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十四
运 王作主
淳于髠篇,岂寡人不是为言耶?是作足。
荀卿篇:楚有尸子,长庐。长庐一作长卢。正义曰:长卢九篇。
译运:王作为君主。
淳于髡篇:难道我说的不是这样吗?“是”通“足”。
荀卿篇:楚国有尸子、长庐。长庐一作长卢。正义说:长庐有九篇。
阿之吁子焉 吁别录作芋子
孟尝君列传「婴卒谥为靖郭君」。亭林云:「以号为谥,犹之以谥为姓,皆汉初时人语也。」《吕不韦传》谥为「帝太后」,与此同。《王褒赋》「幸得谥为洞箫兮」,亦是作号字用。人人各自以为孟尝君将亲己「本无将字」。
平原君虞卿列传。明日,嬖者至平原门。嬖作躄。虞卿篇:赵王召楼昌。亭林云:楼昌、楼缓,恐是一人。虞卿进说,亦是一事。记者或以为赵王不听,或以为听之。太史公两收之,而不觉其重耳。
开闗通弊 弊作币
魏公子列传》于四君之中独书之曰:“魏公子者,以为国之存亡所系也。”
偏賛賔客 偏作徧
而公子亲往车骑 往作枉
如姬资之三年,资之谓以资财求客报仇。
春申君列传:王又割濮磨之地。磨,新序作歴。本一字,磨乃传冩之误。
其于楚王之为帝,有余矣。楚索隐本作“禁”,云“楚误”。左施以东山之险,左作“王”。
春申君相楚八年,为楚北伐,灭鲁。黄歇灭鲁,殄周公之祀,卒就诛夷,固天道也。
范雎蔡泽列传,为其割荣也,谓能割去素所尊荣之人。索隐之说非也。
賛范雎、蔡泽所为一世辩士。世作切。
乐毅列传:襄王使乐乗伐防颇。伐,作代。
賛其本师曰:「河上丈人。」本师犹言祖师。
防颇蔺相如列传赵奢篇,赵奢曰:「胥后令邯郸。」邯郸二字,当为欲战。
李牧篇灭檐褴 檐作襜
鲁仲连邹阳列传《邹阳篇》系阿徧之辞哉?徧作偏。《屈原贾生列传》渔父见而问之。「钝吟」云:詹尹、渔父皆实有是人,非若后人文字之寓言也。
贾生篇》钝吟云:「太史公叙贾生,惟载二赋,不叙其新书。以贾生继屈原,伤其遇,并重其词赋。与《汉书》异意。而贾嘉最好学,世世其家。」衍「一世」字。
賛又怪屈原以彼其材云云,即赋内歴九州二句,谓贾生怪之也。爽然自失,亦谓贾生更不下一语含蓄无尽
吕不韦列传见而隣之曰,隣作怜。
刺客列传·曹沫篇》曹沫之事,亦战国好事者为之。春秋无此风也,况鲁又礼义之国乎?
聂政篇重自刑以絶从。按徐注,絶从读如字。
荆轲篇被有善有不善 被作彼
李斯列传,而诟莫大于卑贱,而作故。
丞相谬其说,绌其词,云云。始皇有子二十人,而无尺地之封,故其后赵髙得乗其孤立,行其易置树子之谋。其祸固始于李斯破淳于越之议也,详叙于《始皇本纪》中,而《李斯传》复备载始末,正为后半血脉。
遣胡亥客奉书赐扶苏,与上郡与作于
故吾愿赐志广欲 赐作肆
谓之为桎,不亦宜乎?桎下有梏字。
先生之时 生作王
防恬列传中军府令赵髙常从,军作车。
隂用荆朝之谋而倍秦约,朝作轲。
张耳陈余列传,两人对曰:「夫秦为无道,云云。」钝吟云:「郦生说汉王立六国后,张良以为谏;至石勒以为此法宜失。」张耳陈余说:「陈涉立六国后,当时不从,以为失防,何也?」盖陈王初起,虑在亡秦而已,法宜树党;汉方与项羽争天下,又立六国,反覆不可,一是树敌也,其势变不同耳。
张耳与陈与相见 陈与作陈余
项羽亦素数问张耳贤 问作闻
陈余多说项羽曰:「陈余下有客字。」
念诸侯无可归者 者下有曰字
留传赵王 传作傅
今王事髙祖甚恭。此与下髙祖二字俱误,当从汉书作皇帝。
及封张敖,他姬子二人为乐昌侯。为上有“夀字。黥布列传:“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亭林云:“当云使九江归汉,后乃封淮南王也。”盖采之诸书,其称不一。《淮隂侯列传》:“广武君季左车。”季作李。
则诸侯谓吾怯而听来伐我「听」作轻。
未至井陉口三千里 千作十
止舍夜传发 夜下有半字
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也,六句。钝吟云:「信所将非素所拊循也,兵不为用,与驱市人同耳。」战国之后,民犹习兵,诸将灌婴、曹参之流,百战之余,非真市人也,故背水而陈,得以用之。若市人
译阿之吁子焉,“吁”字《别录》作“芋”字。
《孟尝君列传》:“婴卒,谥为靖郭君。”顾炎武说:“以号为谥,就像以谥为姓,都是汉初时人的说法。”《吕不韦传》中谥为“帝太后”,与此相同。《王褒赋》中“幸得谥为洞箫兮”,也是将“谥”字当作“号”字使用。人人都各自认为孟尝君将要亲近自己,原本没有“将”字。
《平原君虞卿列传》:第二天,宠臣到了平原君的门口。“嬖”字当作“躄”字。《虞卿》篇:赵王召见楼昌。顾炎武说:楼昌、楼缓,恐怕是同一个人。虞卿进言游说,也是一件事。记载的人有的认为赵王没有听从,有的认为赵王听从了。司马迁两者都收录了,却没有察觉其重复。
开闗通弊,“弊”字当作“币”字。
《魏公子列传》在四公子之中唯独记载他说:“魏公子,是因为国家的存亡所系在他身上。”
偏賛賔客,“偏”字当作“徧”字。
而公子亲往车骑,“往”字当作“枉”字。
如姬资助他三年,“资之”是说用钱财资助门客报仇。
《春申君列传》:大王又割让濮磨之地。“磨”字,《新序》作“歴”字。原本是一个字,“磨”是传抄时的错误。
他对于楚王称帝这件事,已经做得过分了。楚王索隐本原作“禁”,说“楚”字是误写。左施以东山之险,“左”字当作“王”字。
春申君做楚国相国八年,为楚国向北讨伐,灭掉了鲁国。黄歇灭掉鲁国,断绝了周公的后代祭祀,最终遭到诛杀灭绝,这本来就是天道的报应。
《范雎蔡泽列传》,“为其割荣也”,是说能够割舍掉向来所尊崇荣耀的人。索隐的解释是不对的。
赞语说范雎、蔡泽所做的事是一世的辩士。“世”字当作“切”字。
《乐毅列传》:襄王派乐乘讨伐廉颇。“伐”字当作“代”字。
赞语说他的本师是:“河上丈人。”本师就是说祖师。
《廉颇蔺相如列传》赵奢篇,赵奢说:“胥后令邯郸。”“邯郸”二字,应当是“欲战”。
李牧篇灭檐褴,“檐”字当作“襜”字。
《鲁仲连邹阳列传》《邹阳篇》:是阿徧之辞哉?“徧”字当作“偏”字。《屈原贾生列传》:渔父看见他而问他。“钝吟”说:詹尹、渔父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不像后人文章中的寓言人物。
《贾生篇》钝吟说:“司马迁叙述贾谊,只记载了两篇赋,不叙述他的《新书》。因为贾谊继承屈原,哀伤他的遭遇,并且看重他的辞赋。这与《汉书》的意图不同。而贾嘉最好学,世代继承他的家学。”衍出了“一世”二字。
赞语又说奇怪屈原以他的才能等等,就是赋中“历九州”两句,是说贾谊奇怪这件事。爽然自失,也是说贾谊不再下一句话,含蓄无尽。
《吕不韦列传》:看见他而怜惜他说,“隣”字当作“怜”字。
《刺客列传·曹沫篇》:曹沫的事情,也是战国好事者编造的。春秋时期没有这种风气,何况鲁国又是礼义之国呢?
《聂政篇》:重视自我刑杀以断绝同党。按照徐广的注释,“絶从”按字面读音。
《荆轲篇》:被有善有不善,“被”字当作“彼”字。
《李斯列传》:而耻辱没有比卑贱更大的,“而”字当作“故”字。
丞相歪曲他的学说,贬斥他的言辞,等等。秦始皇有二十个儿子,却没有一尺土地的封赏,所以后来赵高得以趁他们孤立无援,实行他废立太子的阴谋。这场祸患固然始于李斯驳倒淳于越的议论,详细叙述在《始皇本纪》中,而《李斯传》又完备地记载了始末,正是为了后半部分的脉络。
派遣胡亥的门客捧着书信赐给扶苏,与上郡,“与”字当作“于”字。
故吾愿赐志广欲,“赐”字当作“肆”字。
称他为桎梏,不也很合适吗?“桎”字下面有“梏”字。
先生之时,“生”字当作“王”字。
《蒙恬列传》:中军府令赵高常跟随,“军”字当作“车”字。
暗用荆轲的计谋而背弃秦国的约定,“朝”字当作“轲”字。
《张耳陈余列传》,两人回答说:“那秦国无道,等等。”钝吟说:“郦食其游说汉王立六国后裔,张良认为这是谏言;到了石勒认为这种方法应当失败。”张耳陈余说:“陈涉立六国后裔,当时不听从,认为这是失误,为什么呢?”大概陈王刚起兵时,考虑的是灭亡秦国罢了,方法应当是树立党羽;汉朝正与项羽争夺天下,又立六国后裔,反复无常不可行,一是树立敌人,他们的形势变化不同罢了。
张耳与陈与相见,“陈与”当作“陈余”。
项羽也向来多次询问张耳的贤能,“问”字当作“闻”字。
陈余多次游说项羽说:“陈余”下面有“客”字。
念诸侯无可归者,“者”字下面有“曰”字。
留传赵王,“传”字当作“傅”字。
现在大王侍奉高祖非常恭敬。这里与下面的“高祖”二字都错了,应当根据《汉书》改为“皇帝”。
等到封张敖时,他的姬妾生的两个儿子封为乐昌侯。“为”字上面有“夀”字。《黥布列传》:“汉王说:‘谁能替我出使淮南?’”顾炎武说:“应当说派使者让九江归附汉朝,后来才封为淮南王。”大概是采录自各种书籍,称呼不一。《淮阴侯列传》:“广武君季左车。”“季”字当作“李”字。
那么诸侯认为我们怯懦而轻率地来讨伐我们,“听”字当作“轻”字。
未至井陉口三千里,“千”字当作“十”字。
止舍夜传发,“夜”字下面有“半”字。
况且韩信并非向来抚慰士大夫,共六句。钝吟说:“韩信所率领的不是向来抚慰的士兵,士兵不听从指挥,与驱赶市井百姓一样罢了。”战国之后,百姓还习惯于军事,诸将如灌婴、曹参之流,是百战之余的将领,并非真正的市井百姓,所以背水列阵,得以使用他们。如果是市井百姓
也,有相挤而入水耳,乌能使之殊死战乎?不可不察也。牧野之事,太公背洹水,向山坂,信学之也。
译只是互相推挤着落入水中罢了,哪里能让他们殊死作战呢?这是不可不仔细考察的。牧野之战时,太公姜尚背靠洹水,面向山坂,正是信奉并运用这种战术的。
因请立张耳为赵王,以镇抚其国。钝吟云:“破赵,立张耳抚之;破齐,亦不得不自立。时齐王尚在,楚兵虽败,齐反覆之国,非王无以镇之。”信亦实语也。
汉王出成臯一段。钝吟云:「汉使至,韩信必有证騐,故汉王诈称使者入信军,偏裨皆汉将,故汉王得麾召易置之,非他国敌人所能为也。」宋人不知兵,种种妄论,可笑。
范阳辩士蒯通说信,先云范阳辩士蒯通,后云齐人蒯通,一传互异。
汉王亦悟。人见汉王转换之捷,不知太史公用笔入神也。他人不过曰:「汉王怒,良、平谏,乃许之,如是而已。」时乎,时乎,不再来。无「下乎」字。
韩信犹豫不忍背汉。钝吟云:「韩信自负其能,已据千里,拥强兵。汉即忌之,无如之何。且忠信而多功,取之无名。若背汉予楚,楚不可必,以一身支二雄,其事难为。」与汉灭楚,长王千乗,信以为便,此所以犹豫也。
信持其首谒髙祖于陈。钝吟云:「信反,必用钟离昧。斩昧,其不反自明。然髙祖欲取信,不反亦不免自解,无益,此信之失也。」
陈豨拜为钜鹿守,辞于淮隂侯一段。震川云:陈豨事疑出告者之口,按必相国与吕后文致之者。钝吟云:陈豨以賔客盛,为周昌所疑,髙祖使案其客,始反耳,未必素有逆谋。且豨以信幸为赵相国,将兵居邉,非韩彭之俦,有震主之威,据大国者也,何为先自疑而有反虑乎?韩信处嫌疑之地,轻与一陈豨出口言反,此亦非人情。信以淮隂侯家居,虽赦诸徒奴,合而使之,未易部勒也。上自出闗中,虽虚,未能全无备,亦不可信也。论者却未及此。又云:太史叙彭越,直云吕后使舍人告之,叙淮隂则详其反迹,賛语亦以为真反也。又功臣表,告英布反者贲赫,封期思侯;告韩信乐说,封慎阳侯;不闻告彭越者,亦不同也。
韩王信、卢绾列传:匈奴复聚兵楼顿西北。顿作烦,陈豨篇及髙祖七年七月。作十年。
賛是以日疏事危 事作自
张丞相列传申屠嘉篇。刘舍为丞相,舍作含。
陆贾传,陆生竟以夀终。在两传中间,不可无此句。朱建篇,陆生素与平原君善。此篇仍归重陆生。賛至平原君,子与余善。标目不列平原,盖附书也。谨严如此。
刘敬叔孙通列传》钝吟云:秦人废三代之礼乐,汉髙马上得天下,先王之制崩壊废缺有间矣。争功殿上,妄呼防剑击柱,何异刘盆子时?此不可旦夕安矣。夫自古以来,开国承家,有百年之内全不立上下仪制者哉?且叔孙未尝兴礼乐,直一时权宜定仪法,使君臣上下略有节度如此。至于百年,庶几可兴三代之礼乐耳。濶哉二生,真腐儒也。
鼂错传。七国之反,人情皇皇,未知成败。闗中已摇矣,而朝廷无骨鲠之臣可以托腹心者。错不信列侯,恐任之将兵,或与吴、楚连和。即不然,战有利钝,则有章邯降楚之事故。欲天子自将,又闗中不可空虚,故欲自居守。此其计出于不得已也。错不自将者,恐身出而谗言至,一有挠沮更易,则败矣。苏子瞻之论,未得其情也。然观错举措,亦自不能办矣。始言削吴,既乃言以徐、僮之傍与之,此何说哉?直欲媚吴,冀其自止耳。景帝当时,同心之臣任事者,祗一鼂错。一得袁盎之言,不谋而诛之。临大难者,可以如此耶?当日君臣以刻薄为事,天下叛之,宜亡国者也。不亡,直幸耳。
万石张叔列传,虽齐鲁诸儒质行,质对也,比校其内行。
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犹然如此。犹然作“然”,犹《田叔列传》褚先生补传。叙事甚佳,賛不称。与任安事不合,疑错误。
扁鹊仓公列传与百神游于钩天。钩,作钧。
桥引案杌 桥作挢
太仓公传:「臣意年尽三年三十九嵗也。」亭林云:「按徐广注,髙后八年,意年二十六,当作年尽十三年三十九嵗也。」脱十字。
病得之流汗出潃 滫作潃
即为药酒尽三日 日一作石
故胷满汁出伏地者 汁作汗
有数者能异之 能作皆
吴王濞列传错为御史大夫说上。钝吟云:「鼂错无谋之人,
译于是请求立张耳为赵王,来镇抚该国。钝吟说:“攻破赵国,立张耳来安抚;攻破齐国,也不得不自立为王。当时齐王还在,楚军虽然战败,但齐国是反复无常的国家,不立王无法镇守。”韩信的话也是实情。
汉王出成皋这一段。钝吟说:“汉使到来,韩信必定有证据验证,所以汉王诈称使者进入韩信军中,偏将副将都是汉将,所以汉王能够指挥调动、轻易更换他们,这不是其他国家敌人所能做到的。”宋人不懂军事,种种荒谬议论,可笑。
范阳辩士蒯通游说韩信,先称范阳辩士蒯通,后称齐人蒯通,同一传记记载不同。
汉王也醒悟了。人们只见汉王转变之快,不知太史公下笔入神。别人不过说:“汉王发怒,张良、陈平进谏,于是答应了他,如此而已。”时机啊,时机啊,不再来。没有“下乎”二字。
韩信犹豫不忍背叛汉王。钝吟说:“韩信自负才能,已占据千里之地,拥有强兵。汉王即使忌恨他,也无可奈何。况且他忠信且功劳多,夺取他师出无名。如果背叛汉王归附楚王,楚王不可靠,以一人之力支撑两强,事情难以做成。”与汉王一起灭楚,长久封为千乘之王,韩信认为这样有利,这就是他犹豫的原因。
韩信拿着他的首级到陈地拜见高祖。钝吟说:“韩信反叛,必定要用钟离昧。斩了钟离昧,他不反叛自然明白。然而高祖想夺取韩信,即使不反叛也不能免除自我辩解,没有益处,这是韩信的失误。”
陈豨被任命为钜鹿守,向淮阴侯辞行这一段。震川说:陈豨的事疑心出自告发者之口,推究必定是丞相与吕后罗织罪名的结果。钝吟说:陈豨因为宾客众多,被周昌怀疑,高祖派他查办宾客,才开始反叛,未必早有逆谋。况且陈豨因为韩信宠幸而担任赵国相国,领兵驻守边境,不是韩信、彭越那类人,没有震慑君主的威望,占据大国,为何先自疑而有反叛的打算呢?韩信处于嫌疑之地,轻易与一个陈豨出口说反,这也不合人情。韩信以淮阴侯身份居家,虽然赦免了那些徒隶奴仆,聚合使用,也不容易统领。皇上亲自出关中,虽然空虚,也不能全无防备,也不可轻信。议论者却没有考虑到这些。又说:太史公叙述彭越,直接说吕后派舍人告发他,叙述淮阴侯则详细记载其反叛迹象,赞语也认为他是真反。又功臣表中,告发英布反叛的贲赫,封期思侯;告发韩信的乐说,封慎阳侯;没听说告发彭越的人,也不同。
韩王信、卢绾列传:匈奴又聚集军队在楼烦西北。烦作顿,陈豨篇及高祖七年七月。作十年。
赞语“是以日疏事危”,事作自。
张丞相列传申屠嘉篇。刘舍为丞相,舍作含。
陆贾传,陆生最终得以寿终。在两传中间,不可没有这句话。朱建篇,陆生一向与平原君交好。此篇仍着重于陆生。赞语提到平原君,儿子与我交好。标题不列平原君,大概是附带的记载。严谨如此。
刘敬叔孙通列传》钝吟说:秦人废除了三代的礼乐,汉高祖马上得天下,先王的制度崩坏废缺已经很久了。争功殿上,妄呼拔剑击柱,与刘盆子时有什么不同?这不能早晚安宁了。自古以来,开国承家,有百年之内完全不建立上下仪制的吗?况且叔孙通未曾兴办礼乐,只是一时权宜制定仪法,使君臣上下略有节制如此。至于百年之后,或许可以兴办三代的礼乐。狭隘啊二生,真是腐儒。
晁错传。七国之反,人心惶惶,未知成败。关中已动摇,而朝廷没有骨鲠之臣可以托付腹心。晁错不信列侯,担心任用他们领兵,或与吴、楚连和。即使不然,战争有胜负,则有章邯降楚的旧事。想天子亲自领兵,又关中不可空虚,所以想自己留守。这计策出于不得已。晁错不亲自领兵,是担心自己出征而谗言到来,一旦有阻挠更改,就失败了。苏子瞻的议论,没有得其实情。然而看晁错的举措,自己也办不到。开始说削吴,后来又说把徐、僮一带给他,这是什么说法呢?只是想讨好吴王,希望他自行停止罢了。景帝当时,同心之臣任事的,只有晁错一人。一听到袁盎的话,不谋而诛杀他。面临大难,可以这样吗?当日君臣以刻薄为事,天下叛之,应当亡国。不亡,只是侥幸罢了。
万石张叔列传,虽齐鲁诸儒质行,质对也,比校其内行。
庆在诸子中最简易了,尚且如此。犹然作“然”,犹《田叔列传》褚先生补传。叙事甚佳,赞语不称。与任安事不合,疑错误。
扁鹊仓公列传与百神游于钩天。钩,作钧。
桥引案杌,桥作挢。
太仓公传:“臣意年尽三年三十九岁也。”亭林说:“按徐广注,高后八年,意年二十六,当作年尽十三年三十九岁也。”脱十字。
病得之流汗出潃,滫作潃。
即为药酒尽三日,日一作石。
故胸满汁出伏地者,汁作汗。
有数者能异之,能作皆。
吴王濞列传错为御史大夫说上。钝吟说:“晁错无谋之人,
其言云:『吴削亦反,不削亦反』,似也。然既知吴当反,宜先有以备之,则吴可削也。及其举事反,闻一无所施,乃欲以徐、僮之傍所未下者与吴,不反则削之,一反即益之,此何说哉?」错有可死之道四:行事无次第一也;官不过内史,任事又浅,不为天下所服,一旦取祖宗之法令纷更之,公卿列侯宗室人人不平,错何以自安?轻脱无术二也。当时处心积虑而反者只一吴耳,诸侯王无与也,宜先施恩慰安之,使人人自保,则吴人无党,欲反不能,独举吴乃可灭。吴灭则七国在掌握矣,先削楚、赵、胶西何耶?是动天下之兵也。不知时三也。李斯、商君以刻薄变诈取天下,当列国之相争也。汉有一统之天下,宜恩威并济以公道行之。列国虽强大难制,然汉之骨肉同姓,天子之藩辅,吕氏之祸亦赖于诸侯也。汲汲求其罪,如与之有讐者,为天下当如是耶?此与二世之行督责何异?不知人无党四也。一时名臣将相,汉所以平七国者,更无一人为错所厚,可知其无所知矣。错者,一天资刻薄,读书不解事之乱臣耳。诛之恨不以罪,然千古更无一人能言其失者,吾不知何也。
译那句话说:“吴国削地也会反,不削地也会反”,似乎有道理。然而既然知道吴国将要反叛,就应当事先有所防备,这样吴国就可以被削地了。等到吴国起兵反叛,听说毫无办法施展,才想把徐、僮一带尚未平定的地方交给吴国,不反叛就削地,一反叛就增益土地,这是什么说法呢?晁错有四种该死的过错:做事没有条理顺序,这是第一;官职不过内史,任职时间又短,不被天下人信服,一旦把祖宗的法令纷纷更改,公卿、列侯、宗室人人都感到不平,晁错凭什么让自己安心?轻浮浅薄没有谋略,这是第二。当时处心积虑想要反叛的只有吴国一个,其他诸侯王并没有参与,应当先施加恩惠安抚他们,使人人自保,那么吴国就没有党羽,想反叛也做不到,单独对付吴国就可以消灭它。吴国被消灭,那么七国就在掌握了,为什么先削楚、赵、胶西呢?这是动用了天下的兵力。不识时务,这是第三。李斯、商鞅靠刻薄欺诈的手段夺取天下,那是处于列国相互争斗的时候。汉朝拥有统一的天下,应当恩威并施,以公道行事。列国虽然强大难以制服,但他们是汉朝同姓骨肉,是天子的藩属辅佐,吕氏的祸乱也是依靠诸侯才平定的。急切地追究他们的罪过,好像与他们有仇敌一样,治理天下应当这样吗?这与秦二世实行督责有什么不同?不懂得人无党羽,这是第四。当时的名臣将相,汉朝用来平定七国的人,没有一个是晁错所厚待的,由此可知他没有什么见识。晁错这个人,是一个天性刻薄,读书却不明白事理的乱臣罢了。杀他遗憾没有按罪名处决,然而千古以来再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的过失,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鼂错因言:「楚王戊往为年,薄太后服私奸服舍。为年,作年为。」
魏其、武安侯列传《灌将军篇》引绳批根,拫音痕,当作拫,误作根。
灌夫亦时丞相隂事 时作持
武安起为夀,一段叙鸿门,易此际难。
御史大夫韩安国曰:「上只撮叙五语,即及两人相毁,却于韩大夫口中补叙,则一时廷辨乃不寂寞无色。后不敢坚封,封作对。」
上未有太子,云云。梁与淮南事,首尾亦相映,以见两人之贤否。钝吟云:「魏其言丞相短,不及淮南王事,何耶?岂魏其终长者,不忍出此?此君子所以往往困于小人也。」
賛音被恶言 音作竟
韩长孺列传》安国持重。持重二字,是眼目。
将兵系却吴楚 系作击
李将军列传》以李将军次《匈奴传》前,见北邉非将军不可,寄管钥,惜乎其不善用之也。
于是乃徙为上郡太守。徙上郡太守,当是欲叙匈奴入上郡事故,先书此句。其实为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乃徙上郡也。
匈奴列传与匈奴间中有弃地,莫唐千余里。唐作居,故冐顿常往来侵盗,伐地。伐作代。
文帝以中尉周召郎中令张武为将军「召作舍」孝文帝后二年使使遗匈奴书「备录和亲诏书繁而不杀穷兵黩武之诫隐然言外」于賛始微及之
二主已和亲 主作国
賛不参彼己将率,钝吟云参彼己者,即兵法云知彼己也。注引诗彼己之子」,似失之。下即继以卫霍、公孙宏,而全录主父偃谏伐匈奴书太史之意深矣。此賛以定哀微词发端,当知此意。
卫将军列传:敖与壮士簒取之。敖字衍。
败韩将军军 安国也
封蒲泥 封作讨
而骠骑尚穿域蹋鞠。蹋鞠二十五篇,汉书附兵家技巧中。
长平侯伉伐侯 伐作代
李息篇出代从三嵗 从作后
公孙敖篇复以因杵将军。杵作杅。
賛:「卫霍将略,太史公不之取也。此论却许其能知时变以保禄位,非以示讥
平津侯主父列传,是章朕之不得也。得,作徳。
主父偃传:「衞将军数言,上书不召。」书作「上」。
何征而不服乎载 载作哉
乃遂族主父偃,公孙宏以议朔方。族主父二人合传,犹之袁盎、鼂错也。
南越尉陀列传》侍诸侯变。侍,作待。
别异变夷 变作蛮
东越列传:「令诸校屯预章、梅岭。预作豫。」
朝鲜列传:许其军以报天下。下作子。
天子诛逐 逐作遂
西南夷列传:冉駹为汶山郡。注:应劭曰:“今蜀郡岷江。”钝吟云:“岷江当作汶江。”
司马相如列传所不足者,非材也。财,宋本作「材」,古假借字也。
文君及与相如归成都 及作乃
鹜乎仁义之涂 鹜作骛
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于忧勤。事《汉书》作者。
其进仕宦 进作于
勇期奋育 奋作贲
斯征北侨 斯作厮北作伯
其遗札书言封禅事。钝吟云:「封禅,古礼也。自宋真宗以矫伪举其事,儒者讳言之,遂以此为人主失徳之举,古道之废于宋,非一事也,可胜叹哉!」后世虽有周成王、汉光武,不敢行矣。
续韶夏 韶作昭
故轨于夷易易遵也 于作迹
賛▯雄以下二十八字系《汉书賛语一本削去《淮南衡山列传丞相臣张仓仓作苍
士五开章 五当作伍
淮南王安传》塞环辕、伊阙之道。环作轘。
收太平之赋 平作半
伍被自诣吏,因告与淮南王谋反。钝吟云:「伍被与王造反谋,寔也;雅辞称汉美语,皆出于被。盖为此词,希望得不死耳,非寔也。」史公叙此甚明。
衡山王赐传:王又数侵人,曰:「曰作田。」
以为淮南巴西 巴作巳
及太子爽、王后不孝。作《及太子爽坐告王不孝》。循吏列传。钝吟云:所列循吏五人,略其事实,有空叙,有叙其逸事者,止写性情气度,而循吏一片恻怛涌现。太史公曰:法令云云。钝吟云:此叙亦刺时之言。《孙叔敖篇》三去相而不侮。侮作悔。
子产篇 不用左传
公仪休篇见其家织好布,本作布好。钝吟云:太史公叙循吏,而本朝无一人焉
译晁错因此进言:“楚王刘戊往年,在薄太后服丧期间,私通奸夫,并居住在私宅。‘为年’,当作‘往年’。”
《魏其侯、武安侯列传》中《灌将军列传》部分:“引绳批根”,“根”字读音为痕,应当写作“拫”,误写成了“根”。
“灌夫也时常揭发丞相的阴私”,“时”字当作“持”。
“武安侯起身祝寿”,这一段叙述鸿门宴的情景,在此际遇下难以改变。
御史大夫韩安国说:“皇上只是简略地叙述了五句话,就涉及到两人互相诋毁,却由韩大夫口中补叙,那么当时的廷辩就不会显得寂寞无色。后来不敢坚持封驳,‘封’字当作‘对’。”
“皇上还没有太子,等等。”梁王与淮南王的事,首尾也相互映照,以显示两人的贤与不贤。钝吟说:“魏其侯说丞相的短处,不及淮南王的事,为什么呢?难道魏其侯终究是长者,不忍心说出这样的话?这就是君子往往被小人困住的原因。”
“赞”字读音为被恶言,“音”字当作“竟”。
《韩长孺列传》:“安国持重。”“持重”二字,是眼目。
“将兵击退吴楚”,“系”字当作“击”。
《李将军列传》:把李将军列在《匈奴传》之前,表明北边非将军不可,寄托着管钥之任,可惜他不善于使用罢了。
于是迁徙为上郡太守。迁徙为上郡太守,应当是想叙述匈奴入侵上郡的事故,先写此句。其实是从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才迁徙到上郡的。
《匈奴列传》:与匈奴之间有空地,莫唐千余里。“唐”字当作“居”,所以冒顿常常往来侵盗,代地。“伐”字当作“代”。
文帝以中尉周舍、郎中令张武为将军。“召”字当作“舍”。孝文帝后二年派使者给匈奴送信。“备录和亲诏书,繁而不杀,穷兵黩武之诫隐然言外”,在赞语中才略微提及。
“二国已和亲”,“主”字当作“国”。
赞语不参酌彼己将率,钝吟说参酌彼己者,即兵法所说的知彼知己。注引《诗经》“彼己之子”,似乎失之。下面紧接着叙述卫青、霍去病、公孙弘,而全录主父偃谏伐匈奴的书信,太史公的意思深远了。此赞语以定哀微词发端,当知此意。
《卫将军列传》:“敖与壮士篡取之。”“敖”字衍文。
“败韩将军军”,韩安国也。
“封蒲泥”,“封”字当作“讨”。
而骠骑将军尚穿域蹋鞠。蹋鞠在二十五篇中,《汉书》附在兵家技巧中。
“长平侯伉伐侯”,“伐”字当作“代”。
“李息篇出代从三岁”,“从”字当作“后”。
《公孙敖列传》:“复以因杵将军。”“杵”字当作“杅”。
赞语:“卫霍将略,太史公不之取也。此论却许其能知时变以保禄位,非以示讥。”
《平津侯主父列传》:“是章朕之不得也。”“得”字当作“德”。
《主父偃传》:“卫将军数言,上书不召。”“书”字当作“上”。
“何征而不服乎哉”,“载”字当作“哉”。
于是遂族灭主父偃,公孙弘以议朔方。族灭主父二人合传,犹如袁盎、晁错也。
《南越尉陀列传》:“侍诸侯变。”“侍”字当作“待”。
“别异变夷”,“变”字当作“蛮”。
《东越列传》:“令诸校屯预章、梅岭。”“预”字当作“豫”。
《朝鲜列传》:“许其军以报天下。”“下”字当作“子”。
“天子诛逐”,“逐”字当作“遂”。
《西南夷列传》:“冉駹为汶山郡。”注:应劭曰:“今蜀郡岷江。”钝吟说:“岷江当作汶江。”
《司马相如列传》:“所不足者,非材也。”“财”,宋本作“材”,古假借字也。
“文君及与相如归成都”,“及”字当作“乃”。
“鹜乎仁义之涂”,“鹜”字当作“骛”。
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于忧勤。“事”字《汉书》作者。
“其进仕宦”,“进”字当作“于”。
“勇期奋育”,“奋”字当作“贲”。
“斯征北侨”,“斯”字当作“厮”,“北”字当作“伯”。
其遗札书言封禅事。钝吟说:“封禅,古礼也。自宋真宗以矫伪举其事,儒者讳言之,遂以此为人主失德之举,古道之废于宋,非一事也,可胜叹哉!”后世虽有周成王、汉光武,不敢行矣。
“续韶夏”,“韶”字当作“昭”。
“故轨于夷易易遵也”,“于”字当作“迹”。
赞〇雄以下二十八字系《汉书》赞语,一本削去。《淮南衡山列传》:“丞相臣张仓”,“仓”字当作“苍”。
“士五开章”,“五”字当作“伍”。
《淮南王安传》:“塞环辕、伊阙之道。”“环”字当作“轘”。
“收太平之赋”,“平”字当作“半”。
伍被自诣吏,因告与淮南王谋反。钝吟说:“伍被与王造反谋,实也;雅辞称汉美语,皆出于被。盖为此词,希望得不死耳,非实也。”史公叙此甚明。
《衡山王赐传》:“王又数侵人,曰:‘曰作田。’”
“以为淮南巴西”,“巴”字当作“巳”。
及太子爽、王后不孝。作《及太子爽坐告王不孝》。《循吏列传》。钝吟说:所列循吏五人,略其事实,有空叙,有叙其逸事者,止写性情气度,而循吏一片恻怛涌现。太史公曰:法令云云。钝吟说:此叙亦刺时之言。《孙叔敖篇》:“三去相而不侮。”“侮”字当作“悔”。
《子产篇》:不用左传。
《公仪休篇》:“见其家织好布”,本作“布好”。钝吟说:太史公叙循吏,而本朝无一人焉。
,以为循吏必如古诸人则可,若汉书所载,太史公犹以为未慊耳,不然文翁在景帝时,何不存之耶?又云:太史公叙子产、孙叔敖二君有政事勲业,皆不叙濶略,仅数语,若曰为吏当如此也。二君一邦名相当,与管晏并传,此叙循吏,非为二君作传也,与汉书不同。
译认为循吏必须像古代那些人那样才可以,如果像《汉书》所记载的那样,连太史公都还觉得不满意呢,不然的话,文翁在景帝时期,为何不被收录呢?又说:太史公叙述子产、孙叔敖两位君主有政事功业,都不详述其宽略之处,仅用几句话,好像是说做官应当这样。这两位君主在一个邦国中名声相当,与管仲、晏婴并列传记,这里叙述循吏,并不是为这两位君主作传,这与《汉书》不同。
汲郑列传》钝吟云:「汲黯传多叙公孙宏、张汤之过失,游狭任气节。」狭作侠。
然黯见蚡,未常拜,常损之。损,作揖。
賛一贵一贱交情乃见北雍本作「交态乃见叶石君云:「循吏传后即次以汲黯,其以黯列于循吏乎?何太史公深得春秋之防,所谓定哀之际则微也。武帝好为更张黯尚无为之化,而以郑当时附之,盖当时尚黄老言,亦无为云予尝读二汉书班有循良传盖指武宣时之刻覈而表▯之,以为循良之难得也。范则如杜诗之俦皆置之列传盖光武明章之代,吏皆谨慤,不必另立名目也。此又史家论世深防法太史公而妙者也。儒林列传尚书不列孔安国传其书未列于学官也。申公篇令申公傅其太子戌,戌作戊。」
无传疑者则阙不传,疑字下重一疑字。
伏生篇钝吟云:卫宏云:“伏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晓,使其女传言教。错齐人语,与颍川多不同,错所不知者凡十二三,略以意属读而已。”按此言妄也。济南、颍川相去不至甚逺,青之与豫,何至语言不通?俗言语或有小小异同,书是文字,何至以土语传受?妄一也。伏生有孙,亦必有子,使女授书,二妄也。济南张生、千乘欧阳生,自是伏生弟子,其书不出晁错。错虽十不得二三,张生同郡人,必得真本,三妄也。史云:“秦时藏书壁中,至汉定乃得十九篇。”是伏生已有本,不假口授,四妄也。伏生口不能正言,未闻丧明,晁生受书必应写本,伏生岂不一视?五妄也。顔籀载此言于汉书注,使宋人因此生疑,竟无辨者,不可解也。按此条辨证精核,有功于今文尚书,当如三刘之例,附见汉书。叶石君云:儒林诸公皆取其防直,而异于公孙宏者。太史公以为武帝虽好文学,而所重者公孙宏、张汤而已。张固刑名法律,而公孙宏乃曲学也,适足以乱道。而圣人又不在区区书卷间,故命之曰“儒林”而已。此盖对公孙宏而发,下卷酷吏则为张汤而发矣。其次第条理不爽毫髪,如此太史公受学于董仲舒,仲舒之学具于天人三策,兹不载之,非故抹煞也。盖太史公之意一本于春秋,所以救时之失。三防虽合于正道,而当时不能行之。班固所以载之者,盖谓国家有如此学术,正宜表章,同一史也,而立意各殊,不得雷同视之。钝吟云:汉兴文学于焚书之后,学官所立各有大师,传之有本,叙中甚明,非取防直也。公孙宏汉相有功业,自宜特传,此非不取也。广厉学宫,仲尼之道兴,千古之美事也。用酷吏,一代之大失也。乃云太史公为张汤、公孙宏,不亦末乎?子长不善张汤、公孙宏则有之矣,非作传之本防也。圣人不在书卷,宋儒之言,周程以后方有此学问,子长时无之也。又云:传中两言,公孙宏侧目,辕固排董仲舒,皆刺之也。
酷吏列传·宁成篇》出,从数千骑。千,作十。
赵禹篇吏传得相监司。司似当读为伺,谓互相监察也。
张汤篇受而着谳决法,廷尉絜令。《汉书》作挈令。▯主之明,云云。传叙张汤,不没其善。
是汤益尊任 是上有于字
买臣楚士深怨。《汉书·地理志》云:“本吴粤与楚接比,数相并兼,故其民俗畧同。”当日目买臣为楚士者,此也。《义纵篇》:“迁为长安及长安令。”上长安作长陵。
而平氏、朱彊、杜衍、杜周。《汉书》注:“平氏、杜衍二县名。”掩定襄狱中重罪轻系二百余人。轻系即注中解脱桎梏、钳赭也。
然取为小治 取音趋
上幸鼎湖病久 湖当作胡
王温舒篇,以治狱至廷史。廷下,《汉书》有尉字。
择郡中豪敢任吏十余人,任《汉书》作往。
失之旁郡国,梨来。梨来,《汉书》作追求。
徙诸名祸猾吏与从事,徙诸作徒请。
杨仆传,以牧司奸盗贼。牧应作收,本《汉书》。
其吏多以权富,权下《汉书》有贵字。
光禄徐自为曰:「光禄下《汉书》有勲字。」
尸亡去归▯。尸亡去,亭林言家人窃尸而逃也。《汉书》作妻亡去归▯。
诸辅都尉,辅《汉书》作部,非也。百官表:左右京辅都尉属中尉。
译《汲郑列传》:钝吟说:“《汲黯传》多叙述公孙弘、张汤的过失,游侠任气节。”“狭”当作“侠”。
然而汲黯见到田蚡,未曾拜见,常贬损他。“损”,指作揖。
“一贵一贱,交情乃见”,北雍本作“交态乃见”。叶石君说:“《循吏传》之后接着就是汲黯,难道是把汲黯列入循吏吗?为何太史公深得《春秋》的防微杜渐之意,所谓定公、哀公之际则微言大义也。武帝喜好变革,汲黯崇尚无为而治,而把郑当时附在后面,大概是因为郑当时崇尚黄老之言,也是无为的意思。我曾读两《汉书》,班固有《循良传》,大概是指武帝、宣帝时期苛刻严察的官吏而表彰他们,认为循良难得。范晔则把像杜诗这类人都列入列传,大概是因为光武帝、明帝、章帝时代,官吏都谨慎诚实,不必另立名目。这又是史家论世深防之法,太史公的精妙之处。《儒林列传》:《尚书》不列入孔安国,因为他的书未列入学官。申公篇:令申公辅导太子戊,“戌”当作“戊”。
没有传说的就空缺不传,“疑”字下重复一个“疑”字。
伏生篇:钝吟说:卫宏说:“伏生年老,不能正言,言语不可晓,让他的女儿传言教导。晁错是齐人,与颍川方言多不同,晁错所不知道的约有十分之二三,大概凭意思连读而已。”按此说妄诞。济南、颍川相距不算很远,青州与豫州,何至于语言不通?俗语或有小小异同,书是文字,何至于用土语传授?这是第一妄。伏生有孙子,也必有儿子,让女儿授书,这是第二妄。济南张生、千乘欧阳生,本是伏生弟子,他们的书不出自晁错。晁错虽十不得二三,张生是同郡人,必得真本,这是第三妄。史书说:“秦时藏书于墙壁中,到汉朝平定才得到十九篇。”可见伏生已有书本,不假口授,这是第四妄。伏生口不能正言,未听说他失明,晁生受书必应写本,伏生岂不一看?这是第五妄。颜师古将此言载入《汉书》注,致使宋人因此生疑,竟无人辨正,不可理解。按此条辨证精核,对今文《尚书》有功,应当像三刘那样,附见于《汉书》。叶石君说:儒林诸公都取其防微杜渐,而与公孙弘不同。太史公认为武帝虽好文学,而所重的是公孙弘、张汤而已。张汤固然是刑名法律,而公孙弘则是曲学,足以扰乱正道。而圣人又不在区区书卷间,所以命名为“儒林”。这大概是对公孙弘而发,下卷酷吏则是对张汤而发。其次第条理丝毫不爽,如此太史公受学于董仲舒,仲舒之学具于《天人三策》,这里不记载,并非故意抹煞。大概太史公之意一本于《春秋》,所以救时之失。三策虽合于正道,而当时不能实行。班固所以记载它,大概是说国家有如此学术,正宜表彰,同一史书,而立意各殊,不得雷同视之。钝吟说:汉朝兴起文学于焚书之后,学官所立各有大师,传授有本源,序中甚明,并非取防微杜渐之意。公孙弘是汉相有功业,自宜特传,这不是不取。广厉学宫,仲尼之道兴,是千古之美事。用酷吏,是一代之大失。却说太史公为张汤、公孙弘而作,不也太末节了吗?子长不善张汤、公孙弘则有之,并非作传的本意。圣人不在书卷,是宋儒之言,周程以后方有此学问,子长时无此说。又说:传中两言,公孙弘侧目,辕固排董仲舒,都是讽刺他们。
《酷吏列传·宁成篇》:出,从数千骑。“千”当作“十”。
赵禹篇:吏传得相监司。“司”似当读为“伺”,谓互相监察也。
张汤篇:受而着谳决法,廷尉絜令。《汉书》作“挈令”。〇主之明,云云。传叙张汤,不没其善。
是汤益尊任,“是”上有“于”字。
买臣楚士深怨。《汉书·地理志》说:“本吴粤与楚接比,数相并兼,故其民俗略同。”当日目买臣为楚士者,此也。《义纵篇》:“迁为长安及长安令。”上“长安”作“长陵”。
而平氏、朱彊、杜衍、杜周。《汉书》注:“平氏、杜衍二县名。”掩定襄狱中重罪轻系二百余人。“轻系”即注中解脱桎梏、钳赭也。
然取为小治,“取”音“趋”。
上幸鼎湖病久,“湖”当作“胡”。
王温舒篇,以治狱至廷史。“廷”下,《汉书》有“尉”字。
择郡中豪敢任吏十余人,“任”《汉书》作“往”。
失之旁郡国,梨来。“梨来”,《汉书》作“追求”。
徙诸名祸猾吏与从事,“徙诸”作“徒请”。
杨仆传,以牧司奸盗贼。“牧”应作“收”,本《汉书》。
其吏多以权富,“权”下《汉书》有“贵”字。
光禄徐自为曰:“光禄”下《汉书》有“勋”字。
尸亡去归〇。“尸亡去”,亭林言家人窃尸而逃也。《汉书》作“妻亡去归〇”。
诸辅都尉,“辅”《汉书》作“部”,非也。百官表:左右京辅都尉属中尉。
大宛列传》初骞行时,百余人,去十三嵗。骞以建元中奉使,至元朔元年从撃匈奴,封侯,是未及十年,此云十三嵗,疑有误。
然闻其四可千余里 四作西
若出其用,抵大宛、大月氏相属。用作南。
賛至禹本纪三句 不好竒
游侠列传》秦任法律,赭衣盈路;汉初矫枉过正,或漏吞舟。故朱家、剧孟之徒,以豪侠闻而保首领。武帝时禁网宻矣,战国余风尽矣。郭解不终,宜其然矣。然非诗书之教,相传者未有不犯世忌。太史公引季次、原宪而叹之,盖有由哉。
近世延陵 亭林云延陵谓季札
佞幸列传患者则赵同 患作宦
滑稽列传》賛:「优头摇头而歌。」上「头」字作「孟」。
东郭篇,故所以同官待诏者,以同与?
王先生篇,武帝时徴北海北守。下北字作太字,西门豹篇三老官属豪长者异父老皆防。异作里,以人民往观之者三二千人。以同与。
皆衣绘单衣 绘作缯
民可以乐成 以同与
日者列传》此文学庄子而为之者也,托之季主以诋訾当世。
▯防列传》亦以决疑之卜,以作有
畧闻夏殷欲卜者 卜下有筮字
悖背人道 或以悖字读句
褚先生曰:「云云。」按此卷但有叙论,而无传,故褚先生补之。以下乃少孙所补。若序论,则非少孙所能为也。今人概焉忽之,惑于「索隐有录无书」之一言耳。
下有捣蓍 捣古稠字
蚗龙伏之 蚗龙即乖龙也
仰天而视月之光以下 用韵
五采青黄以下 多用韵
长于黄土以下 多用韵
诸侯兵服 兵作賔
桀为瓦室。自桀以前,虽天子皆茅茨也。河淮以北,瓦室尚少,其犹古风乎?
邦福重宝福作福音副者从衣广韵二十九宥中有此字匡谬正俗引《东京赋》仰福帝居亦从衣与福禄之福异也
神▯知吉凶,面骨直,空枯。面作而
卜病者崇曰 崇作祟
足肣手仰,手作首,钝吟云:“太史公上穷天文,下穷地纪,中穷人事,虽一才一艺,无不具载。故日者、▯策、货殖列于卷末,不必有其人,凡以有其事者,无不载焉。”褚生或有所补,非本防也。
货殖列传》: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各自以为甘美,无羡于外也。
故善者因之,云云。宜与《平准书》对看。
故待农而食之五句 着眼
人富而仁义附焉。有天下者,藏富于民,以此。
千金之子,不死于市。不死市者,知荣辱,耻犯法也。是以富商大贾,五句。着眼。
栎邑北郤伐翟 伐作戎
昔咸人都河东 咸作唐
杨平阳,陈西贾秦翟。索隐:陈,盖衍字以下有杨平阳陈掾,此因衍也。
而民雕捍少虑 捍作悍
而合肥受南北潮 潮作湖
果隋蠃蛤 隋作陏
是以廉吏久久更富,此下推广而极言见货殖不专商贾也。
今有无秩禄之奉,下专言树牧之利,所谓本富也。通邑大都,约畧都邑嵗时资用之数。
子贷金千贯 金下有钱字
蜀卓氏之先 此下货殖本传
民工于市易贾 市汉书作布
任氏独取贵善,善字自当属上句。顔氏《汉书》注作善富,恐非。
尽椎埋去就,亭林云:椎埋当是推移二字之误,而田叔以起。田汉书作曲。
而桓发用之富 桓汉书作稽
冐脯简微耳 冐汉书作胃
此皆诚壹之所致。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岂所谓素封者耶?非也。备言逐末之利,微乎微矣。只两字掉转,与《平准书》同一杼轴。
太史公自序,乃论六家之要指。钝吟云:「史谈黄老,自是汉初之论;至史迁当武帝时,则重儒矣。」
因物为合 合汉书作舍
人者生之本也 人作神
易》着天地隂阳四时五行。钝吟云:「此下方是子长言,六经前是史谈之言也。父子意不同,孟坚不分别而并讥之,未为审笃也。」
春秋是非 秋下有辨字
春秋采善贬恶【至】谬矣。钝吟云:「太史本意,学春秋此防词也。」
申吕肖矣。亭林云:「申吕肖矣。肖乃削字,脱其旁耳。」与孟子「鲁之削也滋甚」义同。徐以为「痟
译《大宛列传》记载,张骞初次出使时,随行百余人,历时十三年才返回。张骞在建元年间奉命出使,到元朔元年跟随军队攻打匈奴,被封为侯,这不到十年时间,此处说十三年,怀疑有误。
然而听说其西面有千余里,“四”当作“西”。
如果从那里出发,抵达大宛、大月氏,两地相连。“用”当作“南”。
《禹本纪》赞语中的三句话,不喜欢猎奇。
《游侠列传》记载,秦朝倚重法律,穿赭色囚衣的人布满道路;汉朝初期纠正秦朝苛政却矫枉过正,有时连吞舟的大鱼都能漏网。所以朱家、剧孟这类人,以豪侠闻名而得以保全性命。武帝时期法网严密了,战国时期的余风已经尽失。郭解不得善终,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如果不是受诗书教化,世代相传的人没有不触犯世俗忌讳的。太史公引用季次、原宪并为之感叹,大概是有原因的。
近世的延陵,顾炎武说延陵指的是季札。
《佞幸列传》中“患者则赵同”,“患”当作“宦”。
《滑稽列传》赞语:“优孟摇头而歌。”上面的“头”字当作“孟”。
《东郭先生篇》,所以那些同官待诏的人,是因为“同”吗?
《王先生篇》,武帝时征召北海太守。下面的“北”字当作“太”字。《西门豹篇》中“三老官属豪长者异父老皆防”,“异”当作“里”,因为前往观看的百姓有三千多人。“以同与”表示同上。
都穿着绘纹的单衣,“绘”当作“缯”。
百姓可以乐于成就,“以同与”表示同上。
《日者列传》记载,这是效法庄子而写的作品,借季主之口来诋毁讥讽当世。
《龟策列传》也用以决疑占卜,“以”当作“有”。
大概听说夏、殷时期想要占卜的人,“卜”字下面有“筮”字。
违背人道,或者在“悖”字处断句。
褚先生说:“云云。”按此卷只有叙论,而没有传记,所以褚先生补写了它。以下才是褚少孙所补的内容。至于序论,则不是褚少孙所能写的。现在的人一概忽视这一点,是被“索隐有录无书”这句话迷惑了。
下面有捣蓍草,“捣”是古“稠”字。
蚗龙潜伏其中,“蚗龙”就是乖龙。
仰头看月光以下,使用韵脚。
五彩青黄以下,多处使用韵脚。
长在黄土以下,多处使用韵脚。
诸侯宾服,“兵”当作“宾”。
夏桀建造瓦室。在夏桀之前,即使是天子也都住茅草屋。黄河、淮河以北,瓦室还很少,这还保留着古风吗?
邦福重宝,“福”当作“福音副”,从衣部,《广韵》卷二十九宥部中有此字,《匡谬正俗》引用《东京赋》“仰福帝居”也从衣部,与福禄的“福”不同。
神知吉凶,面骨直,空枯。“面”当作“而”。
占卜疾病者祟曰,“崇”当作“祟”。
足肣手仰,“手”当作“首”。钝吟说:“太史公上穷天文,下穷地纪,中穷人事,即使是一技一艺,无不记载。所以日者、龟策、货殖列在卷末,不必有其人,凡是有其事者,无不记载。”褚先生或许有所补益,并非原本就有。
《货殖列传》记载:百姓各自认为自己的食物甘甜,服饰美丽,各自认为甘甜美丽,不羡慕外物。
所以善于治理的人顺应它,等等。应当与《平准书》对照阅读。
所以等待农民耕种而食用这五句话,是着眼点。
百姓富裕了,仁义就依附而来。拥有天下的人,让财富藏于民间,就是基于这个道理。
千金之子,不死于市。不死于市,是因为知道荣辱,以犯法为耻。因此富商大贾,这五句话,是着眼点。
栎邑北郤伐翟,“伐”当作“戎”。
昔咸人都河东,“咸”当作“唐”。
杨平阳,陈西贾秦翟。索隐说:陈,大概是衍字,因为下面有杨平阳陈掾,这是因衍字而误。
而民雕捍少虑,“捍”当作“悍”。
而合肥受南北潮,“潮”当作“湖”。
果隋蠃蛤,“隋”当作“陏”。
因此廉吏长久之后更加富有,这是下面推广并极力陈述,表明货殖不专指商贾。
现在没有秩禄的俸禄,下面专讲树牧的利益,这就是所谓的本富。通邑大都,大约估算都邑每年的资用数量。
子贷金千贯,“金”字下面有“钱”字。
蜀卓氏之先,这是下面货殖本传的内容。
民工于市易贾,“市”在《汉书》中作“布”。
任氏独取贵善,“善”字自然应当属于上句。颜师古《汉书》注作“善富”,恐怕不对。
尽椎埋去就,顾炎武说:椎埋应当是推移二字的误写,而田叔以起。田在《汉书》中作“曲”。
而桓发用之富,“桓”在《汉书》中作“稽”。
冐脯简微耳,“冐”在《汉书》中作“胃”。
这都是诚心专一所致。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难道就是所谓的素封吗?不是的。详尽地讲述逐末的利益,微妙极了。只两个字的转折,与《平准书》同一构思。
《太史公自序》,于是论述六家的要旨。钝吟说:“史谈推崇黄老,自然是汉初的论调;到史迁在武帝时,则重视儒学了。”
因物为合,“合”在《汉书》中作“舍”。
人者生之本也,“人”当作“神”。
《易经》阐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钝吟说:“这下面才是司马迁的话,六经前面是史谈的话。父子意见不同,班固不分别而一并讥讽,不够审慎笃定。”
春秋是非,“秋”字下面有“辨”字。
春秋采善贬恶,到谬矣。钝吟说:“太史公本意,学习春秋,这些词也是。”
申吕肖矣。顾炎武说:“申吕肖矣。肖是削字,脱落了偏旁。”与孟子“鲁之削也滋甚”意义相同。徐认为“痟
」者非。
子产之仁。郑世家独称子产之仁。
无知名二句 出孙子
图难于易二句 出老子
王翥之计 翥作翦
号令不顺 顺作烦
译“者”字是错误的。
子产的仁德。《郑世家》唯独称颂子产的仁德。
“无知名”这两句,出自《孙子兵法》。
“图难于易”这两句,出自《老子》。
王翦的计策。“翥”字应改为“翦”。
号令不顺。“顺”字应改为“烦”。
破神连 神作祁
第七十注 敬仲之言与汉书违错王肃取之非也义门读书记卷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五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髙帝纪「寛仁爱人,意豁如也。」寛仁爱人,起自布衣,代秦之本,故首着之。
令诸大夫曰:「下卷诏书有云,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与亢礼。诸大夫当谓此也。」
生孝惠帝鲁元公主【至】遂不知老父处。及此二事,王氏所谓记繁而志寡者也。服防以元为长,韦昭以元为諡。师古谓韦説失之。按西京人质无文,长公主为元,理况一代更无称元者,归乎田成子,岂非諡耶?韦説无妨胜服。
秦二世元年秋七月,陈渉起蕲,至陈,自立为楚王,遣武臣、张耳、陈余略赵地。八月,武臣自立为赵王。始皇末年,亡聚山泽者所在,而是故陈渉一呼,云防飨应,乱固不始于二世也,特继世者复加以昬虐,益速其亡耳。是月,项梁与兄子羽起吴【至】秦将章邯破之。总叙于此,见秦已有必亡之势。
秦二年,秦泗川监平将兵围丰。师古曰:「泗川郡,川字或为水,其寔一也。按《地里志》作泗水郡,川字传写之误作水者是也。」
秦三年,沛公从砀北攻昌邑,遇彭越,越助攻昌邑。《史记》云:“沛公引兵西,遇彭越昌邑,因与俱攻秦军,战不利,还至栗。”云云。下乃云与魏将之军并攻昌邑,沛公盖与越再攻昌邑也。
襄侯王陵降。师古以晋灼「王陵即安国侯王陵之説」为非。按:下云「因王陵兵从南阳迎太公吕后于沛,亦出武关之道」,则此王陵即安国侯王陵也。襄侯则初起时所假封爵耳。《功臣表》云:「以自聚党定南阳,汉王还撃项籍,以兵属从」,非别一人,可知。
章邯举军降项羽,羽以为雍王。羽擅以邯为雍王,已不守懐王之约矣。
秦相赵髙恐,乃杀二世,使人来欲约分王关中。沛公不许。不许,贼臣真能扶义而西者矣。
张良曰:「此独其将欲叛【至】大破之蓝田南。此即韩信所以破齐也。」
元年,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此约法与上苛法对,因纪末有初,顺民心作三章之约,改“约”字为“读”。始厚斋王氏,然文纪中宋昌有“约法令”之语,《刑法志》言“约法三章”者非一,当仍旧也。
伤人及盗抵罪。观注中服防,李竒解抵罪之义,则盗亦当以臧之多少科罪。今法惟窃盗计臧,强盗则已行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或恐过也。
可急使守函谷关。注:文颖曰:“是时关在宏农县衡岭,今移东在河南谷城县。”按《地理志》:“宏农郡有宏农,有新安。”武帝元鼎三年徙函谷关于新安,当为宏农之新安也。河南郡有谷成师古曰:“即今新安。”然则非汉宏农之新安明矣。潘岳《西征赋》注:“岳以元康二年五月十八日乙未,自洛阳之长安,二十五日壬寅,次于新安之千秋亭。”谷成去洛阳甚近,疑非汉武徙关之地。文颖注及后书《郡国志》,更当详考以求真是。
二年,防陇西【至】缮治河上塞。防陇缮塞,关中安固,而后东兵。
故秦苑囿园池令民得田之既反▯政且益足闗中食施恩德【至】复勿繇戍。稍休息其民使有乐生之心又略知礼教而后用之。此当日萧何治关中规模也。兵出无名【至】天下之贼也。天下苦秦并起亡之。秦亡而复搆兵以争中原。刘项曲直未有分也。明其为贼而后民望在刘不在项。天下汹汹皆知非以自利动,非无名之师比矣。
汉王以故得劫五诸侯兵。师古以五诸侯为常山王张耳、河南王申阳、韩王郑昌、魏王豹、殷王卬。按韩王是韩信,不当云郑昌。
汉王拜越为魏相国,令定梁地。越已有众三万,故得独当一面。
兵复大振,与楚战荥阳、南京索间,破之。《史记》书此战在六月,立太子下,此为得之。
三年冬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两月再蚀,与鲁襄公二十一年同。歴家云:或此月食在交前,而次月复食在交后,亦时有之。后孝文三年同。
译破神连 神作祁
第七十注 敬仲之言与汉书违错王肃取之非也义门读书记卷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五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高帝纪“宽仁爱人,意豁如也。”宽仁爱人,起自布衣,代秦之本,故首着之。
令诸大夫曰:“下卷诏书有云,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与亢礼。诸大夫当谓此也。”
生孝惠帝鲁元公主【至】遂不知老父处。及此二事,王氏所谓记繁而志寡者也。服防以元为长,韦昭以元为谥。师古谓韦说失之。按西京人质无文,长公主为元,理况一代更无称元者,归乎田成子,岂非谥耶?韦说无妨胜服。
秦二世元年秋七月,陈涉起蕲,至陈,自立为楚王,遣武臣、张耳、陈余略赵地。八月,武臣自立为赵王。始皇末年,亡聚山泽者所在,而是故陈涉一呼,云防飨应,乱固不始于二世也,特继世者复加以昬虐,益速其亡耳。是月,项梁与兄子羽起吴【至】秦将章邯破之。总叙于此,见秦已有必亡之势。
秦二年,秦泗川监平将兵围丰。师古曰:“泗川郡,川字或为水,其实一也。按《地里志》作泗水郡,川字传写之误作水者是也。”
秦三年,沛公从砀北攻昌邑,遇彭越,越助攻昌邑。《史记》云:“沛公引兵西,遇彭越昌邑,因与俱攻秦军,战不利,还至栗。”云云。下乃云与魏将之军并攻昌邑,沛公盖与越再攻昌邑也。
襄侯王陵降。师古以晋灼“王陵即安国侯王陵之说”为非。按:下云“因王陵兵从南阳迎太公吕后于沛,亦出武关之道”,则此王陵即安国侯王陵也。襄侯则初起时所假封爵耳。《功臣表》云:“以自聚党定南阳,汉王还击项籍,以兵属从”,非别一人,可知。
章邯举军降项羽,羽以为雍王。羽擅以邯为雍王,已不守怀王之约矣。
秦相赵高恐,乃杀二世,使人来欲约分王关中。沛公不许。不许,贼臣真能扶义而西者矣。
张良曰:“此独其将欲叛【至】大破之蓝田南。此即韩信所以破齐也。”
元年,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此约法与上苛法对,因纪末有初,顺民心作三章之约,改“约”字为“读”。始厚斋王氏,然文纪中宋昌有“约法令”之语,《刑法志》言“约法三章”者非一,当仍旧也。
伤人及盗抵罪。观注中服防,李奇解抵罪之义,则盗亦当以赃之多少科罪。今法惟窃盗计赃,强盗则已行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或恐过也。
可急使守函谷关。注:文颖曰:“是时关在宏农县衡岭,今移东在河南谷城县。”按《地理志》:“宏农郡有宏农,有新安。”武帝元鼎三年徙函谷关于新安,当为宏农之新安也。河南郡有谷成师古曰:“即今新安。”然则非汉宏农之新安明矣。潘岳《西征赋》注:“岳以元康二年五月十八日乙未,自洛阳之长安,二十五日壬寅,次于新安之千秋亭。”谷成去洛阳甚近,疑非汉武徙关之地。文颖注及后书《郡国志》,更当详考以求真是。
二年,防陇西【至】缮治河上塞。防陇缮塞,关中安固,而后东兵。
故秦苑囿园池令民得田之既反〇政且益足闗中食施恩德【至】复勿繇戍。稍休息其民使有乐生之心又略知礼教而后用之。此当日萧何治关中规模也。兵出无名【至】天下之贼也。天下苦秦并起亡之。秦亡而复搆兵以争中原。刘项曲直未有分也。明其为贼而后民望在刘不在项。天下汹汹皆知非以自利动,非无名之师比矣。
汉王以故得劫五诸侯兵。师古以五诸侯为常山王张耳、河南王申阳、韩王郑昌、魏王豹、殷王卬。按韩王是韩信,不当云郑昌。
汉王拜越为魏相国,令定梁地。越已有众三万,故得独当一面。
兵复大振,与楚战荥阳、南京索间,破之。《史记》书此战在六月,立太子下,此为得之。
三年冬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两月再蚀,与鲁襄公二十一年同。历家云:或此月食在交前,而次月复食在交后,亦时有之。后孝文三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