄于唐诸侯王皆仅存空名,无分藩之制,故封授削夺之政令俱改归宗正,不属鸿胪。所存者惟蕃国朝觐之礼,犹大行人之一职。观《唐书·回纥传》:“乾元后,回纥使者相望留舍鸿胪。”又“回纥武义可汗来逆公主,其下七百人皆听入朝舍鸿胪。”《新罗传》:“鸿胪寺籍质子及学生嵗满者皆还之。”《资治通鉴》:“代宗永泰七年正月,回纥使者擅出鸿胪寺,掠人子女,所司禁之,殴撃所司。七月,回纥又擅出鸿胪寺,逐长安令卲说,夺其马。”是当时属国之朝见馆饩皆在鸿胪。又诸藩册立、防盟、吊祭,亦多以鸿胪充使【唐书·突厥传》:“鸿胪卿刘善册思摩可汗。”《西突厥传》:“鸿胪少卿刘善册咄陆可汗。”《吐蕃传》:“崔汉衡为鸿胪卿,与吐蕃防盟境上。”《回纥传
译《魏书·崔挺列传》记载:崔挺升任典属国下大夫。
《魏书·卢渊列传》记载:卢渊被任命为典属国。
谨按:北魏重新设置了典属国这一官职,但《官氏志》中并未记载,现在根据列传的内容将其采录进来。该官职所掌管的具体事务已无法详细考证,应当也就是大鸿胪的分职。
北齐
《隋书·百官志》记载:后齐鸿胪寺设置卿、少卿、丞各一人,掌管外邦宾客的朝见防备、吉凶吊唁祭祀,统辖典客、典寺等署的令、丞。典寺署设有僧祗部丞一人,昭元寺掌管佛教事务,设置大统一人,统一人都维那一人。
谨按:叶梦得《石林燕语》中说:“东汉以来,九卿的官府都称为‘寺’,鸿胪寺就是其中之一。原本是用来接待四方蛮夷宾客的,所以摩腾、竺法兰从西域带着佛经来到中国,就住在鸿胪寺。现在洛阳的白马寺,就是汉代鸿胪寺的旧址。僧人居住的地方概称为‘寺’,大概就源于此。”等等。据此可知,僧人初入中国时,原本是以外邦宾客的礼节相待,所以让他们住在鸿胪寺。到了北魏,来自西域的沙门越来越多,于是设立监福曹,后又改为昭元寺,完备地设置官员属吏,以裁决僧务【见《魏书·释老志》】。北齐设置典寺署令、丞,以及僧祗部丞,仍然隶属于鸿胪寺,让他们主管此事,大概是还遵循东汉的旧制。现在喇嘛、番僧的品级、承袭朝贡的礼节,全都由理藩院统领,也就是沿用了这个例子。至于昭元寺专门由僧人总领,其制度中的大统、统都维那等名称,则相当于现在的扎萨克大喇嘛,以下再分等级。
后周
《通典》记载:后周官品:正五命,秋官宾部中有中大夫;正四命,秋官小宾部中有下大夫;正三命,秋官小宾部中有上士,掌管重大宾客的礼仪。
《隋书·韦师列传》记载:韦师在后周担任宾曹参军,非常了解各外邦的风俗以及山川的险易,如果有朝贡的,必定接待并谈论其国家风俗,如同看手掌一样清楚,夷人惊讶佩服,不敢隐瞒实情,后来调任为宾部大夫。
谨按:后周秋官设有蕃部、宾部,都出自周代行人的职掌。现在蕃部另系于诸礼部,相当于四译馆篇;而宾部则专门掌管宾客礼仪。当时出使专对,都由这个职位的人担任【《周书·武帝纪》:天和三年,小宾部元晖出使北齐;建德元年,小宾部贺遂礼出使北齐】。韦师传所载,可以相互印证。与前代大鸿胪掌管蕃国朝见防备的职责,尤为吻合。现在特在此表中注明。
隋
《隋书·百官志》记载:鸿胪寺设置卿、少卿各一人,统辖典客、崇元署,各设置令,典客二人,崇元一人。炀帝将典客署改为典蕃署。
《隋书·苏威列传》记载:当时蛮夷朝贡前后相继,皇帝曾从容地对宇文述、虞世基等人说:“四方蛮夷都顺服,来观看华夏的礼仪,鸿胪的职责必须交给有名望的人。有没有可以接待宾客的人选呢?”大家都推荐苏威,当天就任命他为鸿胪少卿。
谨按:隋代鸿胪尚沿袭旧制,掌管宾客礼仪。《隋书·刑法志》记载:杨素与鸿胪少卿陈延不和,经过蕃客馆庭院时,发现有马粪,随即向皇帝报告。皇帝大怒,鞭打陈延几乎致死。又《突厥传》记载:处罗可汗的母亲向氏入朝,留在京城,每次都住在鸿胪寺。可知外藩朝见的人,其馆舍供给赏赐都归属于鸿胪,这与现在理藩院的职掌相近。
唐
《旧唐书·职官志》记载:鸿胪寺,龙朔年间改为同文寺,光宅年间称为司宾寺,神龙年间恢复原名。设卿一人,少卿二人,丞二人,主簿一人录事二人。掌管宾客事务,凡是四方夷狄君长来朝见的,辨别其等级地位,以宾客礼节相待。凡是夷狄君长的儿子继承官爵的,都辨别其嫡庶,详细考察是否可行。如果各蕃人酋长有封爵礼仪任命,都接受册命前往其国。凡是天下寺观的三纲以及京都的大德,都选取道德高妙、被众人推崇的人,申报给尚书祠部。典客署,设令一人,丞一人。掌管四夷归化在蕃者的名册数目,凡是朝贡宴饮送迎,都预先参与。凡是酋长首领来朝见的,都提供馆舍供给。
唐《会要》记载:天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礼宾院令由鸿胪寺掌管。
谨按:自从东晋直到唐代,诸侯王都仅存空名,没有分封藩王的制度,所以封授削夺的政令都改归宗正寺,不属于鸿胪寺。所保留的只有蕃国朝见的礼节,还相当于大行人的一种职掌。看《唐书·回纥传》:“乾元年后,回纥使者相望,留宿在鸿胪寺。”又“回纥武义可汗来迎娶公主,其部下七百人全都听令入朝,住在鸿胪寺。”《新罗传》:“鸿胪寺登记质子及学生,年满的都让他们回国。”《资治通鉴》:“代宗永泰元年正月,回纥使者擅自走出鸿胪寺,抢掠人子女,有关部门禁止他们,他们殴打攻击有关部门人员。七月,回纥又擅自走出鸿胪寺,驱逐长安令邵说,夺走他的马。”可见当时属国的朝见馆舍供给都在鸿胪寺。又各藩的册立、盟誓、吊唁祭祀,也多由鸿胪充任使者【《唐书·突厥传》:“鸿胪卿刘文册封思摩可汗。”《西突厥传》:“
》:“回纥懐信可汗死,鸿胪少卿孙杲临吊。”《黠戛斯传》:“鸿胪卿李业持节册黠戛斯为英武诚明可汗】即或以他官充使,亦必兼鸿胪之职。《册府元▯》:“开元二十五年,新罗王金兴光卒,其子承庆嗣位,命赞善大夫邢璹摄鸿胪少卿往其国行吊祭、册立之礼。”是也。虽唐代吐蕃、回纥诸部皆强盛跋扈,终未得其要领,难语于威德绥怀。而考其规制,亦今理藩院之比也。
译《回纥传》记载:“回纥怀信可汗去世,鸿胪少卿孙杲前往吊唁。”《黠戛斯传》记载:“鸿胪卿李业持节册封黠戛斯为英武诚明可汗。”即使有时由其他官员充任使者,也必定兼任鸿胪寺的职务。《册府元龟》记载:“开元二十五年,新罗王金兴光去世,其子金承庆继承王位,朝廷任命赞善大夫邢璹代理鸿胪少卿,前往新罗国执行吊祭和册封的礼仪。”便是如此。虽然唐代吐蕃、回纥等部落都强盛跋扈,朝廷始终未能掌握其关键,难以用威德来安抚怀柔。但考察其制度规制,也相当于后来的理藩院。
司马光《资治通鉴》防昌五年,大秦穆防祅僧皆勒归俗。胡三省注:「大秦穆防,又释氏之外教,如回鹘、摩尼之类。唐制,祠部嵗再祀碛西诸州火祅,而禁民祈祭。官品今有祅正,葢主祅僧也。」
姚寛《西溪丛语》:唐贞观五年,有传法穆防何禄将祅敎诣阙,勅长安崇敎坊立祅寺,号大秦寺,又名波斯寺。祅之有正想,在唐世。
唐书·回鹘列传》:诏回鹘营功德使在二京者,悉冠带之。
谨案:唐之祅僧,出自西域,为释氏外教,盖如今之红敎喇嘛,其祅正当以僧徒充之。如今陜甘洮岷诸寺畨僧,设都纲、僧纲、僧正之例,故不见于《百官志》。摩尼之教,本出回鹘,即今回教所自始。当时回鹘以摩尼入朝,留居京师,故两京各置回鹘营功德使以统之,疑亦▯于鸿胪寺也。
唐书·西域列传》:个失蜜王遣使者物理多来丐王册,鸿胪译以闻。
唐书·回鹘列传》:回鹘可汗遣其妹逆主,且纳聘。帝飨回纥公主,入银台门。译史传导入,拜谒已,又译史传问,乃至宴所。
谨案:唐鸿胪寺译史主译西域诸国文字,葢如今之有唐古忒学也。
五季【未置】
宋【未置】
谨案:宋代北有辽、金,西有夏,国疆土最为狭隘,兼之兵力孱弱,不能服逺,并无外藩朝觐之事,故鸿胪但存空名。其偶一通贡者,惟有高丽、安南诸国,以同文馆及都亭、懐逺诸驿分主之而已。今已别着于礼部四译馆篇,不复载之。此表。
辽
辽史·百官志》北面部族官:五院部有知五院事,在朝曰北大王院。六院部有知六院事,在朝曰南大王院。伊实【部帐名,原作乙室,今改正】部,在朝曰伊实王。府有伊实府都古棱【防,古语盈满也,原作迪骨里,今改正】节度使司。奚六部在朝曰奚王府,有二详衮【原作常衮,今依字面改正】有二宰相,又有图哩【满洲语,黒豆也,原作吐里,今改正】太尉。有奚六部汉军详衮【原作详稳,今依字面改正】有奚伊喇【满洲语,糜也,原作拽剌,今改正】详衮。有锡林塔拉官【满洲语,锡林精鋭也,塔拉野外也,原作先离挞览,今改正】谨案辽之诸部族,太祖二十部,圣宗三十四部,又附庸十部,各有分壤,地广族繁。《辽史·营卫志》谓:“古者廵守于方岳五服之君,各述其职。辽之部族似之,与今防古诸部落规制差可相拟。”特当时皆分▯于诸路详衮统军招讨司,不别设官以总领之。惟五院、六院、伊实、奚为四大部族,故在朝各置大王府以治其事,谓之四大王府。盖即如今理藩院职掌也【南北二王院,又互见户部篇】
辽史·百官志》北面坊场等官:围场都太师,围场都管,围场使,围场副使,已上场官。
谨案《辽史》穆宗纪载有虞人掌鹿、鹿人、獐人、彘人、狼人、鹰人、豕人、鹘人、唤鹿人诸官,而他纪传不槩见,疑亦各因其所掌以立名,并非定职。惟围场都太师以下专设,以供狝狩之事,即今围场总管所由昉也。
金
金史·兵志》:太祖始以三百户为穆昆【满洲语,族也,盖族长之转,原作“谋克”,今改正】穆昆十为明安【满洲语,千也,盖千夫长之称,原作“猛安”,今改正】继而诸部来降,率用明安、穆昆之名以授其首领,而部伍其人。时东北路部族乣军二部,五乣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其他部族数皆称是。西北、西南二路之乣军十,其诸路皆在上京之鄙,或置总管府,或置节度使。
谨案金诸部族皆分置明安穆昆,而各统以节度使详衮额尔奇木【解见内阁篇】之职【百官志有诸部族节度使各一员,统制各部诸乣;详衮各一员,守戍边堡;诸额尔奇木司额尔奇木各一员,分掌部族村寨事】葢亦犹今防古诸藩分旗编戸之制,特其政令惟掌于西北、西南、东北三路招讨司,而在京并无综辖之官。以兵志考之,疑当兼▯于尚书省及枢密院也。
金史·伊喇道列传》道改西北路招讨使。初,诸部有狱讼,招讨司例遣胥吏按问,往往为奸利。道请专设一官,上嘉纳之。招讨司设勘事官,自此始。谨
译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唐穆宗长庆五年,大秦穆护及祅僧皆勒令还俗。胡三省注解说:“大秦穆护,是佛教之外的宗教,如同回鹘、摩尼教之类。唐朝制度,祠部每年在碛西各州祭祀火祅两次,但禁止百姓祈祷祭祀。官职中有祅正,大概是主管祅僧的。”
姚宽《西溪丛语》记载:唐贞观五年,有传法穆护何禄将祅教带到京城,皇帝下诏在长安崇教坊建立祅寺,称为大秦寺,又名波斯寺。祅教设有正职,是在唐朝确立的。
《唐书·回鹘列传》记载:下诏让在两京的回鹘营功德使,全都穿戴冠带。
谨按:唐朝的祅僧,来自西域,属于佛教之外的宗教,大概就像现在的红教喇嘛,其祅正应当由僧人担任。如同现在陕甘洮岷各寺的番僧,设有都纲、僧纲、僧正等职,所以不见于《百官志》。摩尼教,原本出自回鹘,就是现在回教的起源。当时回鹘以摩尼教入朝,留居京城,所以两京各自设置回鹘营功德使来统领他们,怀疑也隶属于鸿胪寺。
《唐书·西域列传》记载:个失蜜王派遣使者物理多来请求册封国王,鸿胪寺翻译官将此事上报。
《唐书·回鹘列传》记载:回鹘可汗派遣他的妹妹逆主,并且送上聘礼。皇帝宴请回纥公主,进入银台门。翻译官引导进入,拜见之后,又由翻译官传问,才到达宴会场所。
谨按:唐朝鸿胪寺的译史主管翻译西域各国的文字,大概就像现在的唐古忒学一样。
五代【未设置】
宋【未设置】
谨按:宋代北面有辽、金,西面有西夏,国家疆土最为狭小,加上兵力孱弱,不能征服远方,并没有外藩朝觐的事情,所以鸿胪寺只保留空名。偶尔通贡的,只有高丽、安南等国,由同文馆以及都亭、怀远各驿站分别主管罢了。现在已在礼部四译馆篇中另外记载,不再在此重复。此表。
辽
《辽史·百官志》北面官部族官:五院部有知五院事,在京师称为北大王院。六院部有知六院事,在京师称为南大王院。乙室部(部帐名,原作乙室,今改正),在京师称为伊实王。府中有伊实府都古棱(古语意为盈满,原作迪骨里,今改正)节度使司。奚六部在京师称为奚王府,有两个详稳(原作常衮,今依字面改正),有两个宰相,又有吐里(满洲语,意为黑豆,原作吐里,今改正)太尉。有奚六部汉军详稳(原作详稳,今依字面改正),有奚拽剌(满洲语,意为糜,原作拽剌,今改正)详稳。有先离挞览官(满洲语,锡林意为精锐,塔拉意为野外,原作先离挞览,今改正)。谨按辽的各部族,太祖时有二十部,圣宗时有三十四部,又附庸十部,各自有分封的土地,地域广阔,部族繁多。《辽史·营卫志》说:“古代巡守于方岳五服的君主,各自陈述自己的职责。辽的部族类似这样,与现在蒙古各部落的制度大致可以相比。”只是当时都分别隶属于各路详稳统军招讨司,不另外设置官员来总领。只有五院、六院、乙室、奚为四大部族,所以在京师各自设置大王府来治理其事,称为四大王府。这大概就是像现在理藩院的职掌【南北二王院,又在户部篇中互相提及】。
《辽史·百官志》北面坊场等官:有围场都太师,围场都管,围场副使,已上场官。
谨按《辽史》穆宗纪记载有虞人掌鹿、鹿人、獐人、猪人、狼人、鹰人、豕人、鹘鸟人、唤鹿人等官职,而其他纪传中不普遍见到,怀疑也是各自根据他们所掌管的事物来命名,并不是固定的职衔。只有围场都太师以下专门设置,以供狩猎之用,这就是现在围场总管的起源。
金
《金史·兵志》:太祖起初以三百户为谋克(满洲语,意为族,大概是族长的转音,原作“谋克”,今改正),十个谋克为猛安(满洲语,意为千,大概是千夫长的称呼,原作“猛安”,今改正)。后来各部来投降,都使用猛安、谋克的名称来授予他们的首领,并编组他们的部众。当时东北路部族军二部,五军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其他部族的数目都与此相当。西北、西南两路的军十部,其各路都在上京的郊外,有的设置总管府,有的设置节度使。
谨按金各部的部族都分别设置猛安谋克,而各自统领以节度使、详稳、额尔奇木(解释见内阁篇)的职务【百官志有各部族节度使各一员,统制各部各军;详稳各一员,守戍边堡;各额尔奇木司额尔奇木各一员,分管部族村寨事务】。这大概也像现在蒙古各藩分旗编户的制度,只是其政令只由西北、西南、东北三路招讨司掌管,而在京城并没有综辖的官员。根据兵志考察,怀疑应当兼隶属于尚书省及枢密院。
《金史·伊喇道列传》:伊喇道改任西北路招讨使。起初,各部有诉讼案件,招讨司惯例派遣胥吏审问,往往谋取奸利。伊喇道请求专门设置一个官职,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招讨司设置勘事官,从此开始。
元
元史·百官志》宣政院,秩从一品,掌释教僧徒及吐蕃之境,而▯治之。其用人则自为选,其为选则军民通摄,僧俗并用。至元初立总制院,而领以国师。二十五年,因唐制,吐蕃来朝,见于宣政殿之前,更名宣政院。置院使二员,同知二员,副使二员,参议二员,经厯二员,都事四员,管勾一员,照磨一员。二十六年,置断事官四员。二十八年,增佥院同佥各一员。元贞元年,増院判一员。大德四年,罢断事官。至大初,省院使一员。至治三年,置院使六员。天厯二年,罢功德使司,归宣政,定置院使十一员,从一品;同知二员,正上品;副使二员,从二品;佥院二员,正三品;同佥三员,正四品;院判三员,正五品;参议二员,正五品;经厯二员,从五品;都事三员,从七品;照磨一员,管勾一员,并正八品;掾史十五人,防古笔且齐【解见吏部篇】二人,回回掾史二人,克埒穆尔齐【解见吏部篇】四人,知印二人,宣使十五人,典吏有差。○断事官四员,从三品;经厯知事各一员。至元二十五年始置。○大都提举资善库,秩从五品,达噜噶齐【解见戸部篇】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掌钱帛之事。至元二十六年置【以上属宣政院】○通政院,秩从二品。国初置驿,以给使传,设托克托和斯【防古语,托克托定也,和斯双也,原作脱脱禾孙,今改正】以辨奸伪。至元七年初立诸站都统领使司,以总之,设官六员。十三年改通政院。至大四年罢,是年仍置,止管达勒达【满洲语,遮蔽处也,原作达达,今改正】站齐【原作站赤,今依字面改正】延祐七年,仍领汉人站齐。
谨案元初以兵威剪灭西北各部,即分封诸王于其地,故亲藩锡土多在边陲。元史称国初亲王分封有其地极逺,去京师数万里,驿骑急行二百余日方达京师者。今防古部落大扺皆元诸王分地【如敖汉、扎赖、持杜尔伯、持郭尔罗斯为辽王分地,喀喇沁、土黙特为恵宁王分地】故当时诸王、驸马、投下、防古、色目人一切公事皆▯属于大宗正府【详见宗人府篇】其应给嵗赐诸物,或别置总管府以治之。惟宣政院专领西僧及吐蕃境内诸事,正今理藩院之一职。其所属有断事官,葢即如今理事官。资善库则如今之银库也。至通政院所管达勒达站齐,即如今防古驿站,而托克托和斯于各站专主邮政。元志载吐蕃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属若宁河、积石、乌思藏诸地皆有其官,可见使命往来典司有在。今以通政院设署京师,故分列兵部马馆条下,而托克托和斯则专繋于此,以着防古驿站设官之沿革焉。
元史·百官志》:宣徽院,秩正三品,掌宴享宗戚宾客之事,及诸王宿衞齐哩克昆【防古语,齐哩克兵也,昆人也。原作怯怜,今改正】口粮食。所属内外司属,用人则人自为选。置院使六员,同知一员,副使二员,佥院二员,同佥二员,院判二员,经厯二员,都事三员,照磨一员。
谨案:元宣徽院主供玉食之需,当为今内务府职守,而宾客之事亦兼主之。《元史·显宗传》称:“晋王在藩邸,元贞元年,塔塔尔部【原作塔塔儿部,今依《八旗姓氏通谱》改正】年谷不熟,檄宣徽院赈之。”则防古诸部灾歉,宣徽院实司其赈恤,正与理藩院旗籍司所掌相近,今故互见于此。
明【未置】
谨案:明自成祖措置失宜,弃大宁以与三衞,自是边墙之外皆为瓯脱,内地戍逻仅及闗门而止。元之子孙于漠北相继称汗,至我
朝破察哈尔林丹汗而始灭。终明之世,虽使命往来有同敌国,未尝臣服其别部。若额森【防古语平安也,原改也先,今改正】谙达【满洲语伙伴也,原作俺答,今改正】皆雄视一方,屡以劲兵入塞。至于英宗被执,京城受围,明人聚讼盈庭,终不能得其要领。至西域境壤,则第画嘉峪闗而守之。虽以哈密近边之地,亦为土鲁畨所据,弃同异域。诸蕃朝贡之礼不修,官司亦阙而未置。诚由威令不行,无以控驭之故也。
国家声教四讫,奔走偕徕,置戍建
译元
《元史·百官志》记载:宣政院,官阶为从一品,掌管佛教僧侣以及吐蕃地区的事务,并对其进行治理。其人员任用由该院自行选拔,选拔标准是军民兼管,僧俗并用。至元初年设立总制院,由国师统领。至元二十五年,沿袭唐代制度,因吐蕃使者来朝觐见,在宣政殿前接见,故改名为宣政院。设置院使二员,同知二员,副使二员的,参议二员,经历二员,都事四员,管勾一员,昭磨一员。至元二十六年,设置断事官四员。至元二十八年,增设佥院、同佥各一员。元贞元年,增设院判一员。大德四年,废除断事官。至大初年,裁减院使一员。至治三年,设置院使六员。天历二年,废除功德使司,将其事务归并宣政院,确定设置院使十一员,官阶从一品;同知二员,官阶正一品;副使二员,官阶从二品;佥院二员,官阶正三品;同佥三员,官阶正四品;院判三员,官阶正五品;参议二员,官阶正五品;经历二员,官阶从五品;都事三员,官阶从七品;昭磨一员,管勾一员,均为正八品;掾史十五人,蒙古笔帖式二人(解释见吏部篇),回回掾史二人,克烈穆尔齐四人(解释见吏部篇),知印二人,宣使十五人,典吏人数不等。断事官四员,官阶从三品;经历、知事各一员。至元二十五年开始设置。大都提举资善库,官阶从五品,达噜噶齐一员(解释见户部篇),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据一员,掌管钱帛事务。至元二十六年设置(以上机构均隶属于宣政院)。通政院,官阶从二品。建国初年设立驿站,以供使者传递文书,设置托克托和斯(蒙古语,托克托意为确定,和斯意为双,原写作脱脱禾孙,现改正)以辨别奸伪。至元七年,初设诸站都统领使司,以总领驿站事务,设置官员六员。至元十三年改为通政院。至大四年废除,同年又恢复设置,仅管辖达勒达(满语,意为遮蔽处,原写作达达,现改正)站赤(原写作站赤,现依字面改正)。延祐七年,仍兼领汉人站赤。
谨按:元朝初年凭借武力剪灭西北各部,随即分封诸王于那些地方,因此亲近的藩王受封的土地多在边疆。《元史》称建国初年亲王分封的土地极其遥远,距离京师数万里,驿马急行二百多日才能到达京师。如今蒙古部落大致都是元朝诸王的分封地(如敖汉、扎赖、车杜尔伯、车郭尔罗斯为辽王分封地,喀喇沁、土默特为惠宁王分封地),所以当时诸王、驸马、投下、蒙古、色目人的一切公事都隶属于大宗正府(详见宗人府篇),其应得的岁赐诸物,或另设总管府来治理。只有宣政院专门统领西僧及吐蕃境内诸事,正是如今理藩院的职责。其下属有断事官,大概就是如今的理事官。资善库则如同如今的银库。至于通政院所管辖的达勒达站赤,即如今的蒙古驿站,而托克托和斯在各站专门主管邮政。《元史》记载吐蕃等地的宣慰司、都元帅属下的宁河、积石、乌思藏等地都有官员,可见使命往来有主管的机构。如今因为通政院设署在京师,所以分列在兵部马馆条目下,而托克托和斯则专门关联于此,以彰显蒙古驿站设官的沿革。
《元史·百官志》:宣徽院,官阶正三品,掌管宴享宗室、亲属、宾客的事务,以及诸王宿卫齐哩克昆(蒙古语,齐哩克意为兵,昆意为人,原写作怯怜,现改正)的口粮和粮食。所属内外司属,人员任用由各自选拔。设置院使六员,同知一员,副使二员的,佥院二员,同佥二员,院的判二员,经历二员,都事三员,昭磨一员。
谨按:元朝宣徽院主要供应皇室饮食所需,应当相当于如今内务府的职守,同时也兼管宾客事务。《元史·显宗传》记载:“晋王在藩邸时,元贞元年,塔塔尔部(原写作塔塔儿部,现依《八旗姓氏通谱》改正)年成不好,谷物歉收,檄令宣徽院赈济。”那么蒙古各部遭遇灾荒歉收,宣徽院实际负责赈济抚恤,正与理藩院旗籍司所掌管的事务相近,所以在此互相提及。
明【未设置】
谨按:明朝自明成祖处置失当,放弃大宁给三卫,从此边墙之外都成为无人地带,内地戍守巡逻仅到关门为止。元朝的子孙在漠北相继称汗,直到我朝攻破察哈尔林丹汗才最终灭亡。整个明朝时期,虽然与蒙古使者往来如同对待敌国,但从未使其别部臣服。像额森(蒙古语平安,原改作也先,现改正)、俺答(满语伙伴,原写作俺答,现改正)都雄踞一方,屡次率领精锐部队入侵边塞。以至于英宗被俘,京城被围,明朝人争论不休,始终不能抓住要害。至于西域疆域,只是划定嘉峪关防守。即使是靠近边界的哈密,也被吐鲁番占据,如同放弃异域。各藩属朝贡的礼仪不修,官府也空缺而未设置。这确实是因为威令不行,无法控制驾驭的缘故。
国家声威教化遍及四方,各方奔走归附,设置戍守,建立
官,尽归疆索,绥懐盛轨,固已逺轶汉唐。若明之柔懦无策者,更为不足比算矣。
译官职,全部归于疆场征讨,安抚怀柔的宏大规范,本来就已经远远超越了汉唐。至于明朝那种软弱无能、毫无对策的情况,更是不足以与之相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