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三十九
,故郑注以王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六马之属,皆以天闲所牧养者为职。其他行军田役所需之马,则有邱甸出车之法,掌自司徒,而不为校人以下之所▯属。是校人诸官,正今上驷院之职掌也。通典诸书序马官沿革,校人诸职系之太仆寺,则以汉唐太仆皆兼主御马,因聫而及之。今故以校人之职与太仆寺篇互见,而证明其为天闲之职掌者如此。至驭夫、长驭应入銮仪卫篇,以其兼掌乗调六马,实与今之上驷侍卫相近,而校人职中亦有▯一驭夫之文,是又为马政之属官,故亦从附见焉。
译因此,郑玄注解说:王路驾车使用种马,戎路驾车使用戎马,金路驾车使用齐马,象路驾车使用道马,田路驾车使用田马,驽马供给宫中的劳役,这六类马的归属,都以天闲所牧养的为职责。其他行军、田猎等事务所需的马匹,则有丘甸出车的制度,由司徒掌管,而不属于校人以下官员的管辖。由此可见,校人等官员的职责,正是当今上驷院的职掌。《通典》等书叙述马官的沿革,将校人等职位归系于太仆寺,是因为汉唐时期的太仆都兼管御马,因而连带提及。所以这里将校人的职责与太仆寺篇互相参照,以此证明其属于天闲的职掌。至于驭夫、长驭应归入銮仪卫篇,因为他们兼管驾驭调教六马,实际上与当今的上驷侍卫相近,而校人的职掌中也有驭夫的文字记载,这说明他们又是马政的属官,所以也附载于此。
秦
谨案《通典》称,秦官有太仆、正太仆、丞,而后世之尚乗局,自秦以来,其职皆在太仆,是御马之职。秦时必以太仆主之。但其先汧渭牧马,见于《史记》;驷驖骐▯咏于《风》诗。而一代官制,则史传阙如,畧无可考。故仅能指溯其大概,而不可复详焉。
汉
汉书·百官公卿表》太仆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各五丞、一尉【师古曰:家马者,主供天子私用,非大祀、戎事、军国所须,故谓之家马也】又龙马、闲驹、槖泉、騊駼丞,华五监长丞【如淳曰:槖泉厩在槖泉宫下】中太仆掌皇太后舆马,不常置也。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挏马【应劭曰:主乳马,取其汁挏治之,味酢可饮,因以名官也】
汉书·傅介子列传》介子以骏马监求使大宛,王应麟《玉海》:武帝以严安为骑马令,主天子之骑马;傅介子为骏马监,金日防拜为监。
三辅黄图》路軨厩在未央宫,掌宫中舆马,亦曰未央厩。《汉书》曰:武帝时期门郎上官桀,迁为未央厩令。
谨案《汉旧仪》未央与路軨为天子六厩之二,则路軨厩非即未央厩可知。《三辅黄图》谓路軨厩亦曰未央厩,似合而为一,岂因路軨厩在未央宫遂得通名欤?
三辅黄图》未央大厩在长安故城中。《汉官仪》曰:未央宫六厩,长乐、承华等厩令皆秩六百石。翠华厩、大辂厩、果马厩、骑马厩、大宛厩、軏梁厩、胡河厩、騊駼厩,皆在长安城外。霸昌观马厩在长安城外。都厩,天子车马所在;中厩,皇后车马所在。
谨案《汉旧仪》天子六厩: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路軨。《大厩百官公卿表》有家马、龙马、闲驹、槖泉等名。而《三辅黄图》又载有翠华厩、大辂厩、果马厩、大宛厩、軏梁厩、胡河厩、霸昌观马厩,为汉仪、汉表所不及载,可以补汉制之阙。
玉海中厩令秘彭祖为之
汉书·百官公卿表》水衡都尉属官有技巧六厩令丞,成帝建始二年省技巧六厩官。
顔师古《汉书注:「汉旧仪云:「天子六厩: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路軨、大厩也。马皆万匹。」据此表,太仆属官已有大厩、未央、路軨、骑马騊駼、承华而水衡又云六厩技巧官,是则技巧之徒供六厩者,其官别属水衡。
刘攽《汉书刋误表》叙:「水衡九属官,技巧六厩各一物也。后省技巧六厩,顔遂谓此都是一官,非矣。葢上林自有六厩,一令丞主之,后六厩等各别有官,非此六厩也。」
谨案汉御马掌于太仆,其属官如诸牧苑令丞、牧槖令丞等,分主国马,别见于太仆寺表。至如大厩、未央、骑马、闲驹等令丞,则皆以御马为职,是正今日上驷院之比。而骏马监、骑马令、中太仆等官,皆亲近宫禁之职掌也。惟史言六厩马皆万匹,武帝承文景蓄积,海内殷富,厩马有四十万匹,因发数十万骑追击匈奴,则六厩之马亦并以供行军之用。葢其时国马、御马总掌其成于太仆为职,不分故聫而及之也。槖泉厩之在槖泉宫下,大厩、未央等六厩之主于水衡,葢各以其厩地、牧地之所在属之,而其制又可考见矣。顔师古以水衡之技巧、六厩为一官,谓以技巧供六厩,则如后世象马、舞马之比。刘攽以水衡别有六厩令丞,非即太仆之六厩,则技巧与厩令两不相属,视顔义尤为谛审焉。
后汉书·百官志》:未央厩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乗舆及厩中诸马【汉官曰:员吏七十人,卒驺二十人】长乐厩丞一人【汉官曰:员吏十五人,卒驺二十人。苜蓿苑官田所一人,守之】旧有六厩,皆六百石令;中兴省约,但置一厩。后置左骏厩,别主乗舆御马;后或并省。
袁宏《后汉纪》:灵帝初,置騄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而豪右辜擢,马一匹至二百万。
谨案《后汉百官志》但载未央、长乐二厩名,而騄骥厩之置丞,独见于此。
古今注:汉安元年七月,置承华厩令,秩六百石【玉海引此,今本《古今注》无之】
谨案《顺帝纪》:汉安元年置承华厩。《东观记》曰:「时以逺近献马众多,圉厩充满,始置承华厩。」《
译秦
谨按《通典》记载,秦朝官制中有太仆、正太仆、丞,而后世的尚乘局,自秦朝以来,其职责都归属于太仆,是掌管御马的职务。秦朝时必定由太仆主管。但在此之前,汧渭地区牧马之事见于《史记》;驷马、驖马、骐马等马匹在《诗经·国风》中有所咏叹。然而关于这一时期的官制,史传中记载缺失,大致无法考证。所以只能追溯其大概情况,而不能详细叙述了。
汉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太仆的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各有五丞、一尉【颜师古说:家马,是主管供给天子私用的马匹,不是用于大祭祀、军事行动、军国大事所需的马匹,所以称为家马】。又有龙马、闲驹、橐泉、騊駼丞,以及华五监长丞【如淳说:橐泉厩位于橐泉宫之下】。中太仆掌管皇太后的车马,不是常设的官职。汉武帝太初元年,将家马更名为挏马【应劭说:主管乳马,取其乳汁搅拌制作,味道酸可饮用,因此以此命名官职】。
《汉书·傅介子列传》记载,傅介子以骏马监的身份请求出使大宛。王应麟《玉海》记载:汉武帝任命严安为骑马令,主管天子的骑马;傅介子担任骏马监,金日磾被任命为监。
《三辅黄图》记载,路𫐌厩位于未央宫,掌管宫中的车马,也称为未央厩。《汉书》记载:汉武帝时期,期门郎上官桀,升迁为未央厩令。
谨按《汉旧仪》记载,未央与路𫐌是天子的六厩之二,那么路𫐌厩并非就是未央厩,这是可以知道的。《三辅黄图》称路𫐌厩也称为未央厩,似乎将二者合为一,难道是因为路𫐌厩位于未央宫,所以得以通称吗?
《三辅黄图》记载,未央大厩位于长安故城中。《汉官仪》说:未央宫六厩,长乐、承华等厓令的俸禄都是六百石。翠华厩、大辂厩果马厩、骑马厩、大宛厪、軏梁厩、胡河厩、�駼厩,都在长安城外。霸昌观马厩也在长安城外。都厩,是天子的车马所在;中厩,是皇后的车马所在。
谨按《汉旧仪》记载天子六厩:未央、承华、�駼、骑马、路𫐌。《大厩百官公卿表》中有家马、龙马、闲驹、橐泉等名称。而《三辅黄图》又记载有翠华厩、大辂厩、�马厩、大宛厩、�梁厩、胡河厩、霸昌�马厩,这些是《汉仪》、《汉表》所没有记载的,可以补充汉朝制度的缺失。
《玉海》记载中厩令由秘彭祖担任。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水衡都尉的属官有技巧六厩令丞,汉成帝建始二年撤销了技巧六厩官。
颜师古《汉书注》:“《汉旧仪》说:‘天子六厩:未央、承华�駼、骑马路�、大厩也。马都一万匹。’根据这个表,太仆的属官已有大厩、未央、路�、骑马�駼、承华,而水衡又说六厩技巧官,那么技巧之人供给六厩的,其官职另外隶属于水衡。”
刘攽《汉书刊误表》叙述:“水衡九个属官,技巧六厩各是一个事物。后来撤销技巧六厩,颜师古却说这是一个官职,这是不对的。大概上林自有六厩,由一令丞主管,后来六厩各自有别有官职,不是这六厩。”
谨按汉朝御马由太仆掌管,其属官如诸牧苑令丞、��令丞等,分别主管国家马匹,另外见于太仆寺表。至于大厩、未央、骑马、�驹等令丞,都以御马为职责,这正是今日上�院之类的官职。而骏马监、骑马令、中太仆等官员,都是亲近宫禁的职掌。只有史书说六厩马都一万匹,汉武帝继承文帝、景帝的积蓄,天下殷实富�,厩马有四十万匹,因此发动数十万骑兵追击匈奴,那么六厩的马也一并供给行军使用。大概当时国家马匹、御马总由太仆掌管,不分彼此,所以连带提及。�泉厩位于�泉宫下,大厩、未央等六�由水衡主管,大概各自根据其�地、牧地的所在归属,而其制度又可以考证见到了。颜师古将水衡的技巧、六�视为一个官职,说以技巧供给六�,就像后世的象马、舞马之类。刘攽认为水衡另有六�令丞,不是太仆的六�,那么技巧与�令两不相属,比起颜师古的解释更为详审。
《后汉书·百官志》:未央�令一人,六百石。本注说:主管�舆及�中诸马【《汉官》说:员吏七十人,卒�二十人】。长乐�丞一人【《汉官》说:员吏十五人,卒�二十人。苜蓿苑官田所一人,看守】。旧有六�,都是六百石令;中兴时期节省,只设置一�。后来设置左骏�,另外主管�舆御马;后来有时合并撤销。
袁宏《后汉纪》:汉灵帝初年,设置�骥�丞,统领接受郡国调拨的马匹,而豪强从中牟利,一匹马高达二百万。
谨按《后汉百官志》只记载未央、长乐二�名,而�骥�设置丞,唯独见于此。
《古今注》:汉安元年七月,设置承华�令,秩六百石【《玉海》引用此条,今本《古今注》没有】。
谨按《顺帝纪》:汉安元年设置承华�。《东观记》说:“当时远近进献的马匹众多,��充满,开始设置承华�。”
东京赋》云:「驸承华之蒲捎。」注:厩名,即谓此也。但攷《张衡传》,衡卒于永和四年,下距汉安元年凡四年,衡《东京赋》内已有「承华」之名,则承华厩之设,当在汉安元年之前矣。《顺帝纪》谓汉安元年始置承华厩,岂旧有此厩,至汉安元年始更新之,而因以置令乎?
译《东京赋》说:“驸承华之蒲捎。”注释说:这是马厩的名字,指的就是这个。但是考证《张衡传》,张衡死于永和四年,距离汉安元年只有四年,张衡的《东京赋》中已经有了“承华”这个名字,那么承华厩的设置,应当在汉安元年之前了。《顺帝纪》说汉安元年才开始设置承华厩,难道以前就有这个马厩,到汉安元年才重新修缮,并因此设置了令官吗?
杜佑《通典》东京有未央厩令,掌乗舆及宫中之马。”谨案:东汉裁六厩,止存未央、长乐一令一丞,而左骏厩令或置或并。葢自光武却骏马以驾鼓车,而厩置日省,故主乗舆御马之职,其可考见者止此。其▯于太仆,则与西汉并同。至《通典》言未央厩令并主宫中之马,则中厩太仆亦其所兼掌矣。
三国
魏都赋:冀马填厩,而驵骏。注:邺城西下有乗黄厩。通典:魏官第九品。总章戯马监。
唐六典》:汉未央令,魏改为乗黄厩。乗黄,古之神马,因以为名。
通典》汉有未央厩,令魏改为骅骝厩。
谨案:魏改东汉之未央厩令为乗黄署,为骅骝厩。乗黄以神马为名,实兼主乗舆车辂,故互见于銮仪卫篇。骅骝厩为后代龙厩、内厩之所自始,而晋宋以后遂分属门下省,则正上驷院之职也。总章戯马监,不详职掌,要为亲近供御之马矣。
晋
晋书·职官志》:太仆统乗黄、厩、骅骝、厩、龙马、厩等令,自元帝渡江之后,或省或置。太仆省,故骅骝为门下之职。
谨案晋制,以太仆兼掌御马,与汉魏同。其龙马厩承汉制,而乗黄、骅骝则承魏制也。《通典》言宋以后,骅骝为门下之职。今考《晋书》所载,自渡江省太仆,而骅骝改▯,是分属门下,固始于东晋时矣。
宋齐梁陈
宋书百官志骅骝厩丞一人
通典》自宋以后,分骅骝署为门下。
齐职仪,乗黄兽名也。龙翼,马身。黄帝乗之而仙,因以名厩。乗黄令,品第七,秩四百石。
唐六典齐门下领内外骅骝厩
随书《百官志》:「梁制,门下省掌骅骝厩丞。」
通典》梁太仆统龙厩、内外厩,陈因之。
谨案:江左以骅骝厩▯门下,而梁、陈仍有龙厩、内外厩属于太仆。葢晋、宋省太仆,而梁仍置为卿,于是御马之职分属于门下与太仆也。
北魏
洛阳伽蓝记》刘腾寺东有太仆寺,寺东有乗黄署。《册府元▯魏太仆有骅骝厩令。」
通典《魏官从八品骅骝左右龙诸署令》。
册府元▯后魏献文帝时,吕文祖以勲臣子,补龙牧曹奏事中防。
谨案史称魏置野马苑于云中,置牧地于河西,马三百余万匹,牧马之盛无如后魏。至御马之职,则仍以太仆之骅骝龙署主之,葢承西晋之制。而所云龙牧曹,殆即龙署令之职与?
北齐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太仆寺统骅骝、左右龙等署【掌御马及诸鞍乗】令、丞。骅骝署又有奉承、直长二人。左龙署有左龙局,右龙署有右龙局,并有都尉。
通典》北齐有骅骝、左右龙等署,骅骝署有奉御十人,管十二闲马。
谨案:齐与魏同制,其左右龙葢,如今之左司、右司、骅骝署之奉御则如今之上驷、侍卫也。
后周
通典》后周官正三命,夏官左厩、右厩上士正二命,夏官左厩、右厩中士正一命,夏官左厩、右厩闲长下士。
唐六典》典牧署:后周有左厩、右厩上士。
谨案后周官制,皆取法于成周。其典厩之属,于夏官者有士三等,而校人中大夫则未有其职。意者史文脱畧,遂不可考欤?左厩、右厩之所典,葢兼王马与国马,故今与太仆寺篇并见焉。
隋
隋书·百官志》太仆寺统骅骝、龙厩等署,各署令二人,丞二人。骅骝牧置仪同及尉、大都督、帅都督等官。炀帝减骅骝署入殿内尚乗局,改龙署曰典厩署。○尚乗局奉御二人,正五品。置左右六闲,有直长十四人。
通典》:「骅骝左右龙等署,隋如北齐。○大业三年,分门下、太仆二司,取殿内监名,以为殿内省,领尚乗等局【领左右六闲及诸闲】毎局置奉御二人,以总之;置直长,以贰之。」
谨案:隋初以骅骝署▯太仆,后改为尚乗局,入殿内而▯于门下省。其所掌为左右六闲,正为供御之职。而又并入于诸闲,则所▯又广矣。《通典》言隋太仆制如北齐,则史所谓龙署者,固亦有左右龙之分掌也。至骅骝牧置仪同都督等官,则与今上驷院之设为卿职者,亦髣髴相近,故并着焉。
唐
旧唐书·职官志:殿中监尚乗局奉御二人【从五品上】直
译杜佑《通典》记载,东京设有未央厩令,掌管皇帝车驾及宫中的马匹。谨按:东汉裁减为六个马厩,只保留未央、长乐两厩各设一令一丞,而左骏厩令有时设置有时合并。大概自光武帝不再用骏马来驾鼓车,马厩的设置日渐减少,所以主管皇帝车驾御马的职务,能够考证看到的只有这些。其隶属于太仆,则与西汉相同。至于《通典》说未央厩令同时掌管宫中的马匹,那么中厩太仆也是他所兼管的职务了。
三国
《魏都赋》说:冀州的马填满了马厩,而且高大健壮。注解说:邺城西南有乘黄厩。《通典》记载:魏国官制第九品,设有总章戏马监。
《唐六典》记载:汉代的未央令,魏代改为乘黄厩。乘黄是古代的神马,因此用它来命名。
《通典》记载:汉代有未央厩,魏代改为骅骝厩。
谨按:魏代将东汉的未央厩令改为乘黄署和骅骝厩。乘黄以神马命名,实际上兼管皇帝车驾,所以在銮仪卫篇中互相提及。骅骝厩是后代龙厩、内厩的起源,而晋宋以后就分属门下省,这正是上驷院的职务。总章戏马监,不详其具体职掌,大概是亲近供应御用的马匹。
晋
《晋书·职官志》记载:太仆统辖乘黄、厩、骅骝、厩、龙门、厩等令,自从元帝渡江之后,有时裁撤有时设置。太仆被裁撤,所以骅骝成为门下省的职务。
谨按晋代制度,以太仆兼管御马,与汉魏相同。其中龙马厩继承汉代制度,而乘黄、骅骝则继承魏代制度。《通典》说宋以后,骅骝成为门下省的职务。现在考证《晋书》所载,自从渡江后裁撤太仆,而骅骝改隶,是分属门下省,确实始于东晋时期。
宋齐梁陈
《宋书·百官志》记载:骅骝厩丞一人。
《通典》记载:自宋以后,将骅骝署分属门下省。
《齐职仪》记载:乘黄是兽名。龙翼,马身。黄帝乘坐它而成仙,因此用它来命名马厩。乘黄令,官品第七,俸禄四百石。
《唐六典》记载:齐代门下省统领内外骅骝厩。
《隋书·百官志》记载:“梁代制度,门下省掌管骅骝厩丞。”
《通典》记载:梁代太仆统辖龙厩、内外厩,陈代沿袭此制。
谨按:江左地区将骅骝厩隶属门下省,而梁、陈仍有龙厩、内外厩隶属于太仆。大概晋、宋裁撤太仆,而梁代仍设置为卿,于是御马的职务分属门下省与太仆。
北魏
《洛阳伽蓝记》记载:刘腾寺东有太仆寺,寺东有乘黄署。《册府元龟》记载:魏代太仆设有骅骝厩令。
《通典》记载:魏代官制从八品,设有骅骝、左右龙等署令。
《册府元龟》记载:后魏献文帝时,吕文祖作为功臣之子,补任龙牧曹奏事中防。
谨按:史书记载魏代在云中设置野马苑,在河西设置牧地,马匹三百多万匹,牧马的兴盛没有比得上后魏的。至于御马的职务,仍然由太仆的骅骝、龙署主管,大概继承西晋的制度。而所说的龙牧曹,大概就是龙署令的职务吧?
北齐
《隋书·百官志》记载:后齐制度,太仆寺统辖骅骝、左右龙等署【掌管御马及诸鞍乘】令、丞。骅骝署另有奉承、直长二人。左龙署设有左龙局,右龙署设有右龙局,都设有都尉。
《通典》记载:北齐有骅骝、左右龙等署,乘黄署有奉御十人,管理十二闲马。
谨按:齐代与魏代制度相同,其左右龙大概如同现在的左司、右司,骅骝署的奉御则如同现在的上驷、侍卫。
后周
《通典》记载:后周官制正三命,夏官左厩、右厩士正二命,夏官左厩、右厕中士正一命,夏官左厩、右马厩闲长下士。
《唐六典》记载:典牧署:后周有左厩、右马厩士。
谨按:后周官制,都取法于周代。其掌管马厩的属官,在夏官中有士三等,而校人中大夫则没有这个职务。大概是史文脱漏简略,于是不可考证吧?左厩、右马厩所掌管的,大概兼管王马与国马,所以现在与太仆寺篇并列记载。
隋
《隋书·百官志》记载:太仆寺统辖骅骝、龙厩等署,各署设令二人,丞二人。骅骝牧设置仪同及尉、大都督、帅都督等官员。炀帝裁减骅骝署并入殿内尚乘局,改龙署为典厩署。○尚乘局奉御二人,正五品。设置左右六闲,有直长十四人。
《通典》记载:“骅骝左右龙等署,隋代如同北齐。○大业三年,分设门下、太仆二司,取殿内监之名,作为殿内省,统领尚乘等局【统领左右六闲及诸闲】每局设置奉御二人,以总管;设置直长,以辅佐。”
谨按:隋初将骅骝署隶属太仆,后改为尚乘局,进入殿内而隶属门下省。其所掌管的是左右六闲,正是供应御用的职务。而又并入诸闲,那么所管辖的范围又更广了。《通典》说隋代太仆制度如同北齐,那么史书所说的龙署,确实也有左右龙的分掌。至于骅骝牧设置仪同都督等官员,则与现在上驷院设置为卿职的,也大致相近,所以一并记载。
唐
《旧唐书·职官志》记载:殿中监尚乘局奉御二人【从五品上】,直
长一人【正七品下】奉乗十八人【正九品下】司库一人【正九品下】司廪二人【正九品下】书令史一人书吏十四人奉御掌内外闲厩之马辨其麤良而率其习驭直长为之贰【一曰左右飞黄闲二曰左右吉良闲三曰左右龙媒闲四曰左右驹駼闲五曰左右駃騠闲六曰左右天苑闲」开元时仗内六闲曰飞龙祥麟鳯苑鹓鶵吉良六羣等号六厩马】凡秣马给料以时为差凡外牧进良马印以三花飞风之字而为志奉乗掌槀秸出纳兽医掌疗马病【初尚乗局掌六闲马后置内外闲厩使専掌御马开元初以尚乗局▯闲厩使乃省尚乗其左右六闲及局官并▯闲厩使领之也」进马旧仪毎日尚乗以厩马八匹分为左右厢立于正殿侧宫门外▯仗下即防若大陈设即马在乐悬之北与大象相次进马二人戎服执鞭侍立于马之左随马进退虽名管殿中其实武职用资防简择如千牛备身天寳八载李林甫用事罢立仗马亦省进马官十二载杨国忠当政复立仗马及进马官乾元复省上元复置也】
译长一人(正七品下),奉乘十八人(正九品下),司库一人(正九品下),司廪二人(正九品下),书令史一人,书吏十四人。奉御掌管内外闲厩的马匹,辨别其优劣,并率领他们练习驾驭,直长作为他的副手。(闲厩分为:一曰左右飞黄闲,二曰左右吉良闲,三曰左右龙媒闲,四曰左右驹駼闲,五曰左右駃騠闲,六曰左右天苑闲。开元年间,仗内六闲称为飞龙、祥麟、凤苑、鹓鶵、吉良、六群等号,共有六个马厩。)凡是喂养马匹供给饲料,根据时节有所差别。凡是外牧进献的良马,用“三花”、“飞风”等字样印烙作为标记。奉乘掌管干草秸秆的收支,兽医掌管治疗马病。(起初,尚乘局掌管六闲马匹,后来设置内外闲厩使专门掌管御马。开元初年,尚乘局与闲厩使合并,于是裁撤尚乘局,其左右六闲及局官均由闲厩使统领。)进马的旧有仪制,每天尚乘将马厩中的八匹马分为左右两厢,站立在正殿侧宫门外。仪仗撤下后,便停止陈列;如果举行大型陈设,马匹便位于乐悬之北,与大象依次排列。进马二人身穿戎服,手持鞭子,侍立在马的左侧,跟随马匹进退。虽然名义上隶属于殿中省,但实际上是武职,用于资望简择,如同千牛备身。天宝八载,李林甫掌权,罢免立仗马,也裁撤了进马官。天宝十二载,杨国忠当政,恢复立仗马及进马官。乾元年间再次裁撤,上元年间又恢复设置。
通典隋置尚乗局,唐因之,増置奉御四人。龙朔二年改为奉驾大夫,咸亨元年复旧【掌六闲马】开元中减二人,先是别置厩使,因▯焉,犹属殿中【武后万嵗通天二年五月置仗内闲厩令,殿中丞袁怀哲检校;至圣厯二年改为少监闲厩使,自后他官相循为之】直长隋置十四人,唐减四人。
雍録》飞龙厩后苑有骥徳院,所在韦后入飞龙厩,葢自元武门出宫入厩也。
玉海,贞观十三年三月吉良厩产白马,朱騣。谨案《山海经》:「犬戎之国有文马,缟身,朱鬛,目若黄金,名曰吉彊【彊或作良】乗之,夀千嵗。」唐有左右吉良,闲义昉于此。
册府元▯肃宗至徳二年诏》园苑内有闲厩使总监各据所管地界耕种收草粟以备国马。○代宗大厯十四年复置厩马随仗于月华门。○文宗开成元年以飞龙使马二百匹赐京兆府充给诸驿。四年飞龙进请监牧马一嵗马二千七百匹。谨案自秦汉以来马政皆主于太仆。惟东晋宋齐或省太仆则以▯于门下。至梁陈仍以太仆卿主之。其骅骝厩之改▯殿内省自隋始。而唐则仍之。但隋改骅骝为尚御尚由殿内以▯于门下省。唐则殿中自为立省不▯门下。于是御马之制既不复系属于太仆门下而専为殿中省之専司。与今日上驷院之専▯于内务府者法意较为相近。唐又尝置闲厩使属殿中而以尚乗奉御▯之。又尝罢尙乗而以内外闲厩使専主其事。总之皆为殿中之属稍有变更而其制不大相殊也。至其后领闲厩者多为左右亲昵之人不必尽以殿中掌领。于是有控鹤监有控鹤左右监后改为天骥府又改为奉宸大夫【见通典】则非经常之制不足备列。至文宗时又有飞龙厩使不言所▯何省葢亦専司御马之职也。
五季
册府元▯后唐明宗即位,以康福为飞龙使。○长兴元年,分飞龙厩为左右,以小马坊为右飞龙院。○后周显徳二年,诏飞龙院马有病患老弱,可送同州沙苑监、卫州牧马监,以尽其饮龁之性。谨案:五季废省诸卿、殿中奉御之职,皆所不设,惟飞龙使仍唐之旧,为御马之职。《册府元▯又载:天成二年,宰臣任圜奏,藩牧臣寮,毎正至庆贺,例皆进马,备乗奉于帝车,资驵骏于天厩,道途之役,防养为难,请改贡绫绢金银,随土产折进马之直,兼请别选孳生马,分置监牧。敕从之。是天成以后,供奉之马,亦并防▯于诸监牧中矣。
宋
马端临《文献通考》宋太仆寺邦国厩牧之政令,分▯羣牧司、骐骥院。本寺但掌天子五辂。元丰改官制,置卿、少卿、丞、主簿,掌车辂厩牧马政之令。所▯官司:骐骥院、左右天驷监,掌养国马;鞍辔库,掌御马鞍辔及给赐臣下;上下监,掌治疗马病。元祐初,置左右天厩坊。绍圣初,置孳生监。中兴后废,太仆并入兵部。○宋有羣牧司制置使,以枢宻使副为之,掌内外厩牧之事,周知国马之政,而察其登耗。左右骐骥院勾当官各三人,以诸司使副及内侍充,掌牧养国马,以供乗舆及颁赐王公羣臣蕃夷之用。天驷左右四监,监官各一人;左右天厩坊,监官各一人;牧养上下监,官各一人,并以三班使臣充。○兵部驾部,建炎三年并太仆寺▯马。太仆有骐骥、车辂二院【左右骐骥院监官二员,以武臣充,掌司国马,总教骏四指挥之众,以养喂诸马】○宋制殿中省尚乗归骐骥院,内鞍辔库。宋防要,左右飞龙院,兴国五年改名天厩院,雍熈二年十月丙辰改为左右骐骥院,左右各领天驷二监、天厩一坊。旧制国马之政,皆骐骥二院监官専之。
谨案宋御马之掌始终更易凡三,其初为羣牧司制置使所辖,有左右骐骥院、天驷左右四监、左右天厩坊等官,则并掌于枢宻院副使。元丰定官制以后,始改▯于太仆寺,卿官属有十,而骐骥等院▯焉。中兴以后,又废太仆,改▯于兵部之驾部,有骐骥、车辂二院,然职司虽存,月遣司官一至而已。是始终三变,而其职益轻也。其他则有河南飞龙院、大名养马务诸职,葢皆羣牧司之所掌。至于殿中省六尚之局,独裁去尚乗,而以其事归骐骥院,此与前代互异之大槩
译《通典》记载,隋朝设立尚乘局,唐朝沿袭这一制度,增加设置奉御四人。龙朔二年改为奉驾大夫,咸享元年恢复旧制【掌管六闲马】。开元年间减少二人,此前另外设置厩使,因此将其废除,尚乘局仍隶属于殿中省【武则天万岁通天二年五月设置仗内闲厩令,由殿中丞袁怀哲检校;至圣历二年改为少监闲厩使,此后其他官员相继沿袭此职】。直长一职,隋朝设置十四人,唐朝减少四人。
《雍录》记载,飞龙厩后苑有骥德院,韦后进入飞龙厩,大概是从玄武门出宫进入马厩。
《玉海》记载,贞观十三年三月,吉良厩产下一匹白马,鬃毛为红色。谨按《山海经》记载:“犬戎国有文马,身体白色,鬃毛红色,眼睛像黄金,名叫吉彊【彊或作良】,骑乘它,可以长寿千岁。”唐朝设有左右吉良,其含义大概源于此。
《册府元龟》记载,肃宗至德二年下诏:园苑内的闲厩使、总监各自根据所管辖的地界耕种,收获草料和粟米,以储备国家马匹所需。代宗大历十四年,再次设置厩马随仗于月华门。文宗开成元年,将飞龙使的马二百匹赐给京兆府,供给各驿站使用。开成四年,飞龙使进请监牧马,一年马二千七百匹。谨按,自秦汉以来,马政都由太仆主管。只有东晋、宋、齐有时省去太仆,则将其事务划归门下省。到了梁、陈,仍然由太仆卿主管。骅骝厩改隶殿内省,是从隋朝开始的。而唐朝则沿袭这一制度。只是隋朝将骅骝改为尚御,尚御由殿内省划归门下省。唐朝则殿中省自立为省,不隶属于门下省。于是御马的制度不再隶属于太仆和门下省,而专门成为殿中省的专职。这与今天上驷院专门隶属于内务府的法意较为相近。唐朝又曾设置闲厩使隶属于殿中省,由尚乘奉御统领。又曾废除尚乘,而由内外闲厩使专门主管此事。总之,都是殿中省的属官,稍有变更,但其制度大体相同。至于后来统领闲厩的多为左右亲昵之人,不一定都由殿中省掌领。于是有控鹤监、控鹤左右监,后改为天骥府,又改为奉宸大夫【见《通典》】,这并非经常性的制度,不足以详细列举。到了文宗时,又有飞龙厩使,不说隶属于何省,大概也是专门掌管御马的职务。
五代时期
《册府元龟》记载,后唐明宗即位,任命康福为飞龙使。长兴元年,将飞龙厩分为左右,以小马坊为右飞龙院。后周显德二年,下诏:飞龙院的马如果有病患、老弱,可以送往同州沙苑监、卫州牧马监,以满足它们饮水吃草的本性。谨按:五代废除了诸卿、殿中奉御的职务,都不再设置,只有飞龙使仍沿袭唐朝旧制,作为御马的职务。《册府元龟》又记载:天成二年,宰臣任圜上奏,藩镇牧臣官员,每逢正旦、冬至庆贺,惯例都进贡马匹,以备帝王车驾乘坐,资助天厩骏马,路途劳役,饲养困难,请求改贡绫绢金银,随当地土产折算进贡马匹的价值,并请求另外挑选孳生马,分置监牧。皇帝下诏同意。由此可知,天成以后,供奉的马匹,也一并分散饲养于各监牧中了。
宋朝
马端临《文献通考》记载,宋朝太仆寺掌管邦国厩牧的政令,分属群牧司、骐骥院。本寺只掌管天子五辂。元丰年间改革官制,设置卿、少卿、丞、主簿,掌管车辂、厩牧、马政的政令。所统辖的官司:骐骥院、左右天驷监掌管饲养国马;鞍辔库掌管御马鞍辔及赏赐臣下;上下监掌管治疗马病。元祐初年,设置左右天厩坊。绍圣初年,设置孳生监。南宋中兴后废除,太仆寺并入兵部。宋朝有群牧司制置使,由枢密使副担任,掌管内外厩牧之事,通晓国马的政令,并考察其增减。左右骐骥院勾当官各三人,由诸司使副及内侍充任,掌管牧养国马,以供皇帝乘坐及颁赐王公群臣、蕃夷之用。天驷左右四监,每监监官各一人;左右天厩坊,每坊监官各一人;牧养上下监,每监官各一人,都由三班使臣充任。兵部驾部,建炎三年将太仆寺的马政并入。太仆寺有骐骥、车辂二院【左右�骥院监官二员,由武臣充任,掌管国马,总教骏四指挥之众,以饲养诸马】。宋朝制度,殿中省尚乘归骐骥院、内鞍辔库。《宋会要》记载,左右飞龙院,兴国五年改名天厩院,熙宁二年十月丙辰改为左右骐骥院,左右各自统领天驷二监、天厩一坊。旧制度,国马的政令,都由骐骥二院监官专门掌管。
谨按,宋朝御马的掌管始终变更了三次,起初由群牧司制置使所辖,有左右骐�院、天驷左右四监、左右天厓坊等官,都由枢密院副使统管。元丰定官制以后,才开始改隶太仆寺,太仆寺属官有十人,而骐�等院在其中。中兴以后,又废除太仆寺,改隶兵部驾部,有骐�、车辂二院,然而职司虽然存在,每月只派遣司官前往一次而已。这是始终三次变化,而其职权越来越轻。其他则有河南飞龙院、大名养马务等职务,大概都是群牧司所掌管的。至于殿中省六尚之局,唯独裁去尚乘,而将其事务归骐�院,这与前代互异的大概情况。
也。
辽
辽史·百官志》:辽北面着帐官,承应小底局,习马小底○诸厩官,尙厩使,尙厩副使○飞龙院,飞龙使,飞龙副使○总领内外厩马局,总领内外厩马○南面官,殿中司,尚乗局,奉御。
译也。
《辽史·百官志》记载:辽朝北面宫帐官员中,设有承应小底局、习马小底;各类马厩官员,包括尚厩使、尚厩副使;飞龙院,设有飞龙使、飞龙副使;总领内外厩马局,设有总领内外厩马官。南面官员中,设有殿中司、尚乘局、奉御。
谨案:辽有诸路羣牧使司,职主马政,为今太仆寺之掌。其北面官之尚厩、飞龙等使,自为御马之职;而总领内外厩,则又总其事而兼辖之者也。南面又有太仆寺官,但既有殿中司之尚乗局,则太仆寺所掌自不与御马相闗,故不复载焉。
金
金史·百官志》:殿前都▯检司,尚厩局,提▯正五品,副使从六品,掌御马调习牧养,以奉其事【大定二十九年,添副使一员,管小马羣】直长一员,司马牛羣,掌厩都辖正九品【不限员】副辖从九品【不限员数资考】
谨案金代马政皆辖于羣牧司,唯尚厩局提▯属于殿前都▯检,犹前代殿中奉御之职。葢用辽制而名之曰尚厩也。其所掌为御马之调习牧养,而并供其事,是正今日上驷院之职也。
元
元史·百官志》太仆寺,秩从二品。中统四年设羣牧所,至元十六年改尚牧监,十九年又改太仆院,二十年改卫尉院,二十四年罢院,立太仆寺,又别置尚乗寺,以管鞍辔,而本寺止管阿都齐【满洲语,牧马人也,原作阿塔思,今改正】马。
虞集《经世大典序録》:太仆典御马太庙祀事及诸寺影堂,用乳酪则供牝马,驾仗及宫人出入则供上乗马,供上及诸王百官挏乳,取黒马乳以奉王食,谓之细乳,诸王百官者谓之麤乳。
谨案《元史》所载马政官制颇为简畧,其太仆寺由羣牧所改设,而兼典御马。是今太仆、上驷二职,在元皆为太仆寺之掌,今故与太仆寺篇互见。至尚乗寺,特设为卿,而専管鞍辔,近于今銮仪卫、武偹院之职,兹故不复载焉。
明
明史·职官志》:宦官十二监,御马监掌印、监督、提督太监各一员,腾骧四卫营各设监官、掌司、典簿、写字、驽马等员,象房有掌司等员。
明防典马政,有太仆苑马寺専理,而统于兵部。若内厩马匹,则领于御马监,部寺不得与云。
王圻《续文献通考》呉元年设御马司司正【正五品】副【从五品】洪武二年置御马司正一人,副二人。十七年御马监设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司牧局设大使一人【正九品】皆于内官内选用。二十八年御马监设太监一人【正四品】左右少监各一人【从四品】左右监丞各一人【正五品】典簿一人【正六品】又设长随奉御【正六品】
谨案列代御马之名,其沿革皆可详考。自成周时,王马掌于校人,十有二闲,上应天驷,其职重矣。秦汉以后,皆立太仆以専其政,则王马、国马咸并掌之。而汉之槖泉、未央及水衡之六厩孳收渐广,当时任其职者,皆以士大夫亲近用事者为之,与卫尉、少府并重。后汉省六厩,惟置未央一厩,又兼主乗舆车辂,其马政视前汉为较省。自魏有骅骝厩,而晋以下因之,其后遂为门下之职,与太仆之龙厩并列。至隋而始立尚乗奉御,専属于门下之殿内省。至唐而殿中监、尚乗局并为特设,又不与门下相属,而太仆遂不复主御马之政。宋之骐骥、天驷院由羣牧司而改▯太仆,由太仆而改▯兵部,而羣牧司之勾当官已有以内侍充其职者矣。辽、金尚厩诸使,或领于北面着帐官,或领于殿前都▯检司。而元则仍归其职于太仆,此列代建置之大槩也。迨至明代,兵部、太仆寺、苑马寺皆有牧塲孳育,而御用之马则别设内监,専以宦官主之。凡诸调习供奉,士大夫不得与闻其事,葢自明初定制已然。其于成周缀衣、虎贲休兹知恤、侍御仆从,罔非正人之义,渺无复存,视列代之列于卿监、掌于朝官者,法制皆为不逮矣。我
朝初改御马监为阿敦衙门,后易为上驷院,定为三品卿职,设郎中、员外、主事等官,以分司其职,而仍统之以大臣,所以慎重闲驷训养,而服习之法制,至为详备云。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四十
内务府奉宸苑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十>
内务府奉宸苑
国朝官制
奉宸苑兼管事务内大臣无定员,卿二人【正三品由侍卫补授,一人内务府司官补授,一人】
掌总理苑
译谨按:辽朝设有诸路群牧使司,职掌马政,相当于现今太仆寺的职权。其北面官中的尚厩、飞龙等使,专门负责御马事务;而统领内外马厩的官员,则是总揽其事并兼管御马的。南面官中也有太仆寺官员,但既然已有殿中司的尚乘局,那么太仆寺所掌管的自然与御马无关,所以不再记载。
金
《金史·百官志》:殿前都点检司下设尚厩局,提点为正五品,副使为从六品,掌管御马的调教、习练、牧养,以供给御用【大定二十九年,增设副使一员,管理小马群】直长一员,管理马牛群,掌管马厩的都辖为正九品【不限员额】副辖为从九品【不限员额及资历考核】
谨按:金代的马政都隶属于群牧司,只有尚厩局提点属于殿前都点检司,相当于前代殿中奉御的职位。大概沿用了辽代的制度而命名为尚厩。其所掌管的为御马的调教、习练、牧养,并供给御用,这正是今日上驷院的职责。
元
《元史·百官志》:太仆寺,官阶为从二品。中统四年设立群牧所,至元十六年改为尚牧监,十九年又改为太仆院,二十年改为卫尉院,二十四年撤销院制,设立太仆寺,又另外设置尚乘寺,以管理鞍辔,而本寺只管理阿都齐【满洲语,意为牧马人,原作阿塔思,今改正】马。
虞集《经世大典序录》:太仆寺掌管御马、太庙祭祀以及各寺影堂,使用乳酪则供给母马,仪仗及宫人出入则供给上乘马,供给皇上及诸王百官的挏马乳,取黑马乳以供奉皇上饮食,称为细乳,供给诸王百官的称为粗乳。
谨按:《元史》所载马政官制颇为简略,其太仆寺由群牧所改设,而兼管御马。因此现今太仆、上驷两职,在元代都属于太仆寺的职权,所以此处与太仆寺篇互相参看。至于尚乘寺,特设卿职,而专门管理鞍辔,接近现今銮仪卫、武备院的职责,所以不再记载。
明
《明史·职官志》:宦官十二监中,御马监设有掌印、监督、提督太监各一员,腾驤四卫营各设监官、掌司、典簿写字、驽马等员,象房设有掌司等员。
明代典章马政,有太仆寺、苑马寺专门管理,而统属于兵部。至于内厩马匹,则由御马监统领,兵部、太仆寺不得干预。
王圻《续文献通考》:吴元年设立御马司,设司正【正五品】、副【从五品】;洪武二年设置御马司正一人,副二人;十七年御马监设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司牧局设大使一人【正九品】,皆在内官中选用。二十八年御马监设太监一人【正四品德】、左右少监各一人【从四品】、左右监丞各一人【正五品】、典簿一人【正六品】,又设长随奉御【正六品】。
谨按:历代御马官职的名称,其沿革都可以详细考证。从周代开始,王马由校人掌管,分为十二闲,上应天驷星宿,其职责非常重要。秦汉以后,都设立太仆专门掌管马政,那么王马、国马都一并掌管。而汉代的橐泉、未央以及水衡都尉的六厩,马匹繁殖收取逐渐扩大,当时担任此职的,都是士大夫中亲近用事的人,与卫尉、少府地位并重。东汉撤销六厩,只设置未央一厩,又兼管皇帝车辂,其马政比前汉较为简省。自魏代有骅骝厩,晋代以下沿袭之,其后遂成为门下省的职事,与太仆的龙厩并列。到隋代才开始设立尚乘奉御,专门隶属于门下省的殿内省。到唐代,殿中监、尚乘局并为特设,又不隶属于门下省,而太仆遂不再主管御马之政。宋代的骐骥、天驷院由群牧司改属太仆,由太仆改属兵部,而群牧司的勾当官已有以内侍充任的了。辽、金的尚厩诸使,或隶属于北面着帐官,或隶属于殿前都点检司。而元代则仍将此职归于太仆,这是历代建置的大概情况。到了明代,兵部、太仆寺、苑马寺都有牧场繁殖马匹,而御用之马则另外设置内监,专门由宦官主管。凡是调教习练供奉之事,士大夫不得参与,大概自明初定制已然如此。这与周代缀衣、虎贲休兹知恤、侍御僕从,无不都是正人的意义,渺无复存,比起历代列于卿监、由朝官掌管的制度,法制都显得不及了。我
朝初改御马监为阿敦衙门,后来改为上驷院,定为三品卿职,设置郎中、员外、主事等官,以分管其职责,而仍然由大臣统领,所以慎重对待闲驷的训养,而服习的法制,至为详备。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十
内务府奉宸苑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欽定歷代職官表,卷四十>
内务府奉宸苑
国朝官制
奉宸苑兼管事务内大臣无定员,设卿二人【正三品,由侍卫补授一人,内务府司官补授一人】
掌管总理苑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