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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历代职官表二十五

钦定歴代职官表卷二十三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314–329 段

十五年复增置满洲、汉人待诏及满洲典簿、孔目。

  笔帖式满洲四十人汉军四人

初,制满洲四十八人,汉军八人。康熙三十四年,省满洲八人,汉军四人【职事具吏部篇】

译十五年,又增设满洲、汉人待诏,以及满洲典簿、孔目。

笔帖式:满洲四十人,汉军四人。

起初,规定满洲四十八人,汉军八人。康熙三十四 year,裁减满洲八人,汉军四人【职务详情见吏部篇】

谨案翰林院不设司属,凡有陈奏及往来文牒,旧例以典簿、笔帖式具稿呈堂。雍正元年,以官轻滋弊,令掌院学士于俸浅编修、检讨内择才守优长者,满洲、汉人各二人,充作司官,名曰办院事。后复增置协办院事二人,由掌院学士抡充,有阙递补。以非院官正额,故不入于表,谨附识于此。

  厯代建置

谨案翰林院为儒臣华选,前代为是官者,多视朝廷简用,而未尝设为定制。自汉以来,或在内省,或在外司,或为専职,或为兼领,其建置纷殊,名号同异,未可仆数。世之缀述旧闻者,以其均有文翰耑司,一槩征引以为词林故事,而详考其实与今之翰林院固有未能一一相准者。葢尝折衷而▯论之。自古文学之任为儒臣典领者,曰制诰,曰国史,曰撰辑,曰书籍,大约不外此数端。而又有侍从左右以备顾问者,则并无定制。综其大槩,如周之左右史及汉东观、唐宋史馆之类,为国史之任;厯代著作为撰辑之任;汉魏以来秘书及唐宋昭文、集贤之类,为书籍之任,皆有省署员额为职事官。如汉之待诏金马门诸吏文学及宋总明观、梁夀光殿、陈西省、北齐文林馆、后周麟趾殿之类,则即所谓侍从左右者,皆用他官入直,而未尝置为定职。若夫翰林之名,则其初専为制诰而设。葢自周官内史掌防命,外史掌外令,已为珥笔权舆。汉魏以来职在尚书中书,至唐特建翰林院于禁中,置学士以専司内命,而翰林之官始重。沿袭至今称为华选。然唐宋所谓翰林学士者,其职在于叅受宻命,发演丝纶,乃如今军机大臣之承。

防书宣而于他事,固无所预,故其时国史著作之官,仍以文史著述各守职司,别为一署,不相统摄。自明代改定官制,举厯代所为国史著作之属,悉废不置,独并其所掌于翰林院。于是翰林遂为职事官,虽沿用唐宋学士院旧名,其实即厯代国史著作之任,与唐宋之典内庭书诏者,迥不相同矣。我

  朝稽古建官斟酌尽善

国初翰林与内阁通为内三院,其后改设专署,而凡

诏册词命之事,尚多由院撰拟。虽其事皆唐宋中书所行之外制,与学士院内命稍殊,而典诰司存,实与翰林本制相合。至侍从禁近,自康熙十六年始。

  命侍讲学士张英等入直

南书房嗣后供奉笔墨者,率由词臣抡选,即

  擢至卿贰亦称

内廷翰林,实为西清专职。葢如古侍中、待诏之比,而

恩遇倍优,谨采摭崖畧,与史馆、著作省诸官同加考覈,着之于表,以徴沿革。至秘书职司典籍,前代以为儒臣贴职,仅属虚名,今则

  册府宏开琅环萃美鼎建

崇阁缥帙充盈,剏置官僚,用专职守。文治之盛,亘古无俦。故秘书监、三馆诸官,悉别系之。

文渊阁诸阁职表内,以符其实,而説书进讲及起居郎、舍诸职,则又别以

  经筵

  日讲

起居注官,合为一表,次之于后,俾儒官职事异同分。

  合开卷厘然永昭

  右文之盛轨焉

  三代

孔頴逹《春秋》正义《礼记内则称五帝有史官。呉华覈曰:「五帝三王皆立史官。」

后汉书·班彪传》:「唐虞三代诗书所及,世有史官,以司典籍。」

周礼·春官·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王之八枋之灋,以诏王治。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王制禄,则賛为之,以方出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郑康成注:赞为之,为之辞也。以方出之,以方版书而出之。贾公彦疏:王有诏敕,则副写一通,藏之以待校勘也】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达书名于四方。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郑康成注:外令,王命下畿外志记也。谓若鲁之《春秋》,晋之《乗》,楚之《梼杌》,三皇五帝之书,左传所谓三坟五典】

谨按《王子年拾遗记》称,黄帝置四史,以主图籍,其后代有史官,俾领典册之任。今

译谨按:翰林院不设司属机构,凡有陈奏及往来公文,旧例由典簿、笔帖式起草稿件呈报堂官。雍正元年,因官职低微易生弊端,令掌院学士从资历较浅的编修、检讨中挑选才德优长者,满洲、汉人各二人,担任司官,称为“办院事”。后又增设协办院事二人,由掌院学士选拔充任,有空缺则递补。因非翰林院正式编制,故不列入职官表,谨附记于此。

历代建置

谨按:翰林院是儒臣的荣耀之选,前代担任此官者,多视朝廷简拔任用而定,未曾设立固定制度。自汉代以来,或在内省,或在外司,或为专职,或为兼任,其建置纷繁不同,名号同异,不可胜数。世人追述旧闻者,因其均掌管文翰事务,一概征引作为词林故事,但详细考据其实与当今翰林院固有不能一一相符之处。我曾折衷而论之。自古由儒臣典领的文学职务,曰制诰,曰国史,曰撰辑书籍,大约不外此数端。又有侍从左右以备顾问者,则并无固定制度。综其大概,如周代的左右史及汉代东观、唐宋史馆之类,为国史职务;历代著作为撰辑职务;汉魏以来秘书及唐宋昭文馆、集贤院之类,为书籍职务,皆有省署员额作为职事官。如汉代待诏金马门诸吏文学及宋代总明观、梁代寿光殿、陈代西省、北齐文林馆、后周麟趾馆之类,即是所谓侍从左右者,皆用其他官员入值,而未曾置为定职。至于翰林之名,起初专为制诰而设。盖自周官内史掌诰命,外史掌外令,已为执笔起草之始。汉魏以来职在尚书、中书,至唐代特建翰林院于禁中,置学士以专司内命,而翰林之官始显重要。沿袭至今称为华选。然而唐宋所谓翰林学士者,其职在于参与接受密命,发布诏令,乃如今军机大臣之承旨宣诏,而对于其他事务,固无所预闻,故其时国史著作之官,仍以文史、著述各守职司,别为一署,不相统属。自明代改定官制,将历代所设国史著作之属,悉废不置,独将其所掌合并于翰林院。于是翰林遂成为职事官,虽沿用唐宋学士院旧名,实则即历代国史著作之任,与唐宋典内庭书诏者,迥不相同了。我

朝稽古建官,斟酌尽善

国初翰林与内阁通为内三院,其后改设为专署,而凡诏册词命之事,尚多由翰林院撰拟。虽其事皆属唐宋中书所行之外制,与学士院内命稍殊,但典诰司存,实与翰林本制相符。至于侍从禁近,自康熙十六年始,命侍讲学士张英等入直南书房。嗣后供奉笔墨者,率由词臣选拔,即擢升至卿贰亦称内廷翰林,实为西清专职。盖如古代侍中、待诏之比,而恩遇倍优。谨采摭崖略,与史馆、著作省诸官同加考核,著之于表,以征沿革。至秘书职司典籍,前代以为儒臣虚衔,仅属虚名,今则册府宏开,琅环萃美,鼎建崇阁,缥帙充盈,创设官僚,用专职守。文治之盛,亘无匹敌。故秘书监、三馆诸官,悉另系于文渊阁诸阁职表内,以符其实。而説书进讲及起居郎、舍人诸职,则又别以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合为一表,次之于后,使儒官职事异同分合,开卷厘然,永昭右文之盛轨焉。

三代

孔颖达《春秋》正义引《礼记·内则》称五帝有史官。吴华覈曰:“五帝三王皆立史官。”

《后汉书·班彪传》:“唐虞三代诗书所及,世有史官,以掌典籍。”

《周礼·春官·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土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仆四十人。掌王之八柄之法,以诏王治。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凡四方之事,内史读之。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郑康成注:赞为之,谓为之辞也。以方出之,谓以方版书而出之。贾公彦疏:王者有诏敕,则副写一通,藏之待校勘也】。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胥二人,仆二十人。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达书名于四方,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郑康成注:外令,王者命下畿外志记也。谓若鲁之春秋,晋之乘,楚之梼杌。三皇五帝之书,左传所谓三坟五帝】

谨按《王子年拾遗记》称黄帝置四史以主图籍,其后代有史官俾领典册之任。今

翰林院専掌文翰,其源实本于此。然世称翰林官为太史,则稽之古制,殊未尽然。葢《周官》五史,虽以太史为之长,而其职専在稽天道,以建典则,与司记载者全不相符。故汉、魏以来,其名専属之日官,而词臣珥笔者,未尝沿以为号。惟内史掌策命,外史掌外令,及书志,即如后世制诰、书籍,皆为今翰林院之一职,故互见于此表焉【内史又见《内阁篇》,外史又见《文渊阁阁职篇】

译翰林院专门掌管文学辞章,其渊源确实根源于此。然而世人称翰林官为太史,若考察古代制度,却并不完全如此。因为《周礼》中的五种史官,虽然以太史为长官,但其职责专门在于考察天道,以建立典章法则,与负责记载史事的官员完全不相符合。所以自汉、魏以来,太史这一名称专门归属于日官,而侍奉皇帝、执笔起草文书的词臣,未曾沿袭这一称号。只有内史掌管策命,外史掌管对外发布的命令以及书写志书,这就如同后世的制诰、书籍,都是如今翰林院的职掌,所以在此表中互相提及【内史又见于《内阁篇》,外史又见于《文渊阁阁职篇》】

秦

谨按《册府元▯称,战国之世,咸有史官。秦并天下,有太史令,胡母敬之。然秦之太史令,自掌天文,并非秉笔之任。《唐六典》称,周末凌替,史官放絶,秦灭先王之典,其制莫存者,是也。今故不着于表。

  汉

汉书·严助传》:武帝擢助为中大夫,后得朱买臣、虞邱夀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枚臯、胶仓、终军、严葱竒等,并在左右。助为会稽太守,上书愿奉三年计最,因留侍中。有奇异辄使为文,及作赋颂数十篇。

汉书·东方朔传》:朔待诏公车,乆之,使待诏金马门,稍得亲近,以为常侍郎。

汉书·枚乗传》乗子臯上书自陈,帝召入见,待诏,拜为郎,从行离宫馆,临山泽弋猎,上有所感,辄使赋之。

汉书·王褒传》:“宣帝时,修武帝故事,讲论六艺羣书,召髙材刘向、张子儒、华龙、栁褒等,待诏金马门。”《汉书·萧望之传》:“周堪、白令、郑朋待诏金马门。”谨按:汉时翰林未有専官,而武帝令贤良文学待诏金马门,应制奏赋,即马端临所谓“以言语文字被顾问者”,葢如今。

内廷翰林之职也,至西汉太史令属太常,乃术数之官,不司著述,故司马迁亦自称近于卜祝之间,其所著书大抵私家撰述,并无纂辑之职,实与今翰林官不同,故别系之钦天监篇,不着于此表。

汉书·西域传》诸大夫、郎为文学者,顔师古注:“为文学,谓学经书之人。”

汉书·霍光传》诸吏、文学、光禄大夫臣迁,太中大夫臣徳等。

谨按汉制,诸吏为加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将、都尉、郎中,无员。汉仪注谓诸吏给事中,日上朝谒,平尚书奏事,分为左右曹,其职最称亲近。诸吏文学者,葢以文学之臣选为诸吏,正如今翰林官之入直。

内廷者,耳至当时,如严助、朱买臣为中大夫,虞邱夀王为中郎,主父偃、徐乐、严安为郎中,皆以文章经术侍从左右。葢即《西域传》所称诸大夫、郎为文学者也。

徐坚《初学记》:“东汉图籍在东观,名儒硕学多著作东观。然皆他官假著作之名,而未立著作之官。”《后汉书·延笃传》:“笃以博士征,拜议郎,与朱(移)边韶共著作东观。”

后汉书·卢植传》:植徴拜议郎,与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蔡邕、杨彪、韩説等,并在东观续《汉记》。

谨按后汉《东观典》司著述,即今翰林之职,然不置省署僚属,仅以他官兼之而已。至学士之名,旧説以为始于汉之鸿都门,然考《后汉书》灵帝开鸿都门学,召诸生之能为尺牍、词赋及工书、鸟篆者处其中,故灵帝纪有“光和九年始置鸿都门学生”之文,葢指鸿都诸生而言,非学士也。

马端临《文献通考》:“汉张酺侍讲御前,有号无名。”方以智《通雅》:“汉有讲郎、侍讲,所自也。章帝诏:‘髙才生虽不立学官,然皆擢髙第为讲郎。’张辅子蕃以郎侍讲,赵典拜议郎侍讲禁内,此其端矣。”

谨按:侍讲之名,起于东汉。范书所载,如刘寛、郅恽、胡宪、桓郁、桓彬、杨赐、黄琼、荀悦、孔融等,或侍讲殿中,或侍讲禁中,或侍讲华光殿,不可殚数。然皆以他官兼领,未为员额也。

  三国

  册府元龟蜀有王崇补东观令

三国·蜀志·许慈传》先主定蜀,鸠合典籍,许慈、胡潜并为学士,与孟光、来敏等典掌旧文。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青龙四年夏四月,置崇文观,徴善属文者以充之。

三国《魏志·王肃传》肃领秘书监,兼崇文观祭酒。《册府元龟》:魏明帝太和中,诏置著作郎一人,佐郎一人,竝隶中书省,専掌国史,亦有他官兼领。卫觊以待中充著作是也。其后增佐郎为三人。

三国《魏志·三少帝纪》正始四年,讲《尚书》经通,赐侍讲者有差。

三国《吴志·薛莹传》:莹徙广州,还为左国史。《华覈传》:迁东观令,领右国史。《韦曜传》:诸葛恪表曜为太史令,撰《吴书》。孙休践阼,欲延曜侍讲,张布不可,常领左国史。

谨按《蜀志》始有学士之名,然并

译秦

我谨查考《册府元龟》记载,战国时期,各国都有史官。秦统一天下后,设有太史令,胡母敬曾担任此职。然而秦朝的太史令,只掌管天文历法,并不承担执笔撰史的职务。《唐六典》记载,周朝末年礼崩乐坏,史官制度废弛断绝,秦朝废除了先王的典籍,其制度不再存在,这是正确的。因此现在不在表中列出。

汉

《汉书·严助传》记载:汉武帝提拔严助为中大夫,后来又得到朱买臣、虞丘寿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枚皋、胶仓、终军、严葱奇等人,都在皇帝身边侍奉。严助担任会稽太守时,上书请求奉命处理三年的考核事务,因此留在宫中担任侍中。每当有奇异之事,就让他撰写文章,共创作赋颂数十篇。

《汉书·东方朔传》记载:东方朔在公车署等待诏令,很久之后,被派到金马门等待诏令,逐渐得到亲近,被任命为常侍郎。

《汉书·枚乘传》记载:枚乘的儿子枚皋上书陈述自己的情况,皇帝召他入宫见面,让他等待诏令,拜为郎官,跟随皇帝出行离宫馆舍,巡视山泽射猎,皇帝有所感触,就让他作赋。

《汉书·王褒传》记载:“宣帝时,重修武帝旧制,讲论六艺群书,召来高才的刘向、张子儒、华龙、柳褒等人,让他们在金马门等待诏令。”《汉书·萧望之传》记载:“周堪、白令、郑朋在金马门等待诏令。”我谨查考:汉朝时翰林没有专门官员,而汉武帝让贤良文学之士在金马门等待诏令,应制奏赋,这就是马端临所说的“以言语文字被顾问的人”,大概就像现在的内廷翰林之职。至于西汉的太史令隶属于太常,是掌管术数的官员,不负责著述,所以司马迁也自称接近于卜祝一类的人,他所著的书大抵是私家撰述,并没有编纂史书的职务,实际上与现在的翰林官不同,因此另系于钦天监篇,不在此表中列出。

《汉书·西域传》记载诸大夫、郎中中从事文学的人,颜师古注:“从事文学,指学习经书的人。”

《汉书·霍光传》记载诸吏、文学、光禄大夫臣迁,大中大夫臣德等人。

我谨查考汉朝制度,诸吏是加官所加的官衔,或者列侯、将军、卿大夫、将、都尉郎中,没有定员。《汉仪注》说诸吏给事中,每天上朝谒见,平定尚书奏事,分为左右曹,其职务最为亲近。诸吏文学的人,大概是以文学之臣选为诸吏,正像现在翰林官入直内廷一样。至于当时,如严助、朱买臣任中大夫,虞丘寿王任中郎,主父偃、徐乐、严安任郎中,都以文章经术侍从左右。大概就是《西域传》所称的诸大夫、郎中中从事文学的人。

徐坚《初学记》记载:“东汉图籍在东观,名儒硕学多在东观著作。然而都是其他官员兼任著作之名,而没有设立著作之官。”《后汉书·延笃传》记载:“延笃以博士被征召,拜为议郎,与朱穆、边韶共同在东观著作。”

《后汉书·卢植传》记载:卢植被征召拜为议郎,与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杨彪、韩说等人,都在东观续写《汉记》。

我谨查考后汉《东观》主管著述,就是现在翰林的职务,然而不设置省署僚属,仅以其他官员兼任而已。至于学士之名,旧说认为始于汉朝的鸿都门,然而考据《后汉书》,灵帝开设鸿都门学,召来能写尺牍、词赋以及擅长书法、鸟篆的人在其中,所以灵帝纪有“光和九年开始设置鸿都门学生”的文字,大概是指鸿都门的学生,而不是学士。

马端临《文献通考》记载:“汉朝张酺在御前侍讲,有称号而无正式官名。”方以智《通雅》记载:“汉朝有讲郎、侍讲,其来源如此。章帝诏书说:‘高才生虽然不设立学官,然而都提拔高第为讲郎。’张辅的儿子张蕃以郎官身份侍讲,赵典拜为议郎在禁内侍讲,这是其开端。”

我谨查考:侍讲之名,起于东汉。范晔《后汉书》所载,如刘宽、郅恽、胡宪、桓郁、桓�、杨赐、黄琼、荀悦、孔融等人,或在殿中侍讲,或在禁中侍讲,或在华光殿侍讲,不可尽数。然而都是以其他官员兼任,没有固定员额。

三国

《册府元龟》记载蜀国有王崇补任东观令。

《三国志·蜀志·许慈传》记载:先主平定蜀地,收集典籍,许慈、胡潜都担任学士,与孟光、来敏等人掌管旧有文献。

《三国志·魏志》明帝本纪记载:青龙四年夏四月,设置崇文观,征召善于写文章的人来充任。

《三国志·魏志·王肃传》记载:王肃兼任秘书监,兼领崇文观祭酒。《册府元龟》记载:魏明帝太和年间,下诏设置著作郎一人,佐郎一人,都隶属于中书省,专门掌管国史,也有其他官员兼任。卫觊以待中身份充任著作郎就是如此。后来增加佐郎为三人。

《三国志·魏志·三少帝纪》记载:正始四年,讲解《尚书》经义通达,赏赐侍讲的人有差别。

《三国志·吴志·薛莹传》记载:薛莹调任广州,回来担任左国史。《华覈传》记载:升任东观令,领右国史。《韦曜传)记载:诸葛恪上表推荐韦曜为太史令,撰写《吴书》。孙休即位,想延请韦曜侍讲,张布不同意,韦曜常领左国史。

我谨查考《蜀志》开始有学士之名,然而都

非官号【説见后】魏、吴皆有侍讲,亦沿后汉之制,为他官兼领。惟著作郎始置于魏太和中,即今翰林之任。崇文观并掌文史,而王肃为之祭酒,则又如今掌院学士之任也。

译“侍讲”并非官职名称【解说见后】。魏国和吴国都设有侍讲,也是沿袭东汉的制度,由其他官员兼任。只有著作郎这一职位,是始于魏国太和年间,相当于现在的翰林院职务。崇文观同时掌管文史工作,而王肃担任祭酒,这就又相当于现在的掌院学士职务了。

晋

晋书·职官志》:晋受命,武帝以缪征为中书著作郎。元康二年,诏曰:「著作旧属中书,而秘书既典文籍,今改中书著作为秘书著作郎。」于是改▯秘书省。后别自置省,而犹▯秘书著作郎一人,谓之大著作,専掌史任。又置佐著作郎八人。著作郎始到职,必撰名臣传一人。

文献通考》:晋著作郎,进贤两梁冠,介帻,绛朝服。《晋书·元帝本纪》:建武元年十一月,置史官。

谨按:晋之大著作,専总史任,葢如今掌院学士之职。而考之《晋书》,如张载以中书侍郎领著作,张亢、孙绰俱以散骑常侍领著作,则亦多以他官兼领,不必正除也。

  宋齐梁陈

宋书·百官志》:「著作郎一人,佐郎八人,掌国史。」《南史·宋明帝本纪》:「泰始六年九月,立总明观,征学士以充之。置东观祭酒,访举各一人,学士二十人,分为儒、道、文、史、阴阳五部。」

谨按学士之名始见于三国《蜀志》,至刘宋又有总明观学士之称。其后若梁士林、陈西省、周麟趾之类,皆置学士。唐宋之翰林学士,其权舆葢本于此。然以史传详悉叅覈,则汉魏而后所谓学士者,犹云有文学之士耳,并非官号也。《汉书·石显传》:显恐天下学士姗已。《三国志·秦宓传》:张温问宓何人,诸葛亮曰:“益州学士也。”《来敏传》:以耆儒学士见礼于世。其所称学士,皆不过推崇学术之词。故南北朝之言学士者,如《南齐书·竟陵王子良传》:集学士抄五经百家为四部要畧。《梁书·刘峻传》:竟陵王招学士。《何允传》:允撰新礼,置学士二十人佐允撰録。《魏书·江式传》:式求撰集古今文字,并学士五人助臣披览。《李修传》:诸学士及工书者百余人撰诸药方。《隋书·栁▯传》:引才学之士百余人以充学士。《后周书·萧大圜▯》:开麟趾殿,招集学士,大圜预焉。而《隋百官志》又称儒林、文林二郎,皆上在藩以来直司学士。据此,则所云学士者,乃指选择才学之人,以资访问,预编辑如今纂修供奉之比,原不以为分职之正名。即唐初秦王府诸学士,犹同斯例。自景龙中置大学士、学士、直学士诸名,始有员额。元宗因置翰林学士,设学士院以居之。于是学士始以入衔为儒臣一定之官秩矣。

杜佑《通典》著作郎、著作佐郎,齐与晋同。

册府元龟》齐太祖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散骑常侍檀超、记室江淹掌史职。

隋书·百官志》:「梁置著作郎一人,佐郎八人,掌国史。著作郎谓之大著作。梁初,周舍、裴子野皆以他官领之。又有撰史学士,亦知史书。」

南史·张率传》:率直文徳待诏省,俄直夀光省。陆云公传召为尚书仪曹郎,入直夀光省。

通雅》萧梁有夀光殿学士之号,殿学之名始此。《陈书·虞荔传》:梁武帝置士林馆,用荔为士林学士。顔之推集:梁元帝在江陵,诏直省学士王珪、戴陵比校秘阁旧书。

陈书·陆琼传:转中庶子,领大著作,撰国史,迁吏部尚书,著作如故。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三年,诏依前代置西省学士,兼以伎术者预焉。

册府元龟》自齐、梁至陈,著作佐郎多为令、仆子起家之选。

谨按宋齐以后,著作郎亦多以他官兼领。南史所载,如徐广以散骑常侍,何承天以率更令,刘杳以步兵校尉,禇球以秘书监,皆领著作。葢以国史事钜,故特重其任耳。又按吴曽《能改斋漫録》引《陶宏景传》,以为侍读起于梁。然考宏景为齐髙帝引为诸王侍读,而《梁书·到洽传》亦称洽为太子舍人,俄为侍读。侍读省仍置学士二人,洽充其选。是齐梁侍读,乃东宫及王邸之官,其名虽剏见于此,而实非今翰林侍读之权舆也。

  北魏

  文献通考后魏有著作郎佐郎

魏书·髙允传》允为中书侍郎,以本官领著作郎。崔光传,转著作郎,参撰国书。迁中书监,以黄门侍郎孙惠蔚代光领著作,无所厝意。于是诏光还领著作。正光二年,光为司徒,著作如故。《韩兴宗传》为秘书郎,参著作事。

魏书·韩子熙传

译晋

《晋书·职官志》记载:晋朝受命之初,武帝任命缪征为中书著作郎。元康二年,下诏说:“著作一职旧时隶属于中书省,而秘书省既然掌管文籍,现在将中书著作改为秘书著作郎。”于是将其改隶于秘书省。后来单独设立省署,但仍设置秘书著作郎一人,称为大著作,专门掌管史官事务。又设置佐著作郎八人。著作郎刚上任时,必须撰写一位名臣的传记。

《文献通考》记载:晋朝著作郎,戴进贤两梁冠,介帻,穿绛色朝服。《晋书·元帝本纪》记载:建武元年十一月,设置史官。

谨按:晋朝的大著作,专门总领史官事务,大概相当于如今掌院学士的职责。但考察《晋书》,如张载以中书侍郎兼任著作,张亢、孙绰都以散骑常侍兼任著作,那么大多也是由其他官员兼任,不一定正式任命专任官员。

宋齐梁陈

《宋书·百官志》记载:“著作郎一人,佐郎八人,掌管国史。”《南史·宋明帝本纪》记载:“泰始六年九月,建立总明观,征召学士来充实其中。设置东观祭酒,访举各一人,学士二十人分为儒、道、文、史、阴阳五部。”

谨按:学士的名称最早见于三国《蜀志》,到了刘宋又有总明观学士的称呼。其后如梁朝士林、陈朝西省、北周麟趾等,都设置学士。唐宋的翰林学士,其起源大概本于此。然而根据史传详细参校核实,那么汉魏以后所谓的学士,只是说是有文学才能的人罢了,并不是官职名称。《汉书·石显传》记载:石显担心天下的学士讥讽自己。《三国志·秦宓传》记载:张温问秦宓是什么人,诸葛亮说:“是益州的学士。”《来敏传》记载:以老儒学士的身份被世人礼遇。他们所称呼的学士,都不过是推崇学术的词语。所以南北朝所说的学士,如《南齐书·竟陵王子良传》记载:召集学士抄录五经百家著作编为四部要略。《梁书·刘峻传》记载:竟陵王招揽学士。《何允传》记载:何允撰写新礼,设置学士二十人辅助何允撰写记录。《魏书·江式传》记载:江式请求编纂古今文字,并让五位学士帮助臣下翻阅。《李修传》记载:各位学士以及善于书法的一百多人撰写各种药方。《隋书·柳虬传》记载:引荐有才学的士人一百多人来充当学士。《后周书·萧大圜传》记载:开设麟趾殿,招集学士,萧大圜参与其中。而《隋书·百官志》又称儒林、文林二侍郎,都是从在藩王府以来直接担任学士的。据此,那么所说的学士,是指选拔有才学的人,用来咨询访问,参与编辑,如今纂修供奉之类,原本不把它作为分职的正名。即使唐初秦王府的各位学士,也同此例。自从景龙年间设置大学士、学士、直学士等名号,才开始有员额。唐玄宗于是设置翰林学士,设立学士院让他们居住。于是学士才开始作为儒臣固定的官秩列入官衔。

杜佑《通典》记载:著作郎、著作佐郎,齐朝与晋朝相同。

《册府元龟》记载:齐太祖建元二年,初次设置史官,以散骑常侍檀超、记室参军江淹掌管史职。

《隋书·百官志》记载:“梁朝设置著作郎一人,佐郎八人,掌管国史。著作郎称为大著作。梁初,周舍、裴子野都以其他官职兼任。又有撰史学士,也掌管史书。”

《南史·张率传》记载:张率直宿文德待诏省,不久直宿寿光省。陆云公被召为尚书仪曹郎,入直宿寿光省。

《通雅》记载:萧梁有寿光殿学士的称号,殿学的名称从此开始。《陈书·虞荔传》记载:梁武帝设置士林馆,任用虞荔为士林学士。颜之推文集记载:梁元帝在江陵,下诏让直宿省学士王珪、戴陵校勘秘阁旧书。

《陈书·陆琼传》记载:陆琼转任中庶子,兼任大著作,撰写国史,升任吏部尚书,著作职务依旧。

《陈书·高祖本纪》记载:永定三年,下诏依照前代设置西省学士,同时让有技艺的人参与。

《册府元龟》记载:从齐、梁到陈,著作佐郎多为令、仆子弟初任官职的选择。

谨按:宋齐以后,著作郎也多由其他官员兼任。《南史》所载,如徐广以散骑常侍,何承日以率更令,刘杳以步兵校尉,褚球以秘书监,都兼任著作。大概因为国史事务重大,所以特别重视这个职位。又按吴曾《能改斋漫录》引用《陶宏景传》,认为侍读起源于梁朝。但考察陶宏景被齐高帝引为诸王侍读,而《梁书·到处洽传》也称到处洽为太子舍人,不久任侍读。侍读省仍设置学士二人,到处洽充任其选。可见齐梁的侍读,是东宫及王府的官员,其名虽然初创于此,但实在不是如今翰林侍读的起源。

北魏

《文献通考》记载:后魏有著作郎、佐郎。

《魏书·高允传》记载:高允任中书侍郎,以本官兼任著作郎。《崔光传》记载:转任著作郎,参与撰写国书。升任中书监,以黄门侍郎孙惠蔚代替崔光兼任著作,崔光不在意。于是下诏让崔光回来兼任著作。正光二年,崔光任司徒,著作职务依旧。《韩兴宗传》记载:任秘书郎,参与著作事务。

《魏书·韩子熙传》

》:天平初,为侍读;兴和中,孝静欲行释奠,勅子熙为侍讲。

译天平初年,(他)担任侍读;兴和年间,孝静帝想要举行释奠礼,下诏命子熙担任侍讲。

北齐书·崔防传》:「魏天平中,为侍读。封隆之传:『天平初,魏静帝诏为侍讲。』」

司马光《资治通鉴》魏著作令史闵湛。

谨按:侍读与侍讲并置,实始于魏之天平中。髙承《事物记》原以侍读为始于唐明皇时者,亦非也。

  北齐

隋书·百官志》:后齐著作省,郎二人,佐郎八人,校书郎二人。

北齐书·魏收传》转秘书监,乃兼著作郎。杜台卿传,厯中书黄门侍郎,兼大著作,修国史。

唐六典》齐有文林馆学士,掌著述。

隋书·李徳林传》齐主留情文雅,召入文林馆,令与黄门侍郎顔之推二人同判文林馆事。

谨按顔之推传称,齐文林馆所进文章,皆封署于进贤门,奏之待报,方出。是所掌为文章供奉之事,葢犹今之

  内廷翰林也

  后周

通典》后周官品:正五命,春官内史中大夫;正四命,春官外史下大夫;正三命,春官著作上士;正二命,春官著作中士。

文献通考》后周「著作上士」「中士」掌缀国録,属春官之外史。

唐六典,后周有麟趾殿学士,掌著述。

后周书·明帝本纪》常集公卿已下有文学者八十余人于麟趾殿刋校经史。

  隋

隋书·百官志》著作曹置郎二人,佐郎八人,校书郎、正字各二人。炀帝即位,增著作郎阶为正五品,又降为从五品。

唐六典》自晋以来,著作皆有令史,史阙其员品。

  唐

旧唐书·职官志:著作局【龙朔为司文局】著作郎二人【从五品上,龙朔为司文郎中,咸亨复也】佐郎四人【从六品上】校书郎二人【正九品上】正字二人【正九品下】楷书手五人,掌固四人。著作郎、佐郎掌修撰碑志、祝文、祭文,与佐郎分判局事。《通典》:唐武徳初,史官属著作局;至贞观三年,移史馆于门下省北,宰相监修。自是著作郎始罢史职,其修撰史事以他官兼领,或卑品而有才者亦直焉。开元二十五年,移于中书省北。

册府元龟》:宪宗元和四年,令登朝官入史馆者,并为修撰,不过三员;非登朝者,并为直馆。

谨按魏晋而后,著作皆兼修起居注。自后周置外史下大夫,以书言动,其后分为门下省之职,而著作遂专撰国録。葢如今翰林院之又有。

起居注衙门也。唐以前,史官皆属著作;唐初始移门下省,后又改属中书。葢如今之别置。

国史馆设总裁、纂修,以内阁官提调,而不属于翰林院也。

李肇《翰林志》:唐初有中书舎人専掌诏诰,虽曰禁省,犹非宻切,故温大雅、魏徴等时召草制,未有名号。干封已后,始曰北门学士。元宗初,改为翰林待诏,又改为翰林供奉。开元二十六年,刘光谦、张洎为学士,始别建学士院于翰林院之南。已后,翰林始兼学士之名。凡学士无定员,皆以他官充,下自校书郎,上及诸曹尚书,皆为之。元和以后,院长一人,别勅承防,或宻受顾问,独召对敭,居北壁之东閤,号为承防閤。子驾在大内,即于明福门置院;驾在兴庆宫,则于金明门内置院。今在右银台门之北,第一门榜曰「翰林之门」。入门直西为学士院,北防西舍之南有二间,贮逺歳诏草。又北回而东,并待诏居之。又东尽至于东垣为典主堂,待诏之职,执笔砚以俟书写,多至五六员。其选以能不以地,故未尝用士人。时以居翰苑者,皆谓「凌玉清,遡紫霄,岂止于登瀛洲哉」,亦曰「玉署玉堂」焉。

新唐书·百官志》:翰林院者,待诏之所也。唐制,乗舆所在,必有文词、经学之士,下至卜医伎术之流,皆直别院,以备宴见。元宗初置翰林待诏,掌四方表疏、批答、应和文章。既而又以中书务剧,文书多壅滞,乃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与集贤学士分掌制诏、书敕。开元二十六年,又改为学士,别置学士院,専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麻。其后选用益重,而礼遇益亲,至号为内相。

胡三省《通鉴注》:「唐置翰林学士之始,无承防。永贞元年,上始命郑絪为承防。大诰令,大废置丞相之宻画,中外之宻奏,上之所甚注意者,莫不専受専对。」

译《北齐书·崔防传》记载:“魏朝天平年间,担任侍读。”《封隆之传》记载:“天平初年,魏静帝下诏让他担任侍讲。”

司马光《资治通鉴》中提到魏朝著作令史闵湛。

谨按:侍读与侍讲同时设置,实际上始于魏朝天平年间。高承《事物纪原》原本认为侍读始于唐明皇时期,这也是错误的。

北齐

《隋书·百官志》记载:后齐著作省,设郎二人,佐郎八人,校书郎二人。

《北齐书·魏收传》记载:转任秘书监,于是兼任著作郎。《杜台卿传》记载:历任中书黄门侍郎,兼任大著作,修撰国史。

《唐六典》记载:齐朝设有文林馆学士,掌管著述。

《隋书·李德林传》记载:齐主留心文雅,召他进入文林馆,命令他与黄门侍郎颜之推两人共同处理文林馆事务。

谨按:颜之推传中称,齐朝文林馆所进献的文章,都在进贤门封署,上奏等待批复,然后才发出。这说明他们掌管的是文章供奉的事务,大概就像现在的

内廷翰林一样。

后周

《通典》记载后周官品:正五命,春官内史中大官;正四命,春官外史下大夫;正三十命,春官著作上士;正二命,春宫著作中士。

《文献通考》记载后周“著作上士”、“中士”掌管编撰国史,隶属于春官的外史。

《唐六典》记载:后周设有麟趾殿学士,掌管著述。

《后周书·明帝本纪》记载:常常召集公卿以下有文学才能的八十多人在麟趾殿刊校经史。

隋

《隋书·百官志》记载:著作曹设置郎二人,佐郎八人,校书郎、正各二人。炀帝即位,增加著作郎的品阶为正五品,后来又降为从五品。

《唐六典》记载:自从晋朝以来,著作曹都有令史,史书缺载其员额和品级。

唐

《旧唐书·职官志》记载:著作局【龙朔年间改为司文局】著作郎二人【从五品上,龍朔年间改为司文郎中,咸亨年间恢复原名】佐郎四人【从六品上】校书二人【正九品上】正字二人【正九下】楷书手五人,掌固四人。著作郎佐郎掌管修撰碑志、祝文、祭文,并与佐郎分别处理局中事务。《通典》记载:唐武德初年,史官隶属于著作局;到了贞观三年,将史馆移到门下省北面,由宰相监修。从此著作郎开始不再兼任史职,修撰史事由其他官员兼任,或者由品级低但有才能的人直接担任。开元二十五年,史馆移到中书省北面。

《册府元龟》记载:宪宗元和四年,命令入史馆的登朝官,都担任修撰,不超过三人;未登朝者,都担任直馆。

谨按:魏晋以后,著作郎都兼任修撰起居注。自从后周设置外史下大夫,负责记录言行,后来这成为门下省的职责,而著作郎便专门撰修国史。大概就像现在翰林院之外,又设有

起居注衙门一样。唐以前,史官都隶属于著作局;唐初开始移到门下省,后来又改属中书省。大概就像现在另外设置

国史馆,设立总裁、纂修,由内阁官员提调,而不隶属于翰林院一样。

李肇《翰林志》记载:唐初有中书舍人专门掌管诏诰,虽然说是禁省,但还不够亲密,所以温大雅、魏徵等人时常被召去起草诏制,没有名号。干封年以后,才开始称为北门学士。元宗初年,改为翰林待诏,又改为翰林供奉。开元二十六,刘光谦、张洎担任学士,开始在翰林院南面另建学士院。此后,翰林才开始兼有学士的名号。凡是学士没有固定员额,都由其他官员充任,下至校书郎,上至各曹尚书,都担任此职。元和以后,院长一人,另外受诏承防,有时秘密接受顾问,单独召对,居住在北壁东阁,号为承防阁。皇帝驾临大内,就在明福门设置院;皇帝驾临兴庆宫,就在金明门内设置院。现在在右银台门北面,第一门匾额写着“翰林之门”。入门直西是学士院,北墙西舍南面有两间房,存放历年诏草。再向北折向东,并与待诏居住在一起。再向东直到东墙是典主堂,待诏的职责,拿着笔砚等待书写,多达五六人。他们的选拔以才能为标准而不看门第,所以从未使用士人。当时把居住在翰苑的人,都称为“凌玉清,溯紫霄,岂止于登瀛洲呢”,也称之为“玉署玉堂”。

《新唐书·百官志》记载:翰林院,是待诏所在的地方。唐制,皇帝车驾所在,必须有文词、经学之士,下至卜医技艺之类,都直别院,以备宴见。元宗初年设置翰林待诏,掌管四方表疏、批答、应和文章。不久又因为中书省事务繁杂,文书多壅滞,于是选拔文学之士,号称翰林供奉,与集贤学士分掌制诏、书写敕令。开元二十六年,又改为学士,另设学士院,专门掌管内命。凡是拜免将相、号令征伐,都用白麻。此后选用更加重视,而礼遇更加亲近,以至于号称内相。

胡三省《通鉴注》:“唐朝设置翰林学士之初,没有承防。永贞元年,皇上才任命郑絪为承防。重大诰令,重大废置丞相的密谋,中外的密奏,皇上非常注意的事情,没有不专门接受、专门应对的。”

谨按:自扬雄有翰林主人之称,其后李充有《翰林论》,钟嵘称郭璞为翰林诗,皆文苑用相标目而已。即唐初置翰林院,亦不过内廷供奉之所,并不系于职司。自元宗置学士院后,遂兼翰林之名,称为翰林学士。今之翰林官制,实肇见于此。然其时皆以他官选充,侍直禁廷,不为省署,无可隶属,故《唐百官志》《通典》皆阙而不载。而文章史册之事,则仍掌之著作、史馆诸官,翰林惟司内命,其他并无所预。由五季迄宋,犹然。金、元二代,翰林始不専制诰,然其官犹属内廷。至明,因设翰林院为外诸司,尽移前代秘书、著作之职,以归之,而制诰别属之内阁。由是翰林之名虽存,其实已与唐宋不同矣。特明制以大学士统翰林院,而入阁办事者,亦必由翰林官选用,则职掌相通,其由来固有所自耳。

译谨按:自从扬雄有了“翰林主人”的称号,此后李充著有《翰林论》,钟嵘称郭璞的诗为“翰林诗”,这些都只是文学领域用来标榜名目罢了。即便唐代初年设立翰林院,也不过是内廷供奉人员的场所,并不隶属于具体的职司。自从唐玄宗设立学士院之后,便兼用了“翰林”的名称,称为翰林学士。现在的翰林官制,实际上就是从这里开始出现的。然而当时都是选拔其他官员来充任,在禁廷内侍奉值班,不设立独立的省署,没有可以隶属的机构,所以《唐百官志》和《通典》都缺失而没有记载。至于撰写文章和修撰史册的事务,仍然由著作、史馆等官员掌管,翰林只负责起草内廷诏命,其他事务都不参与。从五代到宋代,情况依然如此。金、元两代,翰林才开始不专门负责起草诏诰,但其官职仍属于内廷。到了明代,因为设立翰林院作为外朝各司,将前代秘书、著作的职权全部移归翰林院,而起草诏诰的职责则另属内阁。从此,翰林的名号虽然保留,但其实质已与唐宋不同。只是明代制度以大学士统领翰林院,而进入内阁办事的人,也必须从翰林官中选拔任用,那么职掌是相通的,其渊源本来是有来历的。

文献通考》唐元宗开元三年,始命马怀素、褚无量更日侍读。十三年,置集贤院,侍读学士、侍读直学士。

章俊卿《山堂考索》唐以令狐徳棻请修近代史,遂命修撰,名始于此。

唐六典》集贤殿侍讲学士,开元初,康子元等为之。修撰官,同直学士,无常员,以他官兼之。又有留院官,检讨官,皆以学术别敕留之。

谨按:今侍读、侍讲、学士及修撰、检讨官名,皆权舆于此。惟当时多以他官兼之,不为定阙,与今制为不同耳。

  五季

五代史·李愚传》:李延光以经术事梁末帝,为侍讲。李琪传除右散骑常侍,侍讲。

五代史·贾纬传》改起居郎,史馆修撰,预修《唐书》《五代史》。孙晟传:庄宗以晟为著作佐郎。

谨按,五季设官多阙畧,无考。然既有著作佐郎,则著作局固尚沿唐制矣。至侍讲修撰之名,颇杂见于史,葢亦以他官兼衔,未为额阙也。

五代史·姚顗传》末,帝时为翰林学士。郑珏传,累拜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奉防。

五代防要,后唐同光元年四月,置防銮书制学士,以尚书仓部员外郎赵鳯为之。时庄宗初建号,故特立比名,非故事也。

富大用事《文类聚》后,唐明宗天成八年,敕翰林学士入院,必以先后为定。惟承防一员,出自朕意,不计官资先后,在学士之上。

五代史·桑维翰传》:天福五年,诏废翰林学士。按《唐六典》,归其职于中书舍人,而端明殿学士、枢宻院学士皆废。及维翰为枢宻使,复奏置学士,而悉用亲旧为之。

谨按翰林学士承防,至五季而其任益重,当如今掌院学士之比。其郑珏传又称为奉防者,盖梁讳诚字,故以嫌名改承为奉也。

  宋

宋史·职官志》:国史实録院,提举国史,监修国史,提举实録院,修国史,同修国史,史馆修撰,同修撰,实録院修撰,同修撰,直史馆,编修官,检讨官,校勘,检阅,校正,编校官。

文献通考》宋制,监修国史一人,以宰相为之;修撰、直馆、检讨无常员。修撰以朝官充,直馆、检讨以京官以上充。

山堂考索》仁宗庆厯四年,史馆王洙承防、单士宁编修例册,编修之名自此始。绍兴中,以修正史,置编修二人。又祥符中,髙绰为史馆修撰;淳化中,郭延泽、董元亨为史馆检讨。

谨按:宋之国史实録院,虽别为一所,而不在诸省寺监之例,葢如今。

国史馆之比,故监修国史即如今之总裁官,修撰、编修、检讨即如今之纂修官。本应以他职兼领,然考之于史,如曾巩、李焘、洪迈等,皆尝専为史馆修撰。则后之置为定阙者,实已昉于宋世。而编修、检讨等至今犹称为史官,其源亦本于此也。

文献通考》日厯所▯秘书省,著作佐郎掌以宰相时政记、左右史起居注所书会集修撰,为一代之典。旧于门下省置编修院,専掌国史实録修纂。日厯官制行,属秘书省国史案。初除林希为大着,丰稷为小着,皆一时选。

谨按:宋著作郎,初为寄禄官。元丰正官制,以掌日厯所事,则仍为史官。故与国史院分并不一员额,亦废置无常。其实与史馆之修撰、检讨并无二职也。

宋史·职官志》:翰林学士院,翰林学士承防,翰林学士知制诰,直学士院,翰林权直学士院,权直掌制诰、诏令撰述之事。

山堂考索》宋翰林学士掌内制,凡制诰、赦敕、国书及宫禁所用之文词,凡后妃、亲王、公主、宰相、节度使除拜,则学士草词,授待诏书讫以进。赦降徳音,则先进草。大诏命及外国书,则具本禀奏,传书亦如之。凡他官入院未除学士,谓之直院。学士俱阙,他官暂行文书,谓之权直。

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直学士院,自开寳二年,卢丞相多逊始权直学士院;自开寳六年,张舎人澹始翰林权直;自乾道九年,崔舍人敦诗始学士院权直;自淳熙五年,崔舎人敦诗始。」

文献通考》宋太宗始用著作佐郎吕文仲为侍读,其后冯元为翰林侍读,又有马宗元为侍讲,髙若讷为侍读,不加别名,但供职而已。

叶梦得《石林燕语》:「咸平中,以

译《文献通考》记载,唐玄宗开元三年,开始任命马怀素、褚无量轮流入宫侍读。开元十三年,设立集贤院,设置侍读学士、侍读直学士等职。

章俊卿《山堂考索》记载,唐朝因令狐德棻请求修撰近代史,于是任命他担任修撰官,“修撰”这一官名便从此开始。

《唐六典》记载,集贤殿侍讲学士,在开元初年,由康子元等人担任。修撰官,与直学士同级,没有固定的员额,由其他官员兼任。另外还有留院官、检讨官,都是凭借学术才能,由皇帝特别敕令留在院中任职。

谨按:如今侍读、侍讲、学士以及修撰、检讨等官名,都发端于此。只是当时大多由其他官员兼任,不设立固定的缺额,这与现在的制度有所不同罢了。

五代时期

《五代史·李愚传》记载:李延光凭借经学侍奉梁末帝,担任侍讲。《李琪传》记载,李琪被任命为右散骑常侍,兼任侍讲。

《五代史·贾纬传》记载,贾纬改任起居郎、史馆修撰,参与修撰《唐书》和《五代史》。《孙晟传》记载:后唐庄宗任命孙晟为著作佐郎。

谨按,五代时期设置的官职大多简略,难以考证。但既然设有著作佐郎,那么著作局固然还是沿袭唐代的制度。至于侍讲、修撰等官名,在史书中零星出现,大概也是由其他官员兼任头衔,并未设立固定的缺额。

《五代史·姚顗传》记载,末帝时,姚顗担任翰林学士。《郑珏传》记载,郑珏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担任翰林学士奉敕。

《五代防要》记载,后唐同光元年四月,设立防銮书制学士,任命尚书仓部员外郎赵鳯担任此职。当时庄宗刚刚建国称帝,所以特意设立这个名称,并非沿袭旧例。

富大用《事文类聚》记载,后唐明宗天成八年,敕令翰林学士入院,必须按照资历先后确定顺序。只有承敕这一员,出自朕的意思,不计较官资先后,位在学士之上。

《五代史·桑维翰传》记载:天福五年,下诏废除翰林学士。根据《唐六典》,将其职权归还给中书舍人,而端明殿学士、枢密院学士也都废除。等到桑维翰担任枢密使时,又上奏恢复设置学士,但全部任用亲信旧部担任。

谨按:翰林学士承敕,到了五代时期其职责更加重要,相当于如今掌院学士的地位。郑珏传中称为“奉敕”的,大概是因为后梁皇帝名“朱温”,“温”与“承”音近或避讳,故将“承”改为“奉”以避嫌名。

宋代

《宋史·职官志》记载:国史实录院,设有提举国史、监修国史、提举实录院、修国史、同修国史、史馆修撰、同修撰、实录院修撰、同修撰、直史馆、编修官、检讨官、校勘、检阅、校正、编校官等职。

《文献通考》记载,宋代制度,监修国史一人,由宰相担任;修撰、直馆、检讨没有固定员额。修撰由朝官充任,直馆、检讨由京官以上官员充任。

《山堂考索》记载,宋仁宗庆历四年,史馆的王洙承敕、单士宁编修例册,“编修”这一官名从此开始。绍兴年间,因修正史,设置编修二人。另外,祥符年间,高绰担任史馆修撰;淳化年间,郭延泽、董元亨担任史馆检讨。

谨按:宋代的国史实录院,虽然单独设立一处,但不属于诸省寺监的常规编制,大概相当于如今的国史馆。所以监修国史就相当于如今的总裁官,修撰、编修、检讨就相当于如今的纂修官。本应由其他职务兼任,但考察史书,如曾巩、李焘、洪迈等人,都曾专门担任史馆修撰。那么后来设立为固定缺额的制度,实际上是从宋代开始的。而编修、检讨等至今仍被称为史官,其渊源也在于此。

《文献通考》记载,日历所〇秘书省,著作佐郎掌管将宰相的时政记、左右史的起居注所记录的内容汇集修撰,作为一代的典章。过去在门下省设置编修院,专门掌管国史实录的修纂。日历官制实行后,隶属于秘书省国史案。起初任命林希为大著作,丰稷为小著作,都是当时的精选之人。

谨按:宋代的著作郎,起初是寄禄官。元丰年间整顿官制,使其掌管日历所事务,则仍然是史官。所以与国史院分开,不单独设员额,也废置无常。其实与史馆的修撰、检讨并无职务上的区别。

《宋史·职官志》记载:翰林学士院,设有翰林学士承敕、翰林学士知制诰、直学士院、翰林权直学士院,权直负责掌管制诰、诏令的撰述之事。

《山堂考索》记载,宋代翰林学士掌管内制,凡是制诰、赦敕、国书以及宫禁所用的文辞,凡是后妃、亲王、公主、宰相、节度使的任命,则由学士起草诏词,交给待诏书写完毕后呈进。颁布赦令德音,则先呈进草稿。重大诏命及外国国书,则具本禀奏,传写文书也是如此。凡是其他官员入院尚未任命为学士的,称为直院。学士全部空缺,其他官员暂时处理文书的,称为权直。

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直学士院,从开宝二年,卢丞相多逊开始权直学士院;从开宝六年,张舍人澹开始翰林权直;从乾道九年,崔舍人敦诗开始学士院权直;从淳熙五年,崔舍人敦诗开始。”

《文献通考》记载,宋太宗开始任用著作佐郎吕文仲为侍读,后来冯元担任翰林侍读,又有马宗元担任侍讲,高若讷担任侍读,不加别的别名,只是供职而已。

叶梦得《石林燕语》记载:“咸平年间,以

侍读、侍讲班秩未崇,乃命杨徽之为侍读学士,邢昺为侍讲学士,班翰林学士下。讲读置学士,自此始。庆厯后,凡自翰林学士出,例换侍读学士,遂为故事。」

译侍读、侍讲的官阶地位不高,于是任命杨徽之担任侍读学士,邢昺担任侍讲学士,其品秩排在翰林学士之下。讲读官设置学士,是从这时开始的。庆历以后,凡是翰林学士外任,惯例改任侍读学士,于是成为定例。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翰林读讲学士,真宗朝始置。元丰官制去「翰林」字及「学士」名,元祐中复之。沈括《梦溪笔谈》:唐翰林院在禁中,乃人主燕居之所,应供奉之人,自学士以下,工伎羣官司▯籍其间者,皆称翰林,如今之翰林医官、翰林待诏之类是也。唐制,自宰相而下,初命皆无宣召之礼,惟学士宣召。葢学士院在禁中,非内臣宣召,无因得入,故院门别设复门,亦以其通禁庭也。至如挽铃故事,亦縁其在禁中,虽学士院吏,亦止于玉堂门外,则其严宻可知。如今学士院在外,与诸司无异,亦设铃索,悉皆文具故事而已。

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学士院在资福殿横街之南,宣徽院北,玉堂上。东阁承防学士居之,西阁第二防居之。玉堂后东西二阁,第三防而下分处之。待诏房六间在玉堂西南,孔目院在西,谓之西头;驱使院在东,谓之东头。

谨按魏泰《东轩笔録》称:宋朝翰林学士不领他局,真宗时始有判他局者。及元丰改官制,而学士仍罢主判之制。是宋世翰林学士实为正阙,故《宋史·职官志》已别为一条,与唐制稍有不同。至其时学士所掌考之诸书,则自草诏令、书敕以外,凡有御诗,多宣令属和。如声韵竒险难以赓载者,必拜章▯恳,陈述寡和之意,往往优诏得免【见《宋朝事始】故王禹偁《小畜集》有《谢免和御制诗表》,其职最为荣近。宜太宗诏书有“典司纶诰,亲近冕旒”之语也。又宋世翰林读讲学士,虽得以翰林系衔,其实乃入侍经筵之官,并不于学士院供职。故元丰时尝去翰林之名。然翰苑经筵,同为儒臣之荣选,所掌相通,固亦不必区为二职耳。

洪迈《容斋随笔》:宋朝馆阁之选,皆天下英俊,必试而后命。一经此职,遂为名流。其髙者曰集贤殿修撰,史馆修撰,直龙图阁,直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秘阁;次曰集贤秘阁校理,官卑者曰馆阁校勘,史馆检讨,均谓之馆职。记注官缺,必于此取之。非经修注,未有直除知制诰者。中外皆称为学士。及元丰官制行,凡带职者皆迁一官而罢之,而置秘书省。大抵与职事官等,反为留滞矣。

谨按,今翰林之称馆阁,其名葢起于宋时。所谓馆者,乃指昭文史馆、集贤三馆而言;所谓阁者,乃指秘阁、龙图诸阁而言。皆掌图籍文史之事,而翰林学士院专司内命,其职判然不同。故当时或曰翰苑,或曰禁林,并不称馆阁。自明制以图籍文史移之翰林院,于是翰林始有馆阁之目矣。然明代虽有此称,而并无其地,于名实仍不相副。

  本朝规制周详庶常有馆

国史有馆,于馆职之名固已脗合。近又鼎建文渊阁,藏庋四库全书。

特诏设阁职,以司排校。视宋之秘阁,尤极崇严。今按其职守,取史馆诸官载之此表,而以秘阁诸官分系之。

  文渊阁阁职表内用符其实云

又按宋学士职名至多,枢宻直学士以隶直枢宻院,资政观文大学士以宠宰相旧臣,端明、资政殿及天章、龙图等阁学士,以为从官及外除者兼衔,并无常职,今故并附识于此,不列诸表云。

  辽

辽史·百官志》北面官:大林牙院,掌文翰之事。○北面都林牙。○北面林牙承防。○北面林牙。○左林牙。○右林牙。○南面官:翰林院,掌天下文翰之事。○翰林都林牙,兴宗重熙十三年有翰林都林牙。○南面林牙,圣宗统和初有南面林牙。○翰林学士承防,赵延夀传见翰林学士承防张砺。○翰林学士,太宗大同元年见和凝为翰林学士。○翰林祭酒,韩徳崇,景宗保宁初为翰林祭酒。○知制诰,室昉,太宗入汴,诏知制诰。○国史院。○监修国史,圣宗统和九年见监修国史室昉。○史馆学士,景宗保宁八年见史馆学士。○史馆修撰,刘辉,大安初为史馆修撰。○修国史,耶律玦,重熙初修国史。

谨案:唐宋学士虽有翰林之名,然署衔犹兼称翰林学士院。其去学士而直称翰林院者,实自辽始。又辽代尚有宣政殿、观书殿诸学士,其职掌不见于史,当亦如宋之杂学士,以为加衔,并不司文翰之事

译《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翰林读讲学士,是真宗朝开始设置的。元丰年间改革官制,去掉了“翰林”二字及“学士”的名号,元祐年间又恢复了。沈括《梦溪笔谈》说:唐代翰林院在宫禁之中,是皇帝休息居住的地方,应当供奉的人员,从学士以下,以及各类工匠、伎艺人员和群官中登记在案的人,都称为翰林,就像现在的翰林医官、翰林待诏之类一样。唐代制度,从宰相以下,初次任命都没有宣召的礼仪,只有学士有宣召之礼。大概因为学士院在宫禁之中,如果没有内臣宣召,就没有机会进入,所以院门另外设有重门,也是因为它通往宫禁庭院的缘故。至于挽铃的旧例,也是因为其在宫禁之中,即使是学士院的吏员,也只在玉堂门外止步,由此可知其严密程度。如今学士院在宫外,与其他官府没有区别,也设置铃索,全都是徒具形式的旧例罢了。

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记载:学士院在资福殿横街以南,宣徽院以北,玉堂之上。东阁由承旨学士居住,西阁由第二任学士居住。玉堂后面东西两阁,由第三任及以下学士分别居住。待诏房六间在玉堂西南,孔目院的西面,称为西头;驱使院在东面,称为东头。

谨按魏泰《东轩笔录》称:宋朝翰林学士不兼任其他局务,真宗时才开始有判理其他局务的。等到元丰年间改革官制,学士仍然罢免了主判其他局务的制度。因此宋朝翰林学士实际上是正缺,所以《宋史·职官志》已经单独列为一条,与唐代制度稍有不同。至于当时学士所掌管的事务,考察各种书籍,除了起草诏令、书写敕书以外,凡是皇帝作诗,大多宣令学士唱和。如果声韵奇特险怪难以唱和的,必定上奏章恳请,陈述寡和之意,往往得到优诏免除【见《宋朝事始》】。所以王禹偁《小畜集》中有《谢免和御制诗表》,这个职位最为荣耀亲近。适宜太宗诏书中有“典司纶诰,亲近冕旒”的话。另外宋朝翰林读讲学士,虽然可以用翰林作为官衔,其实乃是入侍经筵的官员,并不在学士院供职。所以元丰时曾去掉翰林之名。然而翰苑与经筵,同为儒臣的荣耀选拔,所掌管的事务相通,本来也不必区分为两个职务。

洪迈《容斋随笔》说:宋朝馆阁的选拔,都是天下的英俊人才,必须考试后才任命。一经担任此职,就成为名流。其中高的称为集贤殿修撰、史馆修撰、直龙图阁、直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秘阁;次一等的称为集贤秘阁校理,官位低的称为馆阁校勘、史馆检讨,都称为馆职。记注官空缺,必定从这里选取。没有经过修注经历的,没有被直接提拔为知制诰的。朝廷内外都称为学士。等到元丰官制实行,凡是带职衔的都升迁一级官职而罢去职衔,而设置秘书省。大体上与职事官相等,反而成为滞留了。

谨按,现在翰林称为馆阁,这个名称大概起源于宋朝。所谓馆,是指昭文馆、史馆、集贤院三馆而言;所谓阁,是指秘阁、龙图阁等阁而言。都掌管图书典籍文史事务,而翰林学士院专门负责内命,其职责截然不同。所以当时有时称为翰苑,有时称为禁林,并不称为馆阁。自从明代制度将图书典籍文史事务移交给翰林院,于是翰林才开始有馆阁的称号。然而明代虽然有这个称呼,但并没有相应的地点,在名实上仍然不相符合。

本朝规制周详,各种常设机构都有馆。国史有馆,与馆职的名称本来已经吻合。近来又鼎建文渊阁,收藏四库全书。特别下诏设置阁职,以负责排校。相比宋朝的秘阁,更加崇高严密。现在考察其职守,选取史馆诸官载入此表,而将秘阁诸官分别系属其中。

文渊阁阁职表内用符其实。

又按宋朝学士职名非常多,枢密直学士隶属于直枢密院,资政观文大学士用来宠幸宰相旧臣,端明、资政殿以及天章、龙图等阁学士,作为从官及外任官员的兼衔,并没有固定的职务,现在因此一并附记于此,不列入各表中。

辽

《辽史·百官志》北面官:大林牙院掌管文翰事务。北面都林牙。北面林牙承旨。北面林牙。左林牙。右林牙。南面官:翰林院掌管天下文翰事务。翰林都林牙,兴宗重熙十三年设有翰林都林牙。南面林牙,圣宗统和初年设有南面林牙。翰林学士承旨,赵延寿传中见到翰林学士承旨张砺。翰林学士,太宗大同元年见到和凝任翰林学士。翰林祭酒,韩德崇,景宗保宁初年任翰林祭酒。知制诰,室昉,太宗进入汴京,诏令任知制诰。国史院。监修国史,圣宗统和九年见到监修国史室昉。史馆学士,景宗保宁八年见到史馆学士。史馆修撰,刘辉,大安初年任史馆修撰。修国史,耶律玦,重熙初年修国史。

谨按:唐宋学士虽然有翰林之名,但署衔还兼称翰林学士院。去掉学士而直接称翰林院的,实际上是从辽朝开始的。另外辽代还有宣政殿、观书殿等学士,其职责不见于史书,应当也像宋朝的杂学士一样,作为加衔,并不掌管文翰事务。

也。

  金

金史·百官志》:国史院,监修国史,掌监修国史事;修国史,掌修国史;判院事,同修国史二员【女直人、汉人各一员」,承安四年更拟女直一员,罢契丹同修国史】编修官,正八品,女直、汉人各四员【明昌二年罢契丹编修之员,添女直一员;大定十八年用书写出职人】检阅官,从九品【书写女直、汉人各五人】○翰林学士院【天徳二年命翰林学士院自侍读学士至应奉文字,通设汉人十员,女直、契丹各七员】翰林学士承防,正三品,掌制撰词命,凡应奉文字,衔内带知制诰【直学士以上同】贞祐三年陞从二品。翰林学士,正三品;翰林侍读学士,从三品;翰林侍讲学士,从三品;翰林直学士,从四品,不限员;翰林待制,正五品,不限员,分掌词命文字,分判院事,衔内带知制诰。翰林修撰,从六品,不限员,掌与待制同。应奉翰林文字,从七品。

译也。

《金史·百官志》记载:国史院设有监修国史,负责监督修撰国史的事务;修国史,负责修撰国史;判院事,以及同修国史二员【女真人、汉人各一员】,承安四年重新拟定为女真人一员,取消了契丹人同修国史的职位;编修官,正八品,女真人、汉人各四员【明昌二年取消了契丹编修官的职位,增加女真人一员;大定十八年任用书写出职人】;检阅官,从九品【书写女真人、汉人各五人】。

翰林学士院【天德二年命令翰林学士院从侍读学士到应奉文字,总共设置汉人十员,女真人、契丹人各七员】。翰林学士承旨,正三品,负责起草诏令文书,凡是应奉文字,官衔内带有知制诰【直学士以上相同】,贞祐三年升为从二品。翰林学士,正三品;翰林侍讲学士,从三品;翰林侍读学士,从三品;翰林直学士,从四品不限制员额;翰林待制,正五品,不限制员额,分别掌管诏令文书,分判院中事务,官衔内带有知制诰。翰林修撰,从六品,不限制员额,职责与待制相同。应奉翰林文字,从七品。

谨案,厯代国史学士院官,皆以他职兼领。宋翰林学士,虽有正阙,而犹带他衔。金则国史院编修及翰林各官,皆定以品级,于是词臣遂设为専职,无复兼衔之例矣。至修撰,本史馆职名,其翰林之有修撰,亦自金始也。

  元

元史·百官志》翰林兼国史院,秩正二品。中统初,以王鹗为翰林学士,未立官署。至元元年,始置,秩正三品。六年,置学士二员,侍读学士二员,侍讲学士二员,直学士二员。八年,陞从二品。十六年,増侍读学士一员。二十年,省并集贤院为翰林国史集贤院。二十一年,増学士二员。二十二年,复分立集贤院。二十三年,増侍讲学士一员。大徳九年,改典簿为司直,置都事一员。皇庆元年,改司直为经厯。延祐五年后,定置承防六员,从一品;学士二员,正二品;侍读、侍讲学士各二员,从二品;直学士二员,从三品。属官:待制五员,正五品;修撰三员,从六品;应奉翰林文字五员,从七品;编修官十员,正八品;检阅四员,正八品;典籍二员,正八品;经厯一员,从五品;都事一员,从七品;掾史四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二人;防古书写五人;书写十人;接手书写十人;典吏三人;典书二人。○蒙古翰林院,秩从二品,掌译写一切文字及颁降玺书,并用蒙古新字,仍各以其国字副之。至元八年,始立新字学士于国史院。十二年,别立翰林院,置直学士一员,待制二员,修撰一员,应奉四员,令史一人,知印一人。十八年,増学士三员,省汉儿令史,置蒙古笔且齐【解见户部篇】四人。二十九年,増侍读学士一员,知印一人。三十年,増管勾一员。大徳五年,陞正二品。九年,置司直一员,都事一员。皇庆元年,改陞从一品,设官二十有八,吏属二十有四。延祐二年,改司直为经厯,后定置学士二员,读讲学士各二员,直学士二员,待制四员,修撰二员,应奉五员,经厯一员,都事一员,品秩并同翰林国史院。承发架阁库管勾一员,正九品;笔且齐一十四人;掾史三人;译史一人;知印二人;书写一人;典吏三人。

谨案元代又有奎章阁学士院,文宗天厯二年置,有大学士、侍书、学士、承制、学士、供奉、学士等员,掌进经史之书,考帝王之治。顺帝至元六年罢,更立宣文阁,不置学士,惟授经郎及监书博士,以「宣文阁」系衔。又有艺文监,亦天厯二年置,専以国语敷译儒书,有大监、少监、监丞等员。至元六年改为崇文监,令翰林国史院领之,以职制相凖。奎章阁葢如今之

内廷翰林艺文监,则即今繙书房之任。以非翰林院沿革所系,谨附识于此,不列诸表。

  明

明防典。明初置翰林院,为正三品衙门。设学士、侍讲学士、侍读学士、直学士、典簿、待制、修撰、应奉、编修、典籍、检阅等官。

明史·职官志》翰林院学士一人【正五品】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各二人【并从五品】侍读、侍讲各二人【并正六品】典籍二人【从八品】侍书二人【正九品,后不常设】待诏六人【从九品,不常设】孔目一人【未入流】史官:修撰【从六品】编修【正七品】检讨【从七品】庶吉士无定员。学士掌制诰、史册、文翰之事,以考议制度,详正文书,备天子顾问。侍读、侍讲掌讲读经史。史官掌修国史。庶吉士读书翰林院,以学士一人教习之。侍书掌以六书供侍。待诏掌应对。孔目掌文移。吴元年初置翰林院,秩正三品,设学士、侍讲学士、直学士、修撰、典簿、编修。洪武二年置学士承旨,正三品,改学士从三品,増设待制、应奉、典籍等官。十三年増设检阅。十四年定学士为正五品,革承旨、直学士、待制、应奉、检阅、典簿,设孔目、博士、侍书、待诏、检讨,令编修、检讨、典籍同左春坊左司直郎、正字、赞读考驳诸司奏启,平允则署其衔曰「翰林院兼平驳诸司文章事某官某」,列名书之。十八年更定品员【如前所列,未有庶吉士】以侍读先侍讲。建文时仍设承防,改侍读、侍讲两学士为文学博

译谨按,历代国史院与翰林院的官员,都以其他职务兼任。宋代的翰林学士,虽然设有正式缺额,但仍然兼带其他官衔。金代则国史院编修以及翰林院各官,都确定了品级,于是词臣便成为专职,不再有兼带其他官衔的惯例了。至于修撰,本是史馆的职名,翰林院设有修撰一职,也是从金代开始的。

元代

《元史·百官志》记载:翰林兼国史院,官阶为正二品。中统初年,任命王鹗为翰林学士,尚未设立官署。至元元年,才正式设置,官阶为正三品。至元六年,设置学士二人,侍读学士二人,侍讲学士二人,直学士二人。至元八年,升为从二品。至元十六年,增加侍读学士一人。至元二十年,合并集贤院为翰林国史集贤院。至元二十一年,增加学士二人。至元二十二年,又分立集贤院。至元二十三年,增加侍讲学士一人。大德九年,将典簿改为司直,设置都事一人。皇庆元年,将司直改为经历。延祐五年以后,确定设置承旨六人,从一品;学士二人,正二品;侍读、侍讲学士各二人,从二品;直学士二人,从三品。属官:待制五人,正五品;修撰三人,从六品;应奉翰林文字五人,从七品;编修官十人,正八品;检阅四人,正八品;典籍二人,正八品;经历一人,从五品;都事一人,从七品;掾史四人;译史、译语、知印各二人;蒙古书写五人;书写十人;接手书写十人;掌吏三人;掌书二人。○蒙古翰林院,官阶从二品,掌管翻译书写一切文字以及颁布玺书,均使用蒙古新字,仍各自用本国文字作为副本。至元八年,在国史院开始设立新字学士。至元十二年,另立翰林院,设置直学士一人,待制二人,修撰一人,应奉四人,令史一人,知印一人。至元十八年,增加学士三人,裁撤汉儿令史,设置蒙古笔且齐【解释见户部篇】四人。至元二十九年,增加侍读学士一人,知印一人。至元三十年,增加管勾一人。大德五年,升为正二品。大德九年,设置司直一人,都事一人。皇庆元年,改升为从一品,设官二十八人,吏属二十四人。延祐二年,将司直改为经历,后来确定设置学士二人,读讲学士各二人,直学士二人,待制四人,修撰二人,应奉五人,经历一人,都事一人,品级均与翰林国史院相同。承发架阁库管勾一人,正九品;笔且齐十四人;掾史三人;译史一人;知二人;书写一人;掌吏三人。

谨按:元代还有奎章阁学士院,是文宗天历二年设置的,设有大学士、侍书、学士、承制学士、供奉学士等员,掌管进献经史书籍,考核帝王治国之道。顺帝至元六年废除,改立宣文阁,不设学士,只授予经郎及监书博士,以“宣文阁”作为官衔。还有艺文监,也是天历二年设置的,专门用国语翻译儒书,设有大监、少监、监丞等员。至元六年改名为崇文监,由翰林国史院统领,以职制相准。奎章阁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内廷翰林,艺文监则相当于现在繙书房的职责。因为不属于翰林院沿革所系,谨附记于此,不列入诸表。

明代

《明会典》记载:明初设置翰林院,为正三品衙门。设有学士、侍讲学士、侍读学士、直学士、掌簿、待制、修撰、应奉、编修典籍、检阅等官。

《明史·职官志》记载:翰林院学士一人【正五品】,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各二人【均为从五品】,侍读、侍讲各二人【均为正六品】,典籍二人【从八品】,侍书二人【正九品,后来不常设】,待诏六人【从九品,不常设】,孔目一人【未入流】。史官:修撰【从六品】,编修【正七品】,检讨【从七品】,庶吉士无定员。学士掌管制诰、史册、文翰事务,以考议制度,详正文书,备皇帝顾问。侍读、侍讲掌管讲读经史。史官掌管修撰国史。庶吉士在翰林院读书,由一名学士教习。侍书掌管以六书供侍。待诏掌管应对。孔目掌管公文往来。吴元年年初设置翰林院,官阶正三品,设有学士、侍讲学士、直学士、修撰掌簿、编修。洪武二年设置学士承旨,正三品,改学士为从三品,增设待制、应奉、典籍等官。洪武十三年增设检阅。洪武十四年确定学士为正五品,革除承旨、直学士、待制、应奉、掌簿,设置孔目、博士、侍书、待诏、检讨。命令编修、检讨、典籍会同左春坊左司直郎、正字、赞读取驳诸司奏启,如果平允,则署其名衔曰“翰林院兼平驳诸司文章事某官某”,列名书写。洪武十八年更定品级员额【如前所列,尚未有庶吉士】,以侍读排在侍讲之前。建文时仍设承旨,改侍读、侍讲两学士为文学

士,设文翰、文史二馆,改孔目为典簿,改中书舎人为侍书以▯翰林,又设文渊阁待诏等官。成祖初复旧,其年九月特简讲读、编检等官参预机务,谓之内阁。然解缙、胡广等既直文渊阁,犹相继署院事。至洪熙以后,杨士竒等加至师保,礼絶百僚,始不复署。史官自洪武十四年置修撰三人,编修、检讨各四人,其后由一甲进士除授及庶吉士留馆授职,往往溢额无定员。嘉靖八年复定讲读、修撰各三人,编修、检讨各六人,皆从吏部推补,如诸司例然。未几以侍从人少,诏采方正有学术者以充其选,因改御史胡经、员外郎陈束、主事唐顺之等七人俱为编修以后仍循旧例,由庶吉士除授,卒无定额。崇祯七年,又考选推官、知县为编修、检讨,盖亦剏举非常制也。庶吉士自洪武初有六科庶吉士,十八年以进士在翰林院、承敕监等近侍者俱称庶吉士。永乐二年始定为翰林院庶吉士,选进士文学优等及善书者为之。三年试之,其留者二甲授编修,三甲授检讨,不得留者则为给事中、御史或出为州县官。宣徳五年始命学士教习。万厯以后掌教习者専以吏、礼二部侍郎二人。谨案:自古儒学之臣,或以文章备顾问,或以笔札司纪载,莫不簮毫珥管,出入承明,与他曹之耑治案牍者较为地近而职清,故厯代以来最称华选。《册府元▯以翰林学士等之典司纶诰、供奉文章者列为词臣部,以著作郎等之职领笔削、任膺纂辑者列为国史部。今之翰林官实兼二者而有之,然翰林専直禁廷,著作列居外省,其局尚分。至明初设翰林院以综其事,次于部院诸司。永乐中置内阁,特选翰林官入直以预机务。嗣后登纶扉者必起家翰苑,其余迁转亦视他曹为优异。顾明代资格太拘,一与词林之选便可坐跻华膴,往往优游养望,散馆后率谒假回籍,吏部辄按原资起用,竟有家居数十年,迁至尚书、侍郎始行入朝供职者。偶有一二调外及改部,即众论喧哗,互相▯徇。其甚者,每选翰林官入内书堂教小内侍,俾得与宦防交结夤縁,籍其奥援,视为终南防径,于国体官常所闗尤钜。崇祯间又以行取之知县、推官改授馆职,思欲破格求才,而卒不能收一日之效。

译士人方面,设立文翰、文史两馆,将孔目改为典簿,将中书舍人改为侍书以充任翰林,又设立文渊阁待诏等官职。明成祖初年恢复旧制,当年九月特别选拔讲读、编检等官参与机密政务,称为内阁。然而解缙、胡广等人既然已在文渊阁当值,仍相继署理院中事务。直到洪熙年间以后,杨士奇等人加官至师保,礼仪待遇超越百官,才开始不再署理院事。史官自洪武十四年设置修撰三人,编修、检讨各四人,此后由一甲进士授职以及庶吉士留馆任职,往往超出限额而没有固定员额。嘉靖八年再次规定讲读、修撰各三人,编修、检讨各 six 人,都由吏部推举补充,如同其他各司一样。不久因为侍从人员太少,下诏选拔品行端正且有学术的人来充实这一职位,于是将御史胡经、员外郎陈束、主事唐順之等七人都改为编修。此后仍然沿袭旧例,由庶吉士授职,最终没有定额。崇祯七年,又考核选拔推官、知县担任编修、检讨,这大概也是创举而非常规制度。庶吉士自洪武初年设有六科庶吉士,十八年规定在翰林院、承敕监等近侍机构任职的进士都称为庶吉士。永乐二年才开始定为翰林院庶吉士,选拔文学优异及擅长书法的进士担任。三年后考核他们,留下的人中二甲授编修,三甲授检讨,未被留下的人则担任给事中、御史或外放为州县官。宣德五年才开始命令学士教习。万历以后,掌管教习的专门由吏部、礼部两位侍郎担任。谨按:自古以来的儒学大臣,有的凭借文章备顾问,有的凭借笔札负责记载,无不簪笔持管,出入承明殿,与其他专门处理案牍的部门相比,地位更亲近而职务更清贵,所以历代以来最称为华美的选拔。《册府元龟》将翰林学士等典司纶诰、供奉文章的人列为词臣部,将著作郎等职领笔削、负责纂辑的人列为国史部。现在的翰林官实际上兼有这两者,然而翰林专门在禁廷当值,著作郎列居外省,其机构尚且分开。到了明初设立翰林院以总揽其事,地位次于部院诸司。永乐年间设置内阁,特别选拔翰林官入值以参与机密政务。此后登上纶扉(内阁)的人必定出身于翰苑,其余的升迁转任也比其他部门更为优异。但是明代资格限制太严,一旦入选词林就可以坐享高官厚禄,往往优游养望,散馆后大多请假回乡,吏部就按照原资起用,竟然有在家居住几十年,升迁至尚书、侍郎才入朝供职的人。偶尔有一二人调任外省或改任他部,就众论喧哗,互相包庇。更严重的,每次选拔翰林官入内书堂教小内侍,使得他们能与宦官交结攀附,凭借他们的奥援,视为终南捷径,对国家体制和官场常规的关系尤其重大。崇祯年间又因行取之知县、推官改授馆职,想要破格求才,但最终不能收到一天的功效。

国家词曹职制,视前代益昭明备。

  皇上亲幸翰林院

  锡宴赓歌

恩礼隆重,置庶常馆于正阳门东,以为庶吉士讲肄。

  之所

发帑増修廪饩,丰渥凡翰詹诸臣,屡蒙

  御试

亲加甲乙,学问优赡者,每荷破格超除,其才堪外用。

  者则或

  特诏大臣抡选或以考绩

记名出膺道府,又定例令掌院学士于

圆明园直班日,以编检十员更畨引。

见五年一举,以昭慎重,裁成造就。

恩意周详,芸馆羣僚无不奋兴感励;玉堂盛轨,洵乎

  振古为隆尔

又案书有十体,曰诰,曰命,皆教诲臣下之辞,盖即周官内史所掌策书,为后世诰勅所自昉。今存者如《君陈》《君牙》诸篇,大抵意深劝励,并无所褒贬于其间。至汉而三王赐策,其文具载《史记》,尚为不失古意。魏晋以后,其事属之中书省。唐代始设翰林学士,以専知制诰,而中书舎人分掌外制。迨宋而其职益重,号为两制,宣名鎻院,啧啧艳称。然当时制草多尚骈俪体,涉浮华,其措词已不能崇实,甚至爱憎任情,肆口低昻遂以朝廷荣辱大柄付之当制诸臣之手,使得假宣麻出告之权,以快其报复恩讐之具。虽持正如苏轼,而于吕恵卿谪词犹自夸“三十年刽子方剐得一有肉汉”。其他若郑畋草刘瞻谪词,多称其清节,而路岩以为何异表荐刘相;汪藻草李纲谪词,至比之共驩少正夘,而以为“我文章自直,一翰林学士,彼不我与,安得不丑诋之”,其颠倒黑白如此者不可殚数。又其陋者,且因交游请乞,利其润笔,为之饰词取悦,终至入主出奴,互相排▯,恩怨纠结,党论繁兴,浸酿清流之祸,其▯有不可胜言者。伏读

御制题董其昌自书告身一篇:以制诰之设,尚空言而收实;害鲜彰瘅之益,成声气之私。为国家者,何赖有此?

圣训煌煌,推阐深切,诚万世之寳鉴也。我

朝定制,文武各官黜陟,只称某人补授某官,某人降调革职。

  诰命

勅命皆视品级大小,定有成式。文简辞严,用彰明训。其祭文、碑文,由翰林院撰拟。

  奏请

钦定词,皆核实不爽铢毫。珥笔词臣,断不能更假公事以逞其私忿。厯代党援门户之陋习,至今日而尽行扫除,信足永垂法守矣。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二十四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表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

  国朝官制

  经筵讲官满洲汉人各八人

  掌进读讲章敷陈典训以奉侍

经幄敬襄钜典,嵗二月、八月两举。

经筵讲书,满洲汉人各一人。讲经,满洲汉人各一人。由翰林院先期请。

防简▯满洲讲官,以大学士、内阁学士、掌院学士、读讲学士、詹事、少詹事及尚书、侍郎、左都御史、副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等官列名;汉人讲官,以大学士、内阁学士、掌院学士、读讲学士、詹事、少詹事、祭酒及尚书、侍郎、左都御史等官之由翰林升任者列名,以原衔兼充员额。顺治十四年定置。

日讲起居注官,满洲八人,汉人十有二人。

  掌侍直

起居、记言、记动,均翰林詹事坊局官,以原衔兼充,引见简用。惟满汉掌院学士,例各兼一缺,凡

皇帝御门听政,朝防宴飨,大典礼,大祭祀,及毎嵗勾决。

  重囚皆以

日讲官满洲汉人各二人,近前侍班。

  谒

  陵

  校猎

  巡狩方岳则请

  防扈从凡侍直敬聆

纶音退,而谨书之,具年月日及当直官姓名于籍。月成满汉文各二帙,至次年按月编排,彚为总册,封鐍于匮,送内阁尊藏焉。初,顺治十四年始设。

  日讲官十人康熙九年置

  起居注馆于

太和门西廊设满洲记注官四人,汉人记注官八人,俱以

日讲官兼摄十二年,増设满洲记注官一人,汉人记注官二人。十六年,又増设满洲记注官一人。二十年,増汉人记注官至十八人。三十一年,定设汉人记注官十二人。五十七年三月,省记注官,令翰林官五员于理事日侍班记注之事,并归内阁。雍正元年。

诏复设日

译国家词曹的职掌制度,较之前代更加昭明完备。

皇上亲自驾临翰林院,

赐宴并唱和诗歌,

恩宠礼遇极为隆重,在正阳门东边设立庶常馆,作为庶吉士讲习肄业

的场所。

从国库拨款增加俸禄,丰厚优渥。凡是翰林院和詹事府的各位大臣,屡次蒙受

皇上亲自考试,

亲自评定等级,学问优长充裕者,常常承蒙破格提拔,那些才能适合外任

的人,则有时

特别诏令大臣选拔,或者依据考绩

记名出任道、府官员。又定下条例,让掌院学士在

圆明园值班时,由十名编修、检讨轮流引见。

五年举行一次,以显示慎重,培养造就人才。

恩意周全详备,芸馆群僚无不振奋感励;玉堂的盛大轨范,确实

自古至今最为隆盛啊。

又查《尚书》有十种文体,叫做诰,叫做命,都是教诲臣下的言辞,大概是周代内史所掌管的策书,是后世诰敕的起源。现在保存下来的如《君陈》《君牙》等篇,大抵意义深远,旨在劝勉激励,其中并没有褒贬。到了汉代,三位帝王赐予策书,其文书详细记载于《史记》,尚不失古意。魏晋以后,此事归属中书省。唐代开始设立翰林学士,专门负责起草诰命,而中书舍人分别掌管外制。到了宋代,其职责更加重要,号称两制,声名显赫,人们啧啧称羡。然而当时起草的诰命多崇尚骈俪文体,流于浮华,其措辞已经不能崇尚务实,甚至凭个人爱憎任意褒贬,于是将朝廷荣辱的大权交给起草诰命的各位大臣,使他们能够凭借宣麻出告的权力,来发泄报复恩怨的工具。即使是持正如苏轼,在吕惠卿的贬谪诏书中还自夸“三十年刽子手才剐了一个有肉的男人”。其他如郑畋起草刘瞻的贬谪诏书,多称赞他的清高节操,而路岩认为这与表荐刘相有何不同;汪藻起草李纲的贬谪诏书,甚至将他比作共工、驩兜、少正卯,并说“我的文章自有直道,一个翰林学士,他不认同我,怎能不丑恶诋毁他”,其颠倒黑白如此的情况不可胜数。又其浅陋者,甚至因为朋友请托,贪图润笔之利,为他们修饰言辞以取悦,最终导致入主出奴,互相排斥,恩怨纠结,党争繁兴,逐渐酿成清流之祸,其弊端有不可胜言者。恭读

御制题董其昌自书告身一文:认为诰命的设立,崇尚空言而收获实害,很少彰显善恶的益处,却形成了声气相投的私弊。对于国家而言,何必依赖这些?

圣训光辉灿烂,推阐深刻透彻,确实是万世的宝贵鉴戒。我

朝定制,文武各官的升降,只称某人补授某官,某人降调或革职。

诰命

敕命都依据品级大小,定有固定格式。文字简练,言辞严肃,用以彰显明确的训诫。其祭文、碑文,由翰林院撰写。

奏请

钦定的词句,都核实无误,不差毫厘。执笔的词臣,断不能再借公事来逞泄私愤。历代党援门户的陋习,到今日已完全扫除,确实足以永远垂范守法了。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二十四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表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

国朝官制

经筵讲官满洲、汉人各八人,

掌管进读讲章,敷陈典训,以奉侍

经筵,恭敬辅佐重大典礼,每年二月、八月各举行一次。

经筵讲书,满洲、汉人各一人。讲经,满洲、汉人各一人。由翰林院提前请

旨简选满洲讲官,以大学士、内阁学士、掌院院士、读讲学士、詹事、少詹事以及尚书、侍郎、左都御史、副都御史、通政治使、大理寺卿等官列名;汉人讲宫,以大学士、内阁学士、掌院学士、讲学士、詹事、少詹事、祭酒以及尚书、侍郎、左都御史等由翰林升任的官员列名,以原衔兼任员额。顺治十四年定置。

日讲起居注官,满洲八人,汉人十二人。

掌管侍奉值班

起居,记录言语、行动,均为翰林院、詹事府、坊局官员,以原衔兼任,引见简用。只有满汉掌院学士,惯例各兼任一缺,凡是

皇帝御门听政,朝会宴飨,大典礼,大祭祀,以及每年勾决

重囚,都以

日讲官满洲、汉人各二人,在近前侍班。

谒

陵

校猎

巡狩方岳,则请

旨扈从。凡是侍奉值班,恭敬聆听

纶音,退下后,谨慎书写,将年月日及当值官员姓名登记在册。每月编成满汉文各两册,到次年按月编排,汇编为总册,封存于柜中,送交内阁尊藏。起初,顺治十四年开始设置。

日讲官十人,康熙九年设置

起居注馆于

太和门西廊,设置满洲记注官四人,汉人记注官八人。均由

日讲官兼任。十二年,增设满洲记注官一人,汉人记注官二人。十四年,又增设满洲记注官一人。二十年,增设汉人记注官至十八人。三十一年,确定设置汉人记注官十二人。五十七年三月,裁减记注官,令翰林官五员在理事日侍班记注之事,一并归入内阁。雍正元年。

诏令恢复设置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