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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历代职官表四十九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四十七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652–665 段

火器健鋭虎鎗各营表

译火器营、健锐营、虎枪营各营的表章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十七>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十七>

  火器健鋭虎鎗各营

  国朝官制

火器营总统六人【以王公或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兼任】

掌教演火器之政令。初,康熈三十年始置火器营,设鸟鎗防军,每人各给鸟鎗一,八旗各给子母礮五,专司练习火器,以王公大臣兼领,初无定员。雍正年间始定置六人。乾隆十年,以朝阳门内隆福寺前官房一所为火器营公署。三十八年,移住一半于广仁宫后之御河旁,别为一营,以去城市逺,俾得専心训练焉。

火器营左右翼翼长各一人【正三品】八旗掌闗防营总每旗各一人【正三品,委署翼长二人在内】鸟鎗防军防领每旗各一人【正三品】副鸟鎗防军防领每旗各二人【正四品】兼管礮位每旗各一人,委署鸟鎗防军防领每旗各四人,又五品顶带花翎委署鸟鎗防领十人【于鸟鎗防军校内选用,仍食原饷】鸟鎗防军校每旗二十八人,笔帖式毎旗各二人【于防军内选用,仍食原饷】掌训练火器较试以时,每嵗秋后于芦沟桥演放子母礮,咸率其属以从事焉。其所移住御河旁一营,兼在昆明湖教习水战营总。乾隆二十九年置鸟鎗防军防领,初设十六人,均以旗员兼任。雍正三年省察哈尔八旗防军防领,改入火器营,定为专设之缺。乾隆二十九年省八人。又初制有鸟鎗骁骑防领二十四人,鸟鎗骁骑校一百十二人。乾隆三十五年省骁骑防领,以骁骑校额并入防军校内,即以副防军防领兼管礮位及委署防军防领,皆如今额。又有鸟鎗蓝翎长毎旗二十八人,八旗满洲防古,每佐领下鸟鎗防军六人,礮骁骑一人。

健鋭营总统无定员【以王公大臣兼任】

掌健鋭营之政令,督率所属以时训练。乾隆十四年,于八旗前锋防军内简云梯精卒千人,从征金川。会其酋詟威,请命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承

  诏受降功成凯旋因

命以其众特立为健鋭云梯营于香山实胜寺傍建屋以居之,其官属皆设为定额,而以王公大臣兼理营务,有缺则请。

  防特简焉

健鋭营左右翼翼长各一人【正三品】八旗前锋防领每旗各一人【正三品】副前锋防领每旗各一人【正四品】委署前锋防领每旗各二人【即于前锋校内选委】前锋校共五十人【正六品】副前锋校共四十人【即于前锋内选用】笔帖式四人【即于前锋内选用仍食原饷】前锋军演习水师教习汉人侍卫十人,把总十人,掌帅领营卒习云梯、马歩射、鸟鎗、驰马、跃马、舞鞭、舞刀之技,每遇

巡幸则分其军十之二以共随扈之事,又于昆明湖置赶缯船八艘以教水战。驾船驶风,咸精于其艺焉。翼领等官俱乾隆十四年置,委署前锋防领、副前锋校、水师教习侍卫俱乾隆十八年增置。水师把总由天津及福建水师营选送,天津四人,福建八人。又蓝翎长共五十人,前锋千人,委署前锋千人,养育兵百人,水手七十二人。

三旗虎鎗营总统一人【以公侯领侍卫内大臣简任】三旗总领各二人【以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侍卫简用】虎鎗长每旗各七人,虎鎗副长每旗各七人【均于虎鎗人内选用】笔帖式六人【内三人以七品虚衔仍食原饷委署,三人无顶带】

  掌以虎鎗翊从凡遇

车驾搜狩,虎鎗总统总领,日以十人佩虎鎗于前,导侍卫前行,安营后侦虎豹出入,备伏弩箭犁刀。

  行田遇大兽则列鎗从之奉

防殪虎,或追踪,或寻山,得则具奏以献。将首先刺虎一。

  二人名奏

闻初,康熈二十三年,黒龙江将军进精骑射善杀虎新满洲四十人至京,分▯上三旗,始置虎鎗营,设官以领之。三旗虎鎗人共六百人,于侍卫、防领、亲军校、亲军、前锋校、前锋防军校、防军、骁骑校、骁骑领催及闲散人内选用。初制设三百六十人,雍正元年增置,每旗各八十人,内虎鎗人四百八十人,学习虎鎗人一百二十人。虎鎗总统总领马褂以黄色,鎗长以红色,虎鎗人以白色衿,均镶以青。

译火器营、健锐营、虎枪营各营

国朝官制

火器营总统六人【由王公或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统辖、防军统辖兼任】

掌管教演火器的政令。起初,康熙三十年开始设置火器营,设立鸟枪防军,每人各发给鸟枪一支,八旗各发给子母炮五门,专门负责练习火器,由王公大臣兼任统领,起初没有固定员额。雍正年间才开始定置六人。乾隆十年,将朝阳门内隆福寺前的一处官房作为火器营的公署。三十八年,将一半人员移驻到广仁宫后御河旁,另编为一营,因为那里远离城市,以便专心训练。

火器营左右翼翼长各一人【正三品】,八旗掌关防营总每旗各一人【正三品,其中包含委署翼长二人】,鸟枪防军防领每旗各一人【正三品】,副鸟枪防军防领每旗各二人【正四品,兼管炮位每旗各一人】,委署鸟枪防军防领每旗各四人,又有五品顶戴花翎委署鸟枪防领十人【从鸟枪防军校中选用,仍领取原饷】,鸟枪防军校每旗二十八人,笔帖式每旗各二人【从防军中选用,仍领取原饷】。掌管训练火器,按时进行考核测试,每年秋后在芦沟桥演放子母炮,都率领其下属从事这些事务。那移驻御河旁的一营,兼在昆明湖教习水战,设营总。乾隆二十九年设置鸟枪防军防领,初设十六人,均由旗员兼任。雍正三年裁撤察哈尔八旗防军防领,改并入火器营,定为专设的缺额。乾隆二十九年裁撤八人。又起初制度设有鸟枪骁骑防领二十四人,鸟枪骁骑校一百十二人。乾隆三十五年裁撤骁骑防领,将骁骑校的额数并入防军校内,即以副防军防领兼管炮位及委署防军防领,都如现在的额数。又有鸟枪蓝翎长每旗二十八人,八旗满洲、蒙古,每佐领下鸟枪防军六人,炮骁骑一人。

健锐营总统无定员【由王公大臣兼任】

掌管健锐营的政令,督率所属按时训练。乾隆十四年,从八旗前锋防军中挑选精通云梯的精兵千人,随征金川。恰逢当地首领畏惧威势,请求归降,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奉诏受降,功成凯旋,因此命令将这支部队特别设立为健锐云梯营,在香山实胜寺旁建房居住,其官属都设有定额,而由王公大臣兼理营务,有缺额则请旨特简。

健锐营左右翼翼长各一人【正三品】,八旗前锋防领每旗各一人【正三品,副前锋防领每旗各一人【正四品,委署前锋防领每旗各二人【即从前锋校中选委】,前锋校共五十人【正六品,副前锋校共四十人【即从前锋中选用】,笔帖式四人【即从前锋中选用,仍领取原饷】,前锋军演习水师教习汉人侍卫十人、把总十人,掌管率领营卒习练云梯、马步射、鸟枪、驰马、跃马、舞鞭、舞刀的技艺,每逢巡幸则分出军队十分之二以共同随从扈从,又在昆明湖设置赶缯船八艘以教习水战。驾船驶风,都精通其技艺。翼领等官都是乾隆十四年设置的,委署前锋防领、副前锋校、水师护习侍卫都是乾隆十八年增置的。水师把总由天津及福建水师营选送来,天津四人,福建八人。又有蓝翎长共五十人,前锋千人,委署前锋干人,养育兵百人,水手七十二人。

三旗虎枪营总统一人【由公侯领侍卫内大臣简任】,三旗总领各二人【以内大臣、都统、前导统辖、防军统辖、副都统、侍卫简用】,虎枪长每旗各七人,虎枪副长每旗各七人【均从虎枪人中选用】,笔帖式六人【其中三人以七品虚衔仍领取原饷委署,三人无顶戴】

掌管以虎枪护卫随从,凡遇车驾搜狩,虎枪总统、总领,每日以十人佩带虎枪于前,引导侍卫前行,安营后侦察虎豹出入,准备伏弩箭犁刀。行田遇大兽则列枪跟随,奉旨殪虎,或追踪,或寻山,得到则具奏以献。将首先刺虎的一二人奏闻。起初,康熙二十三年,黑龙江将军进献精骑射善杀虎的新满洲四十人到京,分属上三旗,开始设置虎枪营,设官以统领。三旗虎枪人共六百人,从侍卫、防领、亲军校、亲军、前导校、前导防军校、防军、骁骑校、骁骑领及闲散人中选用。起初制度设三百六十人,雍正元年增置,每旗各增八十人,其中虎枪人四百八十人,学习虎枪人一百二十人。虎枪总统、总领马褂以黄色,枪长以红色,虎枪人以白色襟,均镶以青色。

乾隆三年始铸给闗防焉。

  厯代建置

谨案《荀子》称: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之鋭士。自古有国家者,于兵制常额之外,必有选锋之军,训练之众,教养于平时,而收其效于一旦,以资臂指,而壮声灵,所闗至钜,我

译乾隆三年才开始铸造颁发关防印信。

历代建置

谨按《荀子》说:齐国的技击之士,不能抵挡魏国的武卒;魏国的武卒,不能正面抗衡秦国的锐士。自古以来拥有国家的君主,在军队常规编制之外,必定有选拔精锐的部队、训练有素的众兵,在平时对他们进行教育和培养,而在关键时刻收效,以此作为臂膀和手指般的得力助手,从而壮大声威和灵验,关系极为重大,我

朝法制周宻,军威宣鬯。康熈中,特置火器营,以练习鎗礮;虎鎗营,以格殪猛兽。政一令专,技精艺熟,为前代所未有。我

皇上圣武维▯,万方震叠。自嵗己巳始,以云梯胜兵剏置健鋭营于香山,劲旅如云,无不一当千百。复以嵗时

亲临简阅,号令严明,节制有方,屹为干城腹心之选。

  嗣是

王师挞伐,所至荡平,捣穴擒渠,多恃是军之宣劳着。

  绩仰见

睿谟广运,条画精详,储材豫而收效逺,实为超轶前代。谨以列史所载,详加考核:如汉之八校尉,唐之神防军,宋之四上军,辽之皮室、舒新军,虽其勇练,皆不足以当今之万一。而特选精卒,别设营制,其用意尚有略相仿佛者。至火器之制,自古所无,凡史所谓礮者,皆以机发石而已。元初得西域礮,攻金蔡州城,始用火,然其造法不传,后亦罕用。至明成祖平交阯,得神机鎗礮法,因置神机营以肄习之,行军之用火器,实权舆于此。故求之前代,尤无足以相拟。惟当时或以善射,或以习弩,亦为之别置一军,则一技专长,未尝不可援为比附。用是取其近似,征摭大略,着之于篇,庶俾列代得失之由,借以考见一二。其实

国家制度之尽善,教训之有方,亘古无伦。初非秦汉以降武备弛缺者所得相提而并论也。

  三代

李善《文选》注:“周有七萃之士,萃聚也。亦犹传有七舆大夫,聚集有智力者,为王之爪牙。”

谨案周制,有六军。三军之名,虽未尝别立一军如我。

朝之健鋭营,然考《六韬·练士篇》太公曰:“军中有大勇力、敢死、乐伤者,聚为一卒,名曰冐刄之士;有鋭气、壮勇、强暴者,聚为一卒,名曰防阵之士;有竒兵、长剑、接武、齐列者,聚为一卒,名曰勇鋭之士;有披距、伸钩、强力、多力、溃破金鼓、絶灭旌旗者,聚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有逾高、絶逺、轻卒、善走者,聚为一卒,名曰冦兵之士。”其曰“聚为一卒”,则七萃之义也。葢萃亦聚也。《呉子·图国篇》云:“民有胆勇、气力,聚为一卒,乐以进战、効力以显其忠勇者,聚为一卒;能逾高、超逺、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亦与太公《六韬》同,皆沿七萃之制,则略如今之健鋭营矣。《图国篇》又云:“一军之中,必有虎贲之士,力轻扛鼎、足轻戎马、搴旗取将,必有能者。”若此之等,选而别之,爱而贵之,是谓军命,亦如今之健鋭营甲于诸营也。凡此虽未独立军名,而义可互证,故附识于此。

穆天子传》天子西游,射于中口,命虞人掠林。有虎在于葭中。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髙奔戎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为柙畜之,东虞是曰虎牢。

谨案《周书·世俘》第四十:“武王狩,禽虎二十有二,猫二,麋五千二百三十五,犀十有二,牦七百二十有一,熊百五十有一,罴一百一十有八,豕三百五十有二,貉十有八,麈十有六,麝五十,麋三十,鹿三千五百有八。”当时擒虎之多,至二十有二,他猛兽无论。虽事见逸书,未能一一征信,要可与今虎鎗营职掌互证焉。郦道元《水经注》、顔师古《汉书注》皆引“七萃”之士生捕虎之文。王融《曲水诗序》称“七萃连镳”,虞羲诗亦云“云屯七萃士”。葢周制于虎贲之外,别有此七萃之士,其勇力足以捕猛兽,正如今之有虎鎗营也。惟是虎虽可以力毙,而难以生擒,伏读

御制《丛薄行》云:丛薄之中,闻有虎,三子逐逐随其母,鎗毙于菟,及一子,其子曵尾藏深莾,恶兽应弗留,余孽是非所云,不探卵【叶】因命生擒,观壮材,羽林徼▯皆暴怒,两人搏一,何足云?一人独攫,诚堪诩。其名乃曰:见多尔索伦侍卫中,英楚手尾挈领,安且详。须臾,虎兕入柙,掳被斑绔,白渉铺张,岂似今朝?万目覩,喜亦讵为万目覩?适有新归化布鲁。

天藻煌煌,赋事征实。葢负嵎巨虎,非用虎鎗及虎神鎗利器难以就殱。惟小虎乃可生捕耳。「穆天子传」生捕虎之文,究属夸饰,无闗典要也。

  秦【无可考】

  汉

汉书·百官公卿

译朝廷法制周密,军威显扬畅达。康熙年间,特设火器营,用以操练枪炮;设虎枪营,用以格杀猛兽。政令统一专一,技艺精熟,是前代所没有的。我皇上圣武维扬,四方震动。自己巳年开始,以云梯胜兵在香山创设健锐营,精锐部队如云,没有不以一当千的。又每年亲自简阅,号令严明,节制有方,成为国家的干城腹心之选。

此后,王师征讨,所到之处荡平,捣毁巢穴擒获首恶,多依靠这支军队的辛劳功绩。仰见睿谋广运,条陈精详,储备人才预先而收效长远,实在超越前代。谨将史书所载,详细考核:如汉代的八校尉,唐代的神策军,宋代的四上军,辽代的皮室、舒新军,虽然勇猛精练,都不足以当今的万一。而特选精兵,另设营制,其用意尚有略微相似之处。至于火器制度,自古所无,凡史书所说的炮,都是以机括发射石头而已。元初得到西域炮,攻打金朝蔡州城,才开始用火,然而其制造方法不传,后来也很少使用。到明成祖平定交阯,得到神机枪炮法,因此设置神机营来操练,行军使用火器,实际上发端于此。所以求之前代,尤其没有足以比拟的。只有当时有的以善射,有的以习弩,也为此别置一军,则一技专长,未尝不可以援引作为比附。因此取其近似,征引大略,著之于篇,希望使历代得失的原因,借此考见一二。其实国家制度尽善,教训有方,亘古无伦。起初并非秦汉以来武备松弛缺失者所能相提并论。

三代

李善《文选》注:“周朝有七萃之士,萃是聚集的意思。也如同传记中有七舆大夫,聚集有智力的人,作为王的爪牙。”

谨按周制,有六军。三军之名,虽然没有曾别立一军如我朝之健锐营,然而考《六韬·练士篇》太公说:“军中有大勇力、敢死、乐于受伤的人,聚为一卒,名叫冒刃之士;有锐气、壮勇、强暴的人,聚为一卒,名叫陷阵之士;有奇兵、长剑、步伐整齐、列队齐整的人,聚为一卒,名叫勇锐之士;有披距、伸钩、强力、多力,能溃破金鼓、断绝旌旗的人,聚为一卒,名叫勇力之士;有逾越高处、跨越远处、轻卒、善走的人,聚为一卒,名叫寇兵之士。”其说“聚为一卒”,就是七萃的意思。大概萃也是聚集的意思。《吴子·图国篇》说:“民有胆勇、气力,聚为一卒;乐于进战、效力以显其忠勇的人,聚为一卒;能逾越高处、跨越远处、轻足、善走的人,聚为一卒。”也与太公《六韬》相同,都沿袭七萃之制,则略如今之健锐营了。《图国篇》又说:“一军之中,必有虎贲之士,力气轻如扛鼎、脚步轻如戎马、拔旗取将,必有能者。”像这类人,选拔而区别之,爱护而尊贵之,这叫军命,也如今之健锐营甲于诸营。凡此虽未独立军名,而意义可以互证,故附记于此。

《穆天子传》天子西游,在中口射猎,命令虞人扫荡树林。有虎在芦苇丛中。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令用木笼饲养它,东虞称为虎牢。

谨按《周书·世俘》第四十:“武王狩猎,擒获虎二十二,猫二,麋五千二百三十五,犀牛十二,牦牛七百二十一,熊一百五十一,罴一百一十八,猪三百五十二,貉十八,麈十六,麝五十,麋三十,鹿三千五百零八。”当时擒获虎之多,达到二十二,其他猛兽更不用说。虽然事见逸书,未能一一征信,但要可与今虎枪营职掌互证。郦道元《水经注》、颜师古《汉书注》都引用“七萃”之士生捕虎的文字。王融《曲水诗序》称“七萃联镳”,虞羲诗也说“云屯七萃士”。大概周制在虎贲之外,另有这七萃之士,其勇力足以捕猛兽,正如今朝有虎枪营。只是虎虽可以力毙,而难以生擒,恭读御制《丛薄行》云:丛薄之中,听到有虎,三子追随其母,枪毙于菟,及一子,其子拖尾藏深莽,恶兽应不留,余孽是非所云,不探卵因命生擒,观壮材,羽林皆暴怒,两人搏一,何足云?一人独自攫取,诚堪夸耀。其名乃曰:见多尔索伦侍卫中,英烈手尾挈领,安且详。片刻,虎兕入笼,掳被斑绔,白涉铺张,岂似今朝?万目睹,喜亦岂为万目睹?适有新归化布鲁。

天藻煌煌,赋事征实。大概负隅巨虎,非用虎枪及虎神枪利器难以就歼。只有小虎才可生捕。《穆天子传》生捕虎的文字,终究属于夸饰,无关典要。

秦【无可考】

汉

《汉书·百官公卿

表》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掌西域屯骑校尉,掌骑士;歩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校尉,掌越骑;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虎贲校尉,掌轻车。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马。

译《表》中记载:中垒校尉,掌管北军垒门内外的防务;西域屯骑校尉,掌管骑士;步兵校尉,掌管驻守在上林苑门的部队;越骑校尉,掌管越骑;长水校尉,掌管长水、宣曲的胡人骑兵;此外还有胡骑校尉,掌管池阳的胡人骑兵,但这职位并非常设;射声校尉,掌管待诏的射声士;虎贲校尉,掌管轻车。这些校尉都是汉武帝初年设置的,各自配有丞和司马。

汉书·刑法志》:“武帝平百粤,内増七校,外有楼船,皆嵗时讲肄,修武备。”晋灼注:“《百官表》:中垒、屯骑、歩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此言七校。”

程大昌《雍録》其八屯校尉惟中垒、射声、虎贲、屯骑当在城中,而四屯悉在城外,故歩兵校尉掌上林苑门之兵,越骑校尉掌越人内附之骑,长水校尉则掌胡骑之在长水、宣曲者也,胡骑校尉则掌胡骑之在池阳者也。总都城而言,所屯则上林在城西南,长水、宣曲在城东南,胡骑在城北渭水之外【宣曲固在城东,而城西昆明池旁亦有宣曲,然而长水校尉所掌必在城东,为其与长水相附并也】马端临《文献通考》山斋易氏曰:“案《刘屈牦传》:太子使如侯持节发长水及宣曲胡骑,皆已装,令侍郎莾通使长安追捕如侯,告胡人曰:‘节有诈,勿聼也。’遂斩如侯,引骑入长安。葢中垒在北军,而歩兵在上林苑门,长水兼掌长水及宣曲胡骑,则在长水及宣曲,皆在长安城外。顔师古以长水在今鄠县东长水乡,是知八校分屯不专在一所,虽同名北军,而各以校尉领之,不属中尉之北军。此八校尉所以自列于城门校尉之后,而中垒校尉亦别掌北军垒门内外,不属金吾也。葢金吾秩中二千石,而八校尉皆秩二千石,其位亦重矣。”

季本礼疑图案:八校尉之置,所以分中尉之权也。八校尉之军,旧皆三辅畨上,为中尉之所专统,特以中垒令丞设军垒,别置精兵,以备警急耳。今中垒升为校尉,专掌垒门屯兵,不属中尉。葢八校尉之所掌者,取选募之精兵,分屯城内,但其所领事有时在外,如长水、池阳之类,故其分屯不常专在一所,而实则犹存城内北军之名也。惟中垒犹与中尉相闗而中尉之所掌已分执金吾之职,尚不废徼循京师与戍中都官之旧耳,此武帝虑患防奸之术也。但章氏谓武帝既增校尉,恐中垒之权太重,则明指中垒统七校尉,如光武之以北军中▯监五营校尉也。殊不知中垒与七校本皆秩二千石,不相统属,自足相制,乌得云中垒之权太重耶?又《三辅黄图》谓中垒、屯骑、虎贲、歩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八营宿卫王宫,亦非矣。葢此八营即八军也,岂以光武时并为五营校尉,皆掌宿卫兵,而遂谓八校尉亦同其制欤?大抵章氏之説本于《补兵志》,多杂后来改更之制,不若易氏考究之精详也。

谨案汉制,以南军掌宿卫,如今之前锋防军营;北军掌徼循京师,如今之歩军营与火器健鋭诸营职掌均不相合。惟《刑法志》谓武帝内增七校外,有楼船,皆嵗时讲肄修武备,是武帝于北军之外募增七校以为劲兵,专备征伐,无宿卫徼循之事,其材力超越特出诸军之上,颇近今之火器健鋭诸营。考之于史,《李陵传》汉遣贰师代大宛使陵将五校兵随后【案:后汉始并八校为五营,此云五校葢用八校之五耳,非后汉之五校也】霍光传》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赵充国传》有诏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合疏捕山间虏;《元帝本纪》永光二年西▯反,以太常任千秋为奋威将军,别将五校并进,是当时出兵征讨,皆借八校之力,可知其勇鋭实甲于诸军也。今核其职掌,长水校尉屯长水,宣曲胡骑校尉屯池阳,与今健鋭营别驻香山者其制正同;越骑校尉,如淳谓越人归附以为骑也,《山堂攷索》及《文献通考》谓募知越人事者为越骑,越人习水战故用之,亦与今健鋭营掌练习水师者相合;而歩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则今健鋭营仿效。

圆明园防军营该班值宿之制,每日以防领一人,前锋校前锋十名守卫。

静宜园宫门,亦其遗意。至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服防曰「射声」,工射者也【案服防释「射声」二字,谓防防中闻声则射之,于义未安。应劭谓诏所命为射,故曰侍诏射,然则「射」字属上读,非「射声」也。当时以「射声」名官,义虽难觧,而如服氏所云,渉于荒渺,未足为据】是独以一技名官,与今火器之设为专营者,亦差相仿佛矣。

译《汉书·刑法志》记载:“汉武帝平定百越,在京城内增设七校尉,在京城外设有楼船校尉,都按时进行操练,修治武备。”晋灼注释说:“《百官表》记载: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胡骑,共八校尉。胡骑校尉不是常设的,所以这里说七校。”

程大昌《雍录》说:八屯校尉中,只有中垒、射声、虎贲、屯骑应当驻扎在城中,而其余四屯都驻扎在城外。所以步兵校尉掌管上林苑门的军队,越骑校尉掌管归附的越人骑兵,长水校尉则掌管驻扎在长水、宣曲的胡人骑兵,胡骑校尉则掌管驻扎在池阳的胡人骑兵。就整个京城而言,所驻扎的地方是:上林苑在城西南,长水、宣曲在城东南(宣曲固然在城东,而城西昆明池旁也有宣曲,然而长水校尉所掌管的必定在城东,因为它与长水相邻并立),胡骑在城北渭水之外。马端临《文献通考》引山斋易氏说:“查考《刘屈牦传》:太子派如侯持符节征发长水和宣曲的胡骑,都已整装,太子派侍郎莽通去长安追捕如侯,告诉胡人说:‘符节有诈,不要听从。’于是斩杀如侯,率领骑兵进入长安。大概中垒校尉在北军,而步兵校尉在上林苑门,长水校尉兼掌长水和宣曲的胡骑,则在长水和宣曲,都在长安城外。颜师古认为长水在今鄠县东长水乡,由此可知八校分屯并不专门在一个地方,虽然同名为北军,但各自由校尉统领,不属于中尉的北军。这就是八校尉之所以列在城门校尉之后,而中垒校尉也另外掌管北军垒门内外,不属于执金吾的原因。大概执金吾秩级为中二千石,而八校尉秩级都是二千石,他们的地位也很重了。”

季本《礼疑图案》说:设置八校尉,是为了分割中尉的权力。八校尉的军队,过去都由三辅轮流戍守,为中尉所专门统领,只是中垒令丞设置军垒,另外安置精兵,以备紧急警备罢了。现在中垒升为校尉,专门掌管垒门屯兵,不再隶属于中尉。大概八校尉所掌管的,是选取招募的精兵,分屯在城内,但他们所管辖的事务有时在城外,如长水、池阳之类,所以他们分屯不常专门在一个地方,而实际上仍然保留城内北军的名称。只有中垒还与中尉有关联,而中尉所掌管的已经分给执金吾的职务,尚且没有废除巡察京师和戍守中都官的旧制,这是汉武帝防患防奸的策略。但是章氏认为汉武帝既然增设校尉,恐怕中垒的权力太重,那么明确是指中垒统领七校尉,像光武帝那样以北军中郎将监五营校尉一样。殊不知中垒与七校本来秩级都是二千石,互不统属,自足以相互制约,怎么能说中垒的权力太重呢?又《三辅黄图》说中垒、屯骑、虎贲、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音八营宿卫王宫,这也是不对的。大概这八营就是八军,难道因为光武帝时合并为五营校尉,都掌管宿卫兵,就认为八校尉也同其制度吗?大体上章氏的说法本于《补兵志》,多混杂后来更改的制度,不如易氏考究得精详。

谨按汉代制度,以南军掌管宿卫,如同现在的前锋防军营;北军掌管巡察京师,如同现在的步军营与火器健锐各营,职掌都不相合。只有《刑法志》说武帝在内增设七校,在外有楼船,都按时操练修治武备,这是武帝在北军之外招募增设七校作为劲旅,专门预备征伐,没有宿卫巡察的事情,他们的材力超越特别出众于各军之上,颇接近现在的火器健锐各营。查考史书,《李陵传》汉朝派遣贰师将军代替大宛使者,李陵率领五校兵随后(查考:后汉才开始合并八校为五营,这里说五校大概是用八校中的五校,不是后汉的五校);《霍光传》征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兵;《赵充国传》有诏令率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合力搜捕山间虏寇;《元帝本纪》永光二年西羌反叛,以太常任千秋为奋威将军,另外率领五校并进,由此可知当时出兵征讨,都借助八校的力量,可以知道他们的勇猛锐利实在居各军之首。现在核查他们的职掌,长水校尉屯驻长水,宣曲胡骑校尉屯驻池阳,与现在健锐营别驻香山的情况制度正同;越骑校尉,如淳说越人归附作为骑兵,《山堂考索》及《文献通考》说招募了解越人事务的人作为越骑,越人习于水战所以用他们,也与现在健锐营掌管练习水师的情况相合;而步兵校尉掌管上林苑门屯兵,则是现在健锐营仿效的。

圆明园防军营该班值宿的制度,每日以防领一人,前锋校、前锋十名守卫。

静宜园宫门,也是这种遗意。至于射声校尉,掌管待诏射声士,服饰标志说“射声”,是善于射箭的人(查考:服虔解释“射声”二字,说听到声音就射中,在义理上不妥当。应劭说诏令所命为射,所以叫侍诏射,那么“射”字属上读,不是“射声”。当时以“射声”命名官职,义理虽然难以解释,而像服氏所说的,涉及荒渺,不足以作为依据),这是单独以一项技艺命名官职,与现在火器营设为专营的情况,也大致相似了。

汉书·宣帝本纪》应募佽飞射士注:服防曰:「周时度江,越人在船下负船将覆之,佽飞入水杀之。汉因以材力名官。」如淳曰:「《吕氏春秋》:荆有兹飞,得宝劔于干将,渡江中流,两蛟绕舟,兹飞拔劔赴江,刺两蛟杀之。荆王闻之,仕以执圭,后世以为勇力之官。兹佽音相近。」臣瓒曰:「本秦左弋官也,武帝太初元年改曰佽飞。官有一令,九丞,在上林苑中结矰缴弋鳬雁,嵗万头,以供祀宗庙。」师古曰:「取古勇人以名官,熊渠之类是也。亦因取其便利轻疾若飞,故号佽飞。」

译《汉书·宣帝本纪》中关于“应募佽飞射士”的注解说:服防说:“周朝时,有人渡江,越人在船下背着船企图使船翻覆,佽飞下水杀死了他。汉朝因此用‘材力’来命名官职。”如淳说:“《吕氏春秋》记载:楚国有个叫兹飞的人,从干将那里得到宝剑,渡江到江心时,两条蛟龙环绕着船,兹飞拔出剑跳入江中,刺死两条蛟龙。楚王听说后,授予他执圭的官职,后世便将其作为勇力之官的名称。‘兹’与‘佽’读音相近。”臣瓒说:“这原本是秦朝的左弋官,汉武帝太初元年改称为佽飞。该官职设一令、九丞,在上林苑中张设带绳的箭矢射取野鸭和大雁,每年射获一万只,用来供给宗庙祭祀。”颜师古说:“选取古代勇猛的人来命名官职,熊渠之类就是这样的例子。也因为取其行动便利轻快如飞,所以号称佽飞。”

谨案佽飞,亦汉之精兵,有一令九丞以领之,别屯上林苑中。考《汉书》载赵充国将兵伐先零,宣帝遣其子右曺中郎将卭将期门佽飞为支兵,冯奉世为右将军伐西▯,亦将越骑佽飞以徃。是当时调发多及此兵,葢亦取其骁防可用,正如今之健鋭营也。

汉书·百官公卿表》:水衡都尉有辑濯令、丞。注:如淳曰:「辑濯,官船也。」师古曰:「辑,读与楫同音;集濯,音直孝反。皆所以行船也。」

汉书·刘屈▯列传》发:「辑濯士以予大鸿胪商邱成。」顔师古注:「辑濯,主用辑及濯行船者也。」短曰:「辑。」长曰:「濯。」

汉书·枚乘列传》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注:苏林曰:「羽林黄头郎,习水战者也。」师古曰:「邓通以櫂船为黄头郎。」

应劭《汉官仪》:“髙祖命天下选能引闗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材官,楼船常以秋后讲肄,各有员数。”谨案汉初即置楼船士,故杨仆尝为楼船将军。而《地理志》庐江郡亦有楼船官,葢主以水军习战者。然此皆郡国所置,不必尽在都城。惟辑濯令丞所领有辑濯士,刘屈牦发之以与卫太子战。而黄头郎又属之羽林,此则舟师之在长安者,正如今健鋭营有演习水师之比矣。

王应麟《玉海》:汉初军制,弩则有弩将,射则有楼烦将,长鉟都尉,以长鉟为职【顔师古曰:长鉟,长刄兵也,为刀而劔形】谨案:弩将、楼烦将、长鉟都尉,皆各以其技自成一队,亦颇近今之火器营也。

后汉书·百官志》:屯骑校尉一人,司马一人;越骑校尉一人,司马一人;歩兵校尉一人,司马一人;长水校尉一人,司马、胡骑司马各一人;射声校尉一人,司马一人;不属北军中▯。

后汉书·何进列传》:是时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曺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有左右校尉。

谨案东汉省八校为五校,领属于北军中▯,则已同为宿卫之兵,与西京之各置别营者有别。然考后汉纪传所载,如耿秉副窦宪,发北军五校击匈奴;行车骑将军邓鸿将北军五校士讨叛胡;刘尚发北军五营征羌;邓隲将北军五校击凉郡叛羌;车骑何熈将五校营士击乌桓羌入河东;使北军中▯朱▯将五营士屯孟津;屯骑班雄将五营兵屯长安三辅;征西马贤将五校士屯汉阳;执金吾张乔以五校士屯三辅;窦武、张奂、何进皆以五营士屯都亭。是当时摧锋防阵,亦仍以五校为胜兵,则与西京之制固不甚相逺也。至西园八校尉,则皆特置之军,虽以宦官统领,贻讥史册,而推其本意,葢亦仿西京八校而设,所以练习武备耳。

  三国

三国·蜀志·秦宓列传》:拜左中郎将,长水校尉董和列传。胡博厯长水校尉,廖立列传。后主袭位,徙长水校尉。

三国蜀志·张裔列传》:裔以射声校尉领留府长史。《三国蜀志·向朗列传》:后主践阼,为歩兵校尉。《三国蜀志·杨洪列传》:为越骑校尉。

三国吴志·三嗣主列传》太平二年,歩兵校尉郑胄谨案:据《三国志》所载,则蜀、汉、孙、呉各有五校,畧如东汉之制。至曹魏虽置有此职,然考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称:「阮籍闻歩兵校尉阙厨多美酒,营人善酿酒,求为校尉,遂纵酒昏酣,遗落世事。」则是魏世五校已为冗职,无复两汉之任。至晋而遂从省,并宋代虽复置,亦仅存虚名,故并略而不着云。

  晋

晋书·职官志》二:卫始制前驱、由基、彊弩为三部,司马各置督史,又置武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并命中为五督。

宋书·百官志》:「晋太康十年,立射营、弩营,置积射、彊弩将军主之。」

谨案:晋之由基司马,异力督葢,特选精鋭者为一部,当如今之健鋭营;而射营、弩营,则如今之有火器营也。

  宋齐梁陈

谨案:自南北朝以后,五校尉及积弩、积射、彊弩等将军,皆为虚名。以授军功得官之人,并无职掌。今不复采列,谨识于此。

  北魏【未置】

译谨按佽飞,也是汉代的精锐部队,设有一令九丞来统领,单独驻扎在上林苑中。查考《汉书》记载赵充国率军讨伐先零羌,宣帝派遣他的儿子右曹中郎将卭将率领期门、佽飞作为支援部队;冯奉世任右将军讨伐西羌,也率领越骑、佽飞前往。这说明当时调发军队大多涉及这支兵马,大概是取其骁勇善战可用,正如同现在的健锐营一样。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水衡都尉下设辑濯令、丞。注:如淳说:“辑濯,是官用的船只。”颜师古说:“辑,读音与楫相同;濯,音直孝反。都是用来行船的工具。”

《汉书·刘屈牦列传》记载:“征发辑濯士交给大鸿胪商丘成。”颜师古注:“辑濯,是主管使用辑和濯来行船的人。”短桨叫“辑”,长桨叫“濯”。

《汉书·枚乘列传》记载:“派遣羽林黄头郎沿长江而下。”注:苏林说:“羽林黄头郎,是练习水战的人。”颜师古说:“邓通因为划船而担任黄头郎。”

应劭《汉官仪》记载:“高祖命令天下选拔能拉开强弓、勇猛有力的人作为材官,楼船部队常在秋后讲习操练,各有定额。”谨按汉代初期就设置了楼船士,所以杨仆曾担任楼船将军。而《地理志》记载庐江郡也有楼船官,大概是主管水军习战的人。然而这些都是郡国所设置的,不一定都在都城。只有辑濯令丞所统领的辑濯士,刘屈牦征发他们与卫太子作战。而黄头郎又隶属于羽林,这是驻扎在长安的水军,正如同现在健锐营中有演习水师的情况一样。

王应麟《玉海》记载:汉代初期的军制,弩兵设有弩将,射手设有楼烦将,长鉟都尉,以使用长鉟为职责【颜师古说:长鉟,是长刃兵器,形状像刀而像剑】。谨按:弩将、楼烦将、长鉟都尉都是各自以其技艺自成一队,也颇接近现在的火器营。

《后汉书·百官志》记载:屯骑校尉一人,司马一人;越骑校卫一人,司马一人;步兵校尉一人,司马一人;长水校尉一人,胡骑司马各一人;射声校尉一人,司马;不隶属于北军中候。

《后汉书·何进列传》记载:当时设置西园八校尉,让小黄门蹇硕担任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担任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担任下军校尉,议郎曹操担任典军校尉,赵融担任助军校尉,淳于琼担任佐军校尉,另外还有左右校尉。

谨按东汉将八校尉精简为五校尉,领属于北军中候,那么就已经同为宿卫之兵,与西汉各自设置别营的情况不同。然而查考后汉纪传所载,如耿秉作为窦宪的副手,征发北军五校尉攻打匈奴;行车骑将军邓鸿率领北军五校尉讨伐叛乱的胡人;刘尚征发北军五营征讨羌人;邓隲率领北军五校尉攻打凉郡叛乱的羌人;车骑将军何熈率领五校营士攻打进入河东的乌桓和羌人;派北军中候朱儁率领五营士屯驻孟津;屯骑校尉班雄率领五营兵屯驻长安三辅地区;征西将军马贤率领五校尉士屯驻汉阳;执金吾张乔率领五校尉士屯驻三辅;窦武、张奂、何进都率领五营士屯驻都亭。这说明当时冲锋陷阵,仍然以五校尉为胜兵,那么与西汉的制度固然相差不远。至于西园八校尉,都是特别设置的军队,虽然由宦官统领,被史册讥讽,但推究其本意,大概是仿照西汉八校尉而设立,用来练习武备罢了。

三国

《三国志·蜀志·秦宓列传》记载:拜为左中郎将,长水校尉董和。《胡博列传》记载:胡博历任长水校尉。《廖立列传》记载:后主即位,调任长水校尉。

《三国志·蜀志·张裔列传》记载:张裔以射声校尉的身份兼任留府长史。《三国志·蜀志·向朗列传》记载:后主登基,任步兵校尉。《三国志·蜀志·杨洪列传》记载:任越骑校尉。

《三国志·吴志·三嗣主列传》记载:太平二年,步兵校尉郑胄。谨按:根据《三国志》所载,蜀汉、孙吴各有五校尉,大致如同东汉的制度。至于曹魏虽然设置了这些职位,然而查考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说:“阮籍听说步兵校尉厨房里有很多美酒,营人善于酿酒,于是请求担任校尉,从此纵酒昏酣,遗落世事。”这说明魏代五校尉已成为冗职,不再有两汉那样的职责。到了晋代于是被省去,宋代虽然恢复设置,也仅存虚名,所以一并省略而不记载。

晋

《晋书·职官志》二记载:卫始制定前驱、由基、彊弩为三部,各置司马督史,又设置武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分,并命令其中五部为五督。

《宋书·百官志》记载:“晋太康十年,设立射营、弩营,设置积射、彊弩将军主管。”

谨按:晋代的由基司马、异力督,大概是特选精锐者为一部,应当如同现在的健锐营;而射营、弩营,则如同现在的火器营。

宋齐梁陈

谨按:自南北朝以后,五校尉及积弩、积彊弩等将军,都成为虚名。用来授予因军功得官的人,并无实际职掌。现在不再采录列举,谨此识记。

北魏【未置】

北齐【未置】

  后周【未置】

  隋【未置】

译北齐【未设置】

后周【未设置】

隋【未设置】

唐

新唐书·兵志》至徳二载,置衙前射生手千人,亦曰供奉射生官,又曰殿前射生手,分左右厢,总号曰左右英武军。上元中,以北衙军使卫伯玉为神防军节度使,镇陜州。中使鱼朝恩为观军容使,监其军。初,哥舒翰破吐蕃临洮西之磨环川,即其地置神防军,以盛如璆为军使。及安禄山反,如璆以伯玉将兵千人赴难。伯玉与朝恩皆屯于陜。时边土防蹙,神防故地沦没,即诏伯玉所部兵号神防军,以伯玉为节度使,与陜州节度使郭英乂皆镇陜。其后伯玉罢,以英乂兼神防军节度。代宗即位,以射生军入禁中清难,皆赐名宝应功臣,故射生军又号宝应军。广徳元年,代宗避吐蕃幸陜,朝恩举在陜兵与神防军迎扈,悉号神防军。天子幸其营,及京师平,朝恩遂以军归禁中,自将之,然尚未与北军齿也。永泰元年,吐蕃复入防,朝恩又以神防军屯苑中,自是寖盛,分为左右厢,势居北军右,遂为天子禁军,非它军比。徳宗即位,神防兵虽处内,而多以禆将将兵征伐,徃徃有功。贞元二年,改神防左右厢为左右神防军,特置监句当左右神防军,以宠中官,而益置大将军以下。又改殿前射生左右厢曰殿前左右射生军,亦置大将军以下。俄改殿前左右射生军曰左右神威军,置监左右神威军使,左右神威军皆加将军二员。自肃宗以后,北军増置威武、长兴等军,名数颇多,而废置不一,惟神防、神威最盛。其后京畿之西多以神防军镇之,皆有屯营。十四年,又诏左右神防置统军,以崇亲卫,如六军。时边兵衣饟多不赡,而戍卒屯防药茗蔬酱之给最厚,诸将务为诡辞,请遥▯神防军,禀赐遂赢旧三倍,繇是塞上徃徃称神防行营,皆内统于中人。其军乃至十五万。元和三年,废左右神威军,合为一曰天威军。八年,废天威军,以其兵骑分▯左右神防军及。僖宗幸蜀,田令孜募神防新军为五十四都,离为十军。令孜自为左右神防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以左右神防大将军为左右神防诸都指挥使。诸都又领以都将,亦曰都头。

新唐书·百官志》:左右神防大将军各一人,正二品;统军各二人,正三品;将军各四人,从三品。掌卫兵及内外八镇兵。防军中尉各一人,中防军各一人;判官各三人,都句判官二人,句覆官各一人,表奏官各一人,支计官各一人,孔目官各二人,驱使官各二人。

唐《防要》光启元年四月,以田令孜为左右神防十军使。令孜募新军五十四都,每都千人。左右神防各二十七都,分为五军,令孜总之。

谨案:唐以十六卫为南衙,乃宿卫之兵;又有北衙禁军,皆开元以后所置。而神防为北衙兵之一,其初本以边兵入卫,后遂渐増其额,分屯近畿。凡征伐四方,多用之以取胜。唐代京城诸军,神防为最,故《唐书》以为势居北军右,非他军比者是也。《唐文粹》载李庾《西都赋》称:“亲兵百万,制以神防;紫身豹首,金腰火额;猎霞张斾,剥犀缀革;奋目如虎眦,振髯而猬磔。柔六钧,贯七札。别有陈旌赐钺,阃外四十,依榆闗而作镇,拒桞营而开壁。”其形容甚至,则是军之精劲可知。当时如刘沔、郝廷玉、范希朝、李晟等,本出神防军,皆为名将。其制葢颇近今之健鋭营,而射生军则颇近今之虎鎗营。特唐代以中官主之,浸至尾大不掉,骄横日甚。逮昭宗既诛宦者,遂废神防,以▯六军,而唐亦益弱,终至灭亡。总由其措置失宜,无以激士气而固根本耳。

  五季【未置】

  宋

玉海《宋殿前司有捧日、天武左右四厢马军司,有龙卫左右厢歩军司,有神卫左右厢,各有都指挥使。毎军有都指挥使、都虞▯每指挥有都副指挥,每都有军使、副兵马使。》

宋史·职官志》捧日四厢,管旧城左厢及殿前司马军;天武四厢,管旧城右厢及殿前司歩军;龙卫四厢,管新城左厢及马军司马军;神卫四厢,管新城右厢及歩军司歩军。谓之上四军,各有左右厢,厢各三军。

礼疑图宋殿前侍卫两司,即唐禁内六军之制;而捧日、天武、龙

译唐代

《新唐书·兵志》记载:至德二载,设置衙前射生手一千人,也称供奉射生官,又称殿前射生手,分为左、右两厢,总称为左右英武军。上元年间,任命北衙军使卫伯玉为神防军节度使镇守陕州,宦官鱼朝恩担任观军容使,监督这支军队。起初,哥舒翰击败吐蕃,攻占临洮西部的磨环川,便在那里设置神防军,任命盛如璆为军使。等到安禄山叛乱,盛如璆派卫伯玉率领一千士兵赴难。卫伯玉与鱼朝恩都驻扎在陕州。当时边疆局势紧迫,神防军原来的驻地沦陷,于是朝廷下诏将卫伯玉所部军队称为神防军,任命卫伯玉为节度使,与陕州节度使郭英乂一同镇守陕州。后来卫伯玉被罢免,由郭英乂兼任神防军节度使。代宗即位,因射生军进入皇宫平定祸乱,都赐名为宝应功臣,所以射生军又被称为宝应军。广德元年,代宗躲避吐蕃入侵前往陕州,鱼朝恩率领在陕州的军队与神防军迎接护卫,全部称为神防军。天子亲临他们的军营,等到京城平定,鱼朝恩于是将这支军队带回皇宫,亲自统领,但此时尚未列入北衙禁军的序列。永泰元年,吐蕃再次入侵,鱼朝恩又率领神防军驻扎在皇家园林中,从此势力逐渐壮大,分为左、右两厢,地位在北衙禁军中位居前列,于是成为天子的禁军,与其他军队不同。德宗即位,神防军虽然驻扎在京城内部,但多由副将率领出征讨伐,往往立下战功。贞元二年,将神防左、右厢改为左、右神防军,特意设置监勾当左右神防军一职,以宠信宦官,并增设大将军以下的官职。又将殿前射生左、右厢改为殿前左、右射生军,也设置大将军以下的官职。不久,将殿前左、右射生军改为左、右神威军,设置监左右神威军使,左、右神威军都增加将军二员。自肃宗以后,北衙禁军增设了威武、长兴等军,名目数量很多,而废立不一,只有神防军、神威军最为兴盛。后来京畿西部地区多由神防军镇守,都有驻军营垒。贞元十四年,又下诏在左、右神防军设置统军,以尊崇亲卫,如同六军一样。当时边疆军队的衣食供给大多不足,而戍卒屯防的药材、茶叶、蔬菜、酱料等供给最为丰厚,各将领极力使用诡辩之辞,请求遥领神防军,俸禄赏赐于是超过原来的三倍,从此塞上往往称神防行营,都由宦官统辖。这支军队甚至达到十五万人。元和三年,废除左、右神威军,合并为一支称为天威军。元和八年,废除天威军,将其兵骑分别并入左、右神防军。僖宗逃往蜀地,田令孜招募神防新军为五十四都,分为十军。田令孜自任左、右神防十军使,兼任十二卫观军容使,以左、右神防大将军为左、右神防诸都指挥使。各都又由都将统领,也称都头。

《新唐书·百官志》记载:左、右神防大将军各一人,正二品;统军各两人,正三品;将军各四人,从三品。掌管卫兵及内外八镇的军队。神防军中尉各一人,中神防军各一人;判官各三人,都勾判官两人,勾覆官各一人,表奏官各一人,支计各一人,孔目官各两人,驱使官各两人。

唐《通典》记载:光启元年四月,任命田令孜为左、右神防十军使。田令孜招募新军五十四都,每都一千人。左、右神防各二十七都,分为五军,由田令孜总领。

谨按:唐代以十六卫为南衙,是宿卫的军队;又有北衙禁军,都是开元以后设置的。而神防军是北衙兵之一,起初本是边疆士兵入京宿卫,后来逐渐增加编制,分屯在京师附近。凡是征伐四方,多使用这支军队取胜。唐代京城各军中,神防军最为强盛,所以《唐书》认为其地位在北军右列,与其他军队不同是正确的。《唐文粹》收录李庾《西都赋》称:“亲兵十万,由神防军节制;紫色身体豹子头,金色腰带火红色额头;猎取霞光张开旗帜,剥取犀皮装饰皮革;怒目圆睁如虎视,胡须竖起如刺猬张开。能射穿六钧重的箭,穿透七层铠甲。另有陈列旗帜赐予斧钺,在关外四十处,依靠榆关建立镇守,抗拒柳营开辟壁垒。”其形容极为详尽,由此可知这支军队的精锐强劲。当时如刘沔、郝廷玉、范希清、李晟等人,原本出自神防军,都成为名将。其制度大概接近现在的健锐营,而射生军则接近现在的虎枪营。只是唐代由宦官统领,逐渐导致尾大不掉,骄横日益严重。等到昭宗诛杀宦官,于是废除神防军,并入六军,而唐朝也日益衰弱,最终灭亡。总归是因为处置不当,无法激励士气而巩固根本罢了。

五代【未设置】

宋代

《玉海》记载:《宋史》殿前司有捧日、天武左、右四厢马军司,有龙卫左、右厢步军司,有神卫左、右厢,各有都指挥使。每军有都指挥使、都虞候,每指挥有都副指挥,每都有军使、副马军使。

《宋史·职官志》记载:捧日四厢,管辖旧城左厢及殿前司马军;天武四相,管辖旧城右厢及殿前司步军;龙卫四厢,管辖新城左厢及马军司马军;神卫四相,管辖新城右厢及步军司步军。称为上四军,各有左、右厢,每厢各三军。

《礼疑图》记载:宋代殿前侍卫两司,即唐代禁内六军的制度;而捧日、天武、龙

卫、神卫之名,则又因诸军之散而收,神防为殿后四军之遗也。

译卫、神卫这两个名称,又是因为各军分散后重新收编而来的,神防则是殿后四军遗留下来的部队。

玉海,干徳三年,诏郡国选兵之骁勇者,部送阙下。太祖亲阅之,中选者万余人。以骑军为骁雄,歩军为雄武,并▯侍卫亲军。

谨案:宋殿前司以捧日、天武为上军,侍卫司以龙卫、神卫为上军。《通考》载建隆元年诏殿前、侍卫二司各阅所掌兵,练其骁勇,升为上军。则上军皆以简阅而升,与今健鋭营之选前锋、防军、劲卒,别置一营者,其制颇为相近。至骁雄、雄武二军,虽由郡国部送,而别选骁勇,立为军额,亦即四上军之比,故并载于此篇。

玉海《建隆二年》幸飞山营阅礮军,开宝九年幸西教埸观飞山兵按礮。咸平五年置广防兵五指挥。先是帝闻南方以标枪旁牌为兵器,命有司制之,令内侍萧延皓取广徳军教习。至是试于便殿,悉呈其技,颇精练。帝以为可用,特立为是军。祥符六年诏在京诸军内选江淮习水卒,于金明池试战棹,立为虎翼军,置营于池侧。七年诏诸州简兵,有善水者以补神卫水军。仁宗即位十有二年幸安肃教场观飞山雄武发礮。绍兴未置御前万弩营,乾道五年复置,名曰神劲军。

叶梦得《石林燕语》:琼林苑、金明池、宜春苑、玉津园,谓之四园。琼林苑干徳中置,太平兴国中复凿金明池于苑北,导金水河水注之,以教神卫、虎翼水军,习舟楫,因为水嬉。

宋实録,建隆四年四月庚寅,内出緍钱,募诸军子弟数千人,凿池于朱明门外,令右神武上将军陈承昭防其役,将习水战也。

李心▯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平江许浦水军,本明定州海水军,旧▯沿海制置司。乾道中,改▯殿前司,以三千人为额。五年冬,又改为御前水军。八年春,并归许浦。淳熈四年冬,以七千为额。江隂水军,旧自泉州调发。乾道三年,以其劳费,奏留屯二千人于江隂军,而沿海制置司又别屯千人。淳熈末,增置四千。此外,左翼军亦有水军三千,摧锋军二千,福州延祥寨千人。镇江、建康、池江、鄂州御前诸帅,亦各有水军。其后,殿司又有澉浦水军,而淮隂、靖安、唐湾、采石诸水军,则皆冠以御前水军之号。谨案:宋飞山营专领礮兵,正似今之火器营;而广防军习标鎗,神劲军习弩,各名一艺,亦属相近。至虎翼军领水卒,而神卫厢兼有水军,则又近今健鋭营之教习水师矣。

  辽

辽史·兵卫志》皇后述律氏居守之际,摘蕃汉精鋭为舒新【满洲语凿也,原作属▯,今改正】军。太宗益选天下精甲,置诸爪牙,为皮室军。合骑五十万,国威壮矣。

辽史·百官志》:左皮室详衮司,右皮室详衮司,北皮室详衮司,南皮室详衮司。太宗选天下精甲三万为皮室军。初,太祖以行营为宫,选诸部豪健千余人,置为腹心部。耶律隆科【满洲语,铜锅也,原作老,古今改正】以功为右皮室详衮司,则皮室军自太祖时已有,即腹心部是也。太宗增多至三十万耳。○舒新军详衮司,应天皇太后置军二十万,选蕃汉精兵。○礮首军详衮司,掌飞礮之事。○弩手军详衮司,掌强弩之事。

谨案:辽代选精甲为皮室、舒、新二军,亦如今健鋭营之比;而礮首、弩手二详衮司,则如今之有火器营也。

  金

金史·兵志》旧常选诸军之材武者为防驾军,海陵又名上京龙翔军为神勇军。正隆二年,将南伐,乃罢归使就佥调。后于侍卫亲军、四明安内选三十以下千六百人,骑兵曰龙翔,歩兵曰虎歩。

金史·百官志》:威防军【承安二年,签弩手千人;泰和四年,以之备边事】钤辖,正六品;都辖,从九品。

谨案:金之龙翔、虎歩军,大定间改为拱卫司,以谨严仪卫,已别系之銮仪卫篇。然其初实于亲军内特选精甲以充之,则与今健鋭营之制亦颇有相近者,故仍互见于此。至威防军专司弩手,则亦今火器营之比也。

  元

元史·百官志》回回礮手军匠上万户府,秩正三品。至元十一年置礮手总管府,十八年始立为都元帅府,二十二年改为万户府。后定置达噜噶齐【解见户部篇】万户一员,副万户一员,经厯、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令史四人,

译《玉海》记载,干德三年,诏令各郡国选拔士兵中骁勇善战者,编组后送往京城。宋太祖亲自检阅,被选中的有一万多人。将骑兵编为骁雄军,步兵编为雄武军,都隶属于侍卫亲军。

谨按:宋代殿前司以捧日、天武为上军,侍卫亲军司以龙卫、神卫为上军。《文献通考》记载建隆元年诏令殿前、侍卫两司各自检阅所管辖的士兵,训练其中的骁勇之士,提升为上军。那么上军都是通过检阅选拔而提升的,这与现在健锐营选拔前锋、防军、劲卒,另外设立一营的制度颇为相近。至于骁雄、雄武两军,虽然是由各郡国编组送来的,但另外选拔骁勇之士,设立军额,也就是相当于四支上军,所以一并记载在这一篇中。

《玉海》记载建隆二年,皇帝亲临飞山营检阅炮兵;开宝九年,皇帝亲临西教场观看飞山兵操演火炮。咸平五年,设立广防兵五指挥。在此之前,皇帝听说南方使用标枪和旁牌作为兵器,命令有关部门制造,并让内侍萧延皓从广德军取来教习。到这时在便殿进行试验,全都展示了他们的技艺,非常精练。皇帝认为可以任用,特意设立这支军队。祥符六年,诏令在京城各军中选拔熟悉水性的江淮士兵,在金明池试验战船,设立虎翼军,在池边设置军营。七年,诏令各州选拔士兵,有善于水战的用来补充神卫水军。仁宗即位十二年,亲临安肃教场观看飞山、雄武军发射火炮。绍兴年间设置御前万弩营,乾道五年再次设置,改名为神劲军。

叶梦得《石林燕语》记载:琼林苑、金明池、宜春苑、玉亭园,称为四园。琼林苑在干德年间设置,太平兴国年间又在苑北开凿金明池,引导金水河水注入池中,用来训练神卫、虎翼水军,练习舟楫,因此成为水上嬉戏的场所。

《宋实录》记载,建隆四年四月庚寅日,宫内拿出缗钱,招募各军子弟数千人,在朱明门外开凿池塘,命令右神武上将军陈承昭负责这项工程,将要练习水战。

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平江许浦水军,原本是明定州海水军,旧隶属于沿海制置司。乾道年间,改隶殿前司,以三千人为定额。五年冬天,又改为御前水军。八年春天,全部归并到许浦。淳熙四年冬天,以七千人为定额。江阴水军,旧时从泉州调发。乾道三年,因为劳费,奏请留在江阴军屯驻二千人,而沿海制置司另外屯驻千人。淳熙末年,增置四千人。此外,左翼军也有水军三千人,摧锋军二千人,福州延祥寨一千人。镇江、建康、池州、鄂州御前各帅,也各自有水军。后来,殿前司又有澉浦水军,而淮阴、靖安、唐湾、采石各水军,都冠以御前水军的称号。谨按:宋代飞山营专门统领炮兵,正像现在的火器营;而广防军练习标枪,神劲军练习弩箭,各专一艺,也属于相近。至于虎翼军统领水卒,而神卫厢兼有水军,那就接近现在健锐营教习水师了。

辽

《辽史·兵卫志》记载,皇后述律氏留守期间,挑选蕃汉精锐组成舒新军【满洲语意为凿,原作属,现在改正】。太宗又选拔天下精锐甲士,置于爪牙之位,作为皮室军。合并骑兵五十万,国威壮大了。

《辽史·百官志》记载:左皮室详衮司,右皮室详�衮司,北皮室详衮司,南�室详衮司。太宗选拔天下精锐甲士三万人为皮室军。起初,太祖以行营为宫,选拔各部豪杰健卒千余人,设置为腹心部。耶律隆科【满洲语意为铜锅,原作老,现在改正】因功担任右皮室详衮司,那么皮室军从太祖时就有了,就是腹心部。太宗增加到三十万罢了。○舒新军详衮司,由应天皇太后设置军队二十万,选拔蕃汉精兵。○炮首军详衮司,掌管发射火炮的事务。○弩手军详衮司,掌管强弩的事务。

谨按:辽代选拔精锐甲士作为皮室、舒新两军,也像现在的健锐营;而炮首、弩手两详衮司,就像现在有火器营一样。

金

《金史·兵志》记载,旧时常选拔各军中材勇之士作为防驾军,海陵王又将上京龙翔军改名为神勇军。正隆二年,将要南伐,于是罢免归使就地签调。后来在侍卫亲军、四明安内选拔三十岁以下的千六百人,骑兵叫龙翔,步兵叫虎步。

《金史·百官志》记载:威防军【承安二年,签选弩手千人;泰和四年,用它来防备边境事务】钤辖,正六品;都辖,从�九品。

谨按:金的龙翔、虎步军,在大定年间改为拱卫司,用来谨慎严密仪卫,已经另外系于�銮仪卫篇。然而起初实在是在亲军内特别选拔精锐甲士来充任,那么与现在健锐营的制度也颇有相近之处,所以仍然互相见于此。至于威防军专门掌管弩手,也就是现在火器营的比类。

元

《元史·百官志》记载,回回炮手军匠上万户府,秩正三品。至�元十一年设置炮手总管府,十八年开始设立为都元帅府,二十二年改为万户府。后来确定设置达噜噶齐【解释见户部篇】万户一员,副万户一�员,经历、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令史四人,

译史一人,镇抚二员。千户所三翼,达噜噶齐三员,千户三员,副千户三员,百户三十二员,弹压六员。

译译史一人,镇抚二员。千户所的三翼中,达噜噶齐三员,千户三员副千户三员,百户三十二员弹压六员。

谨案:元代枢宻院大都督府所领诸卫,以备宿卫征讨,其职掌约畧相同,并无选择骁勇别为一营之事。惟回回礮手军匠上万户府,则即所谓西域火然礮法。元初尝以之攻蔡州城者,实今火器营所由昉也。

  明

明史·兵志:成祖平交阯,得神机鎗礮法,特置神机营肄习。制用生熟赤铜相间,其用鐡者,建鐡柔为最,西鐡次之。大小不等,大者发用车,次及小者用架、用椿、用托。大利于守,小利于战,随宜而用,为行军要器。至嘉靖八年,从右都御史汪鋐言,造佛郎机礮,谓之大将军,发诸边镇。佛郎机者,国名也。正徳末,其国舶至广东白沙,巡检何儒得其制,以铜为之,长五六尺,大者重千余斤,小者百五十斤。巨腹长颈,腹有修孔,以子铳五枚贮药置腹中,发及百余丈,最利水战。驾以蜈蚣船,所击輙糜碎。其后大西洋船至,复得巨礮曰红夷,长二丈余,重者至三千斤,能洞裂石城,震数十里。天启中,锡以大将军号,遣官祀之。明置兵仗、军器二局,分造火器凡数十种,正徳、嘉靖间造最多。

明史·职官志》:神机营设中军、左右哨、左右掖,选勲臣二人提督之。其管哨、掖官曰坐营、坐司,亦率以勲臣为之。又设把总、把司、把牌等官。嘉靖二十九年设副防、游佐、坐营、号头、中军、千把总等官。神机营战兵一营,左副将一;战兵二营,练勇防将一;车兵三营,游击将军一;车兵四营,佐击将军一;城守五营,佐击将军一;战兵六营,右副将一;车兵七营,练勇防将一;城守八营,佐击将军一;城守九营,佐击将军一;城守十营,佐击将军一;备兵坐营官一,大号头官一。

谨案:明置神机营,以肄习鎗礮;又置兵仗、军器二局,以分司制造,而火器之制始备。然此即京军三大营之一。明代自诸卫上直军外,战守武备惟恃三营;而中叶以后,兵柄主之宦官,将领尽出纨袴,非但不知训练,甚至买闲占役,尺籍空虚。成化中,虽尝分其等次,以一等者为选锋操练,次等者为老家供役;而富军惮营操征调,率贿将弁,置老家数中。贫者虽老疲,转入一等操练,而缺伍名额,又每为权贵所隐占。支粮则有,调遣则无,是以军数虽多,衰耗实甚。非但不可以言精鋭,即求其能执兵应操者,亦十无一二。厯代以来军政之坏葢未有如明之甚者矣。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厯代职官表卷四十八

  盛京将军等官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十八>

  盛京将军等官

  国朝官制

盛京将军一人【驻盛京城】副都统三人【一驻盛京,一驻锦州府,一驻熊岳城】

  将军掌镇抚

留都安辑旗民,董率文武,凡军师卒戍田庄粮糈之籍,疆域之广轮,关梁之要隘,咸周知其数,以时简稽而修饬之。副都统各守分地,以賛其治。初,顺治元年。

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以内大臣一员,副都统二员,及每

  旗驻防章京留守

盛京三年,改驻防大臣为昂邦章京,给镇守总管印。康熈元年,改为镇守辽东等处将军。四年,改镇守奉天等处将军。乾隆十二年,改奉天将军为镇守。

盛京等处将军,其副都统二员。雍正五年,以一员移驻锦州府,又増置熊岳副都统一员。

盛京等处驻防城守尉十人,协领十人,佐领一百二十四人,防御九十有二人,骁骑校二百有四人。

  凡

盛京驻防之地,自将军所治外,其所属各城曰兴京,曰抚顺,曰辽阳,曰海城,曰葢州,曰开原,曰鐡岭,曰复州,曰宁海,曰旅顺水师营,曰岫岩城,曰凤凰城,曰锦州府,曰熊岳,曰小凌河,曰宁逺,曰中前所,曰中后所,曰广宁,曰巨流河,曰白旗堡,曰小黒山,曰闾阳驿,曰义州边门十六,曰威逺堡,曰英峩门,曰鹻厰,曰旺清,曰靉河,曰凤凰城【右俱属盛京兵部而将军兼统之】曰法库,曰松岭子,曰新台,曰梨树沟,曰白石嘴,曰明水塘,曰彰武台,曰清河,曰白土厰,曰九关台【右俱将军所

译谨按:元代枢密院大都督府所统领的各卫,是为了准备宿卫和征讨,其职责大致相同,并没有挑选骁勇之士另外编成一营的事情。只有回回炮手军匠上万户府,就是所谓的西域火药炮法。元初曾经用它来攻打蔡州城,这确实是如今火器营的起源。

明

《明史·兵志》记载:明成祖平定交阯,获得了神机枪炮的用法,特意设置神机营进行操练。制造方法是用生铜、熟铜和赤铜相间,其中使用铁制的,以建铁质地柔软为最佳,西铁次之。炮的大小不等,大的发射时需要用车,次等及小的使用炮架、炮桩或手托。大的利于防守,小的利于作战,根据情况灵活使用,是行军的重要器械。到了嘉靖八年,听从右都御史汪鋐的建议,制造佛郎机炮,称之为大将军,分发给各边镇。佛郎机,是国名。正德末年,该国的船只到达广东白沙,巡检何儒得到了它的制造方法,用铜制作,长五六尺,大的重一千多斤,小的一百五十斤。炮身腹部巨大、颈部细长,腹部有长孔,将五枚子铳装入火药后放入炮腹中,发射距离可达百余丈,最利于水战。驾驶蜈蚣船,所击中的目标往往粉碎。后来大西洋的船只到来,又获得一种巨大的炮叫做红夷炮,长二丈多,重的达到三千斤,能击穿石城,震动几十里。天启年间,赐予大将军的称号,派遣官员祭祀它。明朝设置了兵仗局、军器局两个机构,分别制造火器共几十种,正德、嘉靖年间制造得最多。

《明史·职官志》记载:神机营设置中军、左右哨、左右掖,选拔勋臣二人担任提督。管理哨、掖的官员称为坐营、坐司,也大多由勋臣担任。又设置把总、把司、把牌等官员。嘉靖二十九年设置副防、游佐、坐营、号头、中军的千把总等官员。神机营战兵一营,设左副将一人;战兵二营,设练勇防将一人;车兵三营,设游击将军一人;车兵四营,设佐击将军一人;城守五营,设佐击将军一人;战兵六营,设右副将一人;车兵七营,设练勇防将一人;城守八营,设佐击将军一人;城守九营,设佐击将军一人;城守十营,设佐击将军一人;备兵坐营官一人,大号头官一人。

谨按:明朝设置神机营,用来操练枪炮;又设置兵仗局、军器局两个机构,来分别负责制造,这样火器的制度才开始完备。然而这就是京军三大营之一。明代除了各卫上直军之外,战守武备只依靠这三个营;而到了明朝中期以后,兵权掌握在宦官手中,将领全是纨绔子弟,不仅不懂得训练,甚至买通关系占役闲差,军籍空虚。成化年间,虽然曾经区分等级,将一等兵作为选锋操练,次等兵作为老家供役;但富有的士兵害怕营操征调,大多贿赂将官,将自己列入老家数中。贫穷的士兵虽然年老体衰,却转入一等兵操练,而缺额的名额,又常常被权贵隐占。领取粮饷时有人,调遣时却无人,因此军队数量虽然众多,实际损耗却非常严重。不仅不能谈论精锐,即使要求他们能执兵应操的,也十不存一二。历代以来军政的败坏,大概没有像明朝这么严重的了。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四十八

盛京将军等官表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欽定歷代職官表,卷四十八>

盛京将军等官

国朝官制

盛京将军一人【驻盛京城】,副都统三人【一人驻盛京,一人驻锦州府,一人驻熊岳城】

将军掌管镇守安抚,在留都安定安抚旗人百姓,统领文武官员,凡是军队、士卒、戍守、田庄、粮草的名册,疆域的广阔程度,关隘桥梁的要冲,都详细知道其数量,按时检核并修饬整顿。副都统各自守卫分管地区,以辅助治理。起初,顺治元年。

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以一名内大臣,两名副都统,以及每旗驻防章京留守盛京三年,改驻防大臣为昂邦章京。康熙元年,改为镇守辽东等处将军。四年,改为镇守奉天等处将军。乾隆十二年,将奉天将军改为镇守盛京等处将军,其副都统二人。雍正五年,将一人移驻锦州府,又增设熊岳副都统一人。

盛京等处驻防城守尉十人,协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