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六十四
分王子弟,法制相沿,为建国之首务。然或泥子古而不知裁制,或袭其名而徒事虚文,流弊不同,而其失均也。汉鉴秦孤立之弊,封树子弟,裂土分茅,诸侯王大者至据名城数十,尾大不掉,遂启七国之变。晋代惩魏之失,分封诸王,各予国兵,跨州连郡,其后八王搆乱,骨肉相残,至倾国祚。明太祖不鉴前辙,封诸子于外,皆在沿边险要之地,厚给防卫,以致燕王生心夺嫡,甫一▯而变起萧墙。其失在于封植太过。汉景帝始谋弱诸侯王,减削其官。武帝从主父偃之谋,令王国分邑以侯子弟,作左官之律,设附益之条,诸侯惟得衣租食税,不与政事。光武中兴,无变前制。魏文猜防诸弟,虽有王侯之号,不得比于匹夫。南北朝诸王皆在京师,其出典方镇者,率受制于籖帅,至衣食不得自主。唐代诸王有授节度大使、兵马元帅者,亦仅属虚名。诸嗣王虽袭旧封,授官仅得别驾、司马,而中叶以后,诸王多不出阁。宋氏爵不世袭,恩无旁推,诸王子孙再传,仅得三班奉职,已同凡庶。明自永乐以后,各王府虽列置诸州,禁防至严,督抚以及府县官,皆得縁事侵刻。其失又在于禁约太甚。要皆泥于封建之説,而无以善处之,故于睦族敦本之道,皆未有能得其中者。我
译分封王子和兄弟,沿袭法制,是建立国家的首要任务。然而,有的人拘泥于古法而不知道裁度变通,有的人沿袭其名目而只搞虚文,流弊虽然不同,但其失误都是一样的。汉朝鉴于秦朝孤立无援的弊端,分封子弟,裂土分茅,诸侯王大的占据数十座名城,尾大不掉,于是引发了七国之乱。晋朝惩诫魏朝的过失,分封诸王,各自给予国兵,跨州连郡,后来八王构乱,骨肉相残,以至于倾覆了国运。明太祖不鉴前辙,将诸子分封在外,都在沿边险要之地,厚给防卫,以致燕王产生异心夺取嫡位,刚过十年就在内部发生变故。他们的失误在于分封培植太过。汉景帝开始谋划削弱诸侯王,削减他们的官员。汉武帝采纳主父偃的计谋,命令王国分封邑地给子弟为侯,制定左官律,设立附益条,诸侯王只能收取租税,不干预政事。光武帝中兴,没有改变前代的制度。魏文帝猜忌防备诸弟,虽然有王侯的名号,却不得与平民相比。南北朝的诸王都在京师,那些出京担任方镇长官的,大都被签帅控制,以至于衣食都不能自主。唐代的诸王有被授予节度大使、兵马元帅的,也仅仅属于虚名。诸嗣王虽然袭用旧封,授官只能得到别驾、司马,而中叶以后,诸王大多不出宫门。宋朝爵位不世袭,恩泽不旁推,诸王子孙传到第二代,只能得到三班奉职,已经与平民相同。明朝自永乐以后,各王府虽然列置在各州,禁防极严,督抚以及府县官,都能借事侵刻。他们的失误又在于禁约太甚。这都是拘泥于封建的说法,而没有妥善处理的办法,所以在和睦宗族、敦厚根本的道理上,都没有能够得其中道的。我
朝緜瓞▯之绪,笃行苇之仁,封爵世及,列邸京师,而庸勲亲亲,并行不悖,仁至义尽,实为旷古之所未有。考宗室王公封爵,虽与官制不同,而列代史志及杜氏《通典》,皆系之职官一门,今从其体例,详加诠次,由今溯古,庶于往代展亲厚薄之殊,得以考镜得失,益以见。
国家敦叙宗支,兴仁迪教,度越前代所由,以广一世仁让之风,而巩亿载磐石之固也。
三代
史记》禹本纪:禹为姒姓,其后分封,用国为姓,故有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鄫氏、辛氏、冥氏、斟氏、戈氏。《殷本纪》:殷为子姓,其后分封,以国为姓,有殷氏、来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司马贞索隐:系本作髦氏,又有时氏、萧氏、黎氏,然北▯氏葢秦宁公所伐亳王汤之后也】目夷氏。
春秋左氏僖公五年传:「宫之竒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僖公二十四年传:「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襄公二十九年传:「叔侯曰:虞、虢、焦、滑、霍、▯、韩、魏,皆姬姓也。」昭公二十六年传:「王子朝曰:武王、成康,并建母弟,以蕃屏周,亦曰:『吾无专享文武之功。』」昭公二十八年传:「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皆举亲也。」荀子儒效篇:「周公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周之子孙,茍不狂惑者,莫不为天下之显诸侯。」史记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周封五等:公、侯、伯、子、男。然封伯禽、康叔于鲁、卫,地各四百里,亲亲之意,褒有徳也;太公于齐,兼五侯地,尊勤劳也。武王、成康所封数伯,而同姓五十五,地上不过百里,下三十里,以辅卫王室。」
谨案周同姓之封最广,左氏云姬姓四十人,荀子儒效篇称周公立七十一国,姬姓独五十三人焉。史记谓同姓五十五国,殆武王克商,其始受国者止四十人,而周公成康俱有所増益欤?三代之时,天子之号为王,而子弟之封者为侯。秦汉以后,天子之号为帝,而子弟之封者为王。杜佑通典云:「汉爵二等,曰王,曰侯。王子而封为王者,实古之诸侯也,故谓之诸侯王。」然则三代之诸侯与今之王,虽爵名不同,而实则一也。故表于三代首列诸侯,以当今之亲王云。
周礼》地官载师: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郑康成注:「家邑,大夫之采地;小都,卿之采地;大都,公之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贾公彦疏:「《春秋》之义,言弟者,皆王之同母弟,则母弟与王之庶子与公同食百里,地在畺。稍疏者与卿同食五十里,地在县;又疏者与大夫同食二十五里,在稍。」
礼记·王制》孔頴逹疏:「王之子弟,有同母、异母,有亲疏之异。亲宠者,封之,与三公同;平常者,与六卿同;疏逺者,与大夫同。」
谨案:周初分封同姓以为诸侯,至后王子弟不得封于畿外,而于畿内予之采地。其制虽不可详考,而见于先儒之説者如此。盖周初诸侯皆佐文、武定天下者,故封为列国,使之传世相袭,此即今日由军功王者世袭罔替之义。后王子弟授采邑于畿内,而以三等为隆杀之差,此即今日由恩封王者以次递杀之义也。
白虎通·乐记》曰:「武王克殷,反商,下车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殷人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天下太平,乃封亲属者,示不私也。即不私封之,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海内之众,已尽得使之,不忍使亲属无短足之居。一人使封之,亲亲之义也。」以《尚书》封康叔,据平安也。王者始起,诸父昆弟与已共财之义,故可与共土。一説:诸父不得封。
秦【未置】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秦初并天下,丞相绾等言:“诸侯初破,燕、齐、荆地逺,不为置
译朝廷延续绵瓞(子孙繁衍)的基业,笃行苇(兄弟友爱)的仁爱,封爵世代承袭,在京师设立府邸,而任用功臣与亲近亲属,并行不悖,仁至义尽,实在是自古所未有的。考察宗室王公的封爵,虽然与官制不同,但历代史志及杜佑的《通典》,都将其归入职官一类,现在遵循其体例,详细加以编排,由今溯古,希望对于往代亲疏厚薄的差异,得以考察借鉴得失,更加清楚地显现出来。
国家敦睦宗族支系,兴起仁爱、引导教化,超越前代的原因,是为了弘扬一世的仁爱谦让之风,从而巩固亿万年如磐石般的稳固。
三代
《史记·禹本纪》:禹是姒姓,其后代分封,以国名为姓,所以有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鄫氏、辛氏、冥氏斟氏、戈氏。《殷本纪》:商是子姓,其后代分封,以国名为姓,有殷氏、来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司马贞《索隐》:《系本》作髦氏,又有时氏、萧氏黎氏,然而北殷氏大概是秦宁公所讨伐的亳王汤的后代】、目夷氏。
《春秋左氏传·僖公五年》记载:“宫之奇说:太伯、虞仲,是太王的昭辈;虢仲、虢叔,是王季的穆辈。”《僖公二十四年》记载:“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是文王的昭辈;邘、晋、应、韩是武王的穆辈。”至于蒋、邢、茅、胙、祭,是周公的穆辈。《襄公二十九年》记载:“叔侯说:虞、虢、焦、滑霍、魏、韩,都是姬姓。”《昭公二十六年》记载:“王子朝说:武王、成王、康王,同时分封同母弟弟,以作为周的藩屏,也说:‘我不独自专享文武之功。’”《昭公二十八年》记载:“从前武王攻克商朝,光耀拥有天下,他的兄弟受封为诸侯的有十五人,姬姓受封为诸侯的有四十人,都是推举亲人。”《荀子·儒效篇》:“周公分封七十一国,姬姓独占五十三国。周的子孙,只要不疯狂迷惑的,没有不成为天下显赫诸侯的。”《史记·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周分封五等爵位:公、侯、伯、子、男。然而分封伯禽、康叔于鲁、卫,土地各四百里,这是亲近亲属的意思,褒奖有德行的人;分封太公于齐,兼有五个侯国的土地,尊重勤劳的人。武王、成王、康王所分封的几个伯爵,而同姓五十五国,土地多不过百里,少则三十里,用来辅佐保卫王室。”
谨按:周朝同姓分封的范围最广,《左氏传》说姬姓四十人,《荀子·儒效篇》称周公分封七十一国,姬姓独占五十三人。《史记》说同姓五十五国,大概是武王攻克商朝,起初受封为诸侯的只有四十人,而周公、成王、康王都有所增加吧?三代的时候,天子的称号为王,而子弟分封的为侯。秦汉以后,天子的称号为帝,而子弟分封的为王。杜佑《通典》说:“汉朝爵位二等,叫王,叫侯。王子分封为王的,实际上是古代的诸侯,所以称为诸侯王。”那么三代的诸侯与现在的王,虽然爵位名称不同,但实质是一样的。所以在三代表中首先列出诸侯,以对应当今的亲王。
《周礼·地官·载师》:用家邑的田地承担稍地,用小都的田地承担县地,用大都的田地承担畺地。郑康成注:“家邑,是大夫的采地;小都,是卿的采地;大都,是公的采地,是王子弟所食的邑。”贾公彦疏:“《春秋》的含义,说弟的,都是王的同母弟,那么同母弟与王的庶子与公同食百里,土地在畺。稍疏远的与卿同食五十里,土地在县;更疏远的与大夫同食二十五里,在稍。”
《礼记·王制》孔颖达疏:“王的子弟,有同母、异母,有亲疏的不同。亲近受宠的,分封他们,与三公相同;平常的,与六卿相同;疏远的,与大夫相同。”
谨按:周初分封同姓作为诸侯,到后来王子弟不得分封在王畿之外,而在王畿之内赐予他们采地。其制度虽然不能详细考证,但见于先儒说法的如此。大概周初的诸侯都是辅佐文王、武王平定天下的人,所以分封为列国,让他们世代相传,这就是今天由军功封王者世袭罔替的道理。后来王子弟在王畿内授予采邑,而以三等作为隆杀的差异,这就是今天由恩封王者依次递减的道理。
《白虎通·乐记》说:“武王攻克殷商,返回商都,下车分封夏后氏的后代于杞,殷人的后代于宋,封王子比干的墓,释放箕子的囚禁。天下太平,于是分封亲属,表示不偏私。如果不偏私分封,为什么呢?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不是王的臣民。海内的民众,已经全部得以驱使,不忍心让亲属没有立足之地。一人分封他们,是亲近亲属的道义。”根据《尚书》分封康叔,依据平安的道理。王者初起,诸父昆弟与自己共有财产的道义,所以可以共同拥有土地。另一种说法:诸父不得分封。
秦【未置】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秦刚统一天下,丞相绾等人说:“诸侯刚被攻破,燕、齐、荆地遥远,不设置
王,毋以镇之,请立诸子。”始皇下其议羣臣,羣臣皆以为便。廷尉李斯议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后属疏逺,相攻击如仇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始皇曰:“廷尉议是。”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
译王,不用他来镇守,请分封各位皇子。”秦始皇将此事交给群臣商议,群臣都认为这样做很合适。廷尉李斯进言说:“周文王、周武王分封的同姓子弟很多,后来亲属关系疏远了,互相攻击如同仇敌,周天子无法禁止。如今天下依靠陛下的神灵统一,都设立郡县,皇子、功臣用国家的赋税重重赏赐,完全足以控制。天下没有异心,这就是安宁的方法。分封诸侯不合适。”秦始皇说:“廷尉的意见正确。”于是将天下划分为三十六郡,每郡设置郡守、郡尉、监御史。
谨案秦爵二十,十九闗内侯,二十彻侯。但以赏有功,而不以封同姓子弟。其诸子自太子以外,或号为君,如安国君是也;或但称公子,如公子将闾、公子婴是也。
汉
荀悦《汉纪·高帝纪》六年春正月丙午,立刘贾为荆王,王五十三县。高帝兄弟四人,长曰伯,早卒,追号曰武哀侯,封子信为刮羮侯。次兄曰喜,字仲,立仲为代王。弟曰交,从上征伐有功,立交为楚王。长庶子肥为齐王,王七十县。《武帝纪》元朔二年正月,令诸侯王得以邑土分子弟,于是藩国子弟毕侯矣。《平帝纪》元始元年,立故东平王云太子开明为王,孙故桃乡顷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封宣帝元孙信三十六人为列侯。自汉初至此,王子侯者凡四百八十人。令诸侯王、闗内侯、列侯无子有孙者,若同产子,皆得为嗣。
汉书·诸侯王表》:汉兴之初,惩亡秦孤立之败,于是割裂疆土,尊王子弟,大启九国。武帝施主父之防,下推恩之令,使诸侯王得分户邑,自封子弟,不行黜陟,而藩国自析。自此以来,皇子始立者,大国不过十余城。
蔡邕《独断》:「汉兴,以皇子封为王者,得茅土;其他功臣及乡亭他姓公侯,各以其户数租入为限,不受茅土,亦不立社也。汉制,皇子封为王者,其实古诸侯也。周末诸侯或称王,而汉天子自以皇帝为称,故以王号加之,总名诸侯。王子弟封为侯者,谓之诸侯。」
西京杂记》梁孝王入朝,与上为家人之防,乃问王诸子。王顿首谢曰:“有五男。”即拜为列侯,赐与衣裳器服。王薨,又分梁国为五,进五侯皆为王。
三辅黄图》汉仪,册封诸王,必于祖庙册命之,示不敢专也。
王应麟《玉海》:高祖羮颉侯信等三人,高后朱虚侯章等三人,孝文管共侯罢军等十四人,景帝平陆侯礼等七人,武帝一百七十八人,元朔元年前十三人,兹侯明等至淮陵侯定国,元朔二年后一百六十五人,梁共王子张梁侯仁一人,菑川懿王子龙邱侯代等十三人,又诸王子元侯何等四人,城阳共王子雷侯豨一人,东莞侯吉等十二人,又顷王子昌侯麦二十人,赵敬肃王子尉文节侯丙等十八人,又六人不得封年,中山靖王子广望节侯忠等二十人,广川恵王子蒲领候嘉等四人,又又二人不得封年,又缪王子井侯甘等二人,河间献王子平城侯礼等十人,又一人不得封年,济北正王子安阳侯乐等七人,又式王子四人,代共王子离石侯绾等九人,齐孝王子博阳侯就等十人,又一人不得封年,鲁共王子宁阳节侯恬等五人,长沙定王子路陵侯童等十一人,衡山王子一人,胶东康王子皇虞侯建等三人。
谨案《玉海》此条葢约《汉书·王子侯表》云:“河间献王子平城侯礼等十人,又一人不得封年。”今考表载河间献王子自沈阳侯自为不得封年,外尚有兹侯明等十一人。《玉海》云“十人”者误,又《玉海》云“济北式王子四人”,今考表载五人,“四”字亦误。
后汉书·百官志》皇子封王,其郡为国;列侯所食县为侯国。本注曰:承秦爵二十等,为彻侯,金印紫绶,以赏有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后避武帝讳,为列侯。武帝元朔元年,令诸王得推恩分众子土,国家为封,亦为列侯。
谨案汉同姓封爵二等曰王曰侯,而侯则有县侯、乡侯、亭侯之别。《汉书·王子侯表》凡封侯而非县名,皆乡亭侯也。高帝封植过制,遂卒致叛乱。其后下推恩之令,而支庶毕侯。班固作《王子侯表》,称其建业承序,以广亲亲。考其实,则借以销其尾大之衅,意不在乎展亲也。当时作左官之律,设附益之条,抑损减黜科禁日严。夫始则纵以骄奢,继则多其猜忌,岂非立法之未善哉!
汉书·文帝本纪》四年五月,复诸刘有属籍,家无所与。《元帝本纪》初元元年夏四月,赐宗室子有属籍者马一匹,至二驷。《成帝本纪》建始元年二月,赐宗室有属籍者钱帛,各有差。
谨案:汉时宗室疏属,其推恩之令,见于史者如此,特希阔一时之举。与今宗室月有养赡,岁有禄米
译谨按秦朝爵位共二十级,第十九级为关内侯,第二十级为彻侯。这些爵位只用来奖赏有功之人,而不用于分封同姓子弟。那些皇子除了太子以外,有的号称“君”,比如安国君就是这样;有的只称“公子”,比如公子将闾、公子婴就是这样。
汉
荀悦《汉纪·高帝纪》记载:六年春正月丙午日,立刘贾为荆王,统治五十三县。高帝兄弟四人,长子叫伯,早逝,追封为武哀侯,封他的儿子刘信为刮羹侯。次兄叫喜,字仲,立刘仲为代王。弟弟叫交,跟随高帝征战有功,立刘交为楚王。长子庶出的刘肥被封为齐王,统治七十县。《武帝纪》记载:元朔二年正月,下令允许诸侯王将封地分给子弟,于是藩国的子弟全都封侯了。《平帝纪》记载:元始元年,立故东平王刘云的太子刘开明为王,立孙子故桃乡顷侯的儿子刘成都为中山王。封宣帝的玄孙刘信等三十六人为列侯。从汉初至此,被封为王的子弟共有四百八十人。规定诸侯王、关内侯、列侯如果没有儿子而有孙子,或者同父异母的兄弟,都可以继承爵位。
《汉书·诸侯王表》说:汉朝兴起之初,鉴于秦朝孤立无援而灭亡的教训,于是割裂疆土,尊崇王子弟,大规模分封了九个诸侯国。武帝采纳主父偃的建议,颁布推恩令,让诸侯王能够分封子弟,朝廷不进行升降黜免,而藩国自行分裂。从此以后,新立的皇子,大国也不过拥有十几座城池。
蔡邕《独断》说:“汉朝兴起,皇子被封为王的,授予茅土;其他功臣以及乡亭等异姓公侯,各自以户数租税收入为限额,不授予茅土,也不设立社稷。汉朝制度,皇子被封为王的,实际上就是古代的诸侯。周朝末年诸侯有的称王,而汉朝天子自称为皇帝,所以用‘王’的称号加给他们,总称为诸侯。王子弟被封为侯的,称为诸侯。”
《西京杂记》记载:梁孝王入朝,与皇上以家人之礼相待,于是皇上询问梁王诸子的情况。梁王叩头谢恩说:“有五个儿子。”随即拜他们为列侯,赏赐衣裳器服。梁王去世后,又将梁国分为五部分,晋升这五位侯爵都为王。
《三辅黄图》记载:汉朝礼仪,册封诸王,一定在祖庙中册命,以示不敢专断。
王应麟《玉海》记载:高祖封羹颉侯刘信等三人,高后封朱虚侯刘章等三人,孝文帝封管共侯刘罢军等十四人,景帝封平陆侯刘礼等七人,武帝封一百七十八人,元朔元年前封十三人,兹侯刘明等到淮陵侯刘定国,元朔二年后封一百六十五人,梁共王子刘张梁侯刘仁一人,菑川懿王子刘龙邱侯刘代等十三人,又诸王子刘元侯刘何等四人,城阳共王子刘雷侯刘豨一人,东莞侯刘吉等十二人,又顷王子刘昌侯刘麦二十人,赵敬肃王子刘尉文节侯刘丙等十八人,又有六人不知封年,中山靖王子刘广望节侯刘忠等二十人,广川惠王子刘蒲领侯刘嘉等四人,又有二人不知封年,又缪王子刘井侯刘甘等二人,河间献王子刘平城侯刘礼等十人,又有一人不知封年,济北正王子刘安阳侯刘乐等七人,又式王子四人,代共王子刘离石侯刘绾等九人,齐孝王子刘博阳侯刘就等十人,又有一人不知封年,鲁共王子刘宁阳节侯刘恬等五人,长沙定王子刘路陵侯刘童等十一人,衡山王子一人,胶东康皇子刘皇虞侯刘建等三人。
谨按《玉海》这条记载大概是约略引用《汉书·王子侯表》所说的:“河间献王子刘平城侯刘礼等十人又有一人不知封年。”现在考证表载河间献王子自沈阳侯刘自为不知封年,此外还有兹侯刘明等十一人。《玉海》说“十人”是错误的,又《玉海》说“济北式王子四人”,现在考证表载五人,“四”字也是错误的。
《后汉书·百官志》记载:皇子封王,其郡称为国;列侯所食邑的县称为侯国。本注说:继承秦朝二十等爵位,最高为彻侯,金印紫绶,用来奖赏有功之人。大的食邑为一县,小的食邑为乡亭,可以臣属其所食邑的吏民。后来避武帝刘彻的名讳,改为列侯。武帝元朔元年,下令诸王可以推恩分封众子土地,由国家为他们封侯,也称为列侯。
谨按汉朝同姓封爵分为二等,曰王曰侯,而侯又有县侯、乡侯、亭侯的区别。《汉书·王子侯表》凡是封侯而非县名的,都是乡亭侯。高帝分封过度,最终导致叛乱。后来颁布推恩令,而支庶子弟全都封侯。班固作《王子侯表》,称赞他们建立基业继承秩序,以推广亲亲之道。考察其实,则是借此消除尾大不掉的祸患,意图并不在于增进亲情。当时制定左官律,设立附益法,抑制、减损、贬黜的科禁日益严厉。起初放纵他们骄奢,继而又多生猜忌,难道不是立法不善吗!
《汉书·文帝本纪》记载:四年五月,恢复所有刘氏宗室属籍,家中没有赋役负担。《元帝本纪》记载:初元元年夏四月,赐给有属籍的宗室子弟马一匹,最多到四匹。《成帝本纪》记载:建始元年二月,赐给有属籍的宗室钱帛,各有差别。
谨按:汉朝时宗室疏远亲属,推恩令见于史书的记载就是这样,只是偶尔一时的举措。与如今宗室每月有赡养费,每年有禄米相比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建武十三年二月丙辰,诏曰:「长沙王兴、真定王得、河间王邵、中山王茂,皆袭爵为王,不应经义。其以兴为临湘侯,得为真定侯,邵为乐成侯,茂为单父侯。其宗室及絶国封侯者,凡一百三十七人。」丁巳,降赵王良为赵公,太原王章为齐公,鲁王兴为鲁公。○十五年,封皇子辅为右翊公,英为楚公,阳为东海公,康为济南公,苍为东平公,为淮阳公,荆为山阳公,衡为临淮公,焉为左翊公,京为琅琊公。十七年,进右翊公辅为中山王,其余九国公皆即旧封,进爵为王。
谨案两汉宗室之封,有王,有侯。惟建武十三年,降封赵等三国为公。光武诸子初封亦为公,而同姓子弟无为王者。至十七年,诸子皆进爵为王。赵王良传:「建武十三年,降为赵公,后薨。子节王栩嗣。」至齐鲁二王传,又不言降封,葢亦皆于十七年进爵矣。
后汉书·孝明八王列传》:彭城靖王恭,永平九年,赐号灵夀王;乐成靖王党,永平九年,赐号重熹王【章怀注:取其美名也。《东观记》曰:赐号未有国邑也】
谨案:汉诸王皆以郡为国,惟后汉灵夀、重熹二王,初皆以美名为王号,其后乃建为国,此后世以美名为王号之始。
后汉书·东平王苍列传》:永平十一年,帝遣使手诏赐国中傅曰:“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子年五岁以上能趋拜者,皆令带之。”
后汉书·孝顺帝本纪》永建元年正月甲寅,诏:“宗室以罪絶者,皆复属籍。”
洪适▯续《中山相薛君成平侯刘君断碑》赵氏误以刘君为成平侯相,详其额初无“相”字,此葢王子侯也。西京列侯,其传国皆有世次;东京枝叶既不繁,而史笔又简畧,其书于防者不过如《东海王传》云:“王弟二十二人,皆为列侯。”尔
三国
三国·蜀志·二主妃子列传》:刘永,先主子,后主庶弟。章武元年六月,立永为鲁王。建兴八年,改封甘陵王。刘理,亦后主庶弟。章武元年六月,封为梁王。建兴八年,改为安平王。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三年三月乙丑,立齐公叡为平原王。帝弟鄢陵公彰等十一人,皆为王。初制,封王之庶子为乡公,嗣王之庶子为亭侯,公之庶子为亭伯。
三国《魏志·武文世王公列传》:「魏世王公,既徒有国土之名,而无社稷之实,又禁防壅隔,同于囹圄,位号靡定,大小岁易。」
魏文帝改封诸王为县主诏:先王建国,随时而制。汉祖増秦所置郡,至光武以天下损耗,并省郡县。以今比之,益不及焉。其改封诸王,皆为县主。谨案:曹魏猜防宗室,裴松之谓公国徒有老兵百余人以卫其国,又设防辅、监国之官以伺察之。王侯皆思为布衣而不得,则凉薄寡恩,莫甚于此。惟定庶子递降之制,为能监前代而得损益之宜,故晋因之而不变焉。
三国《吴志·吴主权列传》:太和元年正月,立故太子和为南阳王,居长沙;子奋为齐王,居武昌;子休为琅琊王,居武林。宗室列传:孙皎子允,封丹阳侯;孙奂,封沙羡侯;孙贲,封都亭侯;子隣,进封都乡侯;孙翊子松,为都乡侯;孙韶,封建徳侯;孙楷,临城侯;孙桓,封丹徒侯。
晋
杜佑《通典》晋亦有王公侯伯子男六等之封,惟安平公孚万户,制度如魏诸王,其余县公邑一千八百户,地方七十五里,大国侯邑千六百户,地方七十里,次国侯邑四千户,地方六十五里,大国伯邑千二百户,地方六十里,次国伯邑千户,地方五十里,大国子邑八百户,地方五十里,次国子邑六百户,地方四十里,男邑四百户,地方四十里。武帝受禅之初,封建子弟为王二十余人,以郡为国,邑二万户为大国,置上中下三军,兵五千人;邑万户为次国,置上军下军,兵三千人;邑五千户为小国,置一军,兵千五百人。王不之国,官于京,罢五等之制。咸宁三年,诏徙诸王公皆归国,更制户邑,非皇子不得为王,而诸王之支庻皆皇家之近属至亲,亦各以土推恩受封。其大国次国,始封王之支子为公,承封王之支子为侯,继
译《后汉书·光武帝本纪》记载:建武十三年二月丙辰日,光武帝下诏说:“长沙王刘兴、真定王刘得、河间王刘邵、中山王刘茂,都是继承爵位称王,这不符合经义。现在将刘兴封为临湘侯,刘得封为真定侯,刘邵封为乐成侯,刘茂封为单父侯。此外,宗室以及因绝嗣而封侯的,共有一百三十七人。”丁巳日,将赵王刘良降封为赵公,太原王刘章降封为齐公,鲁王刘兴降封为鲁公。建武十五年,封皇子刘辅为右翊公,刘英为楚公,刘阳为东海公,刘康为济南公,刘苍为东平公,刘为淮阳公,刘荆为山阳公,刘衡为临淮公,刘焉为左翊公,刘京为琅琊公。建武十七年,进封右翊公刘辅为中山王,其余九位国公也都就在原有的封地,进爵为王。
谨按:两汉时期宗室的封爵,有王,有侯。只有在建武十三年,将赵等三国降封为公。光武帝的儿子们最初封爵也是公,同姓子弟中没有封王的。到了建武十七年,儿子们都进爵为王。《赵王刘良传》记载:“建武十三年,降封为赵公,后来去世。儿子节王刘栩继承爵位。”至于齐、鲁二王的传记,又没有提到降封的事,大概也都是在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了。
《后汉书·孝明八王列传》记载:彭城靖王刘恭,在永平九年,被赐号为灵夀王;乐成靖王刘党,在永平九年,被赐号为重熹王【章怀注:这是取美好的名字。《东观记》说:赐号时还没有封国和城邑】。
谨按:汉朝的诸王都以郡为国,只有后汉的灵夀、重熹二王,起初都以美好的名字作为王号,后来才建立为国,这是后世以美名为王号的开始。
《后汉书·东平王刘苍列传》记载:永平十一年,皇帝派遣使者亲手写下诏书赐给国中的太傅说:“现在送去列侯印十九枚,诸王之子年满五岁以上能够趋拜的,都让他们佩戴。”
《后汉书·孝顺帝本纪》记载:永建元年正月甲寅日,下诏:“宗室中因犯罪被断绝属籍的,都恢复其属籍。”
洪适在《续〈中山相薛君成平侯刘君断碑〉》中指出:赵氏错误地将刘君当作成平侯的相,详细考察碑额起初并没有“相”字,这大概是王子的侯爵。西汉的列侯,其传承都有世次记载;东汉宗室枝叶既不繁茂,而史笔又简略,其记载在碑铭上的不过像《东海王传》所说:“王的弟弟二十二人,都封为列侯。”罢了。
三国
《三国·蜀志·二主妃子列传》记载:刘永,是刘备的儿子,刘禅的庶弟。章武元年六月,立刘永为鲁王。建兴八年,改封为甘陵王。刘理,也是刘禅的庶弟。章武元年六月,封为梁王。在建兴八年,改为安平王。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记载:黄初三年三月乙丑日,立齐公曹叡为平原王。皇帝的弟弟鄢陵公曹彰等十一人,都封为王。起初规定,封王的庶子为乡公,嗣王的庶子为亭侯,公的庶子为亭伯。
《三国·魏志·武文世王公列传》记载:“魏代的王公,既只有国土的名义,而没有社稷的实质,又受到禁防阻隔,如同囚禁在牢狱中,位号不定,大小爵位每年都在变化。”
魏文帝改封诸王为县主的诏书说:先王建国,是随着时势而制定的。汉高祖增加了秦朝所设置的郡,到光武帝因为天下损耗,合并省并了郡县。拿现在的情况相比,更加不及从前。现在改封诸王,都作为县主。谨按:曹魏猜忌防备宗室,裴松之认为公国只有老兵百余人来保卫其封国,又设置防辅、监国的官职来伺察他们。王侯们都想成为平民百姓而不可得,那么凉薄寡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只有确定庶子递降的爵位制度,能够借鉴前代而得到损益的适宜,所以晋朝沿袭它而没有改变。
《三国·吴志·吴主权列传》记载:太和元年正月,立故太子孙和为南阳王,居住在长沙;儿子孙奋为齐王,居住在武昌;儿子孙休为琅琊王,居住在武林。《宗室列传》记载:孙皎的儿子孙允,封为丹阳侯;孙奂,封为沙羡侯;孙贲,封为都亭侯;儿子孙邻,进封为都乡侯;孙翊的儿子孙松,封为都乡侯;孙韶,封为建德侯;孙楷,封为临城侯;孙桓,封为丹徒侯。
晋
杜佑《通典》记载:晋朝也有王、公、侯、伯、子、男六等封爵,只有安平公司马孚食邑万户,制度如同魏朝的诸王,其余县公食邑一千八百户,地方七十五里,大国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地方七十里,次国侯食邑四千户,地方六十五里,大国伯食邑一千二百户,地方六十里,次国伯食邑一千户,地方五十里,大国子食邑八百户,地方五十里,次国子食邑六百户,地方四十里,男食邑四百户,地方四十里。武帝接受禅让之初,分封子弟为王二十余人,以郡为国,食邑二万户为大国,设置上、中、下三军,士兵五千人;食邑万户为次国,设置上军、下军,士兵三千人;食邑五千户为小国,设置一军,士兵一千五百人。王不前往封国,在京城做官,废除了五等爵位的制度。咸宁三年,下诏迁徙诸王公都回到封国,重新制定户邑,不是皇子不得封王,而诸王的支庶都是皇家的近属至亲,也各自凭借恩泽受封。其大国、次国,始封王的支子封为公,承封王的支子封为侯,继
承封王之支子为伯;小国始封王之支子及始封公侯之支子皆为男,非此皆不得封。大国始封之孙罢下军,曽孙又罢上军;次国始封子孙亦罢下军,其余皆以一军为常。大国中军二千人,上下军各千五百人;次国上军二千人,下军千人。其未之国者,大国置守土百人,次国八十人,小国六十人。郡侯县公亦如小国。《册府元▯西晋诸王皆主兵,临州以威势相陵,干戈并搆,坠于屠灭,葢有渐尔。
译承袭封王的庶子封为伯爵;小国始封王的庶子以及始封公侯的庶子都封为男爵,不是这些情况的一律不得封爵。大国始封王的孙子废除下军,曾孙又废除上军;次国始封王的子孙也废除下军,其余情况都以拥有一支军队为常规。大国中军有两千人,上军和下军各有一千五百人;次国上军有两千人,下军有一千人。那些尚未前往封地的,大国设置守土人员一百人,次国八十人,小国六十人。郡公、县公也如同小国一样。《册府元龟》记载:西晋诸王都统领军队,凭借威势在州郡相互欺凌,战乱同时兴起,最终导致被屠杀灭绝,这大概是有逐渐发展的过程。
谨案《晋本纪》泰始元年封王二十七人,六年立皇子为王,咸宁三年又立齐王子二人为王。葢鉴于魏之朘削宗室,而侈广其制如此。当时许其自选官属,而王家人衣食御府别给之,其宠异之者甚至。不旋踵而诸王操戈相向,以至乱亡。《刘宏传》所谓「灾难延于宗子,自载籍以来,骨肉之祸未有若此之甚者」,非独惠帝不君,威权下移,实由封植太过,权力相轧,以酿其衅。葢矫慕封建之虚名,未有不受其祸者也。
宋齐梁陈
通典》宋氏亦用晋制,惟大小国皆有三军。凡王子为侯者,食邑皆千户。
通典梁封爵亦如晋宋之制
南史·梁武帝诸子列传》:昭明太子统,长子东中郎将、南徐州刺史、华容公欢,封豫章郡王;次子枝江公誉,封河东郡王;曲江公詧,封岳阳郡王。
谨案《通典》谓宋封爵如晋制,又谓梁如晋、宋之制。然晋时诸王支庶,备有五等之封;而宋、梁自王以下,见于史者惟王子侯而已。此外,惟梁时昭明太子诸王尝封公,而他未有闻焉。
册府元▯陈因梁制有亲王嗣王藩王之制》。亲王起家则为侍中,皇太子冡嫡封王起家,依诸王;余子并封公,起家中书郎。诸王子并诸侯世子起家给事。江左承西晋诸王开国,并以户数相差为大小三品。陈自永安讫于祯明,惟衡阳王昌特加至五千户,其余不过二千,小国至千户。
谨案:宋、齐二代,猜忌骨肉,诸王出镇,受制典籖。梁武鉴于前政,优假诸子,事力雄强,然或坐视君父之难,或自搆萧墙之兵,防与西晋八王无异。考共立国,实多慙徳,本实已揺,徒欲广树屏藩,终不足为维城之固。而封建之无益,亦可睹已。
北魏
通典》后魏道武皇始元年,始封五等;至天赐元年,减五等之爵,始分为四:曰王、公、侯、子,除伯、男之号。皇子及异姓元功上勲者封王;皇族及始藩王皆降为公;诸公降为侯,子亦比为差。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县,子封小县。其后复加伯、男焉。谨案:魏时同姓之封,自王、侯以外,见于史者,如纥罗封上谷公,悉封襄阳公,元英赐爵广武伯,陵封襄邑子,弼封广川子,比干封吉阳男之属,班班可见。其封王者,皆以嫡子继袭;其封公、侯者,在国初则为疎逺之族,其后亦皆藩王之支庶。大约与宋、齐之制不殊。但宋、齐王子侯皆出于展亲之恩,而魏时宗室五等之封,多出于酬勲之典也。
北齐
通典》北齐有王、公、侯、伯、子、男六等之爵。王位列大司马上,非亲王则在三公下。封内之调,尽以入台,三分食一;公以下四分食一。
谨案北齐同姓之封,自王以外,见于史者:平秦王归彦,以功别封长乐郡公;又有建国子伏防,建国侯乂;若赵郡王琛,初封南赵郡公;清河王岳,初封清河郡公;及广平公盛,阳州公永乐,则受封皆在魏世也。
后周
周书·明帝本纪》武成元年正月,封大将军章武孝公导子亮为永昌公,翼为西阳公。九月,进封辅成公邕为鲁国公,安成公宪为齐国公,秦郡公直为卫国公,正平公招为赵国公。封皇弟俭为谯国公,纯为陈国公,盛为越国公,逹为代国公,通为冀国公,▯为滕国公。进封天水郡公广为蔡国公。《武帝本纪》保定元年四月,封孝闵皇帝子康为纪国公,皇子赟为鲁国公。建徳三年正月,册柱国齐国公宪、卫国公直、赵国公招、谯国公俭、陈国公纯、越国公盛、代国公逹、滕国公逌,并进爵为王。二月,纪国公康、毕国公贤、鄷国公贞、宋国公实、汉国公赞、秦国公贽、曹国公允,并进爵为王。
谨案后周初无王爵,虽皇子止封公,至建徳三年,而文帝以下诸子皆进爵为王,惟疎逺者尚为公爵。若同姓侯、伯、子、男之封,则未有见于史者。宇文导初封饶阳县伯,其受封在魏世也。
隋
通典》隋开皇中,制国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侯、伯、子、男,凡九等。至炀帝,惟留王、公、侯三等,余并废之。皇伯叔昆弟皇子,是为亲王。
谨案:隋宗室封爵等差,不见于
译查考《晋书·本纪》,泰始元年封立二十七位王,泰始六年立皇子为王,咸宁三年又立齐王的两个儿子为王。这大概是鉴于曹魏对宗室进行削减打压,因而如此扩大封王的制度。当时允许诸王自选官属,而王家中人的衣食由御府另外供给,这种宠信优待甚至到了极点。不久之后,诸王便拿起武器互相攻击,以至于导致动乱灭亡。《刘宏传》中所说的“灾难延及宗室子弟,自有记载以来,骨肉相残的祸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不仅仅是因为惠帝不像个君主,威权下移,实在是由于封植过度,权力相互倾轧,从而酿成了祸端。大概那些矫饰地羡慕封建虚名的人,没有不遭受其祸害的。
宋齐梁陈
《通典》记载,宋朝也采用晋朝的制度,只是大小封国都设有三军。凡是王子封为侯的,食邑都是一千户。
《通典》记载,梁朝封爵也像晋、宋的制度。
《南史·梁武帝诸子列传》记载:昭明太子萧统,长子东中郎将、南徐州刺史、华公萧欢,封为豫章郡王;次子枝江公萧誉,封为河东郡王;曲江公萧詧,封为岳阳郡王。
查考《通典》说宋朝封爵如同晋制,又说梁朝如同晋、宋的制度。然而晋朝时诸王的旁系子孙,具备五等爵位的封赏;而宋、梁两朝自王以下,史书上记载的只有王子封侯而已。此外,只有梁朝时昭明太子的几个儿子曾封为公,其他就没有听说过了。
《册府元龟》记载,陈朝沿袭梁制,有亲王、嗣王、藩王的制度。亲王起家担任侍中,皇太子嫡长子封王起家,依照诸王的待遇;其余儿子都封为公,起家担任中书郎。诸王的儿子以及诸侯的世子,起家担任给事中。江左地区承袭西晋诸王开国的旧例,都以户数的多少相差来区分大、中、小三等。陈朝自永安县至祯明年间,只有衡阳王萧昌特别加封到五千户,其余不过两千户,小国到一千户。
查考:宋、齐两代,猜忌骨肉亲情,诸王出镇地方,受制于典签。梁武帝鉴于前朝政事,优厚地假借权力给诸子,使他们势力雄强,然而有的坐视君父遭难,有的自己挑起内乱,这与西晋八王之乱没有区别。考察他们立国,实在多有缺德之处,根本已经动摇,只想广泛树立屏藩,终究不足以成为坚固的屏障。而封建制度的无益,也可以看出来了。
北魏
《通典》记载,后魏道武帝皇始元年,开始封五等爵位;到天赐元年,减少五等爵位,开始分为四等:即王、公、侯、子,废除伯、男的称号。皇子以及异姓元勋大功的人封王;皇族以及始封的藩王都降为公;诸公降为侯,子也按比例递减。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城市,子封小城市。后来又增加了伯、男爵位。查考:魏朝时同姓的封爵,自王、侯以外,史书上记载的,如纥罗封上谷公,悉陵封襄阳公,元英赐爵广武伯,萧宝夤封襄邑子,弼封广川子,拓跋比干封吉阳男之类,历历可见。那些封王的,都以嫡子继承;那些封公、侯的,在建国初期是疏远的宗族,后来也都是藩王的旁系子孙。大体上与宋、齐的制度没有不同。只是宋、齐的王子封侯都出于亲近皇亲的恩惠,而魏朝宗室五等爵位的封赏,多出于酬谢功勋的典制。
北齐
《通典》记载,北齐有王、公、侯、伯、子、六等爵位。王的位阶在大司马之上,如果不是亲王就在三公之下。封地内的赋税,全部上缴朝廷,只取三分之一作为食邑;公以下取四分之一。
查考北齐同姓的封爵,自王以外,史书上记载的:平秦王高归彦,因功另外封为长乐郡公;又有建国子高伏防,建国侯高乂;像赵郡王高琛,初封南赵郡公;清河王高岳,初封清河郡公;以及广平公高盛,阳州公高永乐,则受封都在魏朝时期。
后周
《周书·明帝本纪》记载,武成元年正月,封大将军章武孝公宇文导的儿子宇文亮为永昌公,宇文翼为西阳公。九月,进封辅城公宇文邕为鲁国公,安成公宇文宪为齐国公,秦郡公宇文直为卫国公,正平公宇文招为赵国公。封皇弟宇文俭为谯国公,宇文纯为陈国公,宇文盛为越国公,宇文达为代国公,宇文通为冀国公,宇文逌为滕国公。进封天水郡公宇文广为蔡国公。《武帝本纪》记载,保定元年四月,封孝闵皇帝的儿子宇文康为纪国公,皇子宇文赟为鲁国公。建德三年正月,册封柱国齐国公宇文宪、卫国公宇文直、赵国公宇文招、谯国公宇文俭、陈国公宇文纯、越国公宇文盛、代国公宇文达、滕国公宇文逌,都进爵为王。二月,纪国公宇文康、毕国公宇文贤、鄜国公宇文贞、宋国公宇文实、汉国公宇文赞、秦国公宇文贽、曹国公宇文允,都进爵为王。
查考后周初年没有王爵,即使是皇子也只封公,直到建德三年,文帝以下的诸子都进爵为王,只有疏远的宗室还保持公爵。至于同姓封侯、伯、子、男的,则没有见于史书。宇文导初封饶阳县伯,他受封是在魏朝时期。
隋
《通典》记载,隋朝开皇年间,制定国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候、伯、子、男,共九等爵位。到炀帝时,只保留王、公、侯三等,其余都废除了。皇伯、皇叔、皇弟、皇子,称为亲王。
查考:隋朝宗室封爵的等级差别,不见于
史,疑亦畧如晋、宋之制也。
唐
通典《大唐高祖初受禅,广封宗室,从弟及侄年始孩童者数十人,皆封为郡王。太宗即位,问侍臣曰:“徧封宗子于天下,便乎?”尚书右仆射封徳彛对曰:“不便。厯览往古,封王者今日最多。两汉以降,惟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疎逺者,非有大功,并不得滥叨名器,所以别亲疎也。先朝敦睦九族,一切封王,爵命既崇,多给力役,葢以天下为私,殊非至公驭物之道也。”太宗然之,于是率以属疎,降等惟有功者数人得王,余并封县公。贞观二年十二月,始议列土之制,特进魏徴议曰:“自隋氏乱离,百殃俱起,黎元涂炭,十不存一。始防圣帝敷至仁,以流元泽,沐春风而沾夏雨,一朝弃之为诸侯之▯,众心未定,或致逃亡,其未可一也。既立诸侯,当建社庙,礼乐文物,仪衞左右,顿阙则理必不安,粗修则事有未暇,其未可二也。大夫卿士,咸资禄俸,薄赋则官府困穷,厚敛则人不堪命,其未可三也。王畿千里,征税不多,至于贡赋所资,在侯甸之外,今并分为国邑,京师府藏必虚,诸侯朝贡无所取给,其未可四也。今燕、秦、赵、代俱带蕃夷,黠羌旅拒,匈奴未灭,追兵内地,逺赴边庭,不堪其劳,将有他变,难安易动,悔或不追,其未可五也。”十一年六月,诏荆王元景等二十一王为诸州都督刺史,咸令子孙代代承袭,非有大故无或黜免。其后并不愿行,乃止。后定制,皇兄弟皇子为王,皆封国,谓之亲王;太子男封郡王。
译史书记载,大概也像晋、宋的制度那样。
唐代
《通典》记载:大唐高祖刚接受禅让时,广泛分封宗室,堂弟和侄子中年龄尚小的数十人,都被封为郡王。太宗即位后,问侍臣说:“把天下的宗室子弟普遍封王,合适吗?”尚书右仆射封德彝回答说:“不合适。纵观往昔,封王的人今天最多。自两汉以来,只封皇帝的儿子和亲兄弟,至于宗室中关系疏远的,如果没有大功,都不能滥受爵位名器,这是为了区别亲疏。先朝为了和睦九族,一律封王,爵位既尊贵,又多给予力役,这是把天下当作私产,完全不是至公驾驭万物的道理。”太宗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大多因亲属关系疏远而降等,只有少数有功的人得以封王,其余的都封为县公。贞观二年十二月,开始商议分封土地的制度,特进魏徵进言说:“自从隋朝战乱离散,各种灾祸同时兴起,百姓陷入苦难,十人中存活的不到一个。起初仰赖圣帝施予至仁,流布恩泽,沐浴春风而沾润夏雨,一旦抛弃他们去做诸侯的臣民,人心尚未安定,或许会导致逃亡,这是第一点不可行。既然设立诸侯,就应当建立社稷宗庙,礼乐文物,仪仗侍卫,如果突然缺失,道理上必然不安;如果粗略修备,事情上又有闲暇不足,这是第二点不可行。大夫卿士,都依靠俸禄,赋税轻薄则官府困穷,赋税繁重则百姓不堪忍受,这是第三点不可行。王畿千里,征税不多,至于贡赋的来源,在侯甸之外,现在都分封为国邑,京师府库必定空虚,诸侯朝贡没有来源供给,这是第四点不可行。如今燕、秦、赵、代都毗邻蕃夷,狡猾的羌人抗拒,匈奴尚未消灭,追兵从内地远赴边庭,不堪其劳苦,将发生其他变故,难以安定容易变动,后悔或许来不及,这是第五点不可行。”贞观十一年六月,下诏让荆王元景等二十一位王担任各州都督刺史,都命令子孙代代承袭,没有重大过错不得罢免。后来他们都不愿意实行,于是停止。后来制定制度,皇兄弟、皇子封王,都封有封国,称为亲王;太子的儿子封为郡王。
新唐书·荆王元景列传:贞观十一年,诏荆州都督、荆王元景,梁州都督、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州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元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虢州刺史、虢王元鳯,豫州刺史、道王元庆,邓州刺史、邓王元裕,夀州刺史、舒王元明,幽州都督、燕王灵防,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恪,相州都督、魏王泰,齐州都督、齐王祐,益州都督、蜀王愔,襄州刺史、蒋主恽,▯州都督、越王正,并州都督、晋王治,泰州都督、纪王谨,所任刺史并功臣,令世袭。防长孙无忌等固辞,遂废不行。
刘肃《大唐新语》:武徳中,以景命维新,宗室犹少,至三从弟侄皆封为王。及太宗即位,问羣臣曰:“遍封宗子于天下,便乎?”封徳彛曰:“不便。厯观往古,封王者当今最多,两汉以降,唯封帝子及兄弟。若宗室疎逺者,非有大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居名器,所以别亲疎也。”太宗曰:“朕为百姓理天下,不欲劳百姓以养已之亲也。”于是疎属悉降爵为公。
谨案:唐初议复古封建,或可或否,人持一説。萧瑀直欲裂土而封,李百药则欲俟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顔师古欲分置王国,不得过大,间以州县错杂而居。马周谓宜赋以茅土,畴其户邑,必有行材随器方授,皆属调停之见。惟魏徴议以为非便,其言可谓切中,故节録其文,着于篇,以见古法之不可泥也。
新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一年六月己未,以诸王为世封刺史。十三年二月庚子,停世封刺史。谨案:唐太宗以诸王为世封刺史,未二年而罢,则其事之难行,太宗亦自知之矣。至代宗时,大臣奏议,请封诸王,分领戎帅,以威天下。此乃无其实而徒务其名,非惟难以为屏翰,亦不足鸠厥宗矣。
册府元▯唐制》皇弟兄皆封国,谓之亲王。王之子承嫡者,谓之嗣王。皇太子诸子并封郡王,王子承恩泽者亦封郡王。诸子封郡公,其嗣王、郡王特进。王子孙承袭者,降封国公。
谨案:唐时宗室之封为二等,曰王,曰公。而王与公又各为二等,曰亲王,曰嗣王,曰国公,曰郡公。详见《唐书·宗室世系表》,兹不具论。
玉海,太和四年七月,赐十六宅诸王绫绢二万疋,以内库充。开成二年五月壬申,幸十六宅,宴诸王。三年四月甲午,亦如之,颁赐有差。四年六月庚申,幸十六宅,宴乐,赐钱。
新唐书·宗室世系表:「唐有天下三百年,子孙蕃衍,可谓盛矣。其初皆有封爵,至其世逺亲尽,则各随其人贤愚,遂与异姓之臣杂而仕宦。至或流落于民间,甚可叹也。」
谨案:唐宗室疎逺者,与异姓之臣杂而仕宦,甚至流落民间,皆立法未善之所致也。我
朝宗室员额,不与庶姓相杂,其未仕者。
皇上又皆特给品秩,展亲之典,▯絶往代矣。
五季
册府元▯五代之制,大抵遵于唐室。
章如愚《山堂考索》:“五代宗室诸王,大率不能传世,汉、周则多追封。”
谨案:五代短祚,诸王率鲜传世,故王子侯亦无见于史者。
宋
宋史·职官志》列爵九等:曰王,曰郡王,曰国公,曰郡公,曰县公,曰侯,曰伯,曰子,曰男。分国三等,大国二十,次国二十,小国二百二十。
文献通考《诸侯王与列侯皆以嫡子嫡孙世袭其所受之封爵,茍非有罪者与无后者,则爵不夺而国不除。此法汉以来未之改也。至唐则臣下之封公侯者,始止其身而无子孙袭封者,然亲王则子孙袭封如故。虽所谓茅土食邑多为虚名,然始所封之国与爵则父殁子继,世世相承。宋皇子之为王者,封爵仅其身,而子孙无问嫡庶,不过承防入王宫为环卫官、亷车节钺以序而迁,如庶姓贵官防子入仕之例,必须厯任年深、齿徳稍尊,方特封以王爵,而其祖父所受之爵则不袭也。国朝防要载:庆厯四年七月制,封宗室,乃以皇叔冯翊郡公徳文为东平郡王,皇兄允让为汝南郡王,皇弟允良为华原郡王,皇侄从
译《新唐书·荆王元景列传》记载:贞观十一年,下诏荆州都督、荆王元景,梁州都杜、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让,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宁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郜州刺史、郜王元凤,豫州刺史、道王元庆,邓州刺吏、邓王元裕,寿州刺史、舒王元明,幽州都督,燕王灵防,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恪,相州都杜、魏王泰,齐州都督、齐王佑,益州都督、蜀王愔,襄都刺史、蒋主恽,〇州都杜、越王正,并州都督、晋王冶,泰州都督、纪王谨,他们所任命的刺史以及功臣,都令其世袭。长孙无忌等人坚决推辞,于是废除没有实行。
刘肃《大唐新语》记载:武德年间,因为天命维新,宗室还少,直到三从弟侄都封为王。等到太宗即位,问群臣说:“把宗室子弟遍封于天下,合适吗?”封德彝说:“不合适。纵观往昔,封王的人当今最多,两汉以来,只封皇帝的儿子及兄弟。如果宗室疏远的人,没有大功,像周朝的郇滕,汉朝的贾泽,都不能滥居名器,这是为了区别亲疏。”太宗说:“我为百姓治理天下,不想劳烦百姓来供养我的亲人。”于是疏远的亲属都降爵为公。
谨按:唐初议论复古封建,有的认为可以,有的认为不可以,各持一说。萧瑀直接想要裂土分封,李百药则想要等到刑罚搁置不用、教化施行,登封的礼仪完成,然后确定疆域治理的制度,议论山河的赏赐。颜师古想要分置王国,不能过大,中间用州县错杂居住。马周认为应该赐予茅土,划定户邑,必定要有德行才能随才器授予,这些都是调停折中的见解。只有魏徵议论认为不合适,他的话可以说切中要害,所以摘录他的文字,著录在篇中,以显示古法不可拘泥。
《新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十一年六月己未,任命诸王为世袭刺史。十三年二月庚子,停止世袭刺史。谨按:唐太宗任命诸王为世袭刺史,不到两年就罢免,那么这件事难以实行,太宗自己也知道了。到了代宗时,大臣奏议,请求封诸王,分别统领军队,以威震天下。这是没有实际内容而只追求名义,不仅难以成为屏障,也不足以聚集宗室。
《册府元龟·唐制》记载:皇帝的兄弟都封国,称为亲王。王的儿子继承嫡位的,称为嗣王。皇太子的诸子都封郡王,王子承蒙恩泽的也封郡王。诸子封郡公,其中的嗣王、郡王特进。王子的子孙承袭的,降封国公。
谨按:唐朝时宗室的封爵为二等,叫王,叫公。而王与公又各为二等,叫亲王,叫嗣王,叫国公,叫郡公。详见《唐书·宗室世系表》这里不再详细论述。
《玉海》记载:太和四年七月,赐十六宅诸王绫绢两万匹,用内库充抵。开成二年五月壬申,驾临十六宅,宴请诸王。三年四月甲午,也这样,颁赐有差别。四年六月庚申,驾临十六宅,宴乐,赐钱。
《新唐书·宗室世系表》记载:“唐朝拥有天下三百年,子孙繁衍,可以说是兴盛了。起初都有封爵,等到世代久远亲情尽时,就各自随其人的贤愚,于是与异姓大臣混杂而做官。甚至流落在民间,非常可叹。”
谨按:唐朝宗室疏远的人,与异姓大臣混杂而做官,甚至流落民间,都是立法不完善所导致的。我朝宗室员额,不与庶姓混杂,那些没有做官的。皇上又都特别给予品秩,展亲的典制,超越往昔朝代了。
五代
《册府元龟·五代之制》记载:五代的制度,大体遵循唐朝。
章如愚《山堂考索》记载:“五代宗室诸王,大都不能传世,汉、周则多追封。”
谨按:五代国运短促,诸王很少传世,所以王子侯也没有见于史书的。
宋
《宋史·职官志》记载:列爵九等:叫王,叫郡王,叫国公,叫郡公,叫县公,叫侯,叫伯,叫子,叫男。分国三等,大国二十,次国二十,小刚二百二十。
《文献通考》记载:诸侯王与列侯都凭借嫡子嫡孙世袭他们所受的封爵,如果不是有罪的人与没有后代的人,那么爵位不剥夺而国家不废除。这个法则汉朝以来没有改变。到了唐朝,臣下封公侯的,开始只限于本人而没有子孙袭封的,然而亲王则子孙袭封如故。虽然所谓的茅土食邑多为虚名,然而最初所封的国家与爵位则父亲去世儿子继承,世世相承。宋朝皇子成为王的,封爵仅限本人,而子孙不问嫡庶,不过承防入王宫做环卫官、廉车节钺按次序升迁,如同庶姓贵官子弟入仕的例子,必须历任年深、齿德稍尊,才特别封以王爵,而其祖父所受的爵位则不袭。《国朝防要》记载:庆历四年七月制,封宗室,于是以皇叔冯翊郡公德文为东平郡王,皇兄允让为汝南县王,皇弟允良为华原郡王,
谒为頴国公,从煦为安国公,宗説为祁国公,昭成太子孙宗保为建安郡王,华王孙宗逹为恩平郡王,邢王孙宗望为清源郡王。自燕王薨,而祖宗之后无有封王爵者,至濮安懿王以英宗之故,安定郡王以艺祖之故,方令世袭。然又不以昭穆相承、嫡庶为别,每嗣王没,则择本宗直下之行尊者承袭。于是濮安懿王有二十七子而得嗣封者七人,四十六孙而得嗣封者亦七人。葢嗣濮王凡十四人,才更两代耳;嗣安定郡王凡二十七人,才更四代耳。此例亦古所无也。《玉海》太平兴国七年七月十三日甲午,封皇子卫王、广平郡王,同日拜平章事。八年十月戊戌,改皇子名。己酉,封元佐楚、元僖陈、真宗韩元份冀、元杰益。十一月甲寅,诏宰相序立在亲王上,以诸王年防,欲知谦损之道。端拱元年二月二十三日,封元偓等国公邑一千户。
译谒被封为颍国公,从煦被封为安国公,宗说被封为祁国公,昭成太子的孙子宗保被封为建安郡王,华王的孙子宗达被封为恩平郡王,邢王的孙子宗望被封为清源郡王。自从燕王去世后,祖宗的后代中就没有人封为王爵的了,直到濮安懿王因为英宗的缘故,安定郡王因为太祖的缘故,才让他们世袭封爵。然而又不按照昭穆次序继承、区分嫡庶,每当嗣王去世,就选择本宗直系中辈分高的人来承袭。于是濮安懿王有二十七个儿子而得以嗣封的有七人,四十六个孙子而得以嗣封的也有七人。大概嗣濮王共有十四人,仅仅经过两代罢了;嗣安定郡王共有二十七人,仅仅经过四代罢了。这种先例也是古代所没有的。《玉海》记载:太平兴国七年七月十三日甲午,封皇子为卫王、广平郡王,同日任命为平章事。八年十月戊戌,更改皇子的名字。己酉,封元佐为楚王、元僖为陈王、真宗为韩王、元份为冀王、元杰为益王。十一月甲寅,下诏让宰相的位次排在亲王之上,因为诸王年轻,想要让他们懂得谦让减损的道理。端拱元年二月二十三日,封元偓等人为国公,食邑一千户。
谨案宋爵九等,而宗室之封见于通考者,有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侯六等。然爵不世袭,恩不旁推,其恩谊视前代为尤薄。其有予以世袭者,则又不以子孙相承,而以行尊者序继,乖伦序而乱昭穆,为自古未有之缪制也。
玉海《绍兴二十七年正月诏》侍从各举宗室京朝官材识行治者二人,特与召对。
宋实録景祐二年十一月乙未,祀圆丘,三圣并侑。制诏宗室并转官,自诸司使以下至殿直,并换西班官。丙午,宗室诸司使领刺史者十二人,换诸卫大将军;领团练使诸司使十九人,换诸卫大将军;内殿承制宗望已下百三十三人,并为将军率府率副率。用乙未赦书也。先是,宗子无迁官法,及郊祀侑三圣,上表乞推恩,故为此制。旧自借职十迁,乃至诸司副使;今副率四迁即遥领刺史,八迁即为节度使。熙宁二年十一月甲戌【十一日】中书宻院议: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择其后一人为宗,世世封公,补环卫,以奉祭祀。祖宗▯免亲将军以下,愿出官者聴,应举者依外官条例,非▯免亲更不赐名。授从之。五年九月癸丑,以令铄为职方员外郎,宗正试换文资,自令铄始。
宋史·职官志:宗室叙迁之制,太子右内率府副率【转太子右监门率府率】太子右监门率府率【转右千牛卫将军】右千牛卫将军【转右监门卫大将军】右监门卫大将军【转遥郡刺史】遥郡刺史【转遥郡团练使,继诸王后见封国公及特防即转正刺史】遥郡团练使【转遥郡防御使,继诸王后见封国公及特防即转正团练使】刺史【转团练使】团练使【转防御史】防御使【转观察使】观察使【转节度观察留后】节度观察留后【转节度使,特防转左右卫上将军】左右卫上将军,节度使【转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节度使兼侍中】节度使兼侍中。
谨案:此宋时宗室叙迁之制,颇似今宗室奉恩将军以上以功递加之法。然宋时宗室虽王公,皆以官叙迁;今奉恩以上四等将军与王公同为封爵,其制又不同也。
辽
辽史·皇子表》徳祖子安,天保初以功王东丹国,赐号明王。《皇族表》辽太祖建国,诸弟窥觎,含容诱掖,弗忍致辟。古圣人犹难之,虽其度量恢廓,然经国之虑逺矣。终辽之世,其出于横帐、五院、六院之间者,大憝固有,元勲实多。
谨案:辽时有国王、郡王,而又有兼封二国者,如表所载,景宗子隆庆进王秦、晋之类,亦古所未有。后世惟金海陵父宗干尝封梁、宋国王,此外无封二国者矣。
金
金史·百官志》:金自景祖始建官属,统诸部以专征伐。其官长皆称曰贝勒【满洲语,管理众人之称,原作孛极烈,今改正】故太祖以都贝勒嗣位,太宗以安班【满洲语,安班大臣也,原作谙版,今改正】贝勒居首,安班尊大之称。其次曰固伦【满洲语,国也,原作国论,今改正】呼噜【满洲语,手背也,原作忽鲁,今改正】贝勒,固伦言贵,呼噜言总帅也。又有固伦贝勒,或左右置,所谓国相也。其次诸贝勒之上,则有英实【满洲语,宴也,原作乙室,今改正】呼噜伊喇【满洲语,黍也,原作移赉,今改正】爱满【满洲语,部落也,原作阿买,今改正】爱实【满洲语,利也,原作阿舍,今改正】乌逹【满洲语,买也,原作吴迭,今改正】之号,以为陞拜宗室功臣之序。
谨案金太祖、太宗之世,诸子弟未有封王者。熙宗天防十三年,始封宗翰为晋王,宗磐为宋王。葢宗翰功最高,而宗磐为太宗适子,太宗舍之而立熙宗,故首封之。其初亲子弟多为贝勒,此即今贝勒之号所自昉。宗翰由固伦右贝勒为太保,领三省事,封晋王。是王尊于贝勒,正与今位次相合。而贝勒有安班、固伦、爱实之号,等级不同,亦与今贝勒、贝子等级相似。又金自天眷以后,宗室封爵见于表者,有国王、郡王、公三等。至奉国上将军、镇国上将军、辅国上将军,皆从三品武散官,与今镇国、辅国、奉国三等将军专为宗室封爵者不同。然当时亦以叙迁宗室。明
译谨按宋代爵位分为九等,而在《文献通考》中记载的宗室封爵,有王、郡王、国公、郡公、县侯、县公六等。然而爵位不世袭,恩泽不旁及旁系,其对宗室的恩义相比前代尤为淡薄。那些给予世袭爵位的,又不以子孙世代相承,而是按同辈中年长者依次继承,违背了伦理秩序,扰乱了昭穆次序,是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的谬误制度。
《玉海》记载《绍兴二十七年正月诏》:侍从官员各自举荐宗室京朝官中才识、品行、政绩优秀者二人,特别予以召见应对。
《宋实录》记载景祐二年十一月乙未日,祭祀圆丘,三位圣祖一同配享。下诏宗室一并转官,自诸司使以下至殿直,全部换授西班官职。丙午日,宗室中担任诸司使并领刺史者十二人,换授诸卫大将军;领团练使及诸司使十九人,换授诸卫大将军;内殿承制宗望以下一百三十三人,全部改为将军、率府率、副率。这是依据乙未日的赦书执行的。在此之前,宗室子弟没有升迁官职的法度,等到郊祀配享三圣时,上表请求推恩,因此制定了这一制度。过去从借职起需经过十次升迁,才能升至诸司副使;现在副率只需四次升迁即可遥领刺史,八次升迁即可成为节度使。熙宁二年十一月甲戌日,中书密院商议:宣祖、太祖、太宗的儿子,都选择其后代一人作为宗子,世代封公,补任环卫官,以奉祭祀。祖宗免亲将军以下,愿意出仕做官的听任,参加科举考试的依照外官条例,非免亲者不再赐名。皇帝批准了他们的建议。五年九月癸丑日,任命令铄为职方员外郎,宗室试换文官资序,从令铄开始。
《宋史·职官志》记载:宗室按序升迁的制度,太子右内率府副率(转太子右监门率府率),太子右监门率府率(转右千牛卫将军),右千牛卫将军(转右监门卫大将军),右监门卫大将军(转遥郡刺史),遥郡刺史(转遥郡团练使,继承诸王后见封国公及特旨的即转正刺史),遥郡团练使(转遥郡防御使,继承诸王后见封国公及特旨的则转正团练使),刺史(转团练使),团练使(转防御使),防御使(转观察使),观察使(转节度观察留后),节度观察留后(转节度使,特旨转左右卫上将军),左右卫上将军、节度使(转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节度使兼侍中),节度使兼侍中。
谨按:这是宋代宗室按序升迁的制度,颇似当今宗室奉恩将军以上凭借功劳依次加封的方法。然而宋代宗室即使是王公,也都以官职按序升迁;当今奉恩以上四等将军与王公同为封爵制度,其制度又有所不同。
辽
《辽史·皇子表》记载:德祖之子耶律安,天保初年因功封王于东丹国,赐号明王。《皇族表记载:辽太祖建国时,各位弟弟窥伺觊觎,太祖含容诱导,不忍心将他们治罪。古代圣人尚且难以做到,虽然他的度量恢弘广阔,但治理国家的思虑深远啊。整个辽朝期间,那些出自横帐、五院、六院之间的宗室,大奸大恶的人固然有,但元勋功臣实在很多。
谨按:辽朝时有国王、郡王,又有兼封两国者,如表中所载,景宗之子隆庆进封秦、晋王之类,也是古代未曾有过的。后世只有金朝海陵王的父亲宗干曾封梁、宋国王,此外没有封两国的了。
金
《金史·百官志》记载:金朝自景祖开始建立官属,统领各部以专事征伐。其官长都称为贝勒(满洲语,管理众人之称,原作孛极烈,现改正),所以太祖以都贝勒身份嗣位,太宗以安班(满洲语,安班大臣也,原作谙班,现改正)贝勒居首,安班是尊大的称呼。其次称为固伦(满洲语,国也,原作国论,现改正)呼噜(满洲语,手背也,原作忽鲁,现改正)贝勒,固伦意为尊贵,呼噜意为总帅。又有固伦贝勒,或分置左右,即所谓的国相。其次在诸贝勒之上,则有英实(满洲语,宴也,原作乙室,现改正)、呼噜伊喇(满洲语,黍也,原作移赉,现改正)、爱满(满洲语,部落也,原作阿买,现改正)、爱实(满洲语,利也,原作阿舍,现改正)、乌达(满洲语,买也,原作吴迭,现改正)等称号,作为升拜宗室功臣的序位。
谨按:金太祖、太宗时期,各位子弟没有封王的。熙宗天眷十三年,才封宗翰为晋王,宗磐为宋王。大概因为宗翰功劳最高,而宗磐是太宗的嫡子,太宗舍弃他而立熙宗,所以首先封他们。起初亲子弟多担任贝勒,这就是当今贝勒称号的起源。宗翰由固伦右贝勒升任太保,领三省事,封晋王。可见王爵尊于贝勒,正与当今位次相合。而贝勒有安班、固伦爱实等称号,等级不同,也与当今贝勒、贝子的等级相似。又金朝自天眷以后,宗室封爵见于表中者,有国王、郡王、公三等。至于奉国上将军、镇国上将军、辅国上军,都是从三品武散官,与当今镇国、辅国、奉国三等将军专为宗室设封爵不同。然而当时也用来按序升迁宗室。
元
元史·诸王表》元兴,宗室诸王位号无称,惟视印章以为轻重。厥后遂有国邑之名,而赐印之等犹前日也。
王圻续文献通考元制封一字王者【按阿穆尔克为魏王之类】金印兽钮;两字王者【按托欢为镇南王之类】金印螭钮。次有金印驼钮、金渡银印驼钮、金渡银印▯钮,有止用银印▯钮,等级不同如此。又同姓有无爵邑而称王者,但曰宗王。
谨案:元时诸王各有分地,岁使人至京师受岁赐。其王爵既得传世相袭,而诸王之支庶亦多封为王者。但《元史》疎畧,其制度不可详考耳。
明
明史·诸王列传》:明制,皇子封亲王,制授金册、金宝,禄岁万石。府置官属,防卫公侯大臣,无敢钧礼。亲王嫡长子,年及十嵗,则授金册、金宝,立为王世子;长孙立为世孙,冠服视一品。诸子年十嵗,则授涂金银册、银宝,封为郡王。嫡长子为郡王世子,嫡长孙则授长孙,冠服视二品。诸子授镇国将军,孙辅国将军,曽孙奉国将军。四世孙镇国中尉,五世孙辅国中尉,六世以下皆奉国中尉。其生也请名,其长也请婚,禄之终身,丧葬予费。亲亲之谊,笃矣。明防典,亲王分封,其推恩则有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中尉之差等。万厯七年定例:亲王之子例封郡王,若以支属嗣者,自后长子袭封亲王外,余子仍照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级,不得冐滥郡王爵。郡王无子,兄弟及兄弟之子不得请袭,违者为冐封。
谨案:明太祖慕古封建之制,择名城大都以王诸子。若秦、西安,晋、太原,燕、北平,皆临要冲之地,环边万里,匝于三陲,自以为磐石之安矣。然一传而靖难兵起,遂至夺宗。自是以后,过为防维,诸王就国,郡邑吏得持其短长。至其宗支繁衍,岁禄猥多,竭天下之赋不足以供,过时不给,以致宗人聚谋,焚署殴官。诸宗命名请婚,胥吏得以邀索,贫者无以应,则沈搁不行,婚嫁失时,愁怨载道。又多取隐僻不祥之字为之制名,以寓姗笑。礼部明知其然,而无防以除其弊。明政之不纲,于此可见矣。我
国家敦睦宗亲
恩明谊美,诸王之铭勲王室者,皆延世无穷矣。恩泽启封者,则以次降袭,用以辨等差而昭奬劝。至闲散宗室,月有赡养之银,岁有禄米之给,婚丧嫁娶,特加
恩赐我
皇上笃念宗亲,凡贝勒以下之降袭者,皆设为定制。
令得常保世封又
念睿忠亲王有赞翊之功
特命配享
庙庭追諡续封,而豫亲王、肃亲王、郑亲王、克勤郡王、子孙亦皆复其原封之号以彰旧烈。其果亲王等之以罪废者,亦并复其属籍。
恩意尤为优浃,近复定亲王之子,给以一品章服,郡
王贝勒以下以次递推又
诏普给宗室冠带,优加职级,新正。
赐宴
乾清宫
赏赉丰渥又广宗室御史及
陵寝官员额,令咸得以才自効。立法之周详尽善,有非
三代以后所可防及者矣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歴代职官表卷六十五
世爵世职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六十五>
表之下,其不以侯称者,无所附丽,则不入表。汉、魏之闗内侯、亭侯及县、乡等侯,名为侯,而位在子、男下,则改从附列。唯晋以后之县侯,在伯、子、男上,故别着之。唐勲官在轻车都尉上者,有上柱国、柱国、上防军、防军;在骑都尉下者,有骁骑尉、飞骑尉;在云骑尉下者,有武骑尉。皆今制所无,故不着。防骑尉为
圣朝特设列,古所未着,谨缺其沿革,而仍系于表,以志令典焉。
世爵世职
国朝定制
世爵世职之等有九:曰公,曰侯,曰伯,曰子,视一品;曰男,视二品;曰轻车都尉,视三品;曰骑都尉,视四品;曰云骑尉,视五品;曰恩骑尉,视七品。自公至轻车都尉,又各有三等【授爵自云骑尉始,云骑尉袭一次,加一云骑尉,则合为骑都尉;袭二次,再加为骑都尉兼一云骑尉;袭三次,再加为三等轻车都尉;袭四次,二
译元
《元史·诸王表》记载:元朝兴起时,宗室诸王的位号没有特定的称呼,只凭印章的轻重来区分等级。后来便有了国邑的名称,但赐予印章的等级仍和以前一样。
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元朝制度,封一字王者【如阿穆尔克封为魏王之类】,赐金印兽钮;封两字王者【如托欢封为镇南王之类】,赐金印螭钮。其次有金印驼钮、金镀银印驼钮、金镀银印圆钮,有的只用银印圆钮,等级不同如此。又有同姓中无爵邑而称王的,只称为宗王。
谨按:元朝时诸王各有分封之地,每年派人到京师接受岁赐。他们的王爵既然可以世代相袭,而诸王的支庶也多被封为王。只是《元史》疏略,其制度不可详细考证罢了。
明
《明史·诸王列传》记载:明朝制度,皇子封为亲王,制授金册、金宝,岁禄万石。王府设置官属,防卫公侯大臣,不敢与之平起平坐。亲王嫡长子,年满十岁,则授金册、金宝,立为王世子;嫡长孙立为世孙,冠服视同正一品。诸子年满十岁,则授涂金银册、银宝,封为郡王的世子,嫡长孙则授长孙,冠服视同正二品。诸子授镇国将军,孙子授辅国将军,曾孙授奉国将军。四世孙授镇国中尉,五世孙授辅国中尉,六世以下皆授奉国中尉。他们出生时请名,成年时请婚,终身给予俸禄,丧葬给予费用。亲爱亲属的情谊,非常深厚。明朝防典规定,亲王分封,其推恩则有郡王、镇国的将军、辅国的将军、奉国的将军、中尉等差等。万历七年定例:亲王之子例封郡王,若是以支属继承的,此后长子袭封亲王外,其余儿子仍照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位,不得冒滥郡王爵位。郡王无子,兄弟及兄弟之子不得请求袭封,违者为冒封。
谨按:明太祖仰慕古代封建之制,选择名城大都以封诸子为王。如秦封西安,晋封太原,燕封北平,都临近要冲之地,环绕边疆万里,周匝于三边,自以为如磐石般安稳。然而一传而靖难兵起,遂至夺取宗庙。从此以后,过分防范,诸王就国,郡邑官吏得以持其短长。至于其宗支繁衍,岁禄繁多,竭尽天下赋税不足以供给,过时不给,以致宗人聚谋,焚烧官府殴打官员。诸宗命名请婚,胥吏得以勒索,贫者无以应对,则搁置不行,婚嫁失时,愁怨载道。又多用隐僻不祥之字为之制名,以寓嘲笑。礼部明知其然,而无以防除其弊。明朝政治之不纲,于此可见矣。我
国家敦睦宗亲,
恩明谊美,诸王之铭勋王室者,皆延世无穷矣。恩泽开府者,则以次降袭,用以辨等差而彰奖劝。至于闲散宗室,月有赡养之银,岁有俸禄之给,婚丧嫁娶,特加
恩赐。我
皇上笃念宗亲,凡贝勒以下之降袭者皆设为定制。
令得常保世封。又
念睿忠亲王有赞翊之功,
特命配享
庙庭,追谥续封,而豫亲王、肃亲王、郑亲王、郑亲王、克勤郡王、子孙亦都复其原封之号以彰旧烈。那些果亲王等因罪被废者,也一并恢复其属籍。
恩意尤为优渥,近又定亲王之子,给以一品章服,郡
王贝勒以下以次递推。又
诏普给宗室冠带,优加职级。新正。
赐宴
乾清宫,
赏赉丰渥。又广宗室御史及
陵寝官员额,令咸得以才自效。立法之周详尽善,有非
三代以后所可企及者矣。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六十五
世爵世职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欽定歷代職官表,卷六十五>
表之下,其不以侯称者,无所依附,则不入表。汉、魏的关内侯、亭侯及县、乡等侯,虽名为侯,而位在子、男之下,则改从附列。唯晋以后的县侯,在伯、子、男之上,故别着之。唐勋官在轻车都尉上的,有上柱国、柱国、上大尉、大尉;在骑都尉下的,有骁骑尉、飞骑尉;在云骑下的,有武骑尉。皆今制所无,故不著。恩骑尉为
圣朝特设列,古所未著,谨缺其沿革,而仍系于表,以示令典焉。
世爵世职
国朝定制
世爵世职之等有九:曰公,曰候,曰伯,曰子,视一品;曰男视二品;曰轻车都尉,视三品曰骑都尉,视四品;曰云骑,视五品;曰恩骑,视七品。自公至轻车都尉又各有三等【授爵自云骑始,云骑袭一次,加一云骑,则合为骑都尉;袭二次,再为骑都尉兼一云骑;袭三次,再为三等轻车都尉;袭四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