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四

译宰相，主持中书省事务，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中书舍人，堂后官，主事，守当官，令和史。○门下省，侍中，门下侍郎。○ 尚书省，尚书令，左仆射，右仆射左丞，右丞。

译谨按《辽史》，尚记载有大丞相这一官职。如今考证《资治通鉴》，辽太宗在汴京之时，任命赵延寿，提拔翰林学士承旨张砺，拟任中京留守、大丞相、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宗用笔涂去了“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而予以施行，那么大丞相这一名号，乃是张砺特意拟定，用来宠信显耀赵延寿的，并非固定的常设职位，所以如今不将其列入表中。

叶隆礼《契丹国志》中说中书省称为南面官，是因为它在牙帐的南面。

谨按：辽朝以北面官治理宫帐部族，以南面官治理汉人州县，大概是以所掌管的事务作为区别，并不是指省署建置的地点而言。叶隆礼所说的，乃是主观推测之词，不足以作为依据。

金

《金史·百官志》记载，太宗天辅四年，建立尚书省，于是有了三省之制。到了熙宗颁布新官制，大体上都沿袭辽、宋的旧制。海陵王正隆元年，废除中书、门下两省，只设置尚书省。在金朝一代，坚守这一制度而没有改变。

《金史·海陵本纪》：正隆元年正月，废除中书、门下两省，以太师统领三省事务。温屯思忠（温屯原作温都，今改正）任尚书令，平章政事萧玉任右丞相，不设置平章政事这一官职。《金史·百官志》：尚书省设尚书令一员，正一品，总领法纪仪刑，端正辅政；左丞相、右丞相各一员，从一品；平章政事二员，从一品，作为宰相，掌管辅佐天子，评议万机；左丞、右丞各一员，正二品；参知政事二员，从二品，作为执政官，是宰相的副手，协助治理尚书省事；左司都事二员，右司都事二员正七品，掌管本司接收、交付事务，检查纠察过失，处理省署文书，兼管省内值班、检查档案等事务；架阁库管勾一员，正八品，同知管勾一员，从八品，总管监察左右司的大程官，追缴交付文书，并提控小都监发放纸笔。宇文懋昭《大金国志》记载：天辅十三年，设置尚书省，设令一人，次为左右丞相，都称平章事，左右丞都称参知政事。侍中、中书令都位居丞相之下，作为兼职。

谨按《金史·百官志》只记载尚书省的官制，以尚书令、左右丞相、平章政事务为宰相，左右丞、参知政事为执政官员，大概是因为正隆年定制后只保留尚书一省的缘故。然而通过纪传相互参证，左右丞相原本也是左右仆射，见于《太宗纪》：天辅八年，韩企先任尚书左仆射，到了十三年熙宗即位后，就记载完颜希尹任尚书左丞相，不再有仆射的称呼，可见改名应当在十三年以前。查考洪皓《松漠记闻》记载金天眷二年请求确定官制的札子，有“太宗皇帝继位的第十二年，才下达明诏，建立官制，端正名分”的话，怀疑就是在这个时候改名的。李心传《朝野杂记》记载宋朝乾道年间商议将仆射改为丞相时，虞允文说金人详定官制已将左右仆射改为尚书左右丞相等等，可以互相印证。《金志》不记载此事，未免失于考据。又查考本纪，自天辅十四年起，太保宗翰、太师宗磐、太傅干并统领三省事务，此后以三师、三公官职统领三省事务的人很多，大概还保留着录尚书事之类的名目。等到正隆元年，统领三省事务的温屯思忠任尚书令，此后就不再见于史书，那么尚书令应当就是统领三省事务的职位，因为中书、门下两省已经废除，所以改为尚书令罢了。《金志》只提及尚书令，而没有提及统领三省事务，也是脱漏。又查考金朝在两省未废除以前，如完颜希尹、完颜朂、完颜亮、完颜秉德、张浩都以左丞相兼任侍中，完颜宗固、完颜宗贤、唐古辩（唐古原作唐括，今改正）、萧裕、布萨师防（布萨原作仆散，今改正）都以右丞相兼任中书令，可见两省的长官也都具有宰相的职权，而《金志》都没有详细记载。又海陵本纪正隆初年已废除平章政事官，而志书中仍有记载，没有说明废除和重新设置的缘由。查考《世宗纪》大定二年二月，御史大夫伊利元宜（伊利原作移剌，今改正）任平章政事，应当就是在这个时候重新设置，志书没有明确记载，确实属于缺漏。现在一并详细参校核实，著录于表中。至于宇文懋昭《大金国志》所记载的，认为丞相就是平章事，认为左右丞就是参知政事，错误极大，谨采录其文而在此纠正其错误。

元

《元史·百官志》记载，中书令一员，统领百官，裁决各种事务。太宗以相臣担任此职，世祖由皇太子兼任。至元十年，设立皇太子行中书令。大德十一年，由皇太子统领中书令。延祐三年，再次由皇太子行中书令，设置属官监印二人。○右丞相、左丞相各一员正一品，统领六官，率领百司，位居中书令之下。中书令空缺时则总领省事，辅佐天子治理万机。建国之初职官名称尚未创立，太宗开始设置右丞相一员，左丞相一员。世祖中统一年，设置丞相一员。二

译当年，又设置右丞相二员，左丞相一员。至元二年增加设置丞相五员。七年，设立尚书省，设置丞相三员。八年，废除尚书省，于是设置丞相二员。二十四年，再次设立尚书省，其中书省丞相二员依旧。二十九年，因为尚书省再次被废除，专门委任一位丞相。武宗至大二年，再次设置尚书省丞相二员，中书省丞相二员。四年，尚书省仍然并入中书省，丞相共二员。从此以后沿袭不变。文宗至顺元年，专门委任右丞相，另一位或者设置或者不设置。○平章政事四员，从一品官阶，掌管机密要务，辅佐丞相，凡是军国重大事务，没有不经过他们的。世祖中统元年，设置平章二员。二年，设置平章四员。至元七年，设置尚书省，设立尚书省平章二员。八年，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平章恢复设置三员。二十三年，下诏清理冗杂职位，平章削减为二员。二十四年，恢复设立尚书省，中书省、尚书省平章各二员。二十九年，废除尚书省，增加中书省平章为五员，其中一员负责商议省事。三十年，又增加平章为六员。成宗元贞元年，将商议省事改为平章军国重事。武宗至大二年，再次设立尚书省，平章三员，中书省五员。四年，废除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平章仍然为五员。文宗至顺元年，确定设置四员。从此以后沿袭不变。○右丞一员，正二品官阶；左丞一员，正二品官阶。作为副宰相，裁断处理各种事务，号称左右辖。世祖中统二年，设置左右丞各一员。三年，增加为四员。至元七年，设立尚书省，中书省右丞、左丞仍然为四员。八年，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右丞、左丞各一员。二十三年，削减冗杂职位，右丞、左丞依旧。二十四年，再次设立尚书省，右丞、左丞各一员，而中书省缺员。二十八年，恢复。废除尚书省三十年，设置右丞二员，其中一员负责商议省事。成宗元贞元年，负责商议省事的右丞，又兼任昭文大学士与中书省事。武宗至大二年，再次设立尚书省，右丞、左丞二员，中书省右丞、左丞五员。四年，废除尚书省右丞、左丞，中书省右丞、左丞只设置四员。文宗至顺元年，确定设置右丞一员，左丞一员，从此不再增减。○参知政事二员，从二品官阶，作为副宰相，参与重大政务，而其职位低于右丞、左丞。世祖中统元年，开始设置参政一员，二年增加为二员。至元七年，设立尚书省，参政三员。八年，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参政二员。二十三年，削减冗杂职位，参政二员依旧。二十四年，再次设立尚书省，参政二员，中书省参政二员。二十八年，废除尚书省参政。武宗至大二年，再次设置尚书省参政二员，中书省参政二员。四年，将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参政三员。文宗至顺元年，确定参政为二员，从此以后沿袭不变。○参议中书省事，官阶正四品，掌管左右司文书档案，是六曹的管辖者，军国重大事务，都参与决断。中统元年，开始设置一员。至元二十二年，多次增加到六员。大德元年，只设置四员，后来就成为定额。其治所叫参议府，令史二人。○断事官，官阶三品，掌管刑狱政令之类的事务，都由御位下以及中宫、东宫、诸王各自投下的集赛台【原作怯薛丹，今改正】人担任。至元十七年，分设两个省，随省一并设置。二十八年，并入中书省，后来确定设置四十一员。○检校官一员，官阶正七品，掌管检查公事，考核期限文书，稽查过失的事务。○照磨一员，官阶正八品，掌管审核钱粮出纳，营建修缮的科条惯例。○管勾一员，官阶正八品，掌管收发四方公文，封缄启拆的事务。○架阁库管勾二员，官阶正八品，掌管收藏省府籍帐案牍，凡是备查考的文籍，即掌管故实档案的职责。

译《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四年，安图（原作安童，今改正）说：“近来核定省部官员名额，平章、左丞各设一员，如今丞相有五人，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臣等商议拟设两位丞相。臣等防备蒙古人设三员，只等陛下命令。”下诏任命安图为长史，天泽次之，其余蒙古、汉人参用，不要让员额过多。又下诏说：“应当任用老成持重的人，如姚枢等一两人共同商议省务。”

《元史·百官志》：元统三年七月，中书省奏请从今以后不再设置左右丞。十月，任命布延（原作伯颜，今改正）独自统领御史台。下诏天下：至元五年十月，加授布延为大丞相。六年十月，任命托克托（原作脱脱，今改正）为右丞相，重新设置左丞相。至元七年，设置议事平章四人。十二年，任命贾鲁为添设左丞，任命乌兰哈达（原作悟良哈台，今改正）为添设参知政事。十三年，任命皇太子兼任中书令，如同旧制。二十七年，枢密院知院曼济（原作蛮子，今改正）任添设第三平章。太尉特哩特穆尔（原作帖里帖木儿，今改正）任添设左丞相。

谨按：历代宰相虽然总领三省事务，但中书省负责宣布命令，尚书省承接命令以处理政务，它们的职责仍然分开而不相混淆。元代三次设置尚书省，最终废除它而将其职权归于中书省，于是尚书省的左右司及下属机构变为中书省官员，其制度比起前代特别不同。至于以丞相、平章为宰相，左右丞、参知政事为执政官，这还是沿袭宋、金的旧制。又世祖至元四年有同议省事，顺皇帝后至元五年有大丞相，这两个官职都是根据时势临时设置的，与定额设置的官职不同，现在都不列入表中。

叶士奇《草木子》：“世祖设立中书省，以总领各项政务；设立枢密院，以掌管军事机密；设立御史台，以纠察弹劾百官。曾经说：‘中书，是我的左手；枢密，是我的右手；御史台，是医治我两只手的医生。’后世都遵循他的道理，没有改变。”

王恽《中堂事记》：中统二年五月初九日，任命世臣巴哈（原作不花，今改正）经略史天泽为右丞相，和拉巴哈（原作忽鲁不花，今改正）耶律铸为左丞相，塔齐尔（原作塔察儿，今改正）蒙古右丞平章政事张参政为右丞，宣抚杨果，宣抚商挺参知政事余下照旧。命令承制王鹗制定撰写各位宰相的制词。二十二日，堂议确定省规十条。二十五日，在都堂授予麻制。二十七日，确定公府署押字的事宜，右丞相史公与丞相和拉巴哈五天轮流执笔，长官从上面押在右边，外边一个左一个右，依次而下，圆坐也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庙堂庙画。

谨按：自从明朝以来，大学士有中堂的称号，相传认为大学士刚被授予官职时，惯例在翰林院大堂设座，礼仪隆重，所以称为中堂。现在考证王恽官任中书省都事，把他所写的直省日记命名为《中堂事记》，那么所谓中堂，乃是中书都省的堂，大概从元代就已经有这个称呼了。

《永乐大典·析津志》：至元四年四月修筑燕京内皇城，设置公署，确定方位，开始在新都凤池坊北边设立中书省，以新都位置作为都堂，位于紫垣内。至元二十四年，任命僧格（原作桑哥，今改正）为尚书左丞相，当时五云坊东边是尚书省。二十九年，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僧格将中书省移到尚书省，于是有了北省、南省的区别。后至顺二年，中书省奏请奉旨翰林国史院文书依旧在北省安置，从此北省既作为翰林院，尚书省便成为中书都堂，其方位制度与北省有所不同。

陶宗仪《辍耕录》：“本朝旧例，正六品以下官员，中书奉敕署牒任命他们。牒具中书官位最尊贵者，是令。署牒者，从丞相以下而不敢烦劳令。只有皇太子即位，必定兼任中书令、枢密使。皇太子接受册封后，就在中书上日独自签署一牒。第二天，省臣将他的名字上报天子，就破格授予五品官。这个人如果没有一向的声誉威望，是不能得到的。”

胡粹中《元史续编》中书政事：元代既然有了中书令，又设立左右丞相，那么丞相只是中书令的副手罢了。既然把令作为虚设，左右丞相作为正宰相，又设置平章政事，那么又把平章作为宰相的副手了。然而平章政事，不是宰相又是什么？名称不端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其末流，丞相而遥授，那么冗滥到了极点。

谨按：元代从中书令到参知政事，其设置官职完全模仿金代制度。只是金代属于尚书省，而元代则改归中书省罢了。胡粹中认为元代制度，特别缺乏详细考证。

《元史·百官志》内八府宰相掌管诸王朝见时的傧介之事，遇到有诏令，就与蒙古翰林院官员一同翻译书写并润色。称为宰相的原因，其尊贵类似侍中，其亲近类似门下省，所以特别宠爱他们。因此名称虽然有这个名称，而没有授受宣命，品秩则比照二品。

《辍耕录》内八府宰相八员比照二品秩而不授宣命，特别由中书照

译这不过是担任翰林院缫琳宫门外院官的职衔罢了。缫琳宫门外院官，是翰林院官员聚集的地方。其职责是起草诏令文书，至于诏书、赦令之类的文章，则不归其掌管。至于院中的公共事务，也不得参与。按惯例，由皇亲国戚和勋贵子弟担任此职。

译谨按，八府宰相虽然以“相”作为官名，实际上并非宰相的职权，现在因此附带记载其制度，不列入表格中。又据王恽《中堂事》记载，元代初年中书省的官员有掌故详官、讲习太常礼乐官肄业拱街事官、省理问官掌记检法应办供顿官等名称。现在考证掌故，即是架阁管勾的职务，其余各职都不见于《百官志》，大概后来已经有所更改，谨附带记述于此。

《明史·职官志》内阁：中极殿（旧名华盖殿）大学士、建极殿（旧名谨身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均为正五品），掌管进献可取可弃的意见，陈述规劝教诲，检阅题奏，票拟批答，以公平允当处理各项政务。凡是皇帝下达给臣下的文书，称为诏、诰、制、册文、谕、书、符、令、檄，都由他们起草并呈递画押；从下级的各部门到皇帝呈上的文书，称为题、奏、表、讲章、书状、文册、揭帖、制对、露布、译，都由他们审核签署、申复并修润画押，公平允当后才执行。凡是皇帝前往郊外祭祀、巡视，则随行护卫；皇帝临幸经筵，则担任知经筵或同知经筵事；太子出阁讲读，则统领其事。叙述其官职并授予职业，冠礼婚礼则充任宾赞及纳征等使；修撰实录、史志等书，则充任总裁官。春秋两季上丁日释奠先师，则代理执行祭祀事务；乡试充任考试官，殿试充任读卷官；进士题名，则由一位大学士撰文并刻石立于太学。重大典礼、重大政事，九卿、科道官商议已定，则按照典章制度，审时度势，裁量其可否，斟酌后入宫禀告。领受诏书则捧授给礼部，防敕则核查其缘由状以请示。宗室请求命名、请求封爵，各位大臣请求谥号，一并拟定上报，以此授予餐食。在内廷常侍奉天子于殿阁之下，避用宰相之名，又称内阁。

《明太祖实录》：甲辰年春正月，即吴王位。设置中书省，右、左相国为正一品，平章政事为从一品，左、右丞为正二品，参知政事为从二品，左、右司郎中为正五品，员外郎为正六品，都事、检校正七品，照磨管勾为从七品，参议为正三品，参军、断事官为从五品，断事、经历为正七品，知事为正八品。都镇抚司都镇抚为正五品。考功所考功郎为正七品。十月，将都镇抚司隶属大都督府。吴元年六月，废除参议府。十月，命令百官礼仪都崇尚左侧，改右相国为左相国，左相国改为右相国。洪武元年正月，任命李善长、徐达为左、右丞相。十月，废除考功所。二年六月，废除照磨、检校所、断事官。九年九月闰月，诏令确定中书省左、右丞相为正一品，左、右丞为正二品，淘汰平章、参知政事。只有李伯升、王溥等以平章政身份奉朝请的，仍保留原职。

黄元升《昭代典则》：洪武十三年春正月己亥日，左丞相胡惟庸等人已经被处死，皇上告诫文武百官说：“我图谋任用大臣，期望他们辅佐，以达到大治，所以设立中书省以总管天下的文治，都督府以总管天下的兵政，御史台以振作朝廷的纪纲。哪料奸臣窃取国家权力，怀有不轨之心，肆意奸诈欺瞒，蛀害政治，图谋危害国家。幸赖神明揭露其奸谋，都已诛灭。我现在废除中书省，提升六部，仿照古代六卿的制度，使他们各自管理所负责的事务，再设置五军都督府以分别统领军卫。这样权力就不专属于一个部门，事情就不会滞留壅蔽，你们认为如何？”监察御史许士廉等人回答说：“历朝制度，都取当时适宜，何况创制立法，是天子的事情，既然出自圣裁，实为典要。”癸卯日，诏令罢免中书省，提升六部，改大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府布告天下。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十三年九月丙午日，设置四辅官，告祭太庙，任命儒士王本、杜佑、龚斆、赵民望、吴源为春夏官。

《明太祖实录》，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命令翰林院编修、检讨、典籍、左春坊司直郎、正字、赞善考核驳正各部门的奏启，以闻奏皇帝。如果公平允当，则签署其衔名为“翰林院兼平驳诸司文章事某官某”，列名书写。

《明史·职官志》：洪武十五年，效仿宋代制度，设置华盖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各位大学士（礼部尚书邵质为华盖殿大学士，检讨吴伯宗为武英殿大学士，翰林学士宋讷为文渊阁大学士，典籍吴沈为东阁大学士），又设置文华殿大学士（征聘老儒鲍恂、余诠、张长年等人担任）以辅导太子，品秩均为正五品。二十八年，敕谕群臣：“国家废除丞相，设置府、部、院、寺，以分理各项事务，立法极为详善。以后嗣君不得议论设置丞相，臣下有奏请设立的，处以极刑。”当时，由翰林、春坊详细审阅各部门的奏启，兼司平驳，大学士只是侍奉左右，备顾问而已。建文年间，全部罢免各位大学士，各设学士一人，又改谨身殿

译殿名为正心殿，设置正心殿学士一职。

译查考：明代文渊阁本在南京。成祖迁都后，所设官职虽沿用旧名，实际上已无其地。便将午门内大学士的直庐称为文渊阁。其实整个明朝，未曾建造过阁。我朝崇尚文治，遵循并超越前代旧例，特命在文华殿后重新建造文渊阁以收藏《四库全书》，建筑焕然一新，规模宏大完备，而阁臣中带有文渊阁衔者，其称呼也更为符合实际了。至于新设的领阁事、直阁事等官员，则详细记载于《阁职表》中，这里不再赘述。

邓球《泳化类编》：洪武壬午年【当时成祖刚即位，仍称洪武三十五年】秋七月，开始在东角门【即文渊阁】开设内阁，任命翰林院中文学、品行、才识出众的人士入值辅佐。当时选得待诏解缙，修撰胡广，编修正杨荣，吴王府审理副杨士奇，侍书黄淮，给事中金幼孜，桐城知县胡俨入住阁中。皇帝告知他们这是委任心腹的重意，专门掌管机密，即使是学士王景等人也不能参与。内阁从此开始。这年冬天，提升解缙为翰林侍读学士，胡广、黄淮，胡俨都任侍读，杨荣、杨士奇、金幼孜都任侍讲。

《明史·职官志》：成祖特别选拔讲读、编检等官参与机要事务【选拔任用没有固定员额】，称为内阁。然而解缙、胡广等人既然在文渊阁直值，还相继署理翰林院事务。到了洪熙以后，杨士奇等人加官至师保，礼仪超绝百官，才不再署理。正统七年，翰林院落成，学士钱习礼没有为杨士奇、杨荣设置座位，说：“这里不是三公府。”二杨将此事上报，于是命令工部准备椅案，礼部确定位次。因为内阁本来就是翰林院的职事，嘉靖、隆庆以前，公文往来禀报还称翰林院，以后就直接称内阁了。

王琼《双溪杂记》：永乐初年，在东角门内始建内阁，命令解缙等七人在阁办事。仁宗被立为太子，他们都转任春坊官。凡是起草诏令、编纂修书等事，只有翰林院掌管，没有内阁掌管的说法。永乐年间，胡广兼任的不过是春坊大学士，那么当时殿阁大学士这一职位已经很久没有设置了。如今尚书在内阁办事，六部请旨写手本，只说“合手本前去翰林院写敕施行”，那么旧意犹存，可以考证。整个永乐年间，二杨官职只到五品，大概是因为受衙门限制，起初没有衙门小官大之例。仁宗登基，才以东宫旧臣的身份提升杨士奇为礼部侍郎，不久提升为少保兼华盖殿大学士。杨荣任太常卿，进太子少傅兼谨身殿大学事，又提升为工部尚书，在内阁办事。杨溥在永乐年间入狱十年，至此释放出来，提拔为翰林院学士，不久提升为太常卿兼学士，在内阁办事。这三人都因皇帝即位而超常提升，委任不可按常规论处。后来杨溥丁忧，起复后不入阁。宣德年间，因九年三品考满，才提升为礼部尚书，学士如故。英宗即位，再次命令入内阁。正统四年，修《宣庙实录》完成，杨溥进少保，杨士奇、杨荣进少师，号称“三杨”。从此内阁的权力逐渐加重，无异于设置宰相。六部的权力逐渐削弱，凡事大多禀受内阁的风旨后才执行。日久因袭，于是不可更改了。

黄瑜《双槐岁抄》：文渊阁是天子讲读的地方，不是政府，所以列凳侧坐而空出中间以等待皇帝临视。洪武年间，代言修书，教授诸王经书的都在其中，而户部尚书张赏赐坐在旁边，以备赏赐。永乐初年，命令解缙等七人入掌机密。凡是行文移称翰林院，内阁官传达谕旨条旨，则与尚书蹇义、夏原吉同僚，而学士王景等人不参与。解缙等人迁至大学士，只有胡俨不久提拔为祭酒。庚寅年二月，胡俨兼侍讲，再次入阁，有诗云：“承乏词林愧无才，重承恩诏直芸台。”大概是词臣入值之常例。洪熙初年，阁老都升至保傅，参与机要事务。只在北京，宣德时皇帝临视多次，才开始设置厨房，不再退食于外，而出掌部务者不再入阁。正统初年，在文华殿开经筵，圣驾从此很少到来，传达谕旨则由中官专管，只有条旨墨书，小票由司礼监用朱笔批出，偶尔有。依违之间，其他官员不参与。等到徐武功、李文达掌管文渊阁事，才开始以政府视之。人们也称他们为宰相了。

郑晓《今言》：前朝内阁也曾调任外官。宣德年间，陈山、张瑛因干请，诸司出山，教小内侍，出张瑛为南京礼部尚书。景泰年间，也出江渊为礼部尚书，不只是解缙与胡广。孤卿入内阁，自王文开始。前朝重视冢宰，即使是内阁元辅，历经二三十年，也不能领吏部尚书。内阁领吏部尚书，也是自王文开始。

孙承泽《春明梦余录》：文渊阁未曾有言掌者，徐有贞以武功伯领之，于是改为掌文渊阁。王世贞讥讽他，认为文渊不可掌。吏部左侍郎李贤为本部尚书兼翰林院学事，掌文渊阁事，则又不止武功伯。又查解缙入阁，居七人之首，他的系衔也说掌文渊阁事，则又不始于

译这是武功。李日华《官制备考》记载：嘉靖年间，又将奉天殿改称为皇极殿，华盖殿改称为中极殿，谨身殿改称为建极殿，而大学士的官名仍与最初相同。

译《明史·职官志》记载：嘉靖以后，朝位班次都排列在六部之上。万斯同《宰辅汇考》记载：明成祖开始设立内阁，其官阶很低，朝班各自依照品级排列，远远在尚书、侍郎之下。此后，解缙出任参政，胡俨改任祭酒，胡广累积资历十五年，杨荣、金幼孜累积资历十九年，才得以列入官衔。文华殿大学士仅为五品。到明仁宗即位，杨士奇才被授予华盖殿大学士，黄淮才被授予武英殿大学士，与杨荣、金幼孜一起加官至侍郎、尚书，并且逐渐担任东宫保傅，而杨士奇甚至升至三孤。从此内阁地位尊贵、权力重大，超过了尚书。然而正统末年，商辂、彭时以修撰身份入阁；天顺初年，岳正以赞善身份入阁，仍属小臣。朝班也各自依照品级排列。以侍郎身份入阁，从宣德年间的张瑛开始；以左都御史身份入阁，从景泰年间的王文开始；以礼部尚书身份入阁，则从成化年间的邱濬开始。从此以后，全部任用翰林院高官。然而以侍郎、詹事、少詹事身份入阁的，只兼任翰林学士，不立即授予大学士头衔。嘉靖年间，翟銮、李本依然如此。到隆庆初年，张居正以侍郎身份入阁，立即列入东阁大学士官衔。从此初拜者，无不立即授予大学士头衔了。等到崇祯末年，魏藻德以修撰改任少詹事，就立即授予东阁大学士，这说明内阁体制已经尊贵，不得不如此。

《明史·职官志序》记载：明朝自洪武十三年废除丞相不设，将中书省的政事分归六部，由尚书负责天下事务，侍郎辅佐。而殿阁大学士只备顾问，皇帝亲自掌握威权，学士很少参与决断。在外设置都、布、按三司，分别隶属兵、刑、钱、谷事务，其考核则听命于府部。当时吏、户、兵三部的权力最重。等到仁宗、宣宗朝，大学士因担任太子经师的恩宠，累加至三孤，声望日益尊贵。而宣宗将内廷政事无论大小，都交给大学士杨士奇等人参议可否。虽然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时常被召见得以预闻各部事务，但疏远不如杨士奇等人亲近。从此，内阁权力日益加重，即使有一二吏、兵部尚书与内阁争执是非，也往往失败。到世宗中期，夏言、严嵩相继掌权，于是赫然成为真正的宰相，压制六部尚书了。然而内阁的拟票，不得不取决于内监的批红，而相权转而归于宦官。于是朝廷的纲纪，贤士大夫的进退，全都颠倒在他们手中。伴食之臣迎合意旨尚且来不及，偶尔有贤相也只能忧心如焚而不能挽救。追究其兴亡治乱的原因，难道不在用人得失吗？

谨按：自汉魏政事归并于台阁，历代以中书省执政，统辖六曹。三省长官，长久以来就是宰相的职务。明太祖惩办胡惟庸专权，开始废除丞相不设，专任六部分担宰相职务于各尚书。于是唐宋以来的三省制度，到洪武年间发生第一次变化。当时威权在上，政事都由皇帝亲自决断，虽然曾设立殿阁大学士，只备顾问，并不认为他们是参与国政的官员。到成祖开始选拔儒臣直隶文渊阁，让他们参与机要事务，于是有了内阁的名称。洪武的制度，到永乐年间发生第二次变化。然而当时所谓入阁者，不过像内直的翰林，所以不设官属。其官衔只说入阁办事、入阁预机务罢了。必须多次加官才能升至大学士，班次品级都止于五品，未曾能制约六部尚书。自仁宗以后，各位大学士历任尚书、保傅，品位逐渐崇高，专任票拟，事权日益加重，于是以大学士为定名，班次在六部之上，而且特别重视首辅。至于诏令章奏，都以首辅称之。大概永乐的制度，到中叶以后又发生第三次变化了。只是大学士受委托虽重，但终明一朝品秩只到正五品，所以其官职仍以尚书为重。其署衔必说“某部尚书兼某殿阁大学士”，本衔在下，而兼衔反在上，这是沿袭的失误，而名实不能相符。其间因革变改的原因，随时的轻重，都可以考察鉴戒得失。谨据《明史》《明实录》，参以其他书籍所载，罗列如上。至于票拟、揭帖、推用班序、规制、仪式等详见于各书的，尚多，都载于《明代内阁典故》，现在一并节选附录于后。

廖道南《殿阁词林记》记载：洪武年间，革去中书省，分任九卿衙门中外章奏都上达御览。每当决断大事、决断大疑，臣下只当面奏取旨意，有所可否就命令翰林儒臣折衷古今而后施行。所以洪武时批答都由御前传旨当笔。永乐、洪熙两朝，每次召内阁密议，外人不得听闻，虽然倚重之意很专一，但批答出自御笔，未曾委托他人。到宣德时，才命令内阁杨士奇辈及尚书兼詹事蹇义、夏原吉，对中外章奏，允许用小票墨书贴在各疏面上进呈，称为条旨。中间用红书批出，及遇大事，仍命令大臣面议，议定后，传旨处分，不待批答。此后才专命内阁条旨，但中间常依违不定，或径由内廷发出。及天顺复辟，每件事与内阁面议，然后批行。成化末年，总揽乾纲，内阁条旨多是孝庙御书，涉及重大甚至亲自询问，恢复国初旧制。现在建立的

译议论的人，只知道批复应当依据内阁所拟定的条目，却不知道有当面商议、传达防范的旧例，或者误将“条”当作“调”，认为这是调和的意思，这是不对的。

译王世贞笔记：内阁大臣的职责，在于掌管内外诏令罢了，并没有所谓调防的说法。自从宣德年间，大学士杨士奇、杨荣两位公与尚书蹇义、夏原吉，才开始有调旨的说法。而两位杨公又因地位尊贵，厌恶烦琐，特意上奏让少詹事兼讲读学士王直、王英专门负责诰敕。然而内阁实际上总领其事后，王直、王英出外处理部务，便由侍讲学士陈循、马愉、侍讲曹鼎代替。不久废除，并入内阁。〇治甲寅年，又上奏让学士李东阳兼任礼部右侍郎掌管诰敕。议论的人说这是为李公进入内阁铺路。李东阳进入内阁后，太常卿程敏政代替，沿袭至吏部侍郎温仁和因丧事离职，而大学士张桂等人秘密上疏说不宜设立。从此就废除了。

谨按：王直等人以少詹事兼讲读学士，负责诰敕；李东阳以学士兼礼部侍郎，掌管诰敕。都是专门负责起草诏令，而不参与票拟。大概就是如今内阁学士的职责。

《双溪杂记》：英宗九岁登基，有诏令凡事禀告张太后，然后施行。太后命令交给内阁商议决定，每几天必定派遣宦官进入内阁询问，接连几天曾有什么事情来商议，详细写在帖子上报告。查验不交给内阁商议的，就召见司礼监责问。内阁票拟旨意，从此开始。

《春明梦余录》旧制，红本送到内阁，首辅票拟，其余人只是应允罢了。崇祯年间，御史倪元珙请求分票，后来本下就命令中书分开。首辅的权力虽然稍微分散，然而水火相争的端绪开启，而中书的弊端种种出现了。

宋端仪《立斋录》起初，朝廷的防意多出内阁，臣下调进旨稿留在阁中，称为“丝纶簿”。后来宦官专横，将簿册秘密收藏在内廷。徐有贞得到权宠后，便告诉皇上，依照旧例，将簿册归还阁中。

谨按：明代制度，由司礼监批红，所以宦官得以窃取权柄，实在是一代的弊政。

本朝定制，凡是内外本章，阁臣票拟进呈，请裁定后，就付给批本处批清字，在第二天下发到内阁，交给内阁学士批汉字，六科给事中接受并执行，制度最为慎重。

陈继儒《见闻录》：历代以来，阁中凡有密奏及奉旨答复的，都称为揭帖。其格式比各衙门的题式稍窄而短，字如手指大小，用文渊阁印密封进呈御览，左右近侍不能窥视。然而揭帖也不敢频繁轻易进呈，每次进揭帖，皇上总是变色，对左右说：“阁下的揭帖到了。”其重视如此。自从张居正之后，建言的人多，朝廷厌烦其激切聒噪，时常处罚一二人，而阁臣务必想要表白心迹，不论是非，就上揭帖申辩救援，而皇上也以为这是套路，不再省视了。

谨按：以上六条，都是明代内阁票拟揭帖的制度。

《春明梦余录》阁员起初没有定额。洪武初年，吴伯宗以武英殿大学士身份，又任翰林院检讨。永乐初年，王文忠以庶吉士进入翰林，不久召见，同王直进入内阁书写机宜奏疏。五年，升任修撰。十四年，进任侍讲，入阁在先，授官在后。此后才开始以翰林院衔直文渊阁，然而只有胡靖、彭时、商辂、修撰杨荣、编修，其他黄淮以中书舍人，杨士奇以吴王府审理副，陈敬宗、张瑛以乡举，金幼孜以给事中，胡俨以桐城知县，俞纲以审理，权瑾以光禄署丞，徐有贞以都御史，李贤以主事，王鏊、薛瑄以御史，高谷以中书舍人，刘宇、曹元以知县，袁宇皋以长史，杨一清以总督，张孚敬、方献夫、桂萼两位文襄、霍韬以主事，席书以户部侍郎，许赞以吏部尚书，夏言以给事中，都不由馆选。从此推举内阁冢宰掌院，必列名。到崇祯朝，遂定为惯例，每次枚卜，必内外兼推。○初设内阁时，杨士奇历经二十三年，官职止于五品，后加至少师，只兼任兵部尚书、华盖殿三官。当时蹇义以少师为冢宰，朝廷不欲杨士奇班列居其上，以保存冢宰的体统。陈循虽兼任五官，也只任户部尚书。后来李贤、彭时、商辂相继领吏部尚书，从此遂为首辅惯例。其以他官兼大学士的，如杨士奇以礼部侍郎兼华盖，金幼孜以户部侍郎兼武英，陈山以户部侍郎兼谨身，张瑛以礼部侍郎兼华盖，黄淮以通政使兼武英，杨荣以少保兼文渊，徐有贞以武功伯兼华盖殿阁大学士。自相兼的，如陈循以华盖兼文渊，高谷、王文以谨身兼东阁，胡广、张瑛、金幼孜以文渊兼翰林院学士。其内阁各殿次第，自正统年间始定，其兼衔次第，自天顺年间始定。然而或以所兼保傅为等级，或以部分为先后，杨荣以太子少傅、谨身殿大学士位少保，黄淮武英殿大学士下，陈山无兼官以谨身殿大学士位少保，黄淮太子少保，金幼孜武英殿大学士下，少保黄淮太子少保，金幼孜

译以户部尚书的身份兼领少傅，排在兵部尚书杨士奇之后；杨溥没有兼任官职，以礼部尚书的身份排在工部尚书之后；杨荣排在兵部尚书之后；王文以少保兼吏部尚书，排在户部尚书之后；陈循以工部尚书身份，排在兼领少保、太子太傅的高谷之后，这都是依据他们兼任的保傅官职来确定次序的。张瑛以礼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的身份排在户部尚书之后，谨身殿大学士陈山排在更后，这是依据六部的次序来确定先后。

译谨按：以上两条，都是明代内阁推举任用官员班次顺序的制度。

王鏊《震泽长语》记载：文渊阁位于奉天殿东廊的东面，文华殿的前面，正对着皇城，深处禁地，严密戒备，百官不敢窥望。吏役没有人敢到那里去，阁中奔走侍奉听候使唤的，只有厨役罢了，这是为了防止泄露机密。机密文书，一个小匣子放在几案上，上了锁却并不扣合。大学士傍晚退出时锁上门，钥匙悬挂在门上，是担心宫中不时有宣召索取。按照旧例，宫中不得生火做饭，即使是阁老也在外面吃饭。相传宣宗有一天经过城上，命令内侍探看阁老在做什么，回答说：“正在外面吃饭。”宣宗说：“为什么不在宫内吃饭？”回答说：“宫中不得生火。”皇上指着庭院中的空地说：“这里难道不能设置厨房吗？”现在烹饪膳食的地方就是那里。从此得以在阁中吃饭。又传说，有一天皇上经过城上，探看阁老在做什么，回答说：“正在下棋。”宣宗说：“怎么听不到落子的声音？”回答说：“棋子是用纸做的。”皇上笑着说：“多么简陋啊！”第二天赐给一副象牙棋子，至今收藏在阁中。又内阁庭院中花台上有三株芍药，相传也是宣宗时种植的，至今盛开。

《泳化类编》记载：文渊阁在午门内，学士每次进入，以东西两凳相对而坐，向来没有公座。李贤从吏部调入，想设置公座如同部堂的制度，彭时不同意说：“宣宗皇帝常常驾临这里就坐，所以至今不敢面南而坐。”李贤心中仍然不释然，不久英宗派遣太监傅防送来铜范饰金的孔子及四配像一龛，放置在阁中，李贤才作罢。从此阁老每天早晨入对，向画像一揖，遇到初一、十五，率领翰林官员行四拜礼，然后东西对坐。

谨按：以上两条，都是明代内阁的规制仪式。

《明史·职官志》记载：中书科，中书舍人二十人【从七品】在文华殿东房值班；中书舍人在武英殿西房值班；中书舍人在内阁诰敕房值班；中书舍人在制敕房值班；中书舍人【都是从七品，没有固定员额】中书科舍人掌管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等事务，员额没有正副之分，印信由资历深者掌管。文华殿舍人职责是奉旨书写书籍，武英殿舍人职责是奉旨篆刻册宝、图书、册页。内阁诰敕房舍人掌管书写办理文官诰敕、翻译敕书，以及外国文书、揭帖、兵部纪功勘合底簿。制敕房舍人掌管书写办理制敕、诏书、诰命、册表、宝文玉牒、讲章、碑额、题奏揭帖一应机密文书、各王府敕符底簿。

《明太祖实录》记载：洪武七年二月，皇上命令省臣选拔仪态端庄、善于应对、通晓时务的人，以备任用。于是中书省考察唐制，通事舍人掌管通奏、引纳、辞见、承旨、宣扬恩劳，都由善于辞令的人担任。元制中书省设置直省舍人三十二人，都由公卿子弟担任，执掌传布王命、宣行制诂，以及国家有重大事务都得以差遣。现在议定中书省适宜设置直省舍人十人，秩级从八品，皇上听从了。

《泳化类编》记载：洪武丙辰年，改直省舍人为中书舍人。建文年间，改称侍书，进入文翰馆。靖难之后，恢复此官职，掌管天子辞命，职责非常重要。每天供给大官酒食，与翰林宫坊、尚宝司、六科同列为侍从之臣。各衙门没有与之并列的，其选拔任用除了进士之外，举人与编纂书籍完成受到恩典的人才能担任。国子监生员、生儒，只有功勋大臣以及宫僚讲官的子孙适宜承荫叙用，奉特旨的人才能担任。任用他们也不是轻易的。

《明史·职官志》记载：宣德年间，内阁设置诰敕、制敕两房，都设有中书舍人。嘉靖二十年，选拔各部主事、大理寺评事，保留原衔在诰敕、制敕两房值班。四十四年，两房员额空缺，命令吏部考选举人为中书舍人。隆庆元年，规定两房办事官员不得升列九卿。按洪武年间，设置承敕监、司文监、考功监，参与掌管授予诰敕的事务。永乐初年，命令内阁掌管机要事务，诏册制诰都归属它，而誊写副本缮写正本都由中书舍人入阁办理，办完就退出。宣德初年开始选拔善于书写的人安置在阁西小房，称为西制敕房，而各位学士掌管诰敕的住在阁东，拟好草稿交给中书缮写进呈，称为东诰敕房【这是办事机构，如果带有知制诰衔，只有大学士与各位学士可以兼任】正统以后，学士不能视理诰敕，内阁全部委托给中书序班、译字等官员。于是内阁又有东诰敕房【因为刘健不与辅臣同食，才在嘉靖末年恢复由翰林史官掌管外制，而武臣诰敕仍然由其属官办理。如果是诏赦勒革之类，必须由阁臣办理，翰林诸臣不得参与】那些在文华、武英两殿供奉御用笔札的，起初是内官的职责，后来由中书分班值班，后来也专门举荐善于书写的人。大略来说舍人有两个途径，由进士、部选的人可以升迁科道、部属，而在两殿、两房值班的舍人不一定要由部选，自甲科、监生、生员、布衣中善于书写的人都可以担任。不由科甲出身的，初授序班及试中书舍人，不得升迁科道、部属，后来虽然加衔九列，仍然带衔办事【楷书出身的人有时加太常卿衔，沈度、

译沈粲、潘辰等人有被加官至翰林学士、礼部尚书的。】徐学谟《世庙识余录》记载：两房中书的升迁调动，直到嘉靖初年才由内阁首辅题奏请示。中书周令，是温州人，曾说成化年间他受职时，那时中书与内阁大学士如同同僚，然而递送名帖如同平辈相交。大概宣德以前原本是在同一堂屋相处，如今所说的西房就是文渊阁，内阁大学士居中，中书分住东西两房，各自办理事务。后来撤除了内库十间房屋，将西五间作为内阁大学士的居所，称为文渊阁，东五间用来藏书，而东房的中书也迁居于此，所以如今以“中堂”称呼内阁大学士，而东西两处已不再是“房”了，却仍称“两房”，是沿袭旧称的缘故。凡是内阁大学士到任，尚需到两房答礼作揖，像六部对于各司就没有这种礼数了。梁清远《雕邱杂记》记载：明朝的中书有四种，一是中书科，中书舍人在中书科掌管书写诰敕。三甲进士选授，大臣子孙恩荫授职，而举人中有军功的也偶尔授职。二是内阁中书，则在内阁制敕、诰敕两房办事，其中监生、译字生考选授职的，职责是书写诰敕及誊写拟旨，加衔可至大卿，但外放升迁的很少。举人考选授职的则代内阁大学士撰拟文书，三年期满升任各部主事。三是文华殿中书，则专职书写匾额、对联之类，捐纳入仕的多，而考选授职的少。四是武英殿中书，则专职绘画，内廷宦官得以统领管辖，捐纳入仕的更多，而考选授职的更少了。这两者名为两殿中书，都可以加衔至卿寺。

译谨按：唐宋时期的中书舍人掌管起草诏令，是中书省的正职官员，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内阁学士。到了明代，中书舍人所掌管的仅仅是书写、抄录之类的事务，不得参与起草诏令，这并非唐宋中书舍人的职责。在洪武初年设置该职时，虽然号称是仿照唐代的通事舍人而设，但不知唐代的通事舍人相当于现在的奏事处官员，中书舍人也不是那种制度。从职事来看，实际上应当相当于唐宋中书省的属官。只是那时像主书、录事等官职，都由杂流担任；而明代的吏部中书科及两房舍人，则多任用士人。况且他们地处宫廷禁中，凡是朝廷的重大典礼都能参与协办，相比外朝各衙门尤其显得亲近机密，所以当时认为这是清要之职。

本朝的中书科，中书由监生、贡监以及应当升迁的知县补授，并不全用科举正途出身的人；而内阁中书则自康熙初年定制，专门由进士、举人注授，偶尔也由散馆庶吉士及进士担任。

皇上巡幸各地时，随行生员中有献赋者，常常召来考试，选拔其中优秀者来充任此职。登用途径，比起前代更加显贵了。

谨按：六官分职始于周代，而现在的六部，其源头实际上起源于汉魏以下的尚书诸曹【西汉尚书分四曹，东汉六曹，魏五尚书二十三曹，西晋六尚书三十四曹，东晋五尚书十五曹，宋齐六尚书四十曹，梁六尚书二十三曹，陈六尚书二十曹，北魏五尚书三十六曹，后来增设不一，西魏十二部，北齐六尚书二十八曹隋始置六部尚书分二十四司】。唐宋直至元代，都是尚书六部，隶属于尚书都省，由尚书令、左右仆射总领六部事务，左丞及左司郎中、员外郎分管吏、户、礼三部，右丞及右司郎中、员内郎分管兵、刑、工三部。都省的制度，以令仆所居之处为都堂，位于省的中部，左边为吏、户、礼部分为三行，每行四司，右边为兵、刑、工部分为三行，每行四司，都东西相对，这在《通典》及叶梦得《石林燕语中记载得很详细。元代废除尚书省，移入中书省，六部也随之改隶。元人《析津志》记载六部都排列在中书省的外垣，那么其制度也与唐宋没有不同，所以当时六部的署衔都称为“尚书某部”“中书某部”，因为它们统属于都省。自从明太祖罢免丞相，革除中书省，仿照古代六卿的制度，将其职权析分归于六部，由尚书分掌各项政务，侍郎辅佐，于是六部才开始各自成为独立署衙，事务都直接上报，而都省的制度于是废除。

本朝沿袭此制【臣】等编纂六部各表，全都依照现行制度分列，而将前代尚书诸曹职掌相承的内容附列于下。至于都省制度，难以单独记载，谨附记于吏部表末，以保存旧制。其尚书、侍郎、郎中等官职建置的来源，也各自在吏部篇内分条详细考证，以彰显源流始末。

吏部

国朝官制

吏部尚书满洲、汉人各一人【初定满洲为一品，汉人为二品，顺治十六年都改为二品，康熙六年又改满洲为一品，九年定都为正二品，雍正八年升为从一品，各部院相同】

掌管全国文职官员的选拔、勋阶、升降之政，整顿官常，以辅佐国家治理。其下属有文选、考功、稽勋、验封四个清吏司。

国朝自天聪五年开始设立六部，每部由一位贝勒主管。吏部设置满洲承政一员，蒙古承政一员，汉军承政一员，参政八员，启心郎一员。崇德三年更定，吏部设满洲承政一员，参政二员，右参政三员，满洲启心郎一员，汉军启心郎二员。顺治元年停止贝勒总理的惯例，改承政为尚书，参政为侍郎【各部相同】。五年定满汉尚书各一人。七年增设满洲尚书一人八年仍令亲王、郡王兼管部务。九年停止【各部相同】。十年又裁撤满洲尚书一人。十五年裁撤启心郎。雍正元年以来，常由大学士兼理部务，与尚书率领其属员以整顿群吏。

左右侍郎满洲、汉人各一人【初定满洲、汉军为二品，汉人为三品，顺治十六年都改为三品，康熙六年又改满洲为二品，九年定都正三品，雍正八年升为从二品，乾隆十四年又升为正二品，各部院相同】

顺治十五年定额，掌管辅助处理铨选事务，以辅佐尚书、汉右侍郎。初制兼任翰林院学士衔，那些非翰林出身者不兼任。不久罢免兼衔。

文选清吏司郎中满洲三人，蒙古、汉军各一人【初制满洲郎中为三品，顺治十六年改为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