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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十五

义门读书记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2–107 段

】乃成昏。郑既朝周,陈遂复与郑为好,且结昏以固其交,与忽为昏。忽在王所,使王知昔之恶,今之好,皆为王也。

译于是婚事便成了。郑国既然已经朝见周天子,陈国于是便恢复与郑国的友好关系,并且通过联姻来巩固两国的交情,与郑忽结成婚姻。郑忽当时在周天子那里,让周天子知道,过去的敌意和现在的友好,都是为了周天子的缘故。

八年,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犹守卿士之旧职。十年,郑师入郊。注:以郊为逺郊,吾疑之。郊,周邑也。昭二十三年,晋人围郊。意郑既伐宋,复命于王,且将请讨蔡、卫、陈,故身自入见,驻师于郊也。

十一年,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子都杀颍考叔,而郑庄不能讨。何也?岂惜其材耶?后之诅也,其特以安静军心耶?

  乃与郑人 郑师先登故

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櫕、茅、向、盟、州、陉、隤、懐。其田去郑逺甚,郑即力足以服之,亦不能越国以鄙逺也。

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几事不密,则害成。授则授之,何为漏言?

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隐之摄政已逾十年,桓公不为少矣。贪权懐宠,不早归政,于是启羽父之邪谋,又不能明告于国,执而戮之。进退无据,身死人手,非不幸也。

桓三年,恶芮伯之多宠人也。似隋之独孤后。

五年,王夺郑伯政。至是,并夺其在卿士之职。

郑子元请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为右拒,以当陈人。所谓攻瑕,则坚者亦瑕也。季梁亦曰:「偏败,众乃擕矣。」鄢陵之役,晋之胜楚者,亦然。

祝聃射王中肩,射王中肩而不书,王师败绩于某,不忍言也。

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于郑。以郑尝大败戎师,故【六年】郑忽以其有功也怒。弃礼而骄,宜其不终也。

八年,所以怒我而怠宼也。田单以是破燕。

十一年,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唐。太中分麾下,竟擒夏王。

十二年,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南门,楚军所在。绞人既败,必走北门,故移军断其路。

孤之罪也,皆免之。莫敖既死,羣帅自可宥【十三年】十五年,许叔入于许因郑乱。

  将纳厉公也 同盟故

  庄六年请杀楚子 杀亦何益

  八年姑务修徳以待时乎 丧心

十三年,齐人灭遂而戍之。遂,虞后也。陈胡公遂之小宗,齐人灭遂,故簒齐者即为陈氏。

十四年,诸侯伐宋。齐请师于周,讨背盟而挟天子以临之。

厉公入,遂杀傅瑕。惩祭仲也。晋惠公亦杀里丕。十八年,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至】实惠后。亦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之例。

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鲁自隐公二年即与戎为潜之防,及齐桓始伯之明年,经即书“追戎济西”,此五伯攘夷之明效。戎以好来,庄恃中国之大援,絶不与通,复追而蹙之。故传曰:“不言其来,讳之也。”

十九年,苏子奉子頽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卫惠公之复入也,王人子突救卫,以佐黔牟。卫方怨王,故子頽以卫师伐周。

二十年冬,齐人伐戎。戎居北方,议齐之后,不先翦之,未可以及逺也。故自是年书“齐人伐戎”,至三十年冬,书“齐人伐山戎”。明年六月,书“齐人来献戎防”。经营十年,始成斩孤竹、刜令支之绩,书“齐人伟其伐也”。夏,书“齐大灾”,而冬兴伐戎之师。于是知管仲之治国,能寛民力矣。王子頽享五大夫,乐及徧舞。有生之乐,无死之心,何得不败。

二十五年,晋侯围聚,尽杀羣公子。献公之子九人,唯存重耳。岂非天道?

赂外嬖梁五,与东闗嬖五。赂外嬖与东闗嬖,素非居内,公既不疑,为姬所得,使且与三公子之徒,非日相接,谋不得泄也【二十八年】

三十二年,成季奔陈。观其如陈,▯原仲,则陈之于季友可知。

闵二年,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甲士三千人,以戍曹。使无亏戍曹,与卫同祸福也。

僖四年,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齐以伐楚召诸侯,楚必预为备,预为备必战,战则胜负未可知也。今因伐蔡而猝移师临楚,楚无备,必震,震而后可服也,此齐之得也。齐以伐楚召诸侯,楚素强,陵暴中夏,诸侯懐两端,必有至有不至。前此一再谋伐楚而不果,可騐。惟率之伐蔡,则诸侯无所顾忌而毕至,因而劫其众以伐楚,诸侯在其术巾,有不唯命者乎?虽然,非素约也,心与力

译鲁桓公八年,郑伯率领齐国人朝见周王,这是合乎礼制的。郑伯仍然保持着卿士的旧有职务。鲁桓公十年,郑国军队进入周王畿的郊地。注:把“郊”解释为远郊,我对此表示怀疑。郊,是周朝的城邑。鲁昭公二十三年,晋国人围攻郊地。推测郑国在讨伐宋国之后,向周王报告战况,并且将要请求讨伐蔡、卫、陈三国,所以郑伯亲自入见周王,并将军队驻扎在郊地。

鲁桓公十一年,颍考叔夺取郑伯的旗帜“蝥弧”率先登上城墙。子都从下面射他,颍考叔摔了下来。子都杀死了颍考叔,而郑庄公不能惩治他。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爱惜他的才能吗?后来郑庄公发下诅咒,大概只是为了安定军心吧?

于是把土地赐给郑国人。郑国军队率先登城,所以(周王)把苏忿生的田地赐给郑国人:温、原、絺、樊、隰、郕、櫕、茅、向、盟、州、陉、隤、怀。这些田地距离郑国非常遥远,郑国即使有力量征服它们,也不能越过其他国家把远方的土地当作边邑。

因为郑国土地少,我将把土地赐给它。机密的事情如果不保密,就会造成祸害。既然要赐给,为什么还要泄露言语呢?

羽父感到恐惧,反过来在桓公面前进谗言诬陷隐公,并请求杀害隐公。隐公代理朝政已经超过十年,桓公也不算年轻了。桓公贪图权位、眷恋宠幸,不早点归还政权,于是引发了羽父的邪恶阴谋,又不能向国人公开说明,逮捕并诛杀羽父。桓公进退没有依据,最终死在别人手里,这并非不幸。

鲁桓公三年,桓公厌恶芮伯宠信的人太多。这情形类似隋朝的独孤皇后。

鲁桓公五年,周王剥夺了郑伯的执政权。到了这时,连他在卿士的职务也一并剥夺了。

郑国的子元请求担任左拒(左翼部队),用来抵挡蔡国人;让卫国军队担任右拒(右翼部队),用来抵挡陈国人。这就是所谓的攻击敌人的弱点,那么坚固的地方也会变成弱点。季梁也说:“如果偏师战败,全军就会离散。”鄢陵之战,晋国战胜楚国,也是同样的道理。

祝聃射中周王的肩膀,史书不记载“射王中肩”,而是说“王师在某地战败”,这是不忍心直说。

北戎攻打齐国,齐侯派使者向郑国请求援军。因为郑国曾经大败戎军,所以【鲁桓公六年】郑忽因为自己有功劳而发怒。抛弃礼制而骄傲自大,注定不能善终。

鲁桓公八年,(郑国)之所以发怒,是为了让我懈怠对寇敌的防备。田单就是用这个策略打败燕国的。

鲁桓公十一年,国君驻扎在郊郢,用来抵御四邑的军队。我用精锐的军队在夜间袭击郧唐。太中将军分兵指挥部下,最终擒获了夏王。

鲁桓公十二年,楚国人坐在绞国北门外,在山下设下埋伏。南门,是楚军所在的地方。绞国人既然战败,必定会从北门逃跑,所以楚军转移兵力切断他们的退路。

这是我的罪过,都赦免他们吧。莫敖既然已经死了,众位将领自然可以宽恕【鲁桓公十三年】。鲁桓公十五年,许叔进入许国,是因为郑国发生动乱。

将要迎立厉公回国。因为结过同盟,所以(许国)请杀楚子。杀了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鲁桓公八年,姑且致力于修养德行以等待时机吧。丧失理智。

鲁桓公十三年,齐国人灭掉遂国并在那里驻军。遂国是虞国的后裔。陈胡公遂的小宗,齐国灭掉遂国,所以后来篡夺齐国政权的正是陈氏。

鲁桓公十四年,诸侯攻打宋国。齐国向周王室请求出兵,讨伐背叛盟约并挟持天子以威慑诸侯的行为。

厉公回国后,就杀死了傅瑕。这是为了惩戒祭仲。晋惠公也杀死了里丕。鲁桓公十八年,虢公、晋侯、郑伯派原庄公到陈国迎娶王后【直到】实惠后。这也符合郑武公在申国娶妻,称为武姜的例子。

鲁庄公在济水以西追击戎人,不记载戎人前来,是为了避讳。鲁国自从隐公二年就开始与戎人在潜地设防,等到齐桓公开始称霸的次年,《春秋》就记载“在济水以西追击戎人”,这是五霸抵御夷狄的明显成效。戎人因为友好而来,庄公倚仗中原大国的援助,断绝与戎人的交往,反而追击并逼迫他们。所以《左传》说:“不记载戎人前来,是为了避讳。”

鲁庄公十九年,苏子奉子颓逃奔卫国。卫国军队、燕国军队攻打周王室。卫惠公复位时,周王室的人子突救援卫国,帮助黔牟。卫国正怨恨周王室,所以子颓借助卫国军队攻打周王室。

鲁庄公二十年冬天,齐国人攻打戎人。戎人居住在北方,齐国在谋划之后,不先剪除他们,就不能够顾及远方。所以从这一年记载“齐国人攻打戎人”,到鲁庄公三十年冬天,记载“齐国人攻打山戎”。第二年六月,记载“齐国人来进献戎方的皮帽”。经营了十年,才成就了斩断孤竹、诛灭令支的功绩,史书说“齐国人以征伐为伟”。夏天,记载“齐国发生大灾”,而冬天兴起征伐戎人的军队。由此可知管仲治理国家,能够宽缓民力。王子颓宴请五大夫,音乐遍及舞蹈。只有生之乐,没有死之心,怎么会不败亡。

鲁庄公二十五年,晋侯围攻聚邑,杀尽了所有的公子。献公的儿子有九个,只剩下重耳。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贿赂外嬖梁五,以及东闗嬖五。贿赂外嬖和东闗嬖,他们平时不在宫内,晋献公既然不怀疑,被骊姬得到,让他们与三位公子的党徒一起,如果不是每天接触,阴谋就不会泄露【鲁庄公二十八年】。

鲁庄公三十二年,成季逃奔陈国。看他前往陈国,〇原仲,那么陈国对季友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了。

鲁闵公二年,齐侯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甲士三千人,去戍守曹国。派无亏戍守曹国,是与卫国同享祸福。

鲁僖公四年,齐侯率领诸侯的军队侵犯蔡国,蔡国溃败,于是攻打楚国。齐国以攻打楚国为由召集诸侯,楚国必定预先做好准备,预先做好准备必定会交战,交战则胜负未可知。现在趁着攻打蔡国而突然转移军队逼近楚国,楚国没有防备,必定震惊,震惊之后才可以使其屈服,这是齐国的得计之处。齐国以攻打楚国为由召集诸侯,楚国向来强大,欺凌中原,诸侯心存二意,必定有到的有不到的。此前一两次谋划攻打楚国而没有结果,可以验证。只有率领他们攻打蔡国,那么诸侯就没有顾忌而全部到来,从而胁迫他们攻打楚国,诸侯在他的计谋之中,有不唯命是从的吗?虽然如此,这不是事先约定的,心里同意而力量

之不一,其何以战?屈完来,即与之盟而退,唯用其虚声焉耳,又齐之得也。

译如果人心不一,凭什么去作战呢?屈完前来,就与他结盟然后退兵,不过是利用他的虚张声势罢了,这又是齐国的收获。

先君之好是继,见众之与已者固。

五年,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楚方僭王,猾夏,而惠王反欲抚郑以从楚,牵于私故也。有父子,然后有君臣,父子之伦不正,则夷夏上下之防裂焉。「辅之以晋」者,晋侯前年方杀其世子,从君于昏者也。

六年,楚子围许,以救郑。楚人围许,惠王启之也。齐桓有志于尊周攘夷,而王自沮败之。于是乎,周之不可复振也,定矣。

七年,郑伯使太子华听命于防【至】齐侯辞焉。齐因子华足以破郑,然郑与齐非接壤,破之而不能有也,徒足为楚、宋之资,且勤诸侯以自封于名,为不顺。辞子华,敬仲之善相时势也,又获令名焉。

若总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齐始为首,止之防本,以正父子之伦。今总其罪人以临之,则前后名义自相违反。故曰:郑有辞。郑之叛,以王故也。总其罪人以临之,岂惟郑有辞?亦岂能定王太子哉?

八年,郑伯乞盟,请服也。亦以襄王新立,故。

九年,王使宰孔赐齐侯胙。赐齐侯胙者,报其首止之功也。齐桓承之以恭,所以为霸者之极盛。

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防也。”首止之盟,郑伯逃归,惠王实使周公命之,且曰:“辅之以晋。”皆不与桓同心者也,故晋侯来防,周公沮之。

十五年,征缮以辅孺子。隂饴甥征缮以辅孺子,有种蠡之才,王城对秦伯之词,才智纵横,卒脱其君,可谓能矣。惜乎所见不逺,惠公之入,不能辅以正谊,至于内外交怨,身为敌禽,使其先如外传所载狐偃之教重耳者焉,至是哉?故处事当先经后权,用人当先仁后智也。小人慼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吕甥之言近于纵横,独四语深温恻恻动人。

十八年,郑伯始朝于楚。齐桓冬死,而郑伯春朝楚矣!悲夫。

邢人、狄人伐卫。邢人不念狄之非族类,巳之尝见迫,盟主新亡,背徳即雠,与伐同姓,其取灭也宜。

二十二年,楚人伐宋,以救郑。此楚子也,称人者何?不与夷狄之胜中国也。

二十四年,得罪于母弟之宠子带。宋本无“弟”字。二十五年,卫侯燬灭邢,同姓也,故名。灭同姓者,不惟卫侯,于讥贬之中独名焉,者甚之也。齐桓公存三亡国,创伯之功,于是为大,卫邢均,为桓公所建盟主,死而遂倍之,使齐狄共谋其难,卫侯于是曾狄人之不若矣。二十八年,少长有礼。蒍贾曰:“子玉刚而无礼。”晋侯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胜败决矣。

二十八年,原轸将中军,胥臣佐下军,上徳也。晋侯举贤任人若此,何可当也?

子犯曰:「子玉无礼哉【至】既战而后图之。」子犯长于治国,先轸长于用兵,于此可见。

胥臣防马以虎皮【至】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先犯陈、蔡,盖偏败则众擕又知特为楚人所胁,莫有鬭心也。然楚人慓疾,难与争锋,故上军急麾下军,使退勿乗胜,即攻其坚。栾枝伪遁,下军望见其斾,整众而退也。恐楚人知之,曵柴扬尘,则真若不能支楚者,而后楚之二师尽锐驰之。原却以中军横击楚之中军,左师断而为二。子玉见二师不能相救,乃收其卒以自完,而左师遂为晋之上下二军悉力夹攻,子西仅以身免矣。楚师背▯而舍,先据形胜,故必俟其动而后击之,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也。

是粪土也,而可以济师。楚人信鬼,故曰可以济师。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楚起蛮夷,其与中国战,亦用中国攻中国,而楚人不以当敌。如是役,则以陈、蔡为右,申、息为左。陈、蔡其所役也,申、息其所灭也。陈、蔡先溃,申、息为晋两军夹攻,中军横击,复溃。子玉即收其卒而止。中军皆王族,未尝肯使罹于锋镝也。及成王之罪状子玉,止曰:「若申、息之老何?」盖申、息久为楚地,犹所惜也。陈、蔡之人▯焉,则不问矣。

晋侯作三行以御狄。不许,请隧,而私作三行。其后遂沿之为新军。晋文公所谓自逾短垣者,私家势盛,卒至分晋。孔子谓:“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谅哉!

文六年,宣

译继承先君的好尚,看到众人拥护自己的情况是稳固的。

五年,周惠王派周公召见郑伯说:“我安抚你让你顺从楚国,用晋国来辅助你,可以稍微安定。”楚国正僭越称王,扰乱华夏,而周惠王反而想安抚郑国让它顺从楚国,这是被私情牵制的原因。有了父子关系,然后才有君臣关系,父子之间的伦理不正,那么夷狄与华夏、上级与下级的界限就会破裂。“用晋国来辅助你”这句话,是因为晋侯前年刚刚杀了他的世子,是顺从昏君的人。

六年,楚子包围许国,用来救援郑国。楚人包围许国,是周惠王开启的祸端。齐桓公有志于尊崇周室、抵御夷狄,而周王自己挫败了这种志向。从此,周室不能再振兴,就确定了。

七年,郑伯派太子华在防地听候齐侯的命令。齐侯推辞了。齐桓公因为太子华足以攻破郑国,然而郑国与齐国不接壤,攻破它却不能占有它,只是白白成为楚国、宋国的资本,而且劳烦诸侯来为自己博取名声,是不顺理成章的。推辞太子华,是敬仲善于审时度势的表现,又获得了美好的名声。

如果集结那些罪人来威胁郑国,郑国就有理由了。齐国开始作为盟主,在首止之盟本来是为了端正父子伦理。现在集结罪人来威胁郑国,那么前后的名义就自相矛盾了。所以说:郑国就有理由了。郑国的背叛,是因为周王的原因。集结罪人来威胁郑国,难道只是郑国有理由吗?难道能安定周王的太子吗?

八年,郑伯请求结盟,这是请求臣服。也是因为周襄王新近即位的原因。

九年,周王派宰孔赐给齐侯胙肉。赐给齐侯胙肉,是报答他在首止之盟的功劳。齐桓公恭敬地接受,这是作为霸主的极盛时期。

宰孔先回去,遇见晋侯说:“可以不用防备了。”首止之盟,郑伯逃归,周惠王实际上派周公命令他,并且说:“用晋国来辅助你。”这些人都不与齐桓公同心,所以晋侯来到防地,周公阻止了他。

十五年,征调修缮军备来辅佐年幼的国君。阴饴甥征调修缮军备来辅佐年幼的国君,有范蠡那样的才能,王城对秦伯的言辞,才智纵横,最终救出了他的国君,可以说是能干了。可惜他见识不远,惠公回国,不能用正道来辅助,以至于内外交怨,自己被敌人俘虏,如果他先前像外传所载狐偃教导重耳那样,会到这种地步吗?所以处理事情应当先守常道后应变,用人应当先仁德后智慧。小人哀怜他,认为他不能免祸,君子宽恕他,认为他必定会回来。吕甥的话接近于纵横之术,唯独四句话深沉温和,令人感动。

十八年,郑伯开始朝见楚国。齐桓公冬天去世,而郑伯春天就朝见楚国了!可悲啊。

邢人、狄人攻打卫国。邢人不念及狄人不是同类,自己曾经被逼迫,盟主新近去世,背弃恩德投靠仇敌,与狄人一起攻打同姓国家,他们招致灭亡是适宜的。

二十二年,楚人攻打宋国,用来救援郑国。这是楚子,称“人”是什么意思?不承认夷狄战胜中国。

二十四年,得罪了受宠爱的母弟子带。宋本没有“弟”字。二十五年,卫侯燬灭掉邢国,因为是同姓,所以称名。灭掉同姓国家,不只是卫侯,在讥讽贬斥之中唯独称名,是表示厌恶到了极点。齐桓公保存了三个灭亡的国家,创立霸业的功劳,在这里是最大的,卫、邢都是齐桓公建立的盟主,死后就背叛了他,让齐、狄共同谋划他们的灾难,卫侯在这里连狄人都不如了。二十八年,少长有礼。蒍贾说:“子玉刚愎而无礼。”晋侯检阅军队说:“少长有礼,他们可以被任用。”胜败就决定了。

二十八年,原轸率领中军,胥臣辅佐下军,这是崇尚德行。晋侯举贤任能像这样,谁能抵挡呢?

子犯说:“子玉无礼啊【至】等战斗之后再谋划。”子犯擅长治国,先轸擅长用兵,在这里可以看出。

胥臣用虎皮蒙在马上【至】子玉收拢他的士兵而停止,所以没有失败。先轸攻击陈、蔡,大概是因为偏师失败则众人离散,又知道他们是被楚人胁迫,没有斗志。然而楚人勇猛迅疾,难以与他们争锋,所以上军急忙指挥下军,让下军撤退不要乘胜追击,立即攻击坚固的敌军。栾枝假装逃跑,下军望见他的旗帜,整顿军队而撤退。恐怕楚人知道真相,拖拽柴草扬起尘土,就像真的不能抵挡楚军一样,然后楚国的两军全力追击。原轸用中军横击楚国的中军,左师被切断为二。子玉看到两军不能互相救援,于是收拢他的士兵来自保,而左军就被晋国的上下两军全力夹攻,子西仅以身免。楚军背靠险阻驻扎,先占据有利地形,所以一定要等他们行动后才攻击他们,这就是所谓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

这是粪土,却可以用来渡河。楚人迷信鬼神,所以说可以用来渡河。大夫如果进入他们的境内,对申、息的老百姓怎么办?楚国兴起于蛮夷,他们与中国作战,也用中国的方法攻打中国,而楚人不把他们当作敌人。像这次战役,就用陈、蔡作为右翼,申、息作为左翼。陈、蔡是他们役使的国家,申、息是他们灭掉的国家。陈、蔡先溃败,申、息被晋军两军夹攻,中军横击,再次溃败。子玉就收拢他的士兵而停止。中军都是王族,未曾肯让他们遭受刀箭之苦。等到成王列举子玉的罪状,只说:“对申、息的老百姓怎么办?”大概申、息长久作为楚国的土地,还值得爱惜。陈、蔡的人怎么样,就不问了。

晋侯设立三行军队来抵御狄人。不允许,请求开凿隧道,却私自设立三行军队。后来就沿袭成为新军。晋文公所说的自己翻越矮墙,私家势力兴盛,最终导致晋国分裂。孔子说:“平均就没有贫穷,和睦就不觉得人少,安定就没有倾覆。”确实如此!

文六年,宣

子于是乎始为国政【至】使行诸晋国以为常法。赵宣子之治晋,可谓能矣。然当襄公既殁,遂不免于举棋不定之患,复结秦晋数世搆兵之祸,赵氏亦几灭其族。吾于是而叹田文之论相,虽圣人不能以易也。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是时政在诸侯,三国适皆伯主之后,天变之大者,非三国当之孰应其占哉?

译子于是开始处理国家政事,直到让他在晋国推行的措施成为常法。赵宣子治理晋国,可以说很有才能了。然而当襄公去世后,终究不免于举棋不定的祸患,又结下秦晋两国数代构兵的灾祸,赵氏也几乎灭族。我因此感叹田文关于相的论述,即使是圣人也不能轻易改变。十四年,有彗星闯入北斗,周内史叔服说:“不出七年,宋、齐、晋的国君都将死于动乱。”当时政权在诸侯手中,三国恰好都是霸主之后,天象变化中最大的,如果不是三国承受,谁能应验这占卜呢?

十八年,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宼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借莒仆以胁宣公,文子之私也。辞则严矣,君方授之邑,臣乃出诸竟。于是始政在大夫。宣元年,公子遂如齐逆女。书公子遂者,恶其杀嫡立庶,以其国外市也。曰:“先君之母弟也,而所为若是哉?”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纳赂不使遂而使行父,行父为政,遂与之共其功也。且姜氏归我矣,其无变矣。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放胥甲而不问赵穿,桃园之械兆矣。侵崇无功,宣子若为不闻也者,所以深结穿之心也。

又防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天方授楚,晋君又不君也,而林父惟赂之求,失伯宜矣。是故邲之败,犹罪之小者也。取赂而崇二国,弑君之贼,使三纲沦而九法斁。有王者作,林父其服上刑哉!

二年,亡不越竟,反不讨贼。亡不越境,盖有待也。不惟不讨贼,而反俾贼逆新君,盾之与于弑也,其何所逃哉?乃宦卿之适,而为之田,以为公族【至】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无公族之实,而徒滋他族以逼君,六卿分晋,始兆矣。抑赵盾之谋,多树党以自卫也【此说子癸亥所记,后见朱子语类已云然】

正卿出走,侧室在内,犹能为变,况公族成县,余子公行皆强家乎?

赵盾请以括为公族。盾以中军帅兼领公行,则左右之士皆归掌握,伏甲嗾獒,无自发矣。人知其不敢以贵加宗子,而不知实据亲近之地以逼君也。

四年,襄公将去穆氏。欲去穆氏,惩子公也。

八年,襄仲卒而绎。襄仲卒而犹绎,逐东门之渐也。盟吴越而还。吴越盟而庄王得以入陈,郑围宋败晋,诸戎和而悼公得以三驾争郑。未有邉鄙多故,可以图伯者也。反而行之,则夫差方败齐,长晋而勾践已入吴矣。

九年春,王使来徴聘。夏,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徴聘而厚贿其使,明年之秋,王人复报聘。盖【自】晋襄既亡,虽秉礼如鲁,亦不复翌戴天子矣。此孔子所以进桓文欤?

十年,公如齐奔丧。徳▯公之定其位,故奔丧。

  诸侯之师戍郑 宋本无此六字

十一年,晋却成子求成于众狄【至】遂服于晋。众狄服晋,而潞与甲氏、留吁之势孤矣。中行范氏之武功,成子之余泽也。

故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庄王入陈而县之,固不可以令于诸侯,乃闻申叔时之言,遂并纳孔、仪。则亦未尽乎讨罪之道也。夫宣滛于朝,专戮直臣,使国亡主灭者,宜与徴舒比而诛之;而乃使得返其国以从政,何以惩恶而谢陈之宗社哉?

十二年,韩献子谓桓子曰:「彘子以偏师陷【至】师,遂济。厥为司马,师律其所司也。先縠专命,厥不能请于林父,以戮之。乃明知必败,而唯欲分其罪于羣帅,趣之使济。其误林父以败国殄民者,岂不尤重于縠哉?后世当国之臣,由厥之邪谋,求其恶有所分,而祸独被于宗社者,多矣。呜呼,悲夫!」

十四年,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求诸侯而待以无礼,其谁堪之?郑之不杀冯,力不赡也。且邲之役,欺晋而失大援,故也。孙叔其既亡乎?楚庄之志盈矣。

十五年,使解▯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晋既畏楚而弃宋,又使解▯诈以误之,无威而失信诸侯,其谁不解体?

十七年,郤子至请伐齐。楚庄未死,而遽谋报齐,先睚眦之忿,后社稷之忧。却氏之无后于晋也,宜哉。

十八年,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投防忌器,故宣公薨而季文子乃敢逐东门氏。

  义门读书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左氏春秋

成元年,为齐难故,作邱甲。五伯衰,而诸侯无所统壹,强凌弱,众暴寡,患始及民矣。书作邱甲,伤天下之无伯也。

锐司徒免乎?妇人内夫家,何以反不问?辟司徒【二年】不可,则听客之所为。曰:听客之所

译鲁宣公十八年,宣公命令把封邑赐给季文子,说:“今天一定要授予。”季文子派司寇把宣公驱逐出境,说:“今天一定要到达。”借莒仆来胁迫宣公,这是季文子的私心。言辞虽然严厉,国君正要把封邑赐给他,臣子却把国君驱逐出境。从此政令开始掌握在大夫手中。鲁宣公元年,公子遂到齐国迎接新娘。史书称他“公子遂”,是厌恶他杀嫡立庶,利用国外势力进行干预。说:“先君的母弟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吗?”夏季,季文子到齐国进献贿赂,请求得到防邑。进献贿赂不派公子遂而派孟献子,是因为孟献子执政,公子遂与他共享功劳。况且姜氏已经归附我们了,大概不会有变故了。晋国人讨伐不服从命令的人,把胥甲父放逐到卫国。放逐胥甲而不追究赵穿,桃园之祸的征兆已经显现了。侵犯崇国没有战果,晋宣子装作没听见,这是为了深深结纳赵穿的心。

又在扈地阻止诸侯,将要为鲁国讨伐齐国,都是索取贿赂后返回。上天正要把霸业授予楚国,晋君又不像君主的样子,而荀林父只求贿赂,失去霸权是理所当然的。因此邲之战的失败,还是小罪。索取贿赂而助长两个国家的气焰,弑君的贼人,致使三纲沦丧、九法败坏。如果有王者兴起,荀林父该受极刑啊!

鲁宣公二年,逃亡不越过国境,返回不讨伐弑君之贼。逃亡不越境,大概有所等待。不仅不讨伐贼人,反而让贼人迎接新君,赵盾参与弑君,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于是让卿的嫡子做官,并给他田地,作为公族【到】晋国,于是有了公族、余子、公行。没有公族的实际作用,却只是滋生其他家族来逼迫国君,六卿瓜分晋国,从此有了征兆。赵盾的谋划,是多树立党羽来自卫【此说是子癸亥所记,后见朱子语类已云然】

正卿出走,侧室在内,尚且能制造变故,何况公族成为大县,余子、公行都是强大的家族呢?

赵盾请求让赵括担任公族大夫。赵盾以中军帅兼任公行,那么左右的士人都归他掌握,埋伏甲士、唆使恶犬,不会自己发动了。人们知道他不敢以尊贵压制宗子,却不知道他实际上占据亲近的位置来逼迫国君。

鲁宣公四年,襄公将要除掉穆氏。想要除掉穆氏,是惩罚子公的缘故。

鲁宣公八年,襄仲去世而举行绎祭。襄仲去世还举行绎祭,是驱逐东门氏的渐起之端。与吴越结盟而返回。吴越结盟而楚庄王得以进入陈国,郑国围攻宋国打败晋国,各戎族和好而晋悼公得以三次驾车争夺郑国。没有边境多事,可以图谋霸业的。反过来做,那么夫差正打败齐国,长晋而勾践已经进入吴国了。

鲁宣公九年春,周王派人来征聘。夏,孟献子聘问周王。周王认为有礼,厚赠他财物。征聘而厚赠其使臣,明年秋天,周王使者又回报聘。大概【自】晋襄公死后,即使像鲁国这样秉持礼义的国家,也不再辅佐拥戴天子了。这就是孔子推崇齐桓公、晋文公的原因吧?

鲁宣公十年,宣公到齐国奔丧。因为齐桓公安定他的君位,所以去奔丧。

诸侯的军队戍守郑国 宋本无此六字

鲁宣公十一年的晋却成子向众狄求和【到】于是众狄臣服于晋。众狄臣服于晋,而潞国与甲氏、留吁的势力孤立了。中行氏、范氏的武功,是成子的余泽。

所以史书说:“楚子进入陈国,把公孙宁、仪行父安置在陈国。”楚庄王进入陈国而将其设为县,本来不能号令诸侯,于是听从申叔时的话,于是一并接纳孔、仪。这也未尽到讨伐罪人的道理。陈宣公在朝廷淫乱,专杀直臣,致使国家灭亡、君主被杀,应该与徵舒一样被诛杀;却让陈宣公返回国家执政,怎么惩恶并向陈国的宗庙谢罪呢?

鲁宣公十二年,韩献子对桓子曰:“荀林父以偏师陷入【到】军队,于是渡河。荀林父担任司马,军队纪律是他所管辖的。先縠专断命令,荀林父不能向荀林父请求,以诛杀他。于是明知必败,而只想把罪责分给众帅,催促他们渡河。他误导荀林父以致败国殄民,难道不比先縠更重吗?后世当权的臣子,像荀林父那样的邪谋,寻求恶名有所分担,而祸患独自降临宗社的,多了。唉,可悲啊!”

鲁宣公十四年,楚子派申舟聘问齐国,说:“不向宋国借道。”也派公子冯聘问晋国,不向郑国借道。求诸侯而待以无礼,谁能忍受?郑国不杀公子冯,是力量不足。况且邲之战,欺骗晋国而失去大援,所以如此。孙叔敖已经死了吗?楚庄王的志向满足了。

鲁宣公十五年,派解扬到宋国,让宋国不要投降楚国,说:“晋军全部出动,快到了。”晋国既畏惧楚国而抛弃宋国,又派解扬欺诈以误事,无威而失信于诸侯,谁能不离心?

鲁宣公十七年,郤至请求讨伐齐国。楚庄王未死,而急忙谋划报复齐国,先报睚眦之怨,后顾社稷之忧。郤氏在晋国没有后代,是理所当然的。

鲁宣公十八年,宣公去世。季文子在朝廷上说:“使我杀嫡立庶,从而失去大援的,是东门氏啊。”投防忌器,所以宣公去世而季文子才敢驱逐东门氏。

义门读书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左氏春秋

鲁成公元年,因为齐国祸难的原因,作邱甲。五霸衰微,而诸侯无所统壹,强凌弱,众暴寡,祸患开始波及百姓了。史书作邱甲,哀伤天下没有霸主。

锐司徒免吗?妇人内夫家,为什么反而不问?辟司徒【二年】不可,就听任客人的所为。说:听任客人的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