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历代职官表五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三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45–59 段

厯代建置中【隋至宋】

  隋

隋书》百官志:三公叅议国之大事,依后齐置府,无其人则阙。尚书省事无不总,置令、左右仆射各一人,总吏部、礼部、兵部、都官、度支、工部等六曹事,是为八座。门下省,纳言二人,给事黄门侍郎四人,録事、通事令史各六。内史省置监、令各一人,寻废监,置令二人,侍郎四人,舍人八人,通事舎人十六人,主书十人,録事四人。杜佑《通典》:隋有内史、纳言【即中书令、侍中】是为宰相,亦有他官叅预焉【桞述为兵部尚书叅掌机事,又杨素为右仆射与髙颎专掌朝政】徐坚《初学记》:中书令,隋室讳中,依《周官》改为内史,焬帝改为内书令,侍中隋文帝改为纳言,置二人。炀帝改为侍内。给事黄门侍郎,炀帝去给事之名,直曰黄门侍郎,用人益重,裴矩、裴蕴为之,皆知政事。谨案:隋代虽置三公,以官髙不除,其秉国钧者惟内史、纳言,而尚书令事无不统,即不预机事,亦称政本之地。故唐沿其制,以三省为宰相之职也。至如栁述以尚书叅掌机事,杨素以仆射掌朝政,裴矩、裴蕴以黄门侍郎知政事,则皆以他官而兼宰相之任,其即唐同平章事之所由昉欤?

  唐

旧唐书·职官志:唐初因隋,号武徳三年三月,改纳言为侍中,内史为中书令,内书省为中书省。龙朔二年二月甲子,改尚书省为中台,仆射为匡政,左右丞为肃机,中书门下为东西台,侍中为左相,黄门侍郎为东台侍郎,中书令为右相,侍郎为西台侍郎,废尚书令。咸亨元年十二月,诏龙朔二年新改尚书省百司及仆射已下官名,并依旧。光宅元年九月,改尚书省为文昌台,左右仆射为文昌左右相,门下省为鸾台,中书省为鳯阁,侍中为纳言,中书令为内史。垂拱元年,改黄门侍郎为鸾台侍郎。神龙元年二月,台阁官名并依永淳已前故事。册府元▯。先天二年十二月,改元开元,改中书为紫微,门下为黄门,侍中为监,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以兵部尚书同紫微黄门三品姚元崇兼紫防令,以尚书左仆射兼侍中刘幽求为尚书左丞相兼黄门监正官名也。五年九月,改紫防黄门依旧为中书门下。天寳元年二月,改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黄门侍郎为门下侍郎,尚书左右丞相依旧为左右仆射【至徳二载,左右相依旧为侍中中书令】

谨案:唐初以三省之长,中书令、侍中、尚书令为宰相。后罢尚书令,不置,而左右仆射亦为宰相。自中叶以降,他官之同平章事者,独预机务,而中书令、侍中、仆射遂仅存虚名。然其官则仍宰相职也。令故首载沿革,以明本制,而官数、职掌并详列于左,用备考订焉。

唐六典》尚书都省,尚书令一人,掌总领百官,仪刑端揆。武徳中,太宗初为秦王,尝亲其职,自是不复置。国政枢宻,皆委中书左右仆射。开元初,改左右丞相,掌总领六官纪纲,百揆。初亦宰相之职。开元中,张说兼之,后罢知政,犹为丞相。自此之后,遂不知国政。

唐防要,自武徳至长安四年以前,仆射并是正宰相,故太宗谓房元龄等曰:「公为宰相,当须大开耳目,求访贤哲,即其事也。」神龙初,豆卢钦望为仆射,不带同中书门下三品,不敢叅议政事,数日后始加知军国重事。韦安石除左仆射、东都留守,不带同三品,自后空除仆射,不是宰相,遂为故事。李肇《国史补》:「南省故事,左右仆射上宰相,皆送监察御史捧案、员外俸笔,殿中侍御史押门。」自丞相

御史中丞皆受拜而朝论以为臣下比肩事主仪注太重元和以后悉去旧仪惟乘马入省门如故。上讫,宰相百僚防食都堂。

旧唐书·职官志:门下省,侍中二员,掌出纳帝命,缉熙皇极,总典吏职,賛相礼仪,以和万邦,以弼庶务。所谓佐天子而统大政者也。凡军国之务,与中书令叅而总焉。坐而论之,举而行之,此其大较也。门下侍郎二员,掌▯侍中之职。凡政之弛张,事之与夺,皆叅议焉。録事四人,主事四人。

新唐书·百官志》:中书省,中书令二人,掌

译历代建置中【隋至宋】

隋

《隋书·百官志》记载:三公参与商议国家大事,依照北齐的制度设置府署,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空缺。尚书省总管所有事务,设置尚书令、左仆射、右仆射各一人,统管吏部、礼部、兵部、都官部、度支部、工部等六个部门的政务,这六位高官合称为“八座”。门下省,设置纳言二人,给事黄门侍郎四人,录事、通事令史各六人。内史省设置监、令各一人,不久废除了监的职位,设置令二人,侍郎四人,舍人八人,通事舍人十六人,主书十人,录事四人。杜佑《通典》记载:隋朝有内史、纳言【即中书令、侍中的前身】担任宰相,也有其他官员参与【柳述担任兵部尚书参与掌管机密事务,杨素担任右仆射与高颎共同专掌朝政】。徐坚《初学记》记载:中书令,隋朝避讳“中”字,依照《周礼》改为内史,炀帝改为内书令;侍中,隋文帝改为纳言,设置二人。炀帝改为侍内。给事黄门,炀帝去掉了“给事”的名称,直接称为黄门侍郎,用人更加重要,裴矩、裴蕴担任此职,都知晓政事。谨按:隋代虽然设置了三公,但因官位太高而不轻易授予,真正掌握国家权柄的只有内史、纳言,而尚书令统领所有事务,即使不直接参与机密事务,也被视为政治的根本所在。所以唐朝沿袭其制度,以三省作为宰相的职责。至于像柳述以尚书身份参与掌管机密事务,杨素以仆射身份掌管朝政,裴矩、裴蕴以黄门侍郎身份知晓政事,这些都是以其他官职兼任宰相的职责,这大概就是唐朝“同平章事”制度的起源吧?

唐

《旧唐书·职官志》记载:唐朝初年沿袭隋制,武德三年三月,将纳言改回侍中,内史改回中书令,内书省改回中书省。龙朔二年二月甲子日,将尚书省改为中台,仆射改为匡政,左右丞改为肃机,中书省和门下省改为东西台,侍中改为左相,黄门侍郎改为东台侍郎,中书令改为右相,侍郎改为西台侍郎,废除尚书令。咸亨元年十二月,下诏将龙朔二年新改的尚书省各机构及仆射以下官名,全部恢复旧称。光宅元年九月,将尚书省改为文昌台,左右仆射改为文昌左右相,门下省改为鸾台,中书省改为凤阁,侍中改为纳言,中书令改为内史。垂拱元年,将黄门侍郎改为鸾台侍郎。神龙元年二月,台阁官名全部依照永淳年以前的旧例。《册府元龟》记载:先天二年十二月,改元为开元,将中书省改为紫微省,门下省改为黄门省,侍中改为监,左右仆射改为左右丞相。任命兵部尚书、同紫微黄门三品的姚元崇兼任紫微令,任命尚书左仆射兼侍中刘幽求为尚书左丞兼黄门监,这是正官名。五年九月,将紫微、黄门恢复为中书、门下。天宝元年二月,将侍中改为左相,中书令改为右相,黄门侍郎改为门下侍郎,尚书左右丞相恢复为左右仆射【至德二载,左右相恢复为侍中、中书令】。

谨按:唐朝初年以三省之长,即中书令、侍中、尚书令为宰相。后来罢免尚书令,不再设置,而左右仆射也担任宰相。自唐朝中期以后,其他官员中加“同平章事”衔的,独自参与机密政务,而中书令、侍中、仆射就只剩下虚名。然而他们的官职仍然是宰相的职责。因此首先记载沿革,以阐明根本制度,而官员数量、职掌并详细列于左侧,用以备考查订。

《唐六典》记载:尚书都省,尚书令一人,掌管总领百官,作为仪法楷模。武德年间,太宗初为秦王时,曾亲自担任此职,从此不再设置。国家政务的机密,都委托给中书省和左右仆射。开元初年,改为左右丞相,掌管总领六官的纲纪,处理百官政务。起初也是宰相的职责。开元中期,张说兼任此职,后来罢免其知政事权,仍保留丞相头衔。自此之后,就不再过问国家政务。

《唐会要》记载:从武德到长安四年以前,仆射都是正式的宰相,所以太宗对房玄龄等人说:“你们作为宰相,应当广泛听取意见,访求贤才,就是这件事。”神龙初年,豆卢钦望担任仆射,不带“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头衔,不敢参与议论政事,几天后才加授“知军国重事”。韦安石被任命为左仆射、东都留守,不带“同三品”头衔,此后空设仆射,不是宰相,遂成为惯例。李肇《国史补》记载:“南省的惯例,左右仆射上朝见宰相,都由监察御史捧着案卷、员外郎拿着俸禄笔,殿中侍御史押门。”自从丞相、御史中丞都接受拜礼,而朝野舆论认为臣下与君主并肩事奉的礼仪太重,元和以后全部去除旧仪,只有骑马进入省门如旧。上朝完毕,宰相和百官在都堂会餐。

《旧唐书·职官志》记载:门下省,侍中二员,掌管传达皇帝命令,弘扬皇极之道,总管吏职,赞襄礼仪,以和睦万邦,以辅佐庶务。所谓辅佐天子而统领大政的人。凡是军国事务,与中书令共同商议并总管。坐着讨论,举荐执行,这是其大概职责。门下侍郎二员,掌管【辅助】侍中的职责。凡是政策的松弛与紧张,事情的给予与剥夺,都参与商议。录事四人,主事四人。

《新唐书·百官志》记载:中书省,中书令二人,掌管

佐天子执大政,而总判省事;侍郎二人,掌▯令之职,朝廷大政叅议焉;舎人六人,掌侍进奏叅议表章,凡诏防制勅玺书册命,皆起草进画,既下则署行。以久次者一人为阁老,判本省杂事;又一人知制诏,颛进画,给食于政事堂;其余分署制敕,以六员分押尚书六曺,佐宰相判案,同署乃奏。主书四人,主事四人【杜佑《通典》:主书,晋本用武官,宋改用文史;齐于中书置主书令史,北齐除令史字,隋复加令史,唐又除之】

译辅佐天子执掌国家大政,并总管中书省的事务;侍郎二人,掌管中书令的职权,参与朝廷重大政务的商议;舍人六人,负责侍奉进奏、参与商议及起草表章,凡是诏令、制敕、玺书、册命等文书,都由他们起草并进呈画押,文书下达后便签署执行。由资历最深的一人担任阁老,掌管本省杂务;又有一人知制诏,专司进呈画押,在政事堂供给饮食;其余人员分别签署制敕,由六人分别负责尚书省六曹的事务,辅佐宰相判理案卷,共同签署后才上奏。主书四人,主事四人【杜佑在《通典》中说:主书一职,晋代原本任用武官,宋代改用文史官员;南齐在中书省设置主书令史,北齐去掉了“令史”二字,隋代又加上“令史”,唐代再次去掉】

胡三省《资治通鉴注》:“政事堂在东省,属门下。自中宗后,徙堂于中书省,则堂在右省也。”案《裴炎传》:“故事,宰相于门下省议事,谓之政事堂。故长孙无忌为司空,房元龄为仆射,魏徴为太子太师,皆知门下省事。至中宗时,裴炎为中书令,执政事笔,故徙政事堂于中书省。”

王应麟《玉海》:开元中【十一年】张说为相,又改政事堂,号中书门下。列五房于后,曰吏、枢机、兵、户、刑、礼房,分曺以主众务焉。

谨案:唐以三省为政府,故仆射、侍中、中书令三官,其初皆宰相之任。至中书门下两侍郎,凡同平章事者,必带是职,则为宰相兼衔。其有不同平章事而专为中书门下侍郎者,则不过叅预省事,葢如今内阁学士之职。又中书舎人所掌为诏防、制勅进画、署行,殆如今内阁之读本、批本,亦与学士为相仿。至今之内阁中书,其官置自明初,虽亦沿中书舎人之旧称【宋赵与峕《賔退録云:中书侍郎旧称中书,今转为中书舍人之称。案今内阁中书之单称中书,其源盖出于此】其实乃唐宋三省掾属,非复舎人之职矣。

通典唐侍中中书令是真宰相【尚书左右仆射亦尝为宰相,其间或改为纳言、内史、左相、右相、黄门监、紫防令等名,其本即侍中、中书令也,共有四员。其仆射贞观末加平章事,方为宰相】其余以他官叅掌者无定员,但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贞观十七年,以兵部尚书李勣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三品自此始也。永淳、▯道之际,裴炎为正议大夫守侍中,崔知温为正议大夫守中书令,刘齐贤为中大夫守侍中,并同中书门下三品。按此当以阶卑官髙,令所给禄同三品耳,当时权宜之制。其后亦有阶卑官髙为侍中、中书令者,即更不言】及平章事、知政事、叅知机务、叅与政事及平章军国重事之名者,并为宰相,亦汉行丞相事之例也。自先天之前,其员颇多,景龙中至十余人。开元以来,常以二人为限,或多则三人。天寳十五年之后,天下多难,勲贤并建,故备位者

众然其秉钧持衡,亦一二人而已。

谨案:同三品之名,杜佑谓起于李勣;而《永乐大典》引《唐职林》,又谓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三品」自此始,与《通典》不合。考之于史,无忌以贞观二十二年检校中书令,知尚书门下三省事,并未尝同三品,葢《职林》之误也。

新唐书·百官志》:唐因隋制,以三省之长,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议国政,此宰相之职也。其后以太宗尝为尚书令,臣下避不敢居其职,由是仆射为尚书省长官,与侍中、中书令号为宰相。其品位既崇,不欲轻以授人,故尝以他官居宰相职,而假以他名。自太宗时,杜淹以吏部尚书叅议朝政,魏徴以秘书监叅预朝政。其后或曰叅议得失,叅知政事之类,其名非一,皆宰相职也。贞观八年,仆射李靖以疾辞位,诏疾小瘳,三两日一至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平章事之名葢起于此。其后李勣以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谓同侍中、中书令也,而同三品之名葢起于此。然二名不专用,而他官居职者犹假他名如故。自髙宗以后,为宰相者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虽品髙者亦然,惟三公、三师、中书令则否。其后改易官名,而张文瓘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同三品入衔,自文瓘始。永淳元年,以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章事入衔,自待举等始。自是终唐之世不能改,宰相事无不统,故不以一职名官。自开元以后,常以领他职,实欲重其事,而反轻宰相之体。故时方用兵则为节度使,时崇儒学则为大学士,时急财用则为盐鐡转运使,又其甚则为延资库使,至于国史、太清宫之类,其名颇多,皆不足取法,故不着其详。

曽巩《隆平集》:唐故事,左右仆射各一人,侍中、中书令各二人,为正宰相。李勣任左仆射,以南省务疏于北省,始命带同中书门下三品,并同平章事者为真宰相。其左右仆射不带同三品者,但厘尚书省务而已。又有知

译胡三省《资治通鉴注》说:“政事堂在东省,隶属门下省。自从中宗以后,政事堂迁到中书省,那么政事堂就在右省了。”考察《裴炎传》记载:“旧例,宰相在门下省议事,称为政事堂。所以长孙无忌任司空,房玄龄任仆射,魏徵任太子太师,都兼管门下省事。到了中宗时,裴炎任中书令,执掌政事笔,所以将政事堂迁到中书省。”

王应麟《玉海》记载:开元年间【十一年】张说任宰相,又将政事堂改称中书门下。在后面设置五房,即吏房、枢机房、兵房、户房、刑礼房,分设曹司来主管各项政务。

谨按:唐朝以三省作为政府,所以仆射、侍中、中书令这三个官职,起初都是宰相的职务。到了中书门下两侍郎,凡是加“同平章事”衔的,必定带有这个职务,这就是宰相的兼衔。那些没有“同平章事”衔而专门担任中书门下侍郎的,不过是参与处理政务,大概就像现在的内阁学士的职务。又如中书舍人所掌管的是诏令、制敕的进呈画押、签署执行,几乎就像现在内阁的读本、批本,也与学士的职务相仿。至于现在的内阁中书,其官职设置始于明初,虽然也沿用中书舍人的旧称【宋代赵与峕《宾退录》说:中书侍郎旧称中书,现在转为中书舍人的称呼。考察现在内阁中书单称中书,其源头大概出于此】,其实却是唐宋三省的属吏,不再是中书舍人的职务了。

《通典》说唐朝的侍中、中书令是真正的宰相【尚书左右仆射也曾担任宰相,其间有时改称为纳言、内史、左相、右相、黄門监、紫微令等名称,其本质就是侍中、中书令,共有四员。那仆射在贞观末年加“平章事”衔,才成为宰相】,其余以其他官职参与掌管政务的没有固定员额,只是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贞观十七年,任命兵部尚书李勣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三品”从此开始。永淳、垂拱之际,裴炎任正议大夫守侍中,崔知温任正议大夫守中书令,刘齐贤任中大夫守侍中,都同中书门下三品。按此应当是因为品阶低而官位高,令所给的俸禄同于三品罢了,这是当时的权宜之制。后来也有品阶低而官位高任侍中、中书令的,就不再提及】以及“平章事”、“知政事”、“参知机务”、“参与政事”和“平章军国重事”等名称的,都作为宰相,这也是汉代代理丞相事务的例子。自从先天年间之前,宰相员额很多,景龙年间多达十余人。开元以来,通常以二人为限,多的话就是三人。天宝十五年之后,天下多难,功臣贤能并建,所以充数任职的人众多,然而真正掌握权柄的,也不过一二人而已。

谨按:“同三品”这个名称,杜佑说始于李勣;而《永乐大典》引用《唐职林》,又说长孙无忌任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三品”从此开始,这与《通典》不符。考察史书,长孙无忌在贞观二十二年检校中书令,掌管尚书、门下三省事务,并没有担任同三品,大概是《职林》的错误。

《新唐书·百官志》记载:唐朝沿袭隋朝制度,以三省的长官,即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同商议国家政务,这是宰相的职务。后来因为太宗曾经担任尚书令,臣下避讳不敢担任这个职务,于是仆射成为尚书省的长官,与侍中、中书令号称宰相。他们的品位既高,不想轻易授予别人,所以曾经让其他官职的人担任宰相职务,而假借其他名称。从太宗时开始,杜淹以吏部尚书参议朝政,魏徵以秘书监参与朝政。后来有的叫参议得失,参知政事之类,名称不一,都是宰相的职务。贞观八年,仆射李靖因病辞位,诏令病稍好时,每两三天到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平章事”的名称大概就起源于此。后来李勣以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意思是同侍中、中书令一样,而“同三品”的名称大概就起源于此。然而这两个名称并不专用,其他官职担任宰相职务的仍然像以前一样假借其他名称。从高宗以后,担任宰相的必定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即使品位高的也是如此,只有三公、三师、中书令除外。后来更改官名,而张文瓘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二品,“同三品”进入官衔,从张文瓘开始。永淳元年,任命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章事”进入官衔,从郭待举等人开始。从此直到唐朝结束都不能改变,宰相事务无所不统,所以不用一个职务名称来命名官职。自从开元以后,常常兼任其他职务,实际上是想重视其事,反而轻视了宰相的体统。所以当时正在用兵就任节度使,崇尚儒学就任大学士,急需财用就任盐铁转运使,更严重的就任延资库使,至于国史、太清宫之类的名称很多,都不值得效法,所以不记载其详情。

曾巩《隆平集》记载:唐朝旧例,左右仆射各一人,侍中、中书令各自二人,为正宰相。李勣任左仆射,因为南省事疏于北省,开始命令带同中书门下三品,连同平章事的才是真宰相。那左右仆射不带同三品的,只是管理尚书省事务而已。又有知

政事、叅议朝政、叅预朝政、叅知政事、叅知机务,皆宰相之称也。髙宗谓叅知政事崔知温曰:「郭待举、岑长倩、郭正一、魏元同,厯任尚皆浅,且令预闻政事,未可与卿等同名。」待举等并与中书门下同受进止,平章事,则是平章事亦或居叅知政事之下。其后方镇遂有以恩授平章事者。然而宰相谓之平章事,葢始于唐矣。

译政事、参议朝政、参预朝政、参知政事、参知机务,都是宰相的称呼。高宗对参知政事崔知温说:“郭待举、岑长倩、郭正一、魏同元,历任资历都尚浅,暂且让他们参与听闻政事,还不能让他们与你等人拥有相同的官名。”郭待举等人均与中书、门下省官员一同接受皇帝的诏令,担任平章事,这说明平章事有时地位也在参知政事之下。此后地方藩镇于是有因恩赐而被授予平章事官职的人。然而宰相被称为平章事,大概是从唐朝开始的。

新唐书·宰相表》:唐因隋旧,以三省长官为宰相,而又以他官叅议,而称号不一,出于临时,最后乃有同品、平章之名,然其为职业则一也。

谨案:唐自肃宗至徳以后,其为宰相者必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终唐之世不复改易。而至徳以前,未有定名称号不一,至为繁冗。马端临所谓“唐代宰相名尤不正者”是也。今以《新唐书·宰相表》考之,前后多至四十余名,其中惟尚书令、纳言、内史令、中书令、左相、右相、尚书左右仆射、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为宰相正官,谨胪具于表,用昭一代之制。他如鳯阁、鸾台、紫防、黄门,即中书门下之改名。其曰兼、曰判、曰守、曰检校者,亦权摄之辞,不为定典,今俱不列于表。至其随时暂置者,有曰知政事,曰叅预朝政,曰叅议朝政,曰知门下省事,曰朝章国典叅议得失,曰叅知政事,曰専典机宻,曰平章政事,曰同掌机务,曰叅知机务,曰叅掌机宻,曰叅谋政事,曰同知军国政事,曰兼知政事,曰平章军国重事,曰叅知机务,曰军国重事宜共平章。虽皆宰相之任,而大抵为一人而设,并非官号,今亦略之云。

宋敏求《春明退朝録》:唐制,宰相四人,首相为太清宫使,防三相皆带馆职,▯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以此为次序。

谨案:唐代宰相皆兼馆职,故当时官制,▯文馆▯于门下省,集贤殿书院、史馆、秘书省俱▯于中书省也。我

朝初置内国史、内秘书、内▯文三院,以翰林官▯之,盖亦叅仿唐制而设。后复改内阁,另置翰林院,而大学士多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之职。今

文渊阁领阁事,亦以大学士充之。馆阁鸿规,允符前典。至内阁侍读学士、侍读等官,皆内三院未改时所置,故其职衔悉视词馆。然考其所掌,实即前代中书省官属,非文学侍从者可比。今故以唐《▯文》、《集贤》、史馆、秘书诸官沿革,仍入翰林院表内焉。

洪迈《容斋随笔》:侍中、中书令为两省长官,自唐以来居真宰相之位,而中书令在侍中上。肃宗以后,始以处大将,故郭子仪、仆固怀恩、朱泚、李成、韩宏皆为之。其在京则入政事堂,然不与国事。懿、僖、昭之时,员寖多,率由平章事迁兼侍中,继兼中书令,又迁守中书令。三者均称使相,皆大勅系衔,而下书「使」字。五代尤多。

春明退朝録》唐宰相奉朝请,即退延英,止论政事大体。其进拟差除,但入熟状画可。今所存有《开元宰相奏请状》二卷,《郑畋鳯池藁》草内载两为相奏拟状数卷。秘府有《拟状注制》十卷,多用四六,皆宰相自草。五代亦然。

厐元英文昌杂録:礼部王员外因问唐宰相宿直否?余言唐制宰相毎日一人宿直。开元二年,姚崇为紫防令,崇年位已髙,时亦违其直次。所由吏数持直簿诣之,崇题其簿曰:“告直令史,遣去又来,必欲取入,有同司命。老人年事,终不拟当。”诸官欢笑,不复逼。以直十一年,停宰相宿直。见防要,此其证也。

  五季

五代防要:晋天福四年八月勅,皇国革故,庶政维新,宜设规程,以谢公共。其中书知印,祗委上位宰臣一员。五年三月,升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二品,门下中书侍郎为清望正三品。其翰林学士院公事,并归中书舎人。

谨案五季承唐旧制,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宰相,其宰臣名姓具见于《册府元▯资治通鉴》,而五代新旧二史俱纪载漏阙,仪文典制已无可考见,今节采防要一条,以着其畧。至后梁设崇政院,使叅谋议于禁中,为专掌机宻之官,葢亦宰相之事,以其官制与唐宋枢宻院相承,今故不入于内阁表内。又唐庄宗建行堂于魏州,尝设左右丞相,明宗长兴四年,以冯赟父名璋,不欲斥其家讳,改同平章为同中书门下二品,此皆一时偶置之名,无闗定则,今亦不列于表云。

  宋

宋史·职官志》宰相之职,佐天子,总百官,平庶政,事无不统。宋承唐制,以同平章为真相之任,无常员。有二人,则分日知印,以丞郎以上至三师为之。其上相为昭文馆大

译《新唐书·宰相表》记载:唐朝沿袭隋朝旧制,以三省长官担任宰相,又让其他官员参与商议,因此称号不统一,多出于临时任命,最后才出现了“同品”、“平章”等名称,然而其作为宰相的职责是相同的。

谨按:唐朝自肃宗至德年间以后,担任宰相的人必定称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直到唐朝灭亡都没有改变。而至德年间以前,没有固定的名称,称号不统一,极为繁杂冗乱。马端临所说的“唐代宰相名称尤其不规范”正是指此。如今依据《新唐书·宰相表》考证,前后多达四十多个名称,其中只有尚书令、纳言、内史令、中书令左相、右相、尚书左右仆射、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是宰相的正职,谨将这些罗列在表中,用以彰显一代的制度。其他如凤阁、鸾台、紫宸、黄门,只是中书、门下省的改名。那些称为“兼”、“判”、“守”、“检校”的,也是暂时代理的用语,不是固定的制度,如今都不列入表中。至于那些随时临时设置的,有称为“知政事”、“参预朝政”、“参议朝政”、“知门下省事”、“朝章国典参议得失”、“参知政事”、“专典机密”、“平章政事”、“同掌机务”、“参知机务”、“参掌机密”、“参谋政事”、“同知军国政事”、“兼知政事”、“平章军国重事”、“参知机务”、“军国重事宜共平章”的。虽然都是宰相的职责,但大体是为某一个人而设,并非正式的官号,如今也都略去不表。

宋敏求《春明退朝录》记载:唐朝制度,宰相四人,首相担任太清宫使,其余三相都兼任馆职,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以此作为次序。

谨按:唐代宰相都兼任馆职,所以当时的官制,文馆隶属于门下省,集贤殿书院、史馆、秘书省都隶属于中书省。我朝初年设置内国史、内秘书、内文渊三院,由翰林官掌管,大概是参仿唐朝制度而设立的。后来改设内阁,另置翰林院,而大学士大多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的职务。如今文渊阁领阁事,也由大学士充任。馆阁的宏大规制,完全符合前代典章。至于内阁侍读学士、侍读等官,都是内三院未改时所设置的,所以他们的职衔都参照词馆。然而考察他们所掌管的事务,实际上就是前代中书省的属官,不能与文学侍从相比。如今因此将唐朝文馆、集贤、史馆、秘书等官的沿革,仍然归入翰林院表中。

洪迈《容斋随笔》记载:侍中、中书令是两省的长官,自唐朝以来居于真正的宰相之位,而中书令在侍中之上。肃宗以后,开始用来安置大将,所以郭子仪、仆固怀恩、朱泚李晟、韩弘都担任此职。他们在京城则进入政事堂,但不参与国家大事。懿宗、僖宗、昭宗时期,人员逐渐增多,大多由平章事升迁兼任侍中,接着兼任中书令,又升迁担任中书令。这三者都称为使相,都在大敕中列衔,而在下面书写“使”字。五代时期尤其多。

《春明退朝录》记载:唐朝宰相奉召上朝,退朝后在延英殿,只讨论政事的大体。他们进呈拟定的官员任免,只需在熟状上画可。如今保存有《开元宰相奏请状》两卷,《郑畋凤池稿》草稿内载有两任宰相奏拟状数卷。秘府有《拟状制》十卷,多用四六文体,都是宰相亲自起草。五代也是如此。

庞元英《文昌杂录》记载:礼部王员外询问唐朝宰相是否值宿?我说唐朝制度规定宰相每天一人值宿。开元二年,姚崇担任紫微令,姚崇年高位尊,当时也违背了他的值宿次序。负责值宿的吏员多次拿着值宿簿去找他,姚崇在簿上题写:“告诉值宿令史,让他离去又来,必定想把他弄进来,如同司命一般。老人年纪大了,终究不打算当值。”众官欢笑,不再逼迫。因为值宿十一年,停止宰相值宿。见于《唐会要》,这就是证据。

五代

《五代会要》记载:后晋天福四年八月敕令,皇国革除旧弊,各项政务重新整顿,应当设立规程,以答谢公卿。其中书知印,只委任上位宰臣一员。天福五年三月,升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二品门下中书侍郎为清望正三品。翰林学士院的公事,都归中书舍人掌管。

谨按:五代承袭唐朝旧制,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作为宰相,其宰臣姓名都见于《册府元龟》《资治通鉴》,而五代新旧两史都记载遗漏缺失,礼仪典章制度已经无法考见,如今节选《会要》一条,以表明其大概。至于后梁设置崇政院,在禁中参与谋议,是专掌机密的官员,大概也是宰相的事务,因为其官制与唐宋枢密院相承,如今因此不列入内阁表中。又唐庄宗在魏州建立行宫,曾设置左右丞相,后晋明宗长兴四年,因为冯赟父亲名叫璋,不想触犯他的家讳,将同平章改为同中书门下二品,这些都是一时偶然设置的名称,无关定则,如今也不列入表中。

宋

《宋史·职官志》记载:宰相的职责,辅佐天子,统领百官,平定各项政务,事务没有不统辖的。宋朝承袭唐朝制度,以同平章作为真正宰相的职务,没有固定员额。有两人时,则分日掌管印信,由丞郎以上至三师担任。上相为昭文馆大

学士,监修国史;其次为集贤殿大学士,或置三相,则昭文、集贤二学士并监修国史。各除唐朝以来三大馆皆宰臣兼,故仍其制。国初,范质昭文学士,王▯监修国史,魏文浦集贤学士,此为三相例也。

译学士,负责监修国史;其次为集贤殿大学士。如果设置三位宰相,那么昭文馆学士和集贤殿学士都兼任监修国史。这是因为自唐朝以来,三大馆的长官都由宰相兼任,所以沿袭了这一制度。建国初期,范质任昭文学士,王〇任监修国史,魏文浦任集贤学士,这就是三位宰相的成例。

春明退朝録》本朝置二相,昭文修史,首相领焉;集贤次相领焉。三馆惟修史有职事,而颇以昭文为重。自次相迁首相,乃得之。赵令初拜,止独相领集贤殿大学士,续兼修国史,久之方迁昭文馆。薛文惠与沈恭惠并相,薛自叅政领监修,拜相仍旧;而沈领集贤。毕文简与冦忠愍并相,而毕领监修,冦领集贤。王太尉独相,亦止领集贤。近时王章惠、厐庄敏初拜及独相,悉兼昭文修史二职,非旧制也。《马端临文献通考》叅知政事掌副宰相,毗大政,叅庶务。其除授不宣制,不押班,不知印,不预知事,不升政事堂,勅尾署衔,降宰相一等。

王辟之《渑水燕谈》国初赵普为相,朝廷欲用薛居正、吕余庆同政,而不欲令与普齐。难其名号,诏问陶谷曰:“唐有叅知政事,知机务,下宰相一等,故以命居正等叅知政事。然不押班,不知印。按唐以裴寂为仆射叅知政事,郭待举以资浅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然则平章下于叅政。谷乃以为叅政下宰相一等,失之逺矣。其后因循不改,迨官制更革,始罢。”

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开寳六年勅叅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于都堂与宰臣赵普同议公事。是月又勅中书门下押班、知印及祠祭行香,今后宜令宰臣赵普与叅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轮知。既而复有厘革。雍熙四年,文徳殿前始置叅政甎位,在宰相之后。至道中,冦莱公为叅知政事,复与宰臣轮日知印、正衙押班。其甎位遂与中书门下一班书勅齐列,衔街衢并马,宰相使相上事,并有公事,并升都堂。及莱公罢,遂诏只令宰臣押班知印,叅政止得轮祠祭行香、正衙甎位次宰臣之下立。凡有公事,并与宰臣同升都堂,如宰臣使相上事,即不得升。

隆平集》:宋兴,以平章事为宰相,以叅知政事、枢宻使、副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并为执政官。

谨案:宋自元丰以前,皆仍唐制,以平章事为真宰相,而又别设叅知政事,称执政官,以为宰相之副。盖其职如今之协办大学士,惟今协办以尚书充之,部务乃其本任,故六曺奏事,仍依尚书班次,不为内阁正员,视宋制稍异云。

宋史·职官志》:神宗新官制,于三省置侍中、中书令、尚书令,以官髙不除人,而以尚书令之贰,左右仆射为宰相。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行侍中之职;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以行中书令之职。废叅知政事,置门下、中书二侍郎,尚书左右丞,以代其任。《玉海·神宗史志》云:中书门下初在朝堂西榜,曰中书,为宰相治事之所。又有中书省、门下省者,存其名,列皇城外。中书省但掌册文、覆奏、考帐;门下省主乘舆八寳、朝防位版、流外考校而已。中书令、侍中不任职,官制行,悉厘正之。乃废中书门下省,舎之在皇城外者,并朝堂之西中书堂,为门下、中书两省,以左右仆射兼门下、中书侍郎,又以两侍郎副之。

文昌杂録》:元丰五年,始命皇城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建尚书新省,在大内之西,废殿前等三班院,以其地兴造,凡三千一百余间。都省在前,中曰令防,东曰左仆射防次,左丞防西曰右仆射防次,右丞防。其后分列六曹,华丽壮观,国朝官府未有如此之比。

彭百川《太平治迹统类》:元丰五年六月,诏自今事不以大小,并中书省取防,门下省覆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同得防,更不带三省字行出。辅臣有言,中书独取防,事体太重。上曰:三省体均,中书揆而议之,门下审而覆之,尚书承而行之,茍有不当,自可论奏。先是虽沿旧三省之名,而莫究分省建官之意,各得取防,纷然无统。至是,上一言遂定。

叶梦得《石林燕语》:自两汉以来,谓中书为政本,葢中书省出令,而门下省覆之,王命之重,莫大于此,故唐以后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宰相者,此也。尚书省但受成事行之耳。本朝沿习唐制,官制行始用六典,别尚书、门下、中书为三省,各以其省长官为宰相,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行侍中之职;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行中书令之职,而别置侍郎以

译《春明退朝录》记载,本朝设置两位宰相,昭文馆负责修撰史书,由首相统领;集贤院由次相统领。三馆之中,只有修史一职有实际事务,且颇以昭文馆为重。只有从次相升任首相,才能领此职。赵普初拜相时,仅以独相身份统领集贤殿大学士,后来兼任修国史,过了很久才升任昭文馆。薛文惠与沈恭惠同时为相,薛文惠从参知政事领监修,拜相后依旧;而沈恭惠统领集贤院。毕文简与寇忠愍同时为相,毕文简领监修,寇忠愍领集贤院。王太尉独相,也只统领集贤院。近来王章惠、庞庄敏初拜相及独相时,都兼领昭文馆和修史两职,这并非旧制。

《马端临文献通考》记载,参知政事掌管副宰相之职,辅佐大政,参与庶务。其任命不宣制,不押班,不知印,不参与知事,不升政事堂,敕尾署衔,比宰相低一等。

王辟之《渑水燕谈录》记载,宋初赵普为相,朝廷想任用薛居正、吕余庆共同理政,但不想让他们与赵普平起平坐。难以确定名号,下诏询问陶谷说:“唐代有参知政事,知机务,比宰相低一等,所以任命薛居正等人参知政事。然而不押班,不知印。按唐代以裴寂为仆射参知政事,郭待举因资历浅在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那么平章事低于参知政事。陶谷却认为参知政事比宰相低一等,相差甚远。此后沿袭不改,直到官制变革,才废止。”

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记载:开宝六年敕令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在都堂与宰臣赵普共同商议公事。当月又敕令中书门下押班、知印以及祠祭行香,今后宜令宰臣赵普与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轮流掌管。不久又有变革。雍熙四年,文德殿前开始设置参政砖位,在宰相之后。至道年间,寇莱公为参知政事,又与宰臣轮流知印、正衙押班。其砖位遂与中书门下齐列,衔街衢并马,宰相使相上任,并有公事,都升都堂。等到寇莱公罢免,于是诏令只让宰臣押班知印,参政只得以轮流祠祭行香、正衙砖位次宰臣之下站立。凡有公事,都与宰臣同升都堂,如果宰臣使相上任,则不得升。

《隆平集》记载:宋朝兴起,以平章事为宰相,以参知政事、枢密使、副知院、同知院、签书院并为执政官。

谨案:宋朝自元丰以前,都沿袭唐制,以平章事为真宰相,又另设参知政事,称执政官,作为宰相的副手。其职位如今之协办大学士,只是如今协办以尚书充任,部务是其本任,所以六部奏事,仍依尚书班次,不为内阁正员,与宋制稍有不同。

《宋史·职官志》记载:神宗新官制,在三省设置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因官高不除人,而以尚书令的副手,左右仆射为宰相。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行侍中之职;右仆射兼中书令以行中书令之职。废除参知政事,设置门下、中书二侍郎,尚书左右丞,来代替其任。《玉海·神宗史志》说:中书门下初在朝堂西榜,叫中书,是宰相治事之所。又有中书省、门下省的,保留其名,列于皇城外。中书省只掌管册文、覆奏、考帐;门下省主管乘舆八宝、朝防位版、流外考校罢了。中书令、侍中不任职,官制实行,全部厘正。于是废除中书门下省,舍弃在皇城外者,合并朝堂之西中书堂,为门下、中书二省,以左右仆射兼门下、中书二侍郎,又以二侍郎副之。

《文昌杂录》记载:元丰五年,开始命皇城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建造尚书新省,在大内之西,废除殿前等三班院,以其地兴造,共三千一百余间。都省在前,中间叫令厅,东边叫左仆射厅次,左丞厅西边叫右仆射厅次,右丞厅。其后分列六曹,华丽壮观,本朝官府未有如此之比。

彭百川《太平治迹统类》记载:元丰五年六月,诏令从今以后事不论大小,都由中书省取旨,门下省覆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共同取得旨意,不再带三省字行出。辅臣有言,中书单独取旨,事体太重。皇上说:三省体制均等,中书揆度而议之,门下审察而覆之,尚书承受而行之,如果有不当,自然可以论奏。先前虽然沿袭旧三省之名,但未究分省建官之意,各自取得旨意,纷乱无统。至此,皇上一言遂定。

叶梦得《石林燕语》记载:自两汉以来,称中书为政本,大概中书省出令,而门下省覆之,王命的重大,没有比这更大的,所以唐代以后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宰相,就是这个原因。尚书省只接受成事施行罢了。本朝沿袭唐制,官制实行开始用六典,分别尚书、门下、中书为三省,各以其省长为宰相,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行侍中之;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行中书令职,而另设侍郎以

佐之,则三省互相兼矣。然左右仆射既为宰相,则凡命令进拟,未有不由之出者,而左仆射又为之长,则出命令之职,自己身行,尚何省而覆之乎?方其进对,执政无不同,则所谓门下侍郎者,亦预闻之矣。故批防皆曰:三省同奉圣防,既已奉之,而又审之,亦无是理。门下省事,惟给事中封驳而已,未有左仆射与门下侍郎自驳已奉之命者,则侍中、侍郎所谓省审者,殆成虚文也。元祐间,议者以诏令稽留,吏员冗多,徒为重复,因有并废门下省之意,后虽不行,然事有奏禀,左相必批送中书,右相将上,而右相有不同,往往或持之不上,或退送不受,左相无如之何,侍郎无所用力,事权多在中书。自中书侍郎迁门下侍郎,虽名进,其实皆未必乐也。《文献通考》:三省俱为政本之地,无所不统,长官则宰相,所谓中书门下同平章事是也;佐官则叅知政事是也。今元丰改官制,既以中书门下同平章事为左右仆射,叅知政事为中书门下侍郎、尚书左右丞矣,而复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则是既自有佐官,而复以长官兼之,赘尤甚矣。盖神宗必欲复唐三省之职,而蔡确以有中书造命之説,已为次相兼中书侍郎,王珪为首相兼门下侍郎,实欲隂摈珪于门下,使不得与造命取防之事,茍以便其专政之私,而不复顾体统名称之不顺也。

译辅佐宰相的官员,则三省互相兼任了。然而左右仆射既然身为宰相,那么凡是命令的进呈拟议,没有不从他们手中发出的,而左仆射又是他们的长官,那么发布命令的职责,既然由自己亲自执行,还有什么需要省察复核的呢?当他们在朝堂上应对奏对时,执政官员没有不同意的,那么所谓的门下侍郎,也预先知晓了。所以批防上都写着:三省共同奉行圣旨,既然已经奉行了,再加以审查,也没有这样的道理。门下省的事务,只有给事中封驳而已,没有左仆射和门下侍郎自己驳斥已经奉行的命令的情况,那么侍中、侍郎所谓的省察审核,大概成了虚设的文辞。元祐年间,议论的人认为诏令稽留,吏员冗多,只是重复,因此有合并废除门下省的意图,后来虽然没有实行,然而事情有奏报禀告,左相必定批送中书,右相将要上奏,而右相如果有不同意见,往往或者坚持不上奏,或者退回不接受,左相无可奈何,侍郎无处施展力量,事权大多在中书。从中书侍郎升任门下侍郎,虽然名义上是晋升,但实际上未必乐意。《文献通考》说:三省都是政事的根本所在,无所不统辖,长官就是宰相,所谓中书门下同平章事就是;佐官就是参知政事。现在元丰年间改革官制,既然把中书门下同平章事作为左右仆射,参知政事作为中书门下侍郎、尚书左右丞了,却又让左仆射兼任门下侍郎,右仆射兼任中书侍郎,那么这是既然已经有佐官,却又让长官兼任,多余得太过分了。大概神宗一定要恢复唐代三省的职掌,而蔡确因为有中书造命的说法,已经作为次相兼任中书侍郎,王珪作为首相兼任门下侍郎,实际上是想要暗中排挤王珪在门下省,使他不能参与造命取防的事务,以便满足他专政的私欲,而不顾体统名称的不顺当了。

谨案:宋初宰相虽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名,其实但就中书内省为政事堂,与枢宻对掌大政,谓之两府,亦曰两地。其门下及中书外省,惟以他官主判,未尝预闻政事也。神宗改定官制,始依唐制,分尚书、门下、中书为三省,以其长官左右仆射兼门下、中书两侍郎为宰相,门下、中书侍郎及左右丞为执政,而同平章事之名由此遂废。然考唐代所云同平章事者,乃合中书门下为一共议国是,而元丰之制令三省各厘其务,则取防之职转独归中书,他相仍属具员,其叅预机宻者,止中书一相而已。神宗此举,殆所谓泥古而不知变通者,故当时以为不便,未久而又更革焉。谨据诸书诠次,大畧以着改制之由,而宋志所载三省员数职掌,亦具列其槩如左。

宋史·职官志》门下省,侍中、侍郎各一人。侍中掌佐大子议大政,审中外出纳之事。侍郎掌▯侍中之职。中书省,令、侍郎各一人,舎人四人。令掌佐天子议大政,授所行命令而宣之。侍郎掌貮令之职,叅议大政。舎人掌行命令,为制词。尚书省,尚书令、左右仆射、左右丞各一人。令掌佐天子议大政,奉所出命令而行之。其属有六曺,凡庶务皆防而决之,凡官府之纪纲程式,无不总焉。大事三省通议,则同执政官合班;小事尚书省独议,则同仆射、丞分班轮奏。若事由中书门下而有失当应奏者,亦如之。左仆射、右仆射掌佐天子议大政,贰令之职,与三省长官皆为宰相之任。左丞、右丞掌叅议大政,通治省事,以▯令仆射之职。

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政和中,蔡京以太师总领三省,号“公相”,乃废尚书令,改侍中、中书令为叅辅、右弼,亦虚而不除,改左右仆射为太宰、少宰,仍兼两省侍郎。靖康中,何文缜将拜相,夜梦人持弓矢射中其仆,乃先乞复太宰、少宰为仆射。吴正仲当制,请更为丞相,不从【马端临《文献通考》:政和二年,诏尚书令,太宗皇帝曽任,今宰相之官已多,不须置。然是时説者以谓为令者,唐太宗也,熙陵未尝任此,盖蔡京不学之过】

李心▯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三年四月庚申,右仆射吕頥浩言:“被防叅详元祐司马光建请并省奏状,臣等叅酌,欲尚书左右仆射并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门下中书侍郎并为叅知政事,左右丞并罢。”从之。

周必大《玉堂杂记》:乾道七年十二月辛酉,有防仆射之名不正,欲采周汉旧制,改左右丞相,令有司讨论。必大时为礼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皆当与闻。防众议不齐,迁延至明年正月戊寅,谨条具厯代宰相官称,申尚书禁中即闻之。明日遣中使来问缓故,必大以实奏。二月癸夘,得御笔云:「尚书左右仆射可依汉制,改作左右丞相。」学士院降诏,登时具草,封入。乙巳,付外施行。庚戌,从驾过徳寿宫,既归得防,赴东华门只侯宣引。酉后宣入选徳殿起居毕,上防出亲劄云:「比来一二大臣同心辅政,夙夜匪懈,渐革茍且之风,以副综覈之意,深可嘉尚。今因除授,宜示褒典。虞允文可特进左丞相,梁克家可正奉大夫右丞相。」必大鞠躬书除目进呈讫,奏曰:「拜相转官前例固不一,今并命而或三或四,更取圣裁。」上曰:「以其协心,故褒进之。然特进一官,即少保,所以允文三官。又问兼枢宻使否?」上曰:「今枢宻亦非古,先改丞相称呼,将来别理防,且带可也。」又奏所领书局,上曰:「卿自理防,赐坐奏问。」既改左右相,其序位如何?上曰:「欲升在三少之上,三公之下。」逮闇请起,宣坐赐茶饭讫,再拜而退。时虞公独相,梁为叅政,闻班列中但谓改易相名及双制出,愕然或疑学士多转右相一官有所抑扬,不敢辨也。按祖宗时命相多以旧官,其后往往迁秩。近嵗局修三省法,乃着令转三官,兹岂当立法乎?《玉海》乾道八年三月二十日诏:「侍中中书尚书令设而不除,可并删去,以左右丞相充其位。」

文献通考》乾道八年详定勅令所言:近承诏防,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今删去侍中、中书、尚

译谨按:宋朝初年,宰相虽然拥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名号,但实际上只是在中书内省设立政事堂,与枢密院共同掌管国家大政,称为“两府”,也叫“两地”。至于门下省和中书外省,只是由其他官员主持判理,从未参与政事。神宗改定官制,才开始依照唐代制度,将尚书、门下、中书分为三省,以尚书左右仆射兼领门下、中书两省的侍郎作为宰相,门下、中书侍郎及左右丞作为执政官,而“同平章事”的名号从此废除。然而考察唐代所说的“同平章事”,是将中书、门下合为一体共同商议国事,而元丰年间的制度却命令三省各自厘清事务,那么防范监督的职权反而单独归于中书省,其他宰相仍然只是充数之员,参与机密事务的,只有中书省的一位宰相罢了。神宗此举,大概可以说是拘泥古制而不知变通,所以当时人们认为不便,没过多久又进行了变革。谨根据各种书籍进行编排,大致记载改制的原因,而《宋史·职官志》所载三省官员数目和职掌,也大概列举如下。

《宋史·职官志》:门下省,侍中、侍郎各一人。侍中掌管辅佐天子商议大政,审核宫内宫外的出纳事务。侍郎掌管副理侍中的职务。中书省,令、侍郎各一人,舍人四人。令掌管辅佐天子商议大政,接受所发布的命令并宣示。侍郎掌管副理令的职务,参与商议大政。舍人掌管执行命令,起草制诰文书。尚书省,尚书令、左右仆射、左右丞各一入。令掌管辅佐天子商议大政,奉行所发布的命令并执行。其下属有六部,所有日常事务都汇总并决断,所有官府的纲纪程式,没有不总揽的。大事由三省共同商议,则与执政官合并班列;小事由尚书省独自商议,则与仆射、丞分班列轮流奏报。如果事由中书门下产生失当需要奏报的,也照此办理。左仆射、右仆射掌管辅佐天子商议大政,副理令的职务,与三省长官都担任宰相的职责。左丞、右丞掌管参与商议大政,通管省事,以副理令、仆射的职务。

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政和年间,蔡京以太师总领三省,号称“公相”,于是废除尚书令,改侍中、中书令为参辅、右弼,也是虚设而不任命,改左右仆射为太宰、少宰,仍然兼领两省侍郎。靖康年间,何文缜将要拜相,夜里梦见有人持弓箭射中他的仆从,于是先请求恢复太宰、少宰为仆射。吴正仲起草诏书,请求改为丞相,皇帝没有听从【马端临《文献通考》记载:政和二年,下诏说尚书令是太宗皇帝曾任的官职,如今宰相的官职已经很多,不需要设置。然而当时议论的人认为担任令的,是唐太宗,宋太宗未曾担任此职,大概是蔡京不学无术的过错】。

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建炎三年四月庚申日,右仆射吕颐浩说:“奉旨参详元祐年间司马光建议合并省制的奏状,臣等参酌,打算将尚书左右仆射合并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门下、中书侍郎合并为参知政事,左右丞一并罢免。”皇帝听从了。

周必大《玉堂杂记》记载:乾道七年十二月辛酉日,有旨意认为仆射的名号不正,打算采纳周汉旧制,改为左右丞相,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周必大当时任礼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都应当参与听闻。因为众议不齐,拖延到第二年正月戊寅日,周必大谨慎地条列历代宰相官称,上报尚书省,禁中随即得知。第二天派遣中使来询问拖延的原因,周必大据实奏报。二月癸卯日,得到御笔批示说:“尚书左右仆射可以依照汉制,改为左右丞相。”学士院颁布诏书,立刻起草,封入宫中。乙巳日,交付外朝施行。庚戌日,跟随皇帝车驾经过德寿宫,回来后接到旨意,赴东华门只等候宣引。酉时后宣入选德殿,起居完毕,皇帝拿出亲笔札子说:“近来一二位大臣同心辅佐朝政,日夜不懈怠,逐渐革除苟且之风,以符合综核名实的意图,非常值得嘉奖。现在因为除授官职,应当显示褒奖典制。虞允文可特进左丞相,梁克家正奉大夫右丞相。”周必大鞠躬书写除目进呈完毕,奏道:“拜相转官前的旧例固然不统一,现在同时任命却有的转三官有的转四官,再请圣裁。”皇帝说:“因为他们同心协力,所以褒奖晋升。然而特进这一官职,就是少保,所以允文转三官。又问是否兼枢密使?”皇帝说:“如今枢密使也不是古制,先改丞相称呼,将来另行处理,暂时兼任也可以。”又奏报所领的书局,皇帝说:“你自己处理,赐坐奏问。”既然改称左右相,他们的序位如何?皇帝说:“想要升在三少之上,三公之下。”等到天黑请求起身,皇帝宣坐赐茶饭完毕,再拜退下。当时虞公独相,梁克家为参政,听说班列中只说更改相名及双制出台,愕然或怀疑学士多转右相一官有所抑扬,不敢辩白。按祖宗时任命宰相多以旧官,其后往往迁秩。近年修定三省法,于是著令转三官,这难道是应当立法的吗?《玉海》记载乾道八年三月二十日诏书:“侍中、中书、尚书令设置而不除授,可以一并删去,以左右丞相充任其位。”

《文献通考》记载乾道八年详定敕令所言:近来承奉诏旨,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现在删去侍中、中书、尚书

书令,以左右丞相充。縁旧左右仆射非三省长官,故为从一品。今左右丞相系充侍中、中书、尚书令之位,即合为正一品。从之。丞相官以太中大夫以上充,叅政以中大夫以上充,常除二员,或一员。嘉泰三年始除三员。故事,丞相谒告叅预,不得进拟。惟丞相未除,则叅预轮日当笔,多不逾年,少才旬月。独淳熙初,叶衡罢官,龚茂良行相事,近三年,亦创见也。

译任命尚书令,由左右丞相兼任。沿袭旧制,左右仆射并非三省长官,所以定为从一品。如今左右丞相兼任侍中、中书令、尚书令的职位,就应当定为正一品。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丞相一职由太中大夫以上官员担任,参政由中大夫以上官员担任,通常任命两人,有时只任命一人。嘉泰三年开始任命三人。按照惯例,丞相请假期间,参政不得参与拟任官员的事务。只有丞相尚未任命时,参政才轮流当值起草文书,任期大多不超过一年,少的只有十几天或一个月。唯独淳熙初年,叶衡罢免官职,龚茂良代理丞相事务,历时近三年,这也是前所未有的特例。

谨案:宋宰相官名前后凡五变。同平章事,一也;左右仆射,二也;太宰、少宰,三也;复为左右仆射,四也;左右丞相,五也。执政官由叅政改左右丞,由左右丞复改叅政,亦凡两变。自孝宗乾道定制以后,遂终宋世不复更革云。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国朝旧相,特命平章军国事者凡四人。天禧初,王文正公以首相告老,拜太尉兼侍中,五日一朝,遇军国大事不以时入叅决,公恳辞不拜。庆厯初,吕文靖公亦以首相求罢,拜司空平章军国重事,公辞之。元祐初,文忠烈公自太师落致仕,除平章军国事。未防,吕正献公以右揆求去,亦除司空同平章军国事。潞公五日一朝,申公两日一朝,非朝日不至都堂。开禧元年,初置平章军国事,以命韩侂胄。盖侂胄系衔比申公省「同」字,则其体尤尊;比潞公省「重」字,则其所与者广。其后边事起,尚书省印亦纳于其第。宰相仅比叅知政事,不复知印矣。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元年二月,平章军国事贾似道位在丞相上。

宋史·职官志》:亲王、枢宻使、留守、节度使兼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者,皆谓之使相,不预政事,不书勅。宣勅除授者,勅尾存其衔而已。干徳二年,范质等三相皆罢,以赵普同平章事,无宰相书勅。使问翰林陶谷,谷谓唐太和中甘露事,数日无宰相,时左仆射令狐楚等奏行制书,今尚书亦南省长官,可以书勅。窦仪曰:「谷之所陈,非承平令典。今皇弟开封尹同平章事,即宰相之任也,可书勅。」从之。《石林燕语》:唐制,节度使加中书门下平章事为使相,自郭元振始,李光弼等继之。盖平章事宰相之名,以节度使兼,故云尔也。国朝因之,元丰官制罢平章事名,而以开府仪同三司易之,亦带节度使,谓之使相。盖以仪同为相也。

春明退朝録》:唐大帝时,始有同中书门下三品。时中书令、侍中皆正三品。大厯中,并升为二品。晋天福五年,升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二品。国初,枢宻使吴延祚以父讳璋,加同中书门下二品,用升品也。

谨案:宋代平章军国事、同平章军国事、平章军国重事诸衔,所以优礼耆旧,而奸臣亦或窃据之以为重。然皆特置之名,今故不列于表。至使相,本沿唐制,非三省正员,同中书门下二品,亦出一时偶置,不为常典,今并不列于表。

吴处厚《青箱杂记》:景徳中,上欲优宠王钦若,乃特置资政殿学士以处之。既而有司定议,班在翰林学士下。寻又置资政殿大学士,以钦若为之,而班在翰林承防之上。资政殿有大学士,自钦若始。《石林燕语》:皇祐初,丁文简公罢叅知政事,初除观文殿学士,以易紫宸之名而已。其后加大学士以命贾文元,始诏非尝任宰相不除观文殿大学士,遂为宰相职名。

谨案:唐景龙中,始置▯文馆大学士,其后又置集贤大学士,皆以宰相兼领之。至宋,而王钦若以前执政,授资政殿大学士;贾昌期以旧宰相,授观文殿大学士,其资望遂极隆峻。必曽任宰相者,方得除授。虽当时不以为职事官,与三省无涉;而明代阁臣之为大学士,其称名实本于此。今特着其畧,以明权舆所自。至宋代,宰相判署之式,班位之序,迁除之格,赴上之仪,兼领之职,见于诸家説部者,最详。一代典章,尚可考见。今并采掇大要,类叙左方,用资叅攷焉。

王曽笔録旧制,宰相早朝上殿,命坐,有军国大事则议之,常从容赐茶而退。自余号令除拜、刑赏废置,事无巨细并熟状拟定,进入上于禁中亲览批纸尾用御寳可其奏,谓之印画降出奉行而已。由唐室厯五代不改其制,国初范质王溥、魏仁浦在相位,自以前朝相,且惮太祖英睿,请具劄子面取进止。朝退各疏其所得圣防,同署字以志之,尽禀承之,方免差误之失。帝从之,自是奏御寖多,或至旰昃,于今遂为定式。

陆游《老学庵笔记》旧制,两省中书在门下之上,元丰易之。又丞相署勅,皆着姓,官至仆射则去姓。元丰新制,以仆射为相,故皆不着姓。」

事实类苑》中书劄子

译谨按:宋代宰相官名前后共有五次变更。同平章事,这是第一次;左右仆射,这是第二次;太宰、少宰,这是第三次;恢复为左右仆射,这是第四次;左右丞相,这是第五次。执政官由参知政事改为左右丞,又由左右丞改回参知政事,也共有两次变更。自从宋孝宗乾道年间制定制度以后,直到宋朝灭亡就不再更改了。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本朝旧日宰相,特别任命为平章军国事的共有四人。天禧初年,王文正公以首相身份告老,被任命为太尉兼侍中,每五天朝见一次,遇到军国大事不按时入宫参与决策,他恳切推辞不接受任命。庆历初年,吕文靖公也以首相身份请求罢免,被任命为司空平章军国重事,他也推辞了。元祐初年,文忠烈公从太师职位上解除致仕身份,被任命为平章军国事。不久,吕正献公以右相身份请求离职,也被任命为司空同平章军国事。潞公每五天朝见一次,申公每两天朝见一次,不是朝见之日就不去都堂。开禧元年,初次设置平章军国事一职,用来任命韩侂胄。韩侂胄的官衔相比申公少了“同”字,那么他的体制更加尊贵;相比潞公少了“重”字,那么他所参与的事务更广泛。后来边疆战事兴起,尚书省的印信也交到了他的府第。宰相的地位仅相当于参知政事,不再掌管印信了。

《宋史·度宗本纪》记载:咸淳元年二月,平章军国事贾似道的地位在丞相之上。

《宋史·职官志》记载:亲王、枢密使、留守、节度使兼任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的,都称为使相,不参与政事,不签署敕命。宣敕除授官员时,敕书末尾只保留他们的官衔而已。干德二年,范质等三位宰相都被罢免,由赵普同平章事,没有宰相签署敕命。使者询问翰林学士陶谷,陶谷说唐文宗太和年间甘露之变时,几天没有宰相,当时左仆射令狐楚等人奏请执行制书,现在尚书省也是南衙长官,可以签署敕命。窦仪说:“陶谷所陈述的,不是太平时期的法令典章。现在皇弟开封尹同平章事,就是宰相的职责,可以签署敕命。”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石林燕语》记载:唐代制度,节度使加中书门下平章事称为使相,从郭元振开始,李光弼等人相继如此。大概因为平章事是宰相的名号,由节度使兼任,所以这样说。本朝沿袭这一制度,元丰官制废除了平章事的名号,而用开府仪同三司代替,也兼任节度使,称为使相。大概是因为仪同三司相当于宰相。

《春明退朝录》记载:唐高宗时,才开始有同中书门下三品。当时中书令、侍中都是正三品。大历年间,都升为二品。后晋天福五年,升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三品。宋朝初年,枢密使吴延祚因为父亲名讳是“璋”,加授同中书门下二品,是利用升品来避讳。

谨按:宋代平章军国事、同平章军国重事、平章军国重事等官衔,是用来优待年老德高望重之人的,而奸臣有时也窃取此职以自重。但这些都是特别设置的名称,所以现在不列入表中。至于使相,本是沿袭唐代制度,不是三省的正员,同中书门下二品,也是一时偶然设置,不是常规制度,现在也不列入表中。

吴处厚《青箱杂记》记载:景德年间,皇上想优待宠信王钦若,于是特别设置资政殿学士来安置他。不久有关部门定议,他的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下。随即又设置资政殿大学士,由王钦若担任,而班次在翰林承旨之上。资政殿有大学士,从王钦若开始。《石林燕语》记载:皇祐初年,丁文简公罢免参知政事,初次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只是用来代替紫宸殿学士的名称而已。后来加授大学士任命贾文元,才开始下诏规定曾经担任宰相的人才能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于是成为宰相的职名。

谨按:唐代景龙年间,开始设置昭文馆大学士,后来又设置集贤大学士,都由宰相兼任。到了宋代,王钦若以前任执政的身份,被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贾昌期以旧日宰相的身份,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他们的资历声望于是极其崇高显赫。必须曾经担任过宰相的人,才能被任命。虽然当时不把它当作职事官,与三省无关;但明代阁臣担任大学士,其名称实际上源于此。现在特别记载其概况,以明确其起源。至于宋代,宰相判署的格式,班位的次序,升迁除授的标准,赴任的礼仪,兼任的职务,在诸家说部中记载得最详细。一代的典章制度,还可以考证见到。现在一并采撷要点,分类叙述在左边,用来供参考。

王曾《笔录》记载:旧制,宰相早朝上殿,皇帝命坐,有军国大事就商议,平时从容赐茶后退出。其余号令除拜、刑赏废置,事情无论大小都详细拟定文书,进呈给皇帝在禁中亲自阅览,在纸尾批写并用御宝批准他的奏章,称为印画,降出执行而已。从唐朝历经五代不改其制,宋朝初年范质、王溥、魏仁浦在宰相职位上,自认为以前朝宰相身份,且畏惧太祖英明睿智,请求具写札子当面听取圣意。朝退后各自分条陈述所获得的圣旨,共同署名以记录之,完全禀承旨意,才避免差误之失。皇帝听从了,从此奏章越来越多,有时直到傍晚,到现在遂成为定式。

陆游《老学庵笔记》记载:旧制,两省中书在门下之上,元丰年间改变了。又丞相签署敕命,都写姓,官至仆射则去掉姓。元丰新制,以仆射为宰相,所以都不写姓。

《事实类苑》中书札子

,宰相押字在上,次相及叅政以次向下;枢宻院劄子,枢长押字在下,副▯以次向上,以此为别。

译宰相的签押在上,次相和参政依次向下;枢密院的札子,枢密使的签押在下,副使依次向上,以此作为区别。

春明退朝録:二府旧以官相压,李文正自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叅知政事,而宋惠安公乃自左谏议大夫叅知政事,迁刑部尚书,居其上。至祥符末,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叅知政事,王转给事中,张转工部侍郎,而班沂公下,意颇不悦,乃复还▯卿之命,止以旧官优加阶邑。自后第以先后入为次序。

谨案:宋代二府班次,初以所带职衔高下为序,继以入政府之先后为序,皆听其臣下以意为之,殊乖典式。

本朝定例,大学士初授内阁,以行走班次奏请。

钦定《于班朝莅官之法》益昭严重矣。

徐度却扫编,国朝宰相、枢宻使必以侍郎以上为之,若官旧尊,则守本官;官卑则躐迁侍郎。官制行,初相止除太中大夫,崇寜后必超进数官,政和以后至有径迁特进者。靖康初,呉少宰敏自中大夫躐进银青光禄大夫,引故事自言,于是改太中大夫就职叅知政事。枢宻副使必以谏议大夫为之,权御史中丞亦然。熙寜中始有本官带待制权中丞者,官制后初拜执政迁中大夫,而中丞不复迁官矣。

丁谓谈録:近代宰臣节帅降拜,出自宸衷,不欲预闻于外,故以隔日宰臣百官出后,宻诏翰林学士,怀具员册入禁闼,上前议定,是夕草制,中夜进入,五更降出,以麻纸大书之一行,只可三字,谓之白麻。何者?縁黄纸始自唐髙宗朝以来,只是中书出勅得使,之所以内制用麻纸。翊日乃以绣幞盖于箱中,置于案上,谓之麻案,设于御座左右,▯进呈事。退即降麻而宣之,讫送中书出勅写官告。勅纸广幅,与常纸不同,年月之后署执政叅政宰相衔,署字后方接次列使相衔,不押字。其官告却只下直日知制诰官名,宣奉行,更不下原撰麻词翰林学士名衔。縁翰林学士无例于中书行词,故也。然后选上事日,于阁门受告勅,后始赴上。若使相,即中书正宰相送上,至中书都堂,正宰相坐东位,使相看防员列坐西位,讫然后逐位就牙牀小案子上判案三道,仍侧坐拽一脚,▯防员各判案讫,正宰相退,然后看使相是防员并正面并坐受贺。其叅政于中书都堂无位。

却扫编》唐中叶以后,宰相兼判度支,最为重任。国朝开寳五年,尝命叅知政事薛居正兼提防三司,淮南、江南诸路水陆转运使吕余庆兼提防三司,荆湖、广南诸路水陆转运使。明年,薛拜相,仍领转运使事。又命平章事沈义伦兼提防剑南转运使,盖袭唐之遗制也。仁宗朝,司马温公为谏官,以天下财用不足,请建置总计使用,辅臣领之,以总天下之财。绍兴初,孟观文庾以叅知政事兼总制戸部财用,然不入衔。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制国用使,旧未有。隆兴初,言者请法有唐之制,命宰臣兼领三司使职事,财谷出纳之大纲,宰相领之于上,而户部治其详。上是之,命秘书讨论来上。乾道二年冬,遂命宰相兼制国用使,叅知政事同知国用事。八年正,丞相官名,诏所有兼制国用事与叅政更不入衔。云

却扫编》唐以宰相兼太清宫使,本朝祥符间以首相领玉清昭应宫使,又置景灵宫、防灵、祥源观使,以次相及枢宻使次第领之,执政为副使,侍从为判官。天圣初,昭应宫灾,始罢辅臣宫观等使名。政和中,诏天下咸建神霄玉清万寿宫,复置使,宰相、使相领之,执政为副使,侍从为判官。盖欲重其事也。

春明退朝録翻译新经始,以光禄卿汤悦、兵部员外郎张洎润色。之后,赵文定、杨文公、晁文庄、李尚书维,皆为译经润文官。天禧中,宰相丁晋公始为。

使天圣三年,又以宰相王冀公为使,自后元宰继领之,然降麻不入衔,又以叅政枢宻为润文,其事寖重。庆厯三年,吕许公罢相,以司徒为译经润文使,明年致仕,章郇公代之,曰后降麻入衔。

谨案宋代宰相兼领宫观等,使其名猥多,皆欧阳修所谓不足取法者,谨附识于此。此外尚有集禧观使、醴泉观使、佑神观使,乃当时所置祠禄,以待退闲之宰执,非现任兼领,今故不着云。

文献通考》熙寜时诏中书五房各置检正二员,在堂后官之上,都检正一员,在

译《春明退朝录》记载:宋代二府(中书门下与枢密院)旧例以官职高低来压制对方。李文正(李昉)从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升任参知政事,而宋惠安公(宋绶)却从左谏议大夫任参知政事,后升迁为刑部尚书,位居李昉之上。到了祥符末年,王沂公(王曾)与张文节公(张知白)同任参知政事,王曾转任给事中,张知白转任工部侍郎,但班列却在王曾之下,王曾心中颇不悦,于是又恢复了卿职的任命,仅以旧官职优加阶官和食邑。从此以后,只以先后入阁的次序排列。

谨按:宋代二府的班列次序,起初以所带职衔的高低为序,后来以入政府的先后为序,都是听任臣下凭主观意愿行事,严重违背了典章制度。

本朝定例,大学士初授入阁,以行走班次奏请。

钦定的《于班朝莅官之法》更加彰显严肃庄重了。

《徐度却扫编》记载:本朝宰相、枢密使必须由侍郎以上官员担任,如果原官职尊贵,则保留本官;如果官职卑下,则越级升迁为侍郎。官制改革后,初任宰相只授予太中大夫,崇宁以后必定越级晋升数官,政和以后甚至有直接升迁为特进的。靖康初年,吴敏从中大夫越级晋升为银青光禄大夫,援引旧例自陈,于是改授太中大夫就职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必须由谏议大夫担任,权御史中丞也是如此。熙宁年间才开始有本官带待制权御史中丞的情况,官制改革后初拜执政升为中大夫,而御史中丞不再升迁官职了。

《丁谓谈录》记载:近代宰臣、节度使降拜,出自皇帝内心,不想让外人预先知晓,所以在隔日宰臣百官退朝后,秘密诏令翰林学士,怀揣官员名册进入禁中,在皇帝面前议定,当晚起草诏书,半夜送入,五更时分降出,用麻纸大字书写一行,只可写三个字,称为白麻。为什么呢?因为黄纸自唐高宗朝以来,只是中书省出敕令时使用,所以内制使用麻纸。次日将绣袋盖在箱中,置于案上,称为麻案,设在御座左右,进呈事务。退朝后即降麻宣示,完毕后送中书省出敕令写官告。敕令纸幅宽大,与常纸不同,年月之后签署执政、参政、宰相衔,签署字后方依次列使相衔,不押字。那官告却只下达直日知制诰官名,宣示奉行,更不下原撰麻词翰林学士的名衔。因为翰林学士没有在中书省行词的先例。然后选择上事日,在阁门接受告敕,之后才赴任。如果是使相,就由中书正宰相送上,到中书都堂,正宰相坐东位,使相和参员列坐西位,完毕后然后逐位就牙床小案子上判案三道,仍侧坐伸出一脚,参员各判案完毕,正宰相退下,然后看使相和参员并正面并坐受贺。那参政在中书都堂没有席位。

《却扫编》记载:唐中叶以后,宰相兼判度支,是最为重要的职务。本朝开宝五年,曾命参知政事薛居正兼提举三司,淮南、江南诸路水陆转运使,吕余庆兼提举三司,荆湖、广南诸路水陆转运事。第二年,薛居正拜相,仍领转运使事。又命平章军国重事沈义伦兼提举剑南转运使,这是沿袭唐代的旧制。仁宗朝,司马温公任谏官,因天下财用不足,请求建置总计使用,由辅臣统领,以总揽天下之财。绍兴初年,孟庾以参知政事兼总制户部财用,但不入衔。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制国用使,以前没有。隆兴初年,言官请求效法唐代制度,命宰臣兼领三司使职事,财物出纳的大纲,由宰相统领于上,而户部治理其细节。皇帝同意,命秘书省讨论后上报。乾道二年冬,于是命宰相兼制国用使,参知政事同知国用事。乾道八年正月,丞相官名,诏令所有兼制国用事与参政更不入衔。

《却扫编》记载:唐代以宰相兼太清宫使,本朝祥符年间以首相领玉清昭应宫使,又设置景灵宫、奉灵、祥源观使,依次由宰相及枢密使次第统领,执政为副使,侍从为判官。天庆初年,昭应宫火灾,才开始罢免辅臣宫观等使名。政和年间,诏令天下都建神霄玉清万寿宫,复置使职,宰相、使相统领,执政为副使,侍从为判官。这是想要加重其事。

《春明退朝录》记载:翻译新经开始,以光禄卿汤悦、兵部员外郎張洎润色。之后,赵文定(赵安仁)、杨文公(杨亿)、晁文庄(晁迥)、李尚书维,都担任译经润文官。天禧年间,宰相丁晋公(丁谓)才开始担任。

天圣三年,又以宰相王冀公(王曾)为使,此后元宰继领之,但降麻不入衔,又以参政枢密为润文,其事渐重。庆历三年,吕许公(吕夷简)罢相,以司徒为译经润文使,第二年致仕,章郇公(章得象)代之,此后降麻入衔。

谨按:宋代宰相兼领宫观等使,其名目繁多,都是欧阳修所说的不足取法的,谨附识于此。此外尚有集禧观使、酾泉观使、佑神观使,乃是当时所置祠禄,以待退闲之宰执,并非现任兼领,今故不著录。

《文献通考》记载:熙宁时诏令中书五房各置检正二员,在堂上后官之上,都检正一员,在……

五房提防之上,皆士人为之。

译五房提防的职务,都是由士人来担任的。

宋史·职官志》检正官掌纠正省务。熙寜三年置,官制行,罢之。建炎三年,中书门下省言:"军兴以来,天下多事,中书别无属官,今欲差两员充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从之。次年罢。绍兴二年复置一员。

事实类记》中书有制勅院,院内有五房。第一房曰孔目房,次吏房、户房、刑房、礼房。旧毎房堂后官三人,一主生事,第二人主熟事,第三人发勅向下。逐房有主事、守当官名目,行遣文书。至道中,逐房只置堂后官一人,却置主书、録事各一人,仍别置提防五房一员,迄今行之。

太平治迹统类「端拱元年,以梁正辞等五人并为将作监丞,充当中书堂后官。淳化五年,以殿中丞丁顾言守本官,复充堂后官。堂吏自唐至汉、周,率自京有司以下,人能书札行止亷干者,抽补分掌诸房公事。年深即授检校少卿监同正。至国初,赵普在中书,奏令检校诸曹郎中。自迩以来,屡惩其贪,而数恶其党,故叅用士人有科第厯外官者。至是复秩以朝籍,盖矫昔之枉也。」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三省枢宻院监门官,旧以小使臣为之。嘉定六年九月,谏官郑景绍言:「部门以京朝官,则省门事体尤重,遂亦命京朝官曽作县、通判资序人为之。」八年七月,又置三省枢宻院架阁官。

谨案宋代中书官属,如録事、主书之类,皆为杂流。堂后官亦本吏职,惟检正以京朝官差充,最称清资。故当时位序在尚书左右司之上。以今内阁职掌核之,侍读学士似即都检正之职,侍读似即检正提防之职也。

永乐大典》何异《孙中兴百官题名记》?唐制,百官告身分掌于其所部:文则吏部掌之,武则兵部掌之,宗戚命妇司封掌之,考校勲绩司勲掌之。国初悉因唐旧,置院于右掖门之左,凡吏、兵、封、勲四司之告举,集诸此。淳化五年,始専置局,命中书舎人一员提举,而以朝官一员判局事。于是职任逾重。元丰改制,乃以文武官告身悉▯吏部,而以蕃官▯兵部。崇寜、大观,或置或否,大扺废则皆归吏部。右

选政和复置院,仍差主管官二员。中兴以来,因仍不改。

谨案:宋官告院虽▯于尚书吏部,其实自为一署。以职掌考之,盖即今之中书科。其以中书舎人提举,则如今之以内阁学士稽察中书科事也。中书科现▯内阁,故宋之官告院亦析附于中书官属之末焉。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四

  内阁下

  厯代建置下【辽至明】

  辽

辽史·百官志》辽国官制,分北、南院。北靣治宫帐、部族、属国之政;南靣治汉人州县、税赋、军马之事。○北宰相府,掌佐理军国之大政,皇族四帐,世预其选。○北府左宰相。○北府右宰相。○总知军国事。○知国事。○南宰相府,掌佐理军国之大政,国舅五帐,世预其选。○南府左宰相。○南府右宰相。○总知军国事。○知国事。○初,太祖分达喇额尔竒木【违喇原作迭剌,额尔竒木原作夷离堇,今并改正】为北、南二大王,宰相、枢宻、宣徽、林牙下至郎君、防卫,皆分北、南。其实所治,皆北靣之事,语辽官制者不可不辨。凡辽朝官,北枢宻视兵部,南枢宻视吏部,北、南二王视户部,伊勒希巴【原作夷离毕,今改正】视刑部,宣徽视工部,多啰伦穆腾【原作敌烈麻都,今改正】视礼部。北、南府宰相,总之。谨案:辽北、南府宰相,于事无所不统,葢亦如尚书令之总领六部也。

辽史·世宗本纪》:天禄四年春二月,建政事省。○《兴宗本纪》:重熙十二年十二月戊申,改政事省为中书省。谨案:《辽本纪》重熙十二年改中书省,而《志》作重熙十三年,葢传冩之讹,当以本纪为正。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十二月,下诏谕三京左右相、左右平章事,当执公方,毋得阿顺。

谨案:据本纪,此文则辽东京、中京、南京亦曾置宰相及平章之官,疑即如元代之行中书省,并非正员,今故不着于表。

辽史·百官志》南面朝官:○中书省,中书令,左丞相,右丞

译《宋史·职官志》记载,检正官负责纠察中书省的事务。熙宁三年设置该职,实行新官制后,将其废除。建炎三年,中书门下省上奏说:“自战争兴起以来,天下事务繁多,中书省没有其他属官,现在打算派遣两人担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的职务。”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第二年又将其废除。绍兴二年,重新设置一名检正官。

《事实类记》记载,中书省设有制敕院,院内有五个房。第一房叫孔目房,其次是吏房、户房、刑房、礼房。过去每个房有三位堂后官,第一位主管生疏的事务,第二位主管熟悉的事务,第三位负责将敕令下发。各房设有主事、守当官等名目,负责处理文书。至道年间,每个房只设置一名堂后官,却增设主书、录事各一人,另外还设置一名提防五房的官员,至今沿袭这一制度。

《太平治迹统类》记载:“端拱元年,任命梁正辞等五人都为将作监丞,充当中书堂后官。淳华五年,任命殿中丞丁顾言保留原官职,再次充任堂后官。堂吏从唐代到汉、周,大都是从京城有关部门以下,挑选能书写公文、行为廉洁干练的人,补充分配掌管各房事务。任职年限长久就授予检校少卿、监同正等官职。到了本朝初年,赵普在中书省,奏请让检校各曹郎中担任。从此以后,屡次惩罚他们的贪婪,又多次厌恶他们的结党营私,所以参用有科举功名且历任外官的士人。至此又恢复他们的朝廷官籍,大概是纠正过去的偏差。”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三省枢密院的监门官,过去由小使臣担任。嘉定六年九月,谏官郑景绍上奏说:“部门由京朝官担任,那么省门的事体尤其重要,于是也任命有京朝官资历、曾任县令、通判的人担任此职。”嘉定八年七月,又设置三省枢密院架阁官。

谨按:宋代中书省的属官,如录事、主书之类,都属于杂流。堂后官本来也是吏职,只有检正由京朝官差遣充任,最被称为清贵的职位。所以当时其地位在尚书左右司之上。用现在的内阁职掌来核对,侍读学士似乎就是都检正的职务,侍读似乎就是检正提防的职务。

《永乐大典》何异《孙中兴百官题名记?唐代制度,百官的告身(任命状)由其所辖部门分别掌管:文官由吏部掌管,武官由兵部掌管,宗室亲戚和命妇由司封掌管,考核勋绩由司勋掌管。本朝初年完全沿袭唐代的旧制,在右掖门左侧设置官告院,凡是吏、兵、封、勋四司的告身举荐,都集中在这里。淳化五年,开始专门设置局,任命一名中书舍人提举,并任命一名朝官判局事。于是职任更加重要。元丰改制后,就将文武官的告身都归吏部掌管,而将蕃官的告身归兵部掌管。崇宁、大观年间,有时设置有时不设置,大致废除后都归吏部掌管。右

政和年间恢复设置官告院,仍然差遣主管官两人。中兴以来,沿袭旧制没有改变。

谨按:宋代官告院虽然隶属于尚书吏部,但实际上自成一家。用职掌来考察,大概就是现在的中书科。其中由中书舍人提举,就像现在由内阁学士稽察中书科事务一样。中书科现在隶属于内阁,所以宋代的官告院也附列在中书官属的末尾。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

内阁下

历代建置下【辽至明】

辽

《辽史·百官志》记载,辽国官制,分为北、南院。北面官治理宫帐、部族、属国的事务;南面官治理汉人州县、税赋、军马的事务。○北宰相府,负责协助治理军国的大政,皇族四帐,世代参与其选拔。○北府左宰相。○北府右宰相。◎总知军国事。○知国事。○南宰相府,负责协助治理军国的大政,国舅五帐,世代参与其选拔。○南府左宰相。○南府右宰相。◎总知军国事。◎知国事。○起初,太祖将迭剌部【违喇原作迭剌,额尔奇木原作夷离堇,现在一并改正】分为北、南二大王,宰相、枢密、宣徽、林牙下至郎君、防卫等官,都分为北、南。其实所治理的,都是北面官的事务,谈论辽官制的人不可不加以辨析。凡是辽朝官员,北枢密相当于兵部,南枢密相当于吏部,北、南二王相当于户部,夷离毕【原作夷离毕,现在改正】相当于刑部,宣徽相当于工部,敌烈麻都【原作敌烈麻都,现在改正】相当于礼部。北、南府宰相,总领这些部门。谨按:辽北、南府宰相,对事务无所不统,大概也像尚书令总领六部一样。

《辽史·世宗本纪》记载:天禄四年春二月,建立政事省。○《兴宗本纪》记载:重熙十二年十二月戊申,将政事省改为中书省。谨按:《辽本纪》记载重熙十二年改设中书省,而《志》中写作重熙十三年,大概是传抄的错误,应当以本纪为准。

《辽史·圣宗本纪》记载:统和元年十二月,下诏告诫三京左右相、左右平章事,应当秉持公正,不得阿谀顺从。

谨按:根据本纪,这说明辽东京、中京、南京也曾设置宰相及平章的官职,怀疑就像元代的行中书省,并非正式员额,所以现在不在表中列出。

《辽史·百官志》南面朝官:○中省,中书令,左丞相,右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