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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历代职官表二十三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二十一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288–301 段

司覈实奏。

闻下所司昭雪诬控越诉者,论如法。初,顺治元年设登闻鼓于都察院门,日以御史一人监之。十三年移置长安右门外,以给事中或御史一人更替管理。康熙六十一年始,以其事并入通政使司,置笔帖式以掌之。

译负责核查的官员核实后上奏。

听闻皇帝下令有关部门为被诬告、越级诉讼的人昭雪,对诬告者依法论处。起初,顺治元年,在都察院门前设置登闻鼓,每天派一名御史监督。十三年,将登闻鼓移至长安右门外,由给事中或御史一人轮流管理。康熙六十一年起,将此事并入通政使司,设置笔帖式来掌管。

厯代建置

  三代

周礼夏官大仆下大夫二人掌诸侯之复逆【郑司农云:复谓奏事也,逆谓受下奏】小臣上士四人掌三公及孤卿之复逆【贾公彦曰:诸侯是宾客,其复逆太仆尊官掌之,三公孤卿是臣在朝廷,故小臣掌之也】御仆下士十有二人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复【郑康成曰:羣吏府史以下】

谨案《周官》复逆大仆与小臣御仆实分之【周》太仆与今太仆寺之职不同,说详《太仆寺》篇】葢以仆臣之朝夕王所者,使之出入传达,以防壅蔽。与今中外臣僚劄子由奏事处呈递者,其制实相脗合。然当时入告之体尚无所区分,则大仆掌诸侯之复逆,与今通政司受督抚章疏者,职掌亦为相近。今故着之于表。至唐虞纳言,出入王命,为后世尚书之职,当如今之内阁及军机处。旧説以通政使司当之,非也。

  秦

  宋书百官志秦冇公车司马令

史记·秦始皇本纪》:「制曰:可。」裴骃集解:「羣臣有所奏请,尚书令奏之,下有司曰:『制』。」

谨案秦代上书之制,史文不详。裴骃此解,特据汉法以证之。然尚书令实自秦始置,以宦者为之。《始皇本纪》又称“百官奏事如故,宦者辄从车中可其奏”云云,当即尚书令主章报之职。葢在廷诸臣有所奏请,得由尚书通进也。至公车司马令,《汉志》不详,惟见于沈约《宋书》。《考资治通鉴》载二世三年,章邯使长史司马欣请事,至咸阳,留司马门三日,赵髙不见云云。是当时郡县及军中言事者,皆当诣司马门,而公车司马令主受天下章奏,并如汉制矣。

  汉

汉书·百官公卿表》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令丞。顔师古注:《汉官仪》曰:「公车司马掌殿司马门,天下上事及阙下凡所徴召,皆总领之。」令秩六百石。《三辅黄图》:「汉未央、长乐、甘泉宫四面皆有公车【主受章疏之处】○司马门,凡言司马者,宫垣之内兵卫所在,司马主武事,故谓宫之外门为司马门。按《汉官·卫令》:「诸出入殿门、公车司马门者,皆下不如令,罚金四两。」王莾改公车司马门曰「王路四门」,分命谏大夫四人受章疏,以通下情。《百官表》:「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令丞。」《汉官仪》云:「公车司马掌殿司马门,夜檄宫史,天下上事及阙下凡所徴召,皆总领之。」令秩六百石。

程大昌《雍録》师古曰:未央殿虽南向,而上书奏事谒见之徒皆诣北阙,公车司马亦在此焉,是似以北阙为正门矣。而又有东阙,至于西南两面无门阙矣。《关中记》曰:未央东有苍龙,北有元武阙。元武阙即北阙已又有阊阖门、止车门,有门无阙也。至庙记则曰:未央有白虎阙、属车阙。按《汉书》苍龙、元武既为东北阙名,则夫白虎也者,当为西阙矣。不知所记孰真也。○《禁中省中》《汉书》章邯使长史请事,留司马门三日。师古曰:凡言司马门者,宫垣之内兵衞所在,四面皆有司马,司马主武事,故总谓宫之外门为司马门。又初元五年令从官给事宫司马中者,得为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应劭曰:司马中者,宫内门也,司马主武兵禁之意也。师古曰:司马门者,宫之外门也。卫尉有八屯,卫候司马主卫士徼巡宿卫,每面各二司马,故谓宫之外门为司马门,每面二司马,是四面八司马也。又张释之为公车令,大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释之追上劾奏之。如淳曰:宫卫令诸卫出入殿门,公车司马门者皆下,不如令罚金四两。成帝永始四年,未央宫东司马门灾。案此即是宫门,四面皆有司马门。自司马门内则为禁中。孝元之后父名禁,避讳改禁中为省中。禁者有所禁止也,省者察也。汉制官于禁中者,皆有二尺竹籍,记人之年、名字、物色,垂之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也。初元之制,凡从官给事官司马门中得为亲属通籍。则夫禁中之门立籍以行案省者,正以防禁省察为义也。《汉书·东方朔传》待诏公车,顔师古注:公车令,上书者所诣也。

司马光《资治通鉴》有男子自谓卫太子,公车以闻。胡三省注:「公车

译历代建置

三代

《周礼》夏官大仆,下大夫二人,掌管诸侯的奏事与受命【郑司农说:复是指奏事,逆是指接受下属的奏报】;小臣,上士四人,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奏事与受命【贾公彦说:诸侯是宾客,其奏事与受命由尊官太仆掌管,三公孤卿是朝廷中的臣子,所以由小臣掌管】;御仆,下士十二人,掌管众吏的受命及庶民的奏事【郑康成说:众吏指府史以下】。

谨按《周官》中,复逆之事,大仆与小臣、御仆实际上是有分工的【《周礼》太仆与如今太仆寺的职掌不同,详细说法见《太仆寺》篇】。大概因为仆臣早晚都在君王身边,让他们出入传达,以防止堵塞蒙蔽。这与如今中外臣僚的札子由奏事处呈递的制度,实际上非常吻合。然而当时入宫报告的形式尚没有明确区分,那么大仆掌管诸侯的复逆,与如今通政司接收督抚章疏的职掌,也颇为相近。所以现在将其记载于表中。至于唐虞时期的纳言,出入传达君王命令,是后世尚书的职掌,应当如同如今的内阁及军机处。旧说认为通政使司与之相当,这是错误的。

秦

《宋书·百官志》记载,秦代设有公车司马令。

《史记·秦始皇本纪》:“制曰:可。”裴骃集解:“群臣有所奏请,尚书令奏报,下有司说:‘制’。”

谨按秦代上书奏事的制度,史书没有详细记载。裴骃的这个解释,是特意依据汉代的制度来证明的。然而尚书令实际上是从秦代开始设置的,由宦官担任。《始皇本纪》又记载“百官奏事如故,宦官随即在车中批准他们的奏报”之类的话,这大概就是尚书令主管章奏批复的职掌。大概朝廷中的臣子有所奏请,可以由尚书通进。至于公车司马令,《汉书》没有详细记载,只在沈约的《宋书》中出现。查《资治通鉴》记载,二世三年,章邯派长史司马欣请示事务,到达咸阳,留在司马门三天,赵高不见他等等。由此可见,当时郡县及军中言事的人,都应当前往司马门,而公车司马令主管接收天下的章奏,并且如同汉代的制度了。

汉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卫尉的属官有公车司马令、丞。颜师古注:《汉官仪》说:“公车司马掌管殿司马门,天下上奏事务及阙下凡所征召,都总领管理。”令的秩级为六百石。《三辅黄图》:“汉未央、长乐、甘泉宫四面都有公车【主管接收章疏的地方】。司马门,凡称司马的,是宫墙之内兵卫所在,司马主管军事,所以称宫的外门为司马门。按《汉官·卫令》:“所有出入殿门、公车司马门的人,都要下车,不遵守命令的,罚金四两。”王莽改公车司马门为“王路四门”,分别命令四位谏大夫接收章疏,以通达下情。《百官表》:“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令、丞。”《汉官仪》说:“公车司马掌管殿司马门夜间檄文宫史,天下上奏事务及阙下凡所征召,皆总领管理。”令秩六百石。

程大昌《雍录》引师古曰:未央殿虽然坐北朝南,但上书奏事、谒见的人都要前往北阙,公车司马也在这里,这似乎以北阙为正门了。而又有东阙,至于西南两面没有门阙了。《关中记》说:未央东有苍龙阙,北有玄武阙。玄武阙即北阙,已又有阊阖门、止车门,有门没有阙。至于《庙记》则说:未央有白虎阙、属车阙。按《汉书记载苍龙、玄武既是东北阙的名称,那么白虎,应当是西阙了。不知道所记载的哪个是真的。○《禁中省中》《汉书》记载章邯派长史请示事务,留在司马门三天。师古说:凡称司马门的,是宫墙之内兵卫所在,四面都有司马,司马主管军事,所以总称宫的外门为司马门。又初元五年命令在宫司马门中供职的从官,可以为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应劭说:司马中者,是宫内门,司马主管武兵禁卫的意思。师古说:司马门者,是宫的外门。卫尉有八屯,卫候司马主管卫士巡逻宿卫,每面各二司马,所以称宫的外门为司马门,每面二司马,就是四面八司马。又张释之担任公车令,太子与梁王同车入朝不下司马门,释之追上弹劾奏报。如淳说:宫卫令所有卫士出入殿门,公车司马门者都要下车,不遵守命令罚金四两。成帝永始四年,未央宫东面司马门发生火灾。案此即是宫门,四面都有司马门。自司马门内则为禁中。孝元的父亲名禁,避讳改禁中为省中。禁是有所禁止的意思,省是察验的意思。汉代制度,在禁中供职的官员,都有二尺竹籍,记录人的年龄、名字、体貌特征,悬挂在宫门,查验相应才能进入。初元的制度,凡在宫司马门中供职的从官,可以为其亲属通籍。那么禁中的门设立籍册以进行查验,正是以防禁省察为义。《汉书·东方朔传》记载待诏公车,颜师古注:公车令,是上书者所前往的地方。

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有男子自称卫太子,公车上报。胡三省注:“公车

主受章奏。」

后汉书·百官志》:公车司马令一人,六百石,掌宫南阙门。凡吏民上章,四方贡献及徴诣公车者,丞、尉各一人。

译君主接受奏章。”《后汉书·百官志》记载:公车司马令一人,秩俸六百石,掌管皇宫南阙门。凡是官吏百姓呈递奏章、四方进献贡品以及被征召到公车府的人,丞和尉各设一人。

蔡邕独断》凡羣臣上书于天子有四名: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駮议。章者,称稽首上书,谢恩陈事,诣阙通者也。奏者,京师官但言稽首,下言稽首以闻。其中所请,若罪法案劾,公府送御史台,公卿校尉送谒者台也。表者,上言臣某言,下言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文多用编两行,文少以五行,诣尚书通者也。凡章表皆启封,其言密事得皂嚢盛。其有疑事,公卿百官防议,其独执异意者曰駮议。

谨案汉代上书之制,据《独断》所言,惟章以诣阙通进,当为公车令所受,而奏以上御史、谒者二台表以上尚书,皆径送台省,似通达奏牍本非一处。然参考史传及两汉所遗金石刻文,则当时上事实无不由尚书者。《史记·三王世家》:“大司马臣去病昧死再拜上疏皇帝陛下,御史臣光守尚书令奏未央宫。”制曰:“下御史。”六年三月己亥,御史臣光守尚书令丞非【索隠曰:奏状冇尚书令官位,而史阙其名,丞非者,或尚书左右丞非其名也】下御史。书到,又《洪适▯释》载后汉《史晨祠孔庙碑》前云:“建寕二年三月己酉,鲁相臣辰,长史臣谦顿首死罪,上尚书。”末云:“臣晨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上尚书。”副言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司农府【樊毅《复华下民租碑》与此同】又《无极山碑》前云:“光和四年某月壬子,太常臣耽丞敏顿首上尚书。”末云:“臣耽愚戆,顿首顿首上尚书。”制曰:“可。”太常承书从事。十七日丁丑,尚书令忠奏雒阳宫。光和四年八月辛酉朔十七日丁丑,尚书令忠下云云。二书所载,皆当日文疏格式可知。内外章奏,每事必经尚书传逹。御史虽称受公卿奏事,而《三王世家》所列乃与尚书令联衔,则亦仍以尚书为主。其谒者奏事,惟见于《汉书·魏相传》所引《明堂月令》之文【相奏《明堂月令》曰:“大谒者臣章受诏长乐宫曰:令羣臣议天子所服,相国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谨与将军臣陵等议云云。”大谒者臣章奏制曰:“可】疑本汉初旧制,其后谒者职司傧赞,则所受者但当为公卿朝贺请谢之事,而它无预焉。故汉之尚书奏下众事,其职实如今之内阁及奏事处也。惟是尚书地居禁近,非外僚所得出入,而公车令总领天下上事,当必先受之以送尚书,如今本章送阁之比,则公车令正如今之通政使司,而所谓副言三公府者,乃如今之揭。帖耳。

又案汉章奏之式有二,其一不加函封,如今之中外题本。后汉书李云传:“露布上书”,章懐太子李贤注:“露布谓不封之。”即独断所谓章表皆启封者是也。其一实封进御,如今之折子。葢始自宣帝令吏民得奏封事,其后相承,言密事者皆得封。上蔡邕传:“以皂嚢封上。”窦武传:“武奏收曹节长乐五官史朱瑀,盗发武奏。”是也。又邉郡兵事警急,则有奔命书,由驿驰送,如今之军报。考丙吉传称:“驭吏尝出,适见驿骑持赤白嚢,边郡发奔命书驰来至,驭吏因随驿骑至公车,刺取知匈奴入云中、代郡云云。”是驿上之书,亦由公车进纳,足知公车司马令实上书者之总滙矣。

  三国

三国《魏志·管宁列传》元年十一月,被公车司马令所下州郡。八月甲申,诏书徴臣。

谨案曹魏亦承汉制,章奏由尚书通进。曹爽传称爽白天子,转宣王为太傅,欲令尚书奏事先来由已得制其轻重。又称爽得宣王奏事不宣,迫窘不知所为。侍中许允説爽,早自归罪,乃通宣王奏事,是其明证也。至公车令,惟见于管宁传,当亦在司马门,主受章奏之官,而徴召诏书并由其行下,则又兼司出纳之事矣。

  晋

  晋书职官志衞尉统公车令

晋书·齐王冏列传》冏率众入洛,顿军通章署。谨案:晋制,初以通事舍人掌呈奏案。而《南史·王韶之传》称晋帝自孝武以来,常居内殿,武官主书于中通呈。则后又改用武人。然此皆居中呈进之职,其在外受章奏者,史不详为何官。以厯代通制考之,当亦属之公车令也。至《齐王冏传》所云「通章署」

译蔡邕《独断》记载,群臣向天子上书有四种名称:一是章,二是奏,三是表,四是驳议。章,开头称“稽首上书”,用于谢恩陈述事务,由宫阙通进。奏,京师的官员只称“稽首”,结尾称“稽首以闻”。其中所请求的事项,如果是罪案弹劾,由公府送往御史台,由公卿校尉送往谒者台。表,开头称“臣某言”,结尾称“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文字多的用两行编连,文字少的用五行编连,由尚书通进。凡是章和表都开启封缄,如果涉及机密事务,可以用黑色袋子盛装。如果有疑难事务,公卿百官共同商议,其中独自持有不同意见的称为驳议。

谨按汉代上书的规定,根据《独断》所说,只有章是由宫阙通进,应当由公车令接收,而奏由御史台、谒者台接收,表由尚书接收,都直接送往台省,似乎通达奏章本来就不止一个地方。然而参考史传以及两汉遗留的金石刻文,当时的上书实际上没有不由尚书转达的。《史记·三王世家》记载:“大司马臣去病昧死再拜,向皇帝陛下上疏,御史臣光代理尚书令,在未央宫奏报。”皇帝下诏说:“下达给御史。”六年三月己亥日,御史臣光代理尚书令,丞非【索隐说:奏状上有尚书令的官位,但史书缺漏了他的名字,丞非者,或许是尚书左右丞非的名字】下达给御史。文书到达后,又《洪适释》记载后汉《史晨祠孔庙碑》前面说:“建宁二年三月己酉日,鲁相臣晨,长史臣谦顿首死罪,呈报尚书。”结尾说:“臣晨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值,呈报尚书。”副署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司农署【樊毅《复华下民租碑》与此相同】。又《无极山碑》前面说:“光和四年某月壬子日,太常臣耽,丞敏顿首呈报尚书。”结尾说:“臣耽愚钝,顿首顿首,呈报尚书。”皇帝下诏说:“可以。”太常承接文书并派遣从事办理。十七日丁丑日,尚书令忠在雒阳宫奏报。光和四年八月辛酉朔十七日丁丑日,尚书令忠下达云云。这两处记载,都可以看出当时文书的格式。内外的章奏,每件事都必须经过尚书传达。御史虽然号称接收公卿的奏事,但《三王世家》所列出的却是与尚书令联名,那么仍然以尚书为主。至于谒者奏事,只见于《汉书·魏相传》所引用的《明堂月令》的文字【魏相奏报《明堂月令》说:“大谒者臣章在长乐宫接受诏令说:命令群臣商议天子所穿的衣服,相国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谨慎地与将军臣陵等商议云云。”大谒者臣章奏报皇帝下诏说:“可以。”】怀疑这原本是汉初的旧制,后来谒者的职责是主持礼仪赞颂,那么他所接收的应当只是公卿朝贺请谢的事务,其他事务不再参与。所以汉代的尚书奏报下达各种事务,其职责实际上就像现在的内阁及奏事处一样。只是尚书地处禁宫附近,不是外朝官员所能出入的,而公车令总领天下的上书事务,应当先接收再送往尚书,就像现在本章送交内阁一样,那么公车令正像现在的通政使司,而所谓副署三公府,就像现在的揭帖罢了。

又按汉代章奏的格式有两种,一种不加封缄,就像现在的中外题本。《后汉书·李云传》记载:“露布上书”,章怀太子李贤注解说:“露布是指不封缄的。”这就是《独断》所说的章表都开启封缄的意思。另一种是实封进呈御览,就像现在的折子。大概始于宣帝命令官吏百姓可以奏报封事,后来沿袭,言说机密事务的都得以封缄。《后汉书·蔡邕传》记载:“用黑色袋子封好上呈。”《窦武传》记载:“窦武奏报逮捕曹节、长乐五官史朱瑀,私自拆开发窦武的奏章。”就是这种情况。另外,边疆军务紧急,则有奔命书,由驿站快马传送,就像现在的军报。考察《丙吉传》称:“驭吏曾经外出,恰好看见驿骑拿着红白袋子,边疆郡县发出奔命书快马送来,驭吏于是跟随驿骑到公车,刺探得知匈奴入侵云中、代郡等事。”可见由驿站上呈的文书,也由公车接收,足以知道公车司马令确实是上书者的总汇。

三国

三国《魏志·管宁列传》记载:元年十一月,被公车司马令下达给州郡。八月甲申日,诏书征召臣下。

谨按曹魏也继承汉代制度,章奏由尚书通进。《曹爽传》称曹爽禀白天子,转任宣王为太傅,想要让尚书奏事先经过自己,得以控制其轻重。又称曹爽得到宣王的奏事不宣示,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侍中许允劝说曹爽,早点自己归罪,于是通传宣王的奏事,这是明显的证据。至于公车令,只见于《管宁传》,应当也在司马门,是主管接收章奏的官员,而征召的诏书都由他下达,那么他又兼管出纳事务了。

晋

《晋书·职官志》记载:卫尉统领公车令。

《晋书·齐王冏列传》记载:齐王冏率领军队进入洛阳,驻扎在通章署。谨按:晋代制度,起初由通事舍人掌管呈递奏章案卷。而《南史·王韶之传》称,晋帝自从孝武帝以来,常居内殿,武官主书在中通呈递。那么后来又改用武人。然而这些都是居中呈递的职务,那些在外接收章奏的,史书没有详细记载是什么官员。以历代通制考察,应当也属于公车令。至于《齐王冏传》所说的“通章署”

,疑即通章表之地,故有此名。而规制已不可考,今附见于此,以偹参核焉。

译这里怀疑就是通达章表的地方,所以有了这个名称。然而其规制已经无法考证,现在附记在这里,以备参考核对。

宋齐梁陈

宋书·百官志》:公车令一人,掌受章奏,▯侍中【本秦汉公车司马令,晋江左以来直言公车令】

南齐书·百官志》:“公车令一人,属起部,亦属领军。”《隋书·百官志》:“梁卫尉卿统公车司马令,陈承梁,皆循其制。”官

南史·顔师伯列传》:师伯子举,周旋寒人张竒为公车令,上以竒资品不当,使兼市买丞,以蔡道惠代之。

谨案刘宋公车令,▯侍中,后世以通进银台司,属门下省者,权舆葢本于此。至宋孝武,以公车令资品失序,至亲为择人除授,当亦因其有通呈章奏之责,故特重其选耳。

  北魏

魏书·杨津列传》转振威将军,领监曹奏事令。《魏书·崔挺列传》挺为中书侍郎,转登闻令。

谨案魏世奏事令、登闻令二职俱不载于《官氏志》,仅《列传》中一见之。循名核实,奏事令当主受章奏,葢即前代公车令之职;登闻令当掌达寃诉,则如今之登闻鼓防也。

  北齐

隋书·百官志》后齐卫尉寺领公车署,令掌尚书所不理,有枉屈经判,奏闻。

谨案北齐公车令,专令奏闻,枉屈则所司,仅如后世之监登闻鼓院,逮隋而益为冗职,无复秦汉受纳章疏之任矣。

  后周【无考】

  隋

隋书·百官志》:"炀帝置谒者台大夫一人,通事谒者二十人。寻诏门下、内史、御史、司▯、谒者五司监受表,以为恒式,不复专谒者矣。"

谨案南北朝中外章疏居中通呈者,大抵属之中书门下省;而在外受事之职,则其制不详。至隋,而以门下、内史、御史、司▯、谒者、五官同主受表,则所掌益纷。意当时必各有应行承受之事,分析立制。观《隋书》纪传所载,有于朝堂上表者【陆知命传:诣朝堂上表请使髙丽】有于建国门上表者【炀帝纪:奉信郎崔民象于建国门上表谏】并非一地,殆亦以所主者之不同耳。至张防威传称,防威为谒者大夫,淮南太守杨綝与十余人同见帝,问防威首立者为谁,防威下殿审视而答。帝曰:“卿为谒者,不识参见人何也?”对曰:“臣非不识,但虑不审,所以不敢轻对。”据此则凡朝参引对,皆谒者司之,正如今之奏事处。又不但传达章奏已也。

  唐

唐六典》唐朝废谒者台,改谒者谓通事舍人,▯四方馆,属中书省,掌朝见引纳。凡四方通表,皆受而进之。

谨案:唐通事舍人,据《六典》掌朝见引纳,则兼今奏事处之职;凡近臣入侍,文武就列,则引以进退,而告其拜起出入之节,则兼今鸿胪寺之职;华夷纳贡,受而进之,则兼今四译馆之职;惟四方通表,受而进之,则今通政使之职也。

晏殊《类要》旧仪:四方馆于通事舍人中以宿长一人总知馆事,谓之馆主。凡四方贡纳及章表,皆受而进之。唐自中世以后,始以他官判四方馆事。胡三省《资治通鉴注》:唐制,凡四方章表,皆閤门受而进之。

资治通鉴·唐懿宗咸通十三年五月,国子司业韦殷裕诣閤门告郭淑妃弟敬述隂事。上大怒,杖杀殷裕。閤门使田献铦夺紫,改桥陵使,以其受殷裕状故也。

谨案唐代四方馆及閤门俱得受四方章表而不详其异同之制。考唐自中世以后,京僚上奏,大抵在閤门投进。如韩愈集《沂国公先庙碑》称「诣东上閤门拜疏辞谢」,元微之集论西川讨贼等表,吕温集进农书表,文苑英华载于邵论潘炎表,俱云「诣东上閤门拜表以闻」。其閤门使则以宦者为之,当属内诸司使之一。葢唐诸帝常御大明宫,而东上閤门、西上閤门在宣政殿左右,次西曰延英门,宣政之北曰紫宸门,其右光顺门,其内紫宸殿,殿东曰左银台门,西曰右银台门。当时奏事自閤门以外,亦有诣延英门者【旧唐书·代宗纪:「广徳二年,自三月一日废朝至于晦,曰百竂诣延英门通名起居】亦有诣光顺门者【韩愈《论权停选举状》:「诣光顺门奉状以闻】而右银台门亦有客省以处上书言事者【见旧唐书·徳宗纪】据《通鉴》于頔上表请罪,閤门以无印引不受,是必诸司门籍内引各有定所,故分地承受,而以閤门总领之

译《宋书·百官志》记载:公车令一人,掌管接受章奏,〇侍中【原本为秦汉时期的公车司马令,自晋朝江左以来改称公车令】。

《南齐书·百官志》记载:“公车令一人,隶属于起部,也隶属于领军。”《隋书·百官志》记载:“梁朝卫尉卿统领公车司马令,陈朝承袭梁朝制度,都沿袭其制度。”官职。

《南史·颜师伯列传》记载:颜师伯的儿子颜举,让寒门出身的张奇担任公车令,皇上认为张奇的资历品级不相当,让他兼任市买丞,用蔡道惠代替他。

谨按:刘宋时期的公车令,〇侍中,后世通进银台司隶属于门下省,其起源大概就源于此。到了宋孝武帝时,因为公车令的资历品级失去秩序,甚至亲自选择人员任命,应当也是因为他有传达章奏的责任,所以特别重视人选罢了。

《魏书·杨津列传》记载:杨津转任振威将军,兼任监曹奏事令。《魏书·崔挺传》记载:崔挺任中书侍郎,转任登闻令。

谨按:北魏时期的奏事令、登闻令这两个职位都没有记载在《官氏志》中,仅在《列传》中出现一次。循名核实,奏事令应当主管接受章奏,大概就是前代公车令的职责;登闻令应当掌管传达冤屈诉讼,就像现在的登闻鼓制度一样。

《隋书·百官志》记载:后齐卫尉寺统领公车署,令掌管尚书所不处理的案件,如果有冤枉屈曲经过判决,就奏报听闻。

谨按:北齐的公车令,专门负责奏报听闻,处理冤枉屈曲的是相关部门,仅仅像后世的监登闻鼓院,到了隋朝更加成为冗杂的职位,不再有秦汉时期接受章疏的职责了。

后周【无考】

《隋书·百官志》记载:“炀帝设置谒者台大夫一人,通事谒者二十人。不久下诏由门下、内史、御史、司〇、谒者五个部门共同监督接受表章,作为固定制度,不再专门由谒者负责了。”

谨按:南北朝时期,在朝廷内外居中传达章疏的,大致属于中书门下省;而在外接受事务的职位,其制度不详。到了隋朝,由门下、内史、御史、司〇、谒者和五官共同主持接受表章,那么所掌管的职责更加纷繁。推测当时必定各有应当执行接受的事务,分别设立制度。看《隋书》纪传所载,有在朝堂上表章的【《陆知命传》:到朝堂上表章请求出使高丽】,有在建国门上表章的【《炀帝纪》:奉信郎崔民象在建国门上表章劝谏】,并非只有一个地方,大概也是因为所主管的部门不同罢了。至于《张防威传》称,张防威任谒者大夫,淮南太守杨綝与十几个人一同拜见皇帝,皇帝问张防威首先站立的是谁,张防威下殿仔细审视后回答。皇帝说:“你作为谒者,不认识拜见的人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臣不是不认识,只是担心不仔细,所以不敢轻易回答。”据此可知,凡是朝参引见应对,都由谒者掌管,正像现在的奏事处。不仅仅是传达章奏而已。

《唐六典》记载:唐朝废除谒者台,改谒者称为通事舍人,〇四方馆,隶属于中书省,掌管朝见引纳。凡是四方通呈的表章,都接受并呈进。

谨按:唐朝通事舍人,根据《六典》掌管朝见引纳,那么兼有现在奏事处的职责;凡是近臣入内侍奉,文武官员就位,就引导他们进退,并告知他们拜起出入的礼节,那么兼有现在鸿胪寺的职责;华夷进贡,接受并呈进,那么兼有现在四译馆的职责;只有四方通呈的表章,接受并呈进,这是现在通政使的职责。

晏殊《类要》旧仪记载:四方馆在通事舍人中选拔资历深的一人总管馆务,称为馆主。凡是四方贡纳及章表,都接受并呈进。唐朝自中期以后,才开始由其他官员判四方馆事。胡三省《资治通鉴注记载:唐朝制度,凡是四方章表,都由閤门接受并呈进。

《资治通鉴·唐懿宗咸通十三年》五月,国子司业韦殷裕到閤门告发郭淑妃弟弟敬述的阴私之事。皇上大怒,杖杀韦殷裕。閤门使田献铦被剥夺紫色官服,改任桥陵使,因为他接受了韦殷裕的状纸的缘故。

谨按:唐代四方馆及閤门都能接受四方章表,但不详其异同的制度。考察唐朝自中期以后,京官上奏,大抵在閤门投进。例如韩愈集《沂国公先庙碑》称“到东上閤门拜疏辞谢”,元稹集论西川讨贼等表,吕温集《进农书表》,《文苑英华》载于邵论潘炎表,都说“到东上閤门拜表以闻”。那些閤门使则由宦官担任,应当属于内诸司使之一。大概唐朝诸帝常在大明宫听政,而东上閤门、西上閤在宣政殿左右,其次西面是延英门,宣政殿北面是紫宸门,其右面是光顺门,其内是紫宸殿,殿东面是左银台门,西面是右银台门。当时奏事从閤门以外,也有到延英门的【《旧唐书·代宗纪》:“广德二年,从三月一日废朝直到月底,每天百官到延英门通报姓名起居”】,也有到光顺门的【韩愈《论权停选举状》:“到光顺门奉状以闻”】,而右银台门也有客省以安置上书言事的人【见《旧唐书·德宗纪》】。根据《通鉴》于頔上表请罪,閣门因为没有印引不接受,必定是各主管部门门籍内引各有固定场所,所以分地承受,而以閤门总领。

。葢如今之奏事处。至四方舘所受章表,则惟主在外之节镇州郡以至藩国朝贡,而京官不与焉。葢如今之通政使司也。

译大概就像现在的奏事处。至于四方馆所接受的章表,则只主管在外地的节度使、镇守州郡乃至藩属国朝贡的事宜,而京官不参与。大概就像现在的通政使司。

又案裴庭裕《东观奏记》载,李珏左迁下邳令,丁母忧免。防诸侯羔鴈,四府齐至门,皆不就。牛僧孺为武昌节度使,奏章先达银台,授殿中侍御史掌书记。而刘肃《大唐新语》亦称,李辅国栖止帷幄,宣传诏命,常于银台门决事。葢唐之银台门在紫宸殿左右,廹近元武门,密迩内禁。门外又有客省,以处上书言事之人。疑閤门所受章奏由此通进者为多,故文人纪事每举此以为词。而宋遂采其名以为官号也。

唐六典》知匦使掌申天下之寃滞,以达万人之情状。立匦之制,一房四面,各以方色。东曰延恩,懐材抱器,希于闻达者投之;南曰招谏,匡正补过,禆于政理者投之;西曰申寃,懐寃负屈,无辜受刑者投之;北曰通元,献赋作颂,谕以大道及涉于元象者投之。初置有四门,其制稍大,难于往来,后遂小其制。度同为一匦,依方色辨之。其匦出以辰前,入以未后。

旧唐书·职官志》知匦使,天后置匦,以达寃滞。其制一房四面,各以方色,东曰延恩,西曰申寃,南曰招谏,北曰通元。所以申天下之寃滞,达万人之情状,葢古进善旌诽谤木之意也。天宝九年,改匦为献纳。乾元元年,复名曰匦。垂拱已来,常以谏议大夫及补阙、拾遗一人充使,受纳诉状,每日暮进内,而晨出之也。

新唐书·百官志》:武后垂拱四年,铸铜匦四,涂以方色,列于朝堂。青匦曰「延恩」,在东,告养人、劝农之事者投之;丹匦曰「招谏」,在南,论时政得失者投之;白匦曰「伸寃」,在西,陈抑屈者投之;黒匦曰「通元」,在北,告天文秘谋者投之。以谏议大夫、补阙、拾遗一人充使知匦事,御史中丞、侍御史一人为理匦使。其后同为一匦。天宝九载,元宗以匦声近鬼,改理匦使为献纳使。乾元元年,复旧。宝应元年,命中书门下择正直清白一人知匦,以给事中、中书舍人为理匦使。建中二年,以御史中丞为理匦使,谏议大夫一人为知匦使。投匦者使先騐副本。开成三年,知匦使李中敏以为非所以广聪明而虑幽枉也,乃奏罢騐副封。

谨案唐剏置匦函,列于朝堂,设官掌之,以达寃滞,葢即今登闻鼓防所自始。然考《文苑英华》载李邕妻温氏为夫请罪表,有云「匦使朝堂,潜皆守捉,号天诉地,谁肯为闻」,则是当时虽有此制,抱寃者仍多为权势遏抑,不能自通。而《新唐书·宦官传》载李涉投匦言吐突承璀等寃状,致为知匦使孔戣诘责,不受,则宵人反得借此以行私,于立法之意,殊为乖剌。至《册府元▯载河南参军郑铣、朱阳丞郭仙舟投匦献诗,而扬谭、进孝、乌颂、杜甫进《西岳赋》,亦尝投延恩匦,则其后并为文人媒衒之地,益非达情纳谏之本指矣。

刘肃《大唐新语》:大理寺直王景初与刑部郎中唐枝议谳不平,景初坐贬潭州司户参军。制下,景初挝登闻鼓称寃,再贬昭州司户。制曰:「不遵严谴,輙冒登闻,以惩不恭也。」

雍録登闻鼓肺石。唐六典大明宫有含元殿,有两阁,左曰翔鸾,右曰栖鳯。两阁下皆为朝堂,东朝堂置肺石,西朝堂置登闻鼓。太极宫之太极殿,其朝堂亦皆夹殿而左右对出,故鼓石皆在殿旁朝堂之内也。即六典所叙,谓大明悉同承天之制者也。沈括笔谈曰:唐长安故宫阙前有唐肺石,尚在其制,如佛寺所击响石,甚大,可长八九尺,形如垂肺,即秋官大司冦以肺石达穷民者也。原其义,乃伸寃者击之,如今挝登闻鼓也。括之此言必有所本,然朝堂不在殿门之外,此石何由外出?岂其唐亡宫殿已废,或欲移而它之,縁重而弃,乃在阙外耶?因其言而知肺石形象,亦略有补,然恐沈未得确也。唐之有登闻鼓,自髙宗始。防要曰:时有抱屈人赍鼓于朝堂诉事,乃命东西廊朝堂皆置鼓,则不独太极、大明两宫有之,虽东洛朝堂亦有也。按通典刑法门载:隋文帝制曰:「四方寃讼,州县及省不为治者,聴挝登闻鼓。」有司録状以闻。然则晋隋问已尝置鼔矣。防要谓抱屈人赍鼓诣堂,当是唐人知隋世已自有鼓许之诉事故,赍鼓自诣

译又查裴庭裕《东观奏记》记载,李珏被贬为下邳县令,因遭母丧而免职。当时诸侯进献羔羊大雁,四府使者齐至门前,他都不予接待。牛僧孺任武昌节度使时,奏章先送达银台门,被授予殿中侍御史、掌书记之职。而刘肃《大唐新语》也称,李辅国居于帷幄之中,传达诏命,常在银台门决断事务。大概唐代的银台门位于紫宸殿左右,逼近玄武门,紧邻内禁。门外又有客省,用来安置上书言事之人。怀疑阁门所接受的章奏多由此通进,所以文人记事每每举此为例。而宋代便采纳其名称作为官号。

《唐六典》记载,知匦使掌管申理天下的冤滞,以传达万人的情状。设立匦函的制度,一个房室四面,各按方位颜色区分。东面叫延恩,怀才抱器、希望被闻达的人投于此;南面叫招谏,匡正补过、有助于政理的人投于此;西面叫申冤,怀冤负屈、无辜受刑的人投于此;北面叫通元,献赋作颂、阐述大道及涉及天文玄象的人投于此。初设时有四门,其制度稍大,难以往来,后来便缩小其制度。量度合并为一个匦函,依方位颜色辨别。匦函在辰时前取出,在未时后放入。

《旧唐书·职官志》记载,知匦使,天后设置匦函,以申达冤滞。其制度一个房室四面,各按方位颜色,东曰延恩,西曰申冤,南曰招谏,北曰通元。用来申理天下的冤滞,传达万人的情状,大概是古代进善旌、诽谤木的意思。天宝九年,改匦函为献纳。乾元元年,恢复名为匦函。垂拱以来,常以谏议大夫及补阙、拾遗中的一人充任使职,接受诉状,每天傍晚送入宫内,而早晨取出。

《新唐书·百官志》记载:武后垂拱四年,铸造铜匦四个,涂上方位颜色,列于朝堂。青匦叫“延恩”,在东,报告养人、劝农之事的人投于此;丹匦叫“招谏”,在南,议论时政得失的人投于此;白匦叫“伸冤”,在西,陈述压抑委屈的人投于此;黑匦叫“通元”,在北,报告天文秘谋的人投于此。以谏议大夫、补阙、拾遗中的一人充任使职掌管匦事,御史中丞、侍御史中的一人为理匦使。后来合并为一个匦函。天宝九载,玄宗认为匦声近鬼,改理匦使为献納使。乾元元年,恢复旧制。宝应元年,命中书门下选择正直清白的一人掌管匦事,以给事中、中书舍人为理匦使建中二年,以御史中丞为理匦使谏议大夫一人为知匦使。投匧者使先验副本。开成三年,知匦使李中敏认为这不是广开聪明、虑及幽枉的办法,于是奏请罢免验副封。

谨按唐代创设匦函,列于朝堂,设官掌管,以申达冤滞,大概就是今天登闻鼓制度的开始。然而考查《文苑英华》记载李邕妻温氏为夫请罪的表文,有云“匦使朝堂,潜皆守捉,号天訴地,谁肯为闻”,那么当时虽然有此制度,抱冤者仍多被权势遏抑,不能自行通达。而《新唐书·宦官传》记载李涉投匦言吐突承璀等人的冤状,导致知匦使孔戣诘责,不接受,那么小人反而借此行私,与立法本意,极为违背。至于《册府元龟》记载河南参军郑铣、朱阳丞郭仙舟投匧献诗,而扬谭、进孝、乌颂、进《西岳赋》,也曾投延恩匧,那么后来都成为文人媒衒之地,更加不是达情纳谏的本意了。

刘肃《大唐新语》:大理寺直王景与刑部郎中唐枝议谳不平,王景初被贬为潭州司户参军。制书下达,王景初挝登闻鼓称冤,再贬昭州司户。制书说:“不遵严谴,辄冒登闻,以惩不恭也。”

《雍录》登闻鼓肺石。《唐六典》大明宫有含元殿,有两阁,左叫翔鸾,右叫栖凤。两阁下面都是朝堂,东朝堂置肺石,西朝堂登闻鼓。太极宫的太极殿,其朝堂也都夹殿而左右对出,所以鼓石都在殿旁朝堂之内。即《六典》所叙,谓大明悉同承天之制。沈括《笔谈》说:唐长安故宫阙前有唐肺石,尚存其制,如佛寺所击响石,很大,可长八九尺,形如垂肺,就是秋官大司寇以肺石申达穷民的办法。推究其义,乃是伸冤者击之,如今挝登闻鼓。沈括此言必有所本,然而朝堂不在殿门之外,此石何由外置?难道唐代灭亡宫殿已废,或欲移而他置,缘重而弃,乃在阙外耶?因其言语而知肺石形象,亦略有补,然恐沈括未得确据。唐之有登闻鼓,自高宗始。《唐会要》说:时有抱屈人赍鼓于朝堂诉事乃命东西廊朝堂皆置鼓,那么不独太极、大明两宫有之,虽东都朝堂亦有。按《通典》刑法门记载:隋文帝制曰:“四方冤讼,州县及省不为治者,听挝登闻鼓。”有司录状以闻。那么晋隋时已尝置鼓矣。《唐会要》谓抱屈人赍鼓诣堂,当是唐人称隋世已自有鼓许之诉事故,赍鼓

也。然则朝堂置鼓已在唐前矣。沈独以鼓例石是,但知登闻院有鼓,而不知西洛朝堂已自有石也。六典于刑部又曰:寃滞不达,聴挝登闻鼓。又惸独老防不能自伸者,乃立肺石之下。立石者左监门衞奏闻,挝鼓者右监门卫奏闻。然则鼓可挝矣,而肺不可击也。但见人立石旁,即知其有寃欲直也。垂拱元年敕:朝堂登闻鼓及肺石不湏防守,其有挝鼓立石者,令御史受状为奏。则与沈语又复乖异也。沈以意料,而六典、防要自载其时制法,其可疑可信,固有间矣。

译由此可见,朝廷设置登闻鼓的制度在唐代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沈既济仅仅认为用鼓来类比肺石是正确的,只知道登闻院设有鼓,却不知道西京洛阳的朝堂本来就有肺石。《唐六典》在刑部条下又说:“如果有冤屈滞塞无法上达的,允许击打登闻鼓。”又说:“那些孤苦无依、年老体弱无法为自己申辩的人,就让他们站在肺石之下。”站在肺石旁的人由左监门卫上奏,击打登闻鼓的人由右监门卫上奏。由此可见,鼓是可以击打的,而肺石是不能击打的。只要看见有人站在肺石旁边,就知道他有冤屈想要申辩。垂拱元年颁布的敕令规定:朝堂的登闻鼓和肺石不需要派人防守,如果有击鼓或立石的人,就让御史接收诉状并代为上奏。这又与沈既济的说法相违背了。沈既济是根据推测来判断的,而《唐六典》和《通典》等书则记载了当时的制度法规,其说法的可疑与可信,自然是有区别的。

五季

马端临《文献通考》:「石晋有为卿监,专掌判四方馆者。」

谨案五季制度草畧,而判四方馆一官,尚沿唐旧,当亦兼掌四方章表及外藩朝贡之事,今故互见于此【别详礼部防同四译馆篇】

五代史·萧希甫列传:「明宗召希甫为谏议大夫,复置匦函,以希甫为使。希甫建言:『自兵乱相乘,侵凌欺夺,何可胜纪?匦函一出,投诉必多。』乃自天成元年四月以前,大辟已上皆赦除之,然后出匦函以示众。」

  宋

宋史·职官志》通进司,▯给事中,掌受三省、枢宻院、六曹、寺监百司奏牍,文武近臣表疏及章奏房所领天下章奏案牍,具事目进呈,而颁布于中外。进奏院,▯给事中,掌受诏勅及三省、枢密院宣劄,六曹、寺监百司符牒,颁于诸路。凡章奏至,则具事目,上门下省;若案牍及申禀文书,则分纳诸官司。凡奏牍违戾法式者,贴说以进。熙宁四年,诏应朝廷擢用材能、赏功罚罪事可惩劝者,中书检正、枢宻院检详官,月以事状録付院誊报天下。元祐初,罢之。绍圣元年,诏如熙宁旧条。靖康元年,诏诸道监司、帅守文字,应边防机密急切事,许进奏院直赴通进司投进。旧制,通进银台司知司官二人,两制以上充。

永乐大典》宋防要通进司在垂拱殿门内,堂受银台司所领天下章奏案牍。閤门、京百司、文武近臣表疏进御,复颁布之。内侍二人领之。又有枢密院令史四人,银台司掌受天下奏状案牍,抄冩条目进御,发付糺其违失。枢密院知事二人,书令史八人,贴房十一人掌之。太宗淳化四年八月二十一日,诏银台司承受奏状批凿事宜,发付中书、枢密院、三司。外仍逐日具所承领奏都数一本,进内所发逐处奏状,系急速事限五日,常事限半月,仍令逐处行遣讫,旋具事宜闗报银台司。防检勾凿有稽滞者,依条举奏。其年闰十月,诏中书、枢密院、三司各置急慢公事板簿,急事限次月六日,慢事限次月十六日,送银台司重行防检。自是止令据板簿检勘,更不闗报。

江少虞《事实类苑》:银台司兼门下封駮,乃给事中之职,当▯门下省,故事乃▯枢宻院。下寺监皆用劄子,寺监具申,虽三司亦言上。银台主判不以官品,初冬独赐翠毛锦袍,学士以上自从本品行案。用枢密院杂司人吏,主判食枢密厨,葢枢宻院子司也。

文献通考》唐藩镇皆置邸京师,以大将主之,谓之上都留后。大厯十二年,改为上都知进奏院官。宋縁旧制,皆本州镇补人为进奏官,逐州就京师各置进奏院。太平兴国六年,简知后官得李楚等百五十人,并充进奏官,命供奉官张文璨提辖诸道进奏院监官,以京朝官及三班使臣充,掌受诏勅及诸司符牒,辨其州府军监以颁下之,并受天下章奏案牍状牒以奏御,及分授诸司。中兴以来,▯门下后省给事中防检讫。乾道九年,依旧▯后省合传报事,今后省録付报行。

王辟之《渑水燕谈録》:国初,州郡自置邸吏,防在都下。外州将吏不乐乆居京师,又符移行下,率多稽迟,或漏下机事。太平兴国初,起居郎何保枢奏置钤辖诸道都进奏院,以革其▯。人给铜朱印一纽。魏泰《东轩笔録》:庆厯中,▯舜钦提举进奏院,至秋赛,承例卖拆封纸以充。

谨案宋初置通进银台司,以两制以上二人充其任,于是承受章疏始有専曹。今通政司之称,银台其源葢本于此。然当时令其检察稽滞,则兼有今内阁稽察房、六科注销事件之职,不独通呈奏牍也。至进奏院,本出于汉之郡国置邸京师,朱买臣传:“买臣常从防稽守邸者寄居饭食”,则已设官主之,葢即所谓邸吏。在唐为进奏院,主诸道邸务,各领以大将,亦称邸官。而唐季藩镇跋扈,邸官皆得入见天子【新唐书·宦官传:“左右军及十道邸官俞谭等诣思元门请对】至五季而进奏官恣横益甚【五代史·卢文纪传:“文纪为御史中丞,初上事,百官台参吏白诸道进奏官贺文纪,问当如何,吏曰:‘朝廷在长安时,进奏官见大夫、中丞如胥史。’自唐衰,天子微弱,诸侯

译五代

马端临《文献通考》记载:“石晋时期有担任卿监之职,专门掌管四方馆事务的人。”

谨按:五代时期的制度粗略简略,但判四方馆这一官职,仍然沿袭唐朝旧制,应当也兼管四方章表以及外藩朝贡的事务,所以现在在此互相提及【详情另见礼部会同四译馆篇】。

《五代史·萧希甫列传》记载:“明宗召萧希甫担任谏议大夫,重新设置匦函,任命萧希甫为使者。萧希甫建议说:‘自从战乱相继发生,侵凌欺夺之事,哪里能数得尽?一旦设置匦函,投诉的人必定很多。’于是将天成元年四月以前,判处死刑以上的案件都赦免除去,然后才拿出匦函向众人展示。”

宋代

《宋史·职官志》记载:通进司,由给事中掌管,负责接收三省、枢密院、六曹、寺监各衙门的奏牍,文武近臣的表疏,以及章奏房所统领的天下章奏案牍,列出事项条目进呈皇帝,并向内外颁布。进奏院,由给事中掌管,负责接收诏敕以及三省、枢密院的宣札,六曹、寺监各衙门的符牒,颁布到各路。凡是章奏到达,就列出事项条目,送入门下省;如果是案牍及申报文书,则分别交付各衙门。凡是奏牍违背法式的,贴上说明后进呈。熙宁四年,下诏凡是朝廷提拔任用人才、赏功罚罪且事迹足以惩戒劝勉的,由中书检正、枢密院检详官,每月将事迹记录交付进奏院誊写通报天下。元祐初年,废止了这一做法。绍圣元年,下诏恢复熙宁年间的旧例。靖康元年,下诏各道监司、帅守的文书,凡是涉及边防机密紧急事务的,允许进奏院直接送到通进司投递。旧制,通进银台司的知司官有两人,由两制以上的官员担任。

《永乐大典》记载:宋代的通进司设在垂拱殿门内,堂上接收银台司所统领的天下章奏案牍。閤门、京城各衙门、文武近臣的表疏进呈皇帝,再次颁布出去。由两名内侍统领。另有枢密院令史四人,银台司负责接收天下奏状案牍,抄写条目进呈皇帝,分发交付并纠察其中的违失。由枢密院知事二人,书令史八人,帖房十一人掌管。太宗淳化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下诏银台司承受奏状批凿事宜,分发交付中书、枢密院、三司。外面仍然每天将所承受的全部奏状数目列成一册,进呈内廷;所发出的各处奏状,紧急事务限期五日,平常事务限期半月,仍令各处办理完毕后,随即具报事宜关报银台司。防检勾稽有稽留滞后的,依照条规举奏。当年闰十月,下诏中书、枢密院、三司各自设置急慢公事板簿,急事限期次月六日,慢事限期次月十六日,送交银台司重新防检。从此只令依据板簿检勘,不再关报。

江少虞《事实类苑》记载:银台司兼有门下省的封驳之权,本是给事中的职责,应当隶属于门下省,旧例却隶属于枢密院。下属寺监都使用札子,寺监具文申报,即使是三司也言明上报。银台主判不以官品高低论,初冬时唯独赐予翠毛锦袍,学士以上官员则按照本品的行列。使用枢密院的杂司吏员,主判在枢密院厨房用餐,大概是枢密院的下属机构。

《文献通考》记载:唐朝藩镇都在京城设置邸,由大将主持,称为上都留后。大历十二年,改为上都知进奏院官。宋代沿袭旧制,都由本州镇补任人员为进奏官,各州在京城分别设置进奏院。太平兴国六年,简选知后官得到李楚等一百五十人,都充任进奏官,任命供奉官张文璨提辖诸道进奏院监官任用京朝官及三班使臣担任,掌管接收诏敕及各衙门符牒,辨别其州府军监以颁布下去,并接收天下章奏案牍状牒以奏报皇帝,以及分授各衙门。中兴以来,由门下后省给事中防检完毕。乾道九年,依旧由后省合传报事,今后省录付报行。

王辟之《渑水燕谈录》记载:建国之初,州郡自行设置邸吏,防在京城。外州将吏不愿久居京城,而且符移下达,大多稽迟,或者泄露机密事务。太平兴国初年,起居郎何保枢奏请设置钤辖诸道都进奏院,以革除其弊端。每人给铜朱印一枚。魏泰《东轩笔录》记载:庆历年间,苏舜钦提举进奏院,到秋赛时,承袭旧例卖拆封纸以充用。

谨按:宋初设置通进银台司,由两制以上的两人担任其职务,于是承受章疏开始有了专门的机构。现在通政司的名称,银台其渊源大概本于此。然而当时令其检察稽滞,则兼有现在内阁稽察房、六科注销事件的职责,不仅仅通呈奏牍而已。至于进奏院,本出于汉代郡国在京城设置邸,朱买臣传记载:“买臣常从会稽守邸者寄居饭食”,就已经设置官员主持,大概就是所谓的邸吏。在唐代称为进奏院,主持各道邸务,各由大将统领,也称邸官。而唐末藩镇跋扈,邸官都能入见天子【《新唐书·宦官传》:“左右军及十道邸官俞谭等到思元门请求对答”】到五代时进奏官恣意横行更加严重【《五代史·卢文纪传》:“文纪任御史中丞,刚上任,百官台参吏问诸道进奏官祝贺文纪,问应当如何,吏说:‘朝廷在长安时,进奏官见大夫、御史中丞如同胥吏。’自从唐朝衰微,天子微弱,诸侯

强盛,贡奉不至朝廷,姑息方镇,假借邸吏,大夫、中丞上事,进奏官至客次通名,劳以茶酒而不相见,相传为故事。文纪曰:‘吾虽徳薄,敢隳旧制。’进奏官不得已入见,文纪据床端笏,台吏通名赞拜。既出,恚怒不自胜,相率诣閤门以状诉。明宗问宰相赵鳯:‘进奏吏比外何官?’鳯曰:‘州县发逓知后之流也。’明宗怒曰:‘乃吏卒尔,安得慢吾法?’官皆杖而遣之】宋太宗始以京朝官充监官,为六院官之一。

译国家强盛时,地方进贡朝奉不能按时到达朝廷,朝廷姑息纵容方镇,借重邸吏。大夫、中丞上任时,进奏官到客舍通报姓名,只用茶酒慰劳而不见面,沿袭成为惯例。文纪说:“我虽然德行浅薄,怎敢毁坏旧制。”进奏官不得已入朝拜见,文纪坐在床边拿着笏板,台吏通报姓名赞礼拜见。出来后,进奏官愤怒得无法控制,一起到閤门呈状申诉。明宗问宰相赵鳯:“进奏吏相当于外地的什么官?”赵鳯说:“相当于州县发递知后之类。”明宗愤怒地说:“不过是吏卒罢了,怎敢轻慢我的法度?”进奏官都被杖责后遣散。宋太宗开始任用京朝官担任监官,成为六院官之一。

国朝定制,各省设在京提塘官,▯于兵部,以本省武进士及候补侯选守备为之,由督抚遴选送部充补,三年而代。凡疏章邮逓至者,提塘官恭送通政司,通政使副使参议校阅,封送内阁。五日后,以随疏赍到之牒应致各部院者,授提塘官分投,若有

赐于其省之大吏,亦提塘官受而赍致之。

谕防及奏疏下阁者,许提塘官誊録事目,传示四方,谓之邸抄。葢即如唐宋之进奏院,而法制详慎,其奉职倍为谨凛矣。

宋史·职官志》登闻检院,▯谏议大夫;登闻鼓院,▯司谏、正言。掌受文武官及士民章奏表疏。凡言朝政得失、公私利害、军期机密、陈乞恩赏、理雪寃滥及竒方异术、改换文资、改正过名无例通进者,先经鼓院进状,或为所抑,则诣检院。并置局于阙门之前。

王栐《燕翼贻谋録》:唐有理匦使,五代以来无闻。太宗皇帝淳化三年五月辛亥,诏置理检使,以钱若水领之。其后改曰登闻院,又置鼓于禁门外,以达下情,名曰鼓司。真宗景徳四年三月戊申,诏改鼓司为登闻鼓院,登闻院为检院。应上书人并诣鼓院,如本院不行,则诣检院,以朝官判之。判院之名,始于此。

谨案宋祁集张咏行状称,咏于景徳三年已判登闻检院,与此嵗月差互,未详孰是。

谢维新合璧事类:登闻鼓院。国朝曰鼓司,以内臣掌之。鼓在宣徳门南街北廊。至道三年,命太子中舍王清勾当鼓司,用朝臣勾当自此始。景徳四年,诏改为登闻鼓院。建炎三年,▯检院。登闻检院。雍熙七年,改匦为检。景徳四年,改为登闻检院,命枢密直学士张咏判,仍差内品监门,不得闗预公事。掌文武官及士民章奏表疏,皆受以通达。凡进状者,先鼓院,若为所抑,则诣检院。外有理检使,今不置。始于淳化三年,置理检使于朝元门之西北廊,以知制诰钱若水领之,复唐制也。至道三年废。天圣七年,上因请唐史,见匦函达下民寃枉之事,乃谓左右曰:“天下九州之大,岂无寃枉之人?若至京师检院、鼓院理雪者,必是州县吏提防刑狱、转运使不能理雪。又若不为申理,则赤子无告矣。”乃置匦函,仍専命御史中丞为理检使。

谨案宋世臣僚閤门封奏,由通进司纳入者,例有定格。其不能在閤门上章者,则别置登闻鼓院、登闻检院以受之。非若前世之袛达寃诉也。至内官转对及外官过阙入对者,亦得面进奏疏,对御宣读,又不在通进登闻所受之数。李焘《长编》载仁宗天圣七年六月,命资政殿学士晏殊等看详转对章疏及登闻检院所上封事,类次其可行者以闻。据此则其所陈,必闗系时政得失。若诸司公事取防,则固专在閤门矣。

  辽

辽史·百官志》门下省:通进司,有左通进、右通进;登闻鼓院,有登闻鼓使;匦院,有知匦使。

  金

金史·百官志》登闻鼓院,知登闻鼓院,从五品;同知登闻鼓院事,正六品。掌奏进告,御史台登闻检院,理断不当事。承安二年,以谏官兼知法二员,从八品【女直、汉人各一员】登闻检院,知登闻检院,从五品;同知登闻检院,正六品。掌奏御进告,尚书省、御史台,理断不当事。知法,从八品【女直、汉人各一员】

  元

谨案金元二代通章奏者,史无其官,惟元之中书省置有直省舍人三十三员,史称其掌奏事、给使、差遣之役,似当主呈奏之职,然其官仅中书掾属,则所奏者乃中书众事,未必中外章疏悉由之以通达也,今故不着于表。

  明

明史·百官志:通政使司,通政使一人【正三品】左右通政各一人,誊黄右通政一人【正四品】左右参议各一入【正五品】其属,经厯司,经厯一人【正七品】知事一人【正八品】通政使掌受内外章奏,敷奏封驳之事。凡四方陈情、建言、申诉寃滞,或告不法等事,于底簿内誊写诉告縁由,赍状奏闻。凡天下臣民实封入逓,即于公防启视,节冩副本,然后奏闻。即五军、六部、都察院等衙门有事闗机密重大者,其入奏仍用本司印信。凡诸司公文、勘合辨騐允当,编号注冩,公文用日

译本朝定制,各省在京师设有提塘官,隶属兵部,由本省武进士及候补、候选的守备担任,经督抚遴选后送交兵部充任,三年轮换一次。凡各省通过邮递送达的奏疏,提塘官恭敬地送至通政司,由通政使、副使、参议校阅后,封送内阁。五日后,将随奏疏一同送达、需分送各部院的文书,交给提塘官分别投递;若有皇帝赏赐给该省大吏的物品,也由提塘官接收并送达。

谕令及奏疏下发至内阁的,允许提塘官誊录事项,传示四方,称为邸抄。这就像唐宋时期的进奏院,但法制更为详尽谨慎,其任职者奉行职责更加恭敬谨慎。

《宋史·职官志》:登闻检院,由谏议大夫主管;登闻鼓院,由司谏、正言主管。掌管接收文武官员及士民百姓的章奏表疏。凡是陈述朝政得失、公私利害、军务机密、请求恩赏、申诉冤屈滥刑以及奇方异术、改换文官资历、改正姓名等没有先例可循而需通进的事项,先经鼓院呈递状纸,若被压制,则前往检院。并在宫门之前设置办公机构。

王栐《燕翼贻谋录》:唐代设有理匦使,五代以来没有听闻。太宗皇帝淳化三年五月辛亥日,下诏设置理检使,由钱若水统领。后来改称为登闻院,又在禁门外设置鼓,以传达下层民情,名为鼓司。真宗景德四年三月戊申日,下诏将鼓司改为登闻鼓院,登闻院改为检院。凡是上书的人一律前往鼓院,如果本院不予受理,则前往检院,由朝官判理。判院之名,始于此时。

谨按:《宋祁集》中张咏的行状称,张咏在景德三年已判理登闻检院,这与上述年份有出入,未详究哪个正确。

谢维新《合璧事类》:登闻鼓院。本朝称为鼓司,由内臣掌管。鼓位于宣德门南街北廊。至道三年,任命太子中舍王清勾当鼓司,任用朝臣勾当自此开始。景德四年,下诏改为登闻鼓院。建炎三年,设置检院。登闻检院。雍熙七年,将匦改为检。景德四年,改为登闻检院,任命枢密直学士张咏判理,仍差派内品官员监门,不得干预公事。掌管文武官员及士民百姓的章奏表疏,都接收以通达。凡是呈递状纸的,先经鼓院,若被压制,则前往检院。外有外理检使,现在不设置。始于淳化三年,在朝元门西北廊设置理检使,由知制诰钱若水统领,恢复唐代制度。至道三年废除。天圣七年,皇上因请求阅读唐史,看到匦函传达下层百姓冤屈之事,于是对左右说:“天下九州如此广大,难道没有冤屈之人吗?如果到京师检院、鼓院申诉冤屈的,必定是州县官吏提防刑狱、转运使不能为其申雪。如果不为他们申理,那么百姓就无处申诉了。”于是设置匦函,并专门任命御史中丞为理检使。

谨按:宋代臣僚通过閤门封奏,由通进司接收的,例有定规。那些不能在閤门上章的,则另外设置登闻鼓院、登闻检院来接收。并非像前代那样只传达冤诉。至于内官转对以及外官经过京师入对者,也能当面进呈奏疏,对御宣读,这又不属于通进司和登闻院所接收的范围。李焘《长编》记载仁宗天圣七年六月,命令资政殿学士晏殊等人审阅转对章疏及登闻检院所上的封事,分类整理其中可行的上奏。据此可知,他们所陈述的,必定关乎时政得失。至于各司公事取旨,则专门在閤门办理。

辽

《辽史·百官志》门下省:通进司设有左通进、右通进;登闻鼓院设有登闻鼓使;匦院设有知匦使。

金

《金史·百官志》登闻鼓院:知登闻鼓院,从五品;同知登聞鼓院事,正六品。掌管奏进告状,御史台登闻检院,审理断决不当之事。承安二年,以谏官兼任知法二员,从八品【女真、汉人各一员】登闻检院:知登闻检院,从五品;同知登聞检院,正六品。掌管奏御进告,尚书省、御史台,审理断决不当之事。知法,从八品【女真、汉人各一员。

元

谨按:金元两代通章奏的,史书中没有记载其官职,只有元朝中书省设有直省舍人三十三员,史书称其掌管奏事、给使、差遣等役,似乎应当主管呈奏之职,然而其官职仅为中书掾属,那么所奏的乃是中书众事,未必中外章疏全都由他们通达,因此现在不在表中列出。

明

《明史·百官志》:通政使司,通政使一人【正三】左右通政各一人,誊黄右通政一人,左右参议各一人【正五品】其属官,经历司,经历一人【正七品】知事一人【正八】通政使掌管接收内外章奏,敷奏封驳之事。凡是四方陈情、建言、申诉冤滞,或告发不法等事,在底簿内誊写诉告缘由,携带状纸奏闻。凡是天下臣民实封入递的,即在公房启视,节写副本,然后奏闻。即五军、六部都察院等衙门有事关系机密重大者,其入奏仍用本司印。凡是各司公文、勘合辨验允当,编号注写,公文用日

照之记,勘合用騐正之记,闗防之。凡在外之题本、奏本,在京之奏本,并受之于早朝,彚而进之。有径自封进者,则参驳。午朝则引奏,臣民之言事者有机密,则不时入奏。有违误则籍而彚请。凡抄发、照驳诸司公移及勘合讼牒勾提件数给繇人员,月终类奏,嵗终通奏。凡议大政、大狱及防推文武大臣,必参预。初,洪武三年置察言司,设司令二人,掌受四方章奏,寻罢。十年置通政使司,以曽秉正为通政使,刘仁为左通政,谕之曰:“政犹水也,欲其常通,故以通政名。官卿其审命令以正百司,达幽隠以通庶务,当执奏者勿忌避,当驳正者勿阿随,当敷陈者勿隠蔽,当引见者勿留难。”十二年拨承敕监、给事中、殿廷仪礼司、九闗通事使▯焉。建文中改司为寺,通政使为通政卿,通政参议为少卿,寺丞増置左右补阙、左右拾遗各一人。成祖复旧制。成化二年置提督誊黄右通政,不理司事,録武官黄卫所袭替之故,以徴选事。万厯九年革。《陆容菽园杂记》:“通政司所以出纳王命,为朝廷之喉舌,宣达下情,广朝廷之聪明,于政体闗繋甚重也。”洪武、永乐间,实封皆自御前开拆,故奸臣有事即露,无幸免者。自天顺间有投匿名书言朝廷事者,于是始有闗防,然其时但拘留。进本人在官候防,防出即纵之,未尝窥见其所奏事也。后不知始于何年,乃有拆封类进及副本备照之説。一有讦奏左右内臣及勲戚大臣者,本未进而机已泄,被奏者往往经营幸免,原奏者多以虚言受祸。祖宗闗防奸党通逹下情之意,至是无复存矣。

译照之记,是用于勘合验证的凭证,有关防的作用。凡是在外地上呈的题本、奏本,以及在京师呈递的奏本,都在早朝时接收,汇总后呈进。如果有直接封进的情况,就参奏驳斥。午朝时则引奏,臣民议论政事若有机密,就不定时入奏。如果有违误,就登记汇总请示。凡是抄发、照驳各衙门的公文,以及勘合诉讼文书、勾提案件、发给通行证的人员,月底分类上奏,年底全面上奏。凡是商议重大政事、重大案件,以及推荐文武大臣,通政司必定参与。起初,洪武三年设置察言司,设立司令二人,掌管接收四方章奏,不久废除。洪武十年设置通政使司,任命曾秉正为通政使,刘仁为左通政。皇帝告诫他们说:“政令就像水一样,希望它经常通畅,所以用‘通政’命名。你们要审慎执行命令以端正百官,传达隐情以通达政务,应当执奏的不要忌讳回避,应当驳正的不阿附顺从,应当陈述的不隐瞒,应当引见的不阻挠。”洪武十二年,将承敕监、给事中、殿廷仪礼、九关通事使拨归通政使司。建文年间,将司改为寺,通政使改为通政卿,通政参议改为少卿,寺丞增设左右补阙、左右拾遗各一人。明成祖恢复旧制。成化二年设置提督誊黄右通政,不管理通政司事务,只记录武官黄册卫所袭替的情况,以便征选。万历九年革除。《陆容菽园杂记》说:“通政司用来出纳王命,作为朝廷的喉舌,宣达下情,扩大朝廷的视听,对于政体关系非常重大。”洪武、永乐年间,密封的奏本都从御前拆封,所以奸臣有事立即暴露,没有侥幸逃脱的。自从天顺年间有人投递匿名信议论朝廷事务,于是开始有关防,但那时只是拘留。进呈奏本的人在官署等候关防,关防出来就释放他,未曾窥见他所奏的事情。后来不知始于何年,才有拆封分类进呈以及副本备查的说法。一旦有揭发奏报左右内臣及勋戚大臣的,奏本尚未进呈,机密已经泄露,被奏报的人往往经营侥幸免罪,原奏报的人多因虚言遭受祸患。祖宗关防奸党、通达下情的用意,至此不再存在了。

孙承泽《春明梦余録》:登闻鼓院在西长安门小防,三间,东向,傍一小楼,悬鼓,俾寃民击之。每日科道官各一员,锦衣卫官一员,轮司其事。民有寃抑,有司不为审理,具状通政司,又不为转奏,审实,列其状以闻。

谨案《周官》复逆之职,以大仆、小臣、御仆三官分任厥事,诚以职亲地近,凡事皆可旋至立达,故奸蔽无自而生。秦汉始置公车司马令,主受章表,而奏事乃悉由尚书。《汉书·魏相传》称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署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副封,所言不善,屏去不奏,故霍山等得籍以行其私意。自宣帝从相所白,令羣臣得奏封事,不闗尚书,而权奸始克败露。葢职太専而权太重,其流▯有已见于汉时者。明太祖剏置通政使司,以承受本章,列于九卿,职守较前代为益隆,然委寄过重,凡四方章疏必先由司啓视而后奏闻,甚至事闗机密重大,亦必用本司印记乃得入奏,若径自封奏则参駮随之,是以通政一官竟为朝廷喉舌之总滙。其后纪纲废弛,为通政者多出政府亲昵,往往视其意指为之遏抑谠言,其或白简所弹,则隂泄事机,俾得营求茍免,迟速髙下,百▯丛生。《眀史·奸臣传》称严嵩念已过恶多,得私人在通政,劾疏至可预为计,故以赵文华任之,即其显证。营私蠧政,实有视汉之副封而尤甚者,我

国家达聪明目,规制周详。凡臣工封事,皆许诣宫门,由奏事处恭逓,直达。

御前其向来题本奏本槩并为题本在内,各部院则径送内阁,在外督抚等则通政使司校阅送阁,条格益昭简备。

  皇上躬亲

  批答

聴览曰勤,银台閤门无不凛遵定制,恪守官常诸▯。

  肃清洵为超轶万古矣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二十二

  大理寺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钦定历代职官表,卷二十二>

  大理寺

  国朝官制

大理寺卿满洲汉人各一人【满洲初系二品,顺治十六年改为三品,康熈六年复为二品,九年定满洲汉人俱为正三品】少卿满洲汉人各一人【满洲初系三品,顺治十六年改为四品,康熈六年复为三品,九年定满洲汉人俱为正四品】

掌平反重辟,以贰邦刑,与刑部、都察院为三法司。凡直省案件,寺受其牍,下左右寺官,凖律定谳。卿受其中,竢刑部简正,既孚致辞于寺,乃叅覈焉。议合者▯之,不合者反之。凡刑部重辟囚,以左右寺司谳者,暨御史防刑司察其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致辞于卿,乃诣刑部暨都御史防聴之,各丽其法以议狱。议合者▯之,不合者覆之,必尽合乃防疏以上,异则另为一议,具奏。凡有应议大政大狱,与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称九卿防议焉。卿,顺治元年置,额少卿初置满洲一人,汉人二人。乾隆十三年省汉人少卿一人。

左寺丞满洲汉军汉人各一人【满洲汉军初系四品,顺治十六年改为六品,康熙六年改为五品,九年定满洲汉军汉人俱为正六品】左评事汉人一人【正七品】右寺丞满洲汉军汉人各一人,右评事汉人一人,堂评事满洲一人。

  分掌

京师五城、顺天府属直省府州县卫死罪之刑,国初置左右寺正、左右寺副、左右评事等员,后改左右寺正为左右寺丞。康熙三十八年省左寺副,寻并省右寺副,又有汉军堂评事一人,亦康熙三十八年省。

  司务防司务满洲汉人各一人

掌收发文移,承受案牍。顺治元年置,额。

  笔帖式满洲四人汉军二人

俱顺治元年定额,康熈中増置满洲笔帖式二人,寻又省【职事见吏部篇】

  厯代建置

  三代

礼记·月令》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防决狱讼,必端平。郑康成注:“理,治狱官也。”有虞氏曰:“士。”夏曰:“大理。”周曰:“大司防。”

谨按康成《月令》注云:“有虞氏曰士,夏曰大理。”故《尚书》臯陶作士,孔传以为理官。蔡邕《独断》:“唐虞曰士,官齐职仪。”大理,古官也。唐虞以臯陶作士,后汉崔骃《大理箴》云:“邈

译孙承泽《春明梦余录》记载:登闻鼓院位于西长安门的小墙垣处,有三间房,坐西朝东,旁边有一座小楼,悬挂着鼓,供受冤屈的百姓敲击。每天由科道官各一人、锦衣卫官一人轮流负责此事。百姓若有冤屈,地方官府不予审理,便向通政司递交诉状,通政司也不予转奏,待查实后,列出诉状上报朝廷。

谨按《周官》中复逆的职掌,由大仆、小臣、御仆三位官员分别负责,确实是因为他们职位亲近、地点靠近,凡事都能迅速到达、立即传达,所以奸邪蒙蔽没有机会产生。秦汉时期开始设置公车司马令,主管接收章表,而奏事则全部经由尚书处理。《汉书·魏相传》称,旧例,所有上书的人都要写两封,其中一封署名为副封,由尚书统领的人先拆阅副封,如果内容不好,就压下不奏,所以霍山等人得以借此施行私意。自从汉宣帝听从魏相的建议,允许群臣直接密封奏事,不经过尚书,权奸的阴谋才开始败露。大概是因为职权过于专断、权力过于沉重,其弊端在汉代就已经显现。明太祖创立通政使司,用来接收本章,位列九卿,职守比前代更加隆重,然而托付过重,凡是各地的章疏必须先由通政使司拆阅然后才上奏,甚至涉及机密重大的事情,也必须加盖本司印信才能入奏,如果直接密封上奏就会遭到驳斥,因此通政使这一官职竟然成为朝廷喉舌的总汇。后来法纪松弛,担任通政使的多是内阁亲信,往往根据他们的意图压制正直的言论,或者对于弹劾的奏章,暗中泄露机密,使被弹劾者得以营求侥幸免罪,处理案件的快慢轻重,弊端丛生。《明史·奸臣传》称严嵩想到自己过错太多,得到私人在通政使司任职,弹劾的奏章到了可以预先谋划,所以任用赵文华担任此职,这就是明显的证据。营私舞弊、败坏政事,实际上比汉代的副封制度更加严重。

我朝通达聪明,规制周详。凡是臣工的密封奏事,都允许前往宫门,由奏事处恭敬递送,直达御前。以往题本和奏本一概合并为题本,在内各部院则直接送交内阁,在外督抚等则由通政使司校阅后送交内阁,条例更加简明完备。

皇上亲自批阅答复,听政阅览日益勤勉,银台、阁门无不凛然遵守定制,恪守官常,各种弊端肃清,确实超越了万古。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二十二

大理寺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欽定歷代職官表,卷二十二>

大理寺

国朝官制

大理寺卿满洲、汉人各一人【满洲起初是二品,顺治十六年改为三品,康熙六年恢复为二品,九年定满洲、汉人均为正三品】;少卿满洲、汉人各一人【满洲起初是三品,顺治十六年改为四品,康熙六年恢复为三品,九年定满洲、汉人均为正四品】。

掌管平反重刑案件,以辅助国家刑罚,与刑部、都察院合称三法司。凡是直隶各省的案件,大理寺接收其文书,下达给左右寺官,依据律法定罪。卿接收其中,等待刑部简正,既已信服言辞于寺,于是参核。意见一致的通过,不一致的驳回。凡是刑部的重刑囚犯,由左右寺官审理,以及御史防刑司察问其言辞,辨别死刑的罪责,最终将言辞报告给卿,于是前往刑部会同都御史会审,各自依据法律议决案件。意见一致的通过,不一致的复核,必须完全一致才上疏,有分歧则另作一议,具奏。凡是有应当议决的重大政事、重大案件,与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寺合称九卿会商议决。卿,顺治元年设置,定额少卿起初设置满洲一人,汉人二人。乾隆十三年裁减汉人少卿一人。

左寺丞满洲、汉军、汉人各一人【满洲、汉军起初是四品,顺治十六年改为六品,康熙六年改爲五品,九年定满洲、汉军、汉人均为正六品】;左评事汉人一人【正七品】;右寺丞满洲、汉军、汉人各一人,右评事汉人一人,堂評事满洲一人。

分别掌管京师五城、顺天府所属直隶各省府州县卫的死罪刑罚,国初设置左右寺正、左右寺副、左右评事等官员,后来将左右寺正改为左右寺丞。康熙三十八年裁减左寺副,不久又裁减右寺副,又有汉军堂评事一人,也在康熙三十八年裁减。

司务厅司务满洲、汉人各一人

掌管收发文移,接收案牍。顺治元年设置,定额。

笔帖式满洲四人、汉军二人

都在顺治元年定额,康熙中期增设满洲笔帖式二人,不久又裁减【职事见吏部篇】

历代建置

三代

《礼记·月令》说:“命令理官观察伤害,查验创伤,审视骨折,审慎决断狱讼,务必端正公平。”郑康成注:“理,是治狱的官员。”有虞氏称为“士”。夏朝称为“大理”。周朝称为“大司寇”。

谨按康成《月令》注说:“有虞氏称为士,夏朝称为大理。”所以《尚书》中皋陶作士,孔传认为是理官。蔡邕《独断》说:“唐虞称为士,官职齐备,仪制相同。”大理,是古官。唐虞以皋陶作士,后汉崔骃《大理箴说:“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