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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三十三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2–301 段

载禅三月下诏云云。按此诏犹有过繁,去二百余字则愈严重。

译载禅三月,下诏云云。按此诏仍有过于繁冗之处,删去二百余字则更为庄重严肃。

延熙九年冬十一月,大司马蒋琬卒。董允亦卒,于是年蜀内外之政始壊。

十五年,呉王孙权薨。不书呉主,书呉王耶?恐字误。景耀元年,宦人黄皓始专政。皓专政五年而国亡。六年,绍良与艾相遇于雒县。注:采王隐《蜀记》。禅又遣尚书郎李虎送士民簿,云云。按蜀穷匮至此,固难以支久矣。

评礼,国君继体【至】体理爲违;介于二冦,加之南中煽动,必执逾年之礼,非所以系属人心,鎭抚方夏也。又国不置史【至】犹有未周焉。呉蜀之主,虽均曰传,然皆编年纪事,于史家之例,实亦纪也。纪则灾异当详书,而旧史阙其承传,是以作者用此自明,非欲持此以诋毁葛相。

注《华阳国志》: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陈元方、郑康成皆避地徐州,而先主以建安元年领徐州牧,其启告以治乱之道,在此时也。

先主穆皇后传。先主既定益州,而孙夫人还呉。注:采《汉晋春秋》云云。按此妄言,先主定益州时,诸葛公与张、赵等泝流至蜀,孙夫人还呉,当在建安二十年争荆州时。

诸葛亮传好爲梁父吟。蔡中郎琴颂云:「梁父悲吟,周公越裳,武乡之志,其有取于此乎?」今所传之词,盖非其作。

先主自葭萌还攻璋【至】成都平,兵势已合,岂得中息?若议公不当泝流合规者,眞迂儒俗士也。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如张松、法正之情,固夙昔所画,亦未有逆拒不往者耳。

先主外出,亮尝鎭守成都,足食足兵。当先主时,但寄以萧何之任。

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注:采孙盛云云。按:此尧舜之心,非同诡僞。

封亮武乡侯。十道记:武乡谷在南郑县,孔明受封之地。

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至】可计日而待也。以不懈于内,任群司;以忘身于外,自効以修身,正家,纳谏,任人,责难其主。盖此又兴复之本也。其眞王佐之才与?《伊训》《说命》相表里者欤?

将军向宠【至】优劣得所。驰驱于外,可以使贪使诈,故魏延可任。若宿卫之选,必以信行爲本也。向宠居攸之等之前者,宠督中部,掌宿卫兵。蜀小或兼摄虎贲、羽林之职,亦其近于君者也。故先言之。

于是以亮爲右将军。注《汉晋春秋》: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按,下有脱文,当是指斥孙权之语,呉臣讳而削之。注:此表亮集所无,出张俨黙记。按:赵云以建兴七年卒,散闗之役乃在六年后,人或据此疑此表爲僞,非也。以元逊传观之,自明。苐此表乃剧论时势之尽,非若发汉中时所陈,得以激厉士众,不妨宣泄于外。失之蜀而传之呉,或伯松冩留箱箧,元逊钩致之于身后耳。集不载者,益明武侯之慎,非由陈氏之疏。若赵云传「七年」字当爲「六年」,云本信臣宿将,箕谷失利,适由兵弱,既贬杂号将军以明法。散闗之役,使其尚在,必别统万众,使复所负,而不闻再出,其必殁于是冬之前矣。

十二年春,亮悉大众由斜谷出。注:引《魏氏春秋》云云。按:罚二十以上,岂无参佐可以平之?孔明虽蹇蹇夙夜不若是之不谙政体也。

亮遗命葬汉中定军山。葬汉中者,欲后人嗣事于魏也。

盖天命有归,不可以智力争也。上云人杰,在其子孙之朝,故耳。归之天命,则仍夷之也。

孟轲有云:「以逸道使民【至】信矣。」上云不戢,盖对敌国之词,此又申明其眞王者之师也。

乔年二十五,建兴元年卒。公北驻汉中,在建兴五年,元字误。思逺之生,即在建兴五年也。详元字当作六,伯松亦以转运之勤,死于王事。

闗羽传先主斜趣汉津,适与羽船相値共至夏口。」注:「采《蜀记云云。」按:「《蜀记语多浅妄,恐不足信。」

马超传闻,先主围刘璋于成都,宻书请降。赖得所归,不终名爲贼。

赵云传:瓒遣先主爲田楷拒袁绍,云遂随从爲先主主骑。注:云别传云云,按本传,先主爲平原相时,云已随从主骑;别传谓就袁绍云见于邺,则在建安五年后,此违反不可信者也。

成都既定,以云爲翊军将军。注:云别传。云云。按:云驳

译延熙九年冬十一月,大司马蒋琬去世。董允也在这一年去世,从此蜀汉内外的政事开始败坏。

延熙十五年,吴王孙权去世。史书不称吴主而称吴王吗?恐怕是文字有误。景耀元年,宦官黄皓开始专权。黄皓专权五年,国家就灭亡了。景耀六年,姜维与邓艾在雒县相遇。注:此条采自王隐的《蜀记》。后主又派遣尚书郎李虎送去士民名册,等等。按:蜀汉穷困匮乏到了这种地步,本来难以长久支撑了。

评论礼仪,国君继承大统【至】体理为违;夹在两个敌国之间,加上南中地区煽动叛乱,必须坚持逾年改元的礼制,这并不是用来凝聚人心、镇抚四方百姓的办法。又国家不设置史官【至】仍有不周全之处。吴、蜀的君主,虽然都称为传,但都是按年编排记录事迹,按照史家的体例,实际上也是纪。既然是纪,就应当详细记载灾异,而旧史缺乏传承,所以作者用此来自我说明,并非想用此来诋毁诸葛亮。

注《华阳国志》:先帝也曾说我在陈元方、郑康成之间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都避难到了徐州,而先主在建安元年兼任徐州牧,他在此时启告治理国家的道理,正是这个时候。

先主穆皇后传。先主平定益州后,孙夫人返回吴国。注:采自《汉晋春秋》云云。按:这是妄言,先主平定益州时,诸葛亮与张飞、赵云等人溯流而上入蜀,孙夫人返回吴国,应当是在建安二十年争夺荆州的时候。

诸葛亮传喜好吟诵《梁父吟》。蔡中郎的琴颂说:“梁父悲吟,周公越裳,武乡之志,大概有所取于此吧?”现在流传的歌词,大概不是他的原作。

先主从葭萌回来攻打刘璋【至】成都平定,兵力已经会合,怎么能中途停止?如果议论先主不应当溯流而上与刘璋会合,真是迂腐的儒生和庸俗之人。有智慧的人思得明君,像张松、法正那样的心情,本来就是早就谋划好的,也没有逆拒不往的人。

先主外出时,诸葛亮曾镇守成都,使粮食充足、兵力强大。在先主时期,只是寄托给他萧何那样的重任。

如果嗣子可以辅佐,就辅佐他;如果他没有才能,您可以自己取代他。注:采自孙盛云云。按:这是尧舜那样的心意,并非诡诈虚伪。

封诸葛亮为武乡侯。《十道记》:武乡谷在南郑县,是孔明受封的地方。

然而侍卫之臣在宫内不懈怠【至】可以计算日子等待了。以在宫内不懈怠,任用群臣各司其职;以在宫外忘身,自我效命以修身、正家、纳谏、用人,对君主提出责难。这大概又是复兴国家的根本。他真是王佐之才吗?是《伊训》《说命》相互表里的人吗?

将军向宠【至】优劣各得其所。在外驰骋,可以驱使贪婪和欺诈之人,所以魏延可以任用。如果是宿卫人选,必须以诚信行为为本。向宠排在费祎等人之前,是因为向宠督管中部,掌管宿卫兵。蜀国虽小,或许也兼管虎贲、羽林的职务,也是接近君主的人。所以先提及他。

于是任命诸葛亮为右将军。注《汉晋春秋》:让孙策坐大,于是兼并江东。按:下面有脱漏的文字,应当是指斥孙权的话,吴国臣子忌讳而删去了。注:此表诸葛亮文集所无,出自张俨的《默记》。按:赵云在建兴七年去世,散关之战是在六年后,有人据此怀疑此表为伪作,不对。从元逊传来看,自然明白。只是此表是尽情论述时势,不像在汉中出发时所陈述的那样,能够激励将士,不妨宣泄于外。在蜀国失传而在吴国流传,或许是陈寿写完后留在箱箧中,元逊在他身后搜集到的。文集不载,更加说明武侯谨慎,并非因为陈氏疏忽。如果赵云传中的“七年”字应当是“六年”,赵云本是忠信的老将,箕谷失利,恰好因为兵力弱小,既贬为杂号将军以明法纪。散关之战,如果他还在,必定另外统领万众,以恢复所负的责任,而没有听说再次出征,他必定死在这个冬天之前了。

十二年春,诸葛亮率领全部大军从斜谷出兵。注:引《魏氏春秋》云云。按:处罚二十以上,难道没有参佐可以平反吗?孔明虽然勤勉夙夜,不至于如此不通晓政体。

诸葛亮遗命葬在汉中定军山。葬在汉中,是想让后人继承事奉魏国。

大概天命有所归属,不可以智力争夺。上面说人杰,在其子孙的朝代,所以罢了。归于天命,则仍然是夷狄。

孟子说:“以逸道使民【至】确实如此。”上面说不收敛,大概是对敌国的言辞,这又申明他是真正的王者之师。

乔二十五岁,建兴元年去世。诸葛亮北驻汉中,在建兴五年,元字有误。思远的出生,就在建兴五年。详元字应当作六,伯松也因为转运的辛劳,死于王事。

关羽传先主斜向汉津,恰好与关羽的船相遇,一同到达夏口。”注:“采《蜀记》云云。”按:“《蜀记》话语多浅薄妄诞,恐怕不足信。”

马超传闻,先主围困刘璋于成都,密信请求投降。赖得以归顺,不最终名为贼寇。

赵云传:公孙瓒派遣先主为田楷抵御袁绍,赵云于是随从为先主主骑。注:云别传云云,按本传,先主为平原相时,赵云已随从主骑;别传说就袁绍云见于邺,则在建安五年后,这违反不可信。

成都平定后,任命赵云为翊军将军。注:云别传。云云。按:云驳

议甚忠正,然经国之务,有诸葛公在,必得其当,未应反待武臣驳议,殆家传掠羙耳。其谏伐呉,则又诸葛公所不能得之。其主追思孝直,恐散号列将,非所及也。别传大抵依仿诸葛子瑜书,及孙权称尊号,诸葛公不明絶其僭之义爲之。

译议论非常忠诚正直,然而治理国家的要务,有诸葛公在,必定能处理得当,不应反而等待武将驳议,这大概是家传中掠美罢了。他劝谏讨伐东吴,又是诸葛公所不能做到的。他主人追思法正,恐怕分散号令给各位将领,这不是他所能比及的。《别传》大体上是依据诸葛子瑜的书信,以及孙权称尊号时,诸葛公不明确断绝其僭越之义而写成的。

军退,贬爲鎭军将军。注云:「别传云云。」按诸葛赏罚之肃,云犹贬号,其下安得滥赐?又足以明其不然。别传类皆子孙溢羙之言,故承祚不取。

厐统传性好人伦勤于长养【至】使有志者自励不亦可乎?「士元此论,东汉之风流已耳。欲兴世教,非务实不可也。」参取其意,则足以资奬劝。孔子曰:「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有所试而诱之,使竟其志,勿徒以浮声竞煽,斯得者多。

亲待亚于诸葛亮,遂与亮并爲军师中郎将。注:《九州春秋》云云。按:以皇极幽昧,汉祚将坠,较其轻重,则取璋不爲非。

法正传:「璋既稽服,先主以此薄靖,不用也。」薄靖而不薄李严,是先主之所见,以其虚名无实用,不爲大节。亮又知先主雅爱信正,故言如此。注:采孙盛云云。按:艰难之初,权以济事,未宜以常道论也。先主初定益州,与晋君祖宗世守之国势殊,且诸葛公方以审配不容许攸爲鍳也。

今策渊郃才畧【至】时不可失也。孝直智术不下公瑾,且犹知尊奬王室,非碌碌程郭惟思攀附孟徳者也。许靖传进退天下之士,沙汰秽浊,显防幽滞。此靖所以名盛一时。

靖收恤亲里【至】莫不叹息。文休与子鱼、景兴人物相等,使处太平,犹不失公望也。

正礼师退,术兵前进。术兵即孙策也。

复相扶持前到此郡【至】岂可具陈哉?注:臣松之云云。按袁术僭盗,策爲其部曲,文休避地,未可厚非。文休虽曰覊客,然名满八区,诚畏爲袁氏僞命所污,当时谁能预计伯符絶术?厥后兄弟相继,开呉鼎立哉?即于季玉非有君臣之分,慕仰宗杰,希欲归命,亦与临难邀利殊科。论者原其本末可也。

建安十六年,转在蜀郡。注:采《山阳公载记》云云。按,斯时稍觉悟操之将簒,非复归死国家,故意故应优于刘子初也。

靖虽年逾七十【至】丞相诸葛亮皆爲之拜。文休一生不逾汉末名士风格,求之以知几,望之以匡世,诚所不暇。若以诸葛公所敬而轻相毁诋,亦安国辈之不自量也。

简雍传:性简傲跌宕【至】自纵适。视恃旧不防见诛者,度量相越,是以当困厄而士归之者多也。

秦宓传仲舒之徒不逹封禅,相如制其礼。相如虽爲封禅书,临殁乃成,未与诸儒共定其礼。蜀士多夸,往往过实。

参伐则益州分野。《汉书·地理志》蜀系秦分,统于舆鬼、东井、参伐,乃魏地星也。此云参伐则益州分野,未详评。然专对有余,文藻壮羙可谓一时之才士矣。承祚此书,大趣简质,而独推秦子勅之文藻,异于诸传,斯则文无定体之谓耶?

董和传先主定蜀【至】并署左将军大司马府事。董和并署,李严并托,皆所以慰蜀士大夫之心。特幼宰端良,正方倾邪耳。若使黄公衡不因丧败隔絶,则受遗当属斯人,不伤昭烈之明矣。

刘巴传》:「俄而先主定益州,巴辞谢罪,负先主不责。」昭烈初定蜀,土人懐反侧,其加意于子初,即高帝之封雍齿也。

而诸葛孔明数称荐之。注:采《零陵先贤传》,亮亦曰:“运筹于帷幄之中,吾不如子初逺矣。”按:子初粗有笔耳,此助而张之,造作刘葛之语也。

注初攻刘璋【至】府库充实,必无此事。钱至直百,岂复可以通行?初得一州,公私嚣然,是五均之续也。以张益徳传中颁赐之差观之,则听其赴藏竞取,亦不然矣。董允传以允秉心公亮【至】则戮允等以彰其慢。此疏已载孔明本传,则休昭及向宠传中可勿重出。

允迁爲侍中,领虎贲中郎将【至】备员而已。既任宫省,兼统宿卫,孔明盖用周公立政之言治内也。和顺与公亮者相参,并在左右,则剂之使平,徐以养成君徳,无暌否之忧矣。

蜀人无不追思允。注:臣松之云云。按:允事闗蜀存亡,故与和传别出。

刘封传》以封爲副军中郎将,副军之名,失之尊宠太过,是以事当愼始。

诸葛亮虑封刚猛【至】使自裁,先主无他枝叶,后嗣庸弱,封地处疑偪,又尝将兵,一朝作难,则祸生肘腋,国祚方危,故不得不因其罪速防也。后代如潞王从珂事,可相参爲

译军队撤退后,被贬为镇军将军。裴注说:“《别传》记载了某些内容。”按:诸葛亮赏罚严明,连赵云都被贬去官号,他的部下哪里还能滥加赏赐?这又足以证明《别传》的说法是不对的。《别传》之类大多都是子孙夸大溢美之词,所以陈寿不予采信。

《庞统传》说:他生性喜欢品评人物,勤于培养后进,以至于让有志向的人自我勉励,不也很好吗?“庞统这番议论,不过是东汉末年的风气罢了。想要振兴世道教化,不务实是不行的。”参考采纳他的意思,就足以用来资助奖劝。孔子说:“如果要称赞某人,一定是因为他有实际表现。”对有实际表现的人加以诱导,让他完成志向,不要仅仅用浮夸的名声去煽动,这样成功的人就会多。

受到的亲近待遇仅次于诸葛亮,于是与诸葛亮一同担任军师中郎将。裴注:《九州春秋》记载了某些内容。按:因为皇权昏暗不明,汉朝国运将要衰亡,比较其中的轻重,那么刘璋的选择并非错误。

《法正传》说:“刘璋既然稽首归服,先主因此轻视许靖,不任用他。”轻视许靖而不轻视李严,这是先主的见识,认为许靖只有虚名没有实用,算不上有大节。诸葛亮又知道先主向来喜爱信任法正,所以这样说。裴注:采纳孙盛的说法。按:在艰难创业的初期,权变是为了成就大事,不适宜用常规道义来衡量。先主刚平定益州时,与晋朝君主祖宗世代守护的国势不同,况且诸葛亮当时正以审配不能容忍许攸作为鉴戒呢。

现在策划张渊、张郃的才略,时机不可错过。法孝直的智谋术数不在周瑜之下,况且他还知道尊崇奖助王室,不是像程昱、郭嘉那样只想着攀附曹操的庸碌之辈。《许靖传》说:进退天下士人,淘汰污浊之辈,显扬被埋没的人才。这就是许靖当时名声显赫的原因。

许靖收容抚恤亲戚故旧,没有不叹息的。文休(许靖)与子鱼(王朗)、景兴(陈纪)人物相当,如果处在太平盛世,也不失为公众所期望的人。

正礼师撤退,术兵前进。术兵就是孙策。

再次相互扶持来到这个郡,哪里能详细陈述呢?裴注:臣松之说。按:袁术僭越盗取帝位,孙策是他的部曲,文休避难他乡,不可以过分指责。文休虽然说是羁旅之客,但名声传遍八方,确实害怕被袁氏的伪命所玷污,当时谁能预料到孙伯符会决裂袁术?后来兄弟相继,开创东吴鼎立之势呢?即使对于季玉(刘璋)没有君臣之分,仰慕宗杰(许靖),希望归附,也与临难邀利截然不同。评论的人推究其本末是可以的。

建安十六年,转任蜀郡。裴注:采纳《山阳公载记》的说法。按:这时稍微觉悟到曹操将要篡位,不再是回归死守国家,所以故意应对优于刘子初。

许靖虽然年过七十,丞相诸葛亮都为他下拜。文休一生不超越汉末名士的风格,用洞察先机来要求他,用匡正世道来期望他,确实来不及。如果因为诸葛公所敬重而轻易诋毁,也是安国等人不自量力的表现。

《简雍传》说:生性简傲跌宕,自我放纵。看待那些倚仗旧交而不防备被诛杀的人,度量相差太远,所以在困厄之时士人归附他的很多。

《秦宓传》说:董仲舒之徒不通晓封禅,司马相如制定其礼仪。相如虽然写了封禅书,临终才完成,没有与诸儒共同确定礼仪。蜀地士人多夸耀,往往超过实际。

参伐则是益州的分野。《汉书·地理志》说蜀属于秦分,统于舆鬼、东井、参伐,这是魏地的星宿。这里说参伐是益州分野,未详评。然而专对有余,文藻壮美,可谓一时之才士。陈寿这本书,大体简质,而唯独推崇秦子勅的文藻,不同于其他传记,这就是所谓文章没有固定体例吧?

《董和传》说:先主平定蜀地,董和一并署理左将军大司马府事。董和一并署理,李严一并托付,都是为了安慰蜀地士大夫的心。只是董幼宰端正善良,法正方倾邪。如果黄公衡不因为丧乱隔绝,那么受遗诏辅政的应当是他,就不会损害昭烈帝的英明了。

《刘巴传》说:“不久先主平定益州,刘巴辞谢罪责,辜负先主但不被责罚。”昭烈帝刚平定蜀地,当地人怀有反侧之心,他对刘巴格外关照,就像高祖封雍齿一样。

而诸葛孔明多次称荐他。裴注:采纳《零陵先贤传》,亮也说:“运筹于帷幄之中,我不如子初远矣。”按:子初大概有些笔力罢了,这是助长夸大,伪造刘葛的言语。

裴注:当初攻打刘璋,府库充实,必定没有这种事。钱值百钱,难道还能通行?刚得到一个州,公私喧嚷,这是五均政策的延续。从张益德传中颁赐的差异来看,听任他们去仓库竞取,也不对。《董允传》说:因为董允秉心公亮,就杀董允等人以彰显其怠慢。这疏已载于孔明本传,那么休昭及向宠传中可以不必重复。

董允升任侍中,领虎贲中郎将,备员而已。既然担任宫省职务,兼统宿卫,孔明大概是用周公立政的话来治理内廷。和顺与公亮的人相参,都在左右,那么调剂使之平衡,慢慢培养君德,就没有乖违否塞的忧虑了。

蜀人无不追思董允。裴注:臣松之说。按:董允的事关蜀地存亡,所以与董和传分别列出。

《刘封传》说:任命刘封为副军中郎将,副军的名字,失之尊宠太过,所以事情应当慎重开始。

诸葛亮顾虑刘封刚猛,让他自裁,先主没有其他枝叶,后嗣庸弱,刘封地处疑逼,又曾经带兵,一旦作乱,那么祸生肘腋,国运正危,所以不得不因其罪迅速防范。后代如潞王从珂的事,可以相互参考。

鍳。

恨不用孟子度之言。注:逹子兴爲议督军,按此则孟逹家且不诛,况黄公衡乎?其不承信郭冲之言,不虚也。《彭羕传》:「如永年者,自可不爲立传。」

译鉴。

遗憾没有采用孟达的话。注:孟达被任命为议督军,按照这个说法,孟达的家人尚且不被诛杀,何况黄公衡呢?他不相信郭冲的话,确实不是虚妄的。《彭羕传》说:“像永年这样的人,自然可以不为他立传。”

廖立传:昔先主不取汉中【至】徒失一方。此实前事之失,亦当参取观之。当吕▯袭夺三郡,即与呉追好弃恶,先收汉中以图闗陇。于时生齿殷盛,录其客戸爲兵,声势十倍也。

亮表立曰【至】于是废立爲民。方受托付,主少国疑,不得不废立以惩不恪,非度之未宏也。

李严传》李严所以并当大任者,既蜀土故臣,宜加奬慰;又南阳人诸葛公侨客兹郡,有乡党之分,必能协规荆土归操。严独西奔,似有志操。理民治戎,干畧亦优,是故取之。然自其归降,即领郡于外,不共帷幄,何由得其腹心?昭烈用人,必由试可。严特未试之于左右,周旋歴年,所以犹有失也。

章武二年,先主征严,诣永安宫【至】留鎭永安。武帝失之于宏羊,昭烈失之于李严。人固难知,而权位相逼,猜嫌易构,亦事势之常矣。

部分如流,趣舍罔滞,正方性也。使正方胸无鳞甲,则文伟匹也。

注采《诸葛亮集》虽十命可受,况于九耶?孔明防逊十命之语,未必出自其口。诸葛氏集,当以承祚叙录者爲正。

  平遣参军狐忠 狐忠即马忠

注采亮公文上尚书行前监军征南将军臣刘巴,此别刘巴,非子初。

乃废平爲民。注引诸葛亮与平子丰教云云。按平既见废,丰犹在留府,非公之公忠,无此量也。

刘琰传》又悉教诵读《鲁灵光殿赋》。诵《灵光》者,以宗姓随从,惟琰一人也。本出鲁国,文考此赋,自负若爲己作,又于侈靡中▯其风流耳。

魏延传当得重将以镇汉川【至】一军尽惊,防延而益徳不见望,非君臣相信之深,何以能然?

平叱延先登曰【至】军皆散。丞相之泽数十年,追思不忘,况此日乎?顺逆一明,则延虽善养士卒,一叱即散矣。《杨仪传》往者丞相亡没之际【至】令人追悔,不可复及,何乃无赖自弃至此?然公琰亦有以致之。稍崇其禄位,以答前劳,不亦优乎?自审不能驾驭,唯勿寄以重任可耳。

向朗传:「亮卒后,徙左将军。」朗爲左将军时,行丞相事,见后主张皇后册文中。

自去长史,优游无事,▯二十年。二十年之功,何书不可读?朗去长史,已六十余,老而好学,正吾侪过时者所宜师法也。虽公渊之口,终能以凡俗批诋邪?

宠弟充歴射声校尉尚书。注《襄阳记》云云。按此语即《汉晋春秋》之所由作也。孙盛语已见《魏书》三少帝纪,此重出。

张裔传丞相亮以爲参军【至】领留府长史。既重裔干理,亦不欲但用公琰、文伟署府事。一府皆楚人,失蜀士心也。

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语颇轻薄,然深悟此理。即无死权之愚也?岂惟长史?即贵极公侯,亦犹是耳。恋慕外物,薾然疲役,不无谓乎?

少与犍爲杨恭友善【至】行义甚至。行义如此,故诸葛公以贞亮死节并许之。不缘季休之言,遂与威公一视。费诗传隆崇于汉室。室当作升,黄忠字也。御覧作汉叔,叔字草书似升字耳。

由是忤指,左迁部永昌从事。费诗左迁,雍茂见杀。固由不宏,亦其暮气。

杜琼传周缘琼言乃触类而长之曰【至】意者甚于穆侯灵帝之名子,君子好仇,岂怨耦之谓?师服已属傅会,后人不必恃此自喜爲知防也。宋明帝之多讳,皆谯叟辈启之,何闗治乱兴亡乎?

许慈传善郑氏学,治《易》《尚书》《三礼》《毛诗》《论语》。郑氏《尚书》注,今与《易》皆仅存于《正义》中。

乃鸠合典籍,沙汰众学。此荀文若曾与孟徳言而不暇行者。

稍迁至大长秋,卒。大长秋用通经之士爲之,则可以修《周官》内宰之职。

注孙盛曰:「蜀少人士,故慈潜等并见载述。」按:仁笃通大经四、小经三,即在中土,亦乌可无述?

来敏传:「爲虎贲中郎将。丞相亮住汉中,请爲军祭酒。请敏军职,而以董允领宿卫。」此杨洪劝留向朗之意,故敏言「夺我荣资也」。

尹黙传,自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方、服防注,说咸畧诵述。传写之譌衍,一方字。按《后汉书》陈元字长孙,父钦,习《左氏春秋》,事黎阳贾护,与刘歆

译廖立传:从前先主不夺取汉中,以至于白白失去一方土地。这确实是以往事情的失误,也应当参考观察。当吕乂袭夺三郡时,就与吴国追念旧好、抛弃恶念,先收取汉中以图谋关陇。那时人口繁盛,登记客籍户口为兵,声势十倍于前。

诸葛亮上表弹劾廖立说:于是废黜廖立为平民。正值受托辅政,君主年幼、国家存疑,不得不废黜廖立以惩戒不恭敬的人,并非气量不够宏大。

李严传:李严之所以能担当重任,既因为是蜀地旧臣,应当加以奖赏慰抚;又因为南阳人诸葛公侨居此郡,有同乡的情分,必定能协调谋划使荆州归顺。李严独自向西投奔,似乎有志向节操。治理百姓、统领军队,才干谋略也很优秀,所以任用他。然而自从他归降后,就在外地统领郡县,不共同在帷幄之中,如何能了解他的内心?昭烈帝用人,必定经过试用可行。李严特别没有在左右身边试用,周旋多年,所以还有失误。

章武二年,先主征召李严,前往永安宫,留下镇守永安。汉武帝失算于桑弘羊,昭烈帝失算于李严。人本来就难以了解,而权位相互逼迫,猜忌嫌隙容易形成,也是事势的常理。

处理事务如流水般顺畅,取舍没有滞碍,这是杨仪的本性。假如杨仪胸中没有防备之心,那就和魏延相当了。

注:采录《诸葛亮集》虽然十命可以接受,何况是九命呢?诸葛亮防备魏延十命的言论,未必出自他口。诸葛氏文集,应当以陈寿叙录的为正宗。

平派遣参军狐忠,狐忠就是马忠。

注:采录诸葛亮公文上尚书行前监军征南将军臣刘巴,这是另一个刘巴,不是刘子初。

于是废黜王平为平民。注引诸葛亮给王平之子王丰的信说。按王平既被废黜,王丰还在留府,如果不是诸葛亮的公忠,没有这样的度量。

刘琰传:又全部教诵读《鲁灵光殿赋》。诵读《灵光殿赋》的,因为宗室随从,只有刘琰一人。他本出鲁国,文考此赋,自负好像为自己所作,又在奢侈靡费中显露他的风流。

魏延传:应当得到重将镇守汉川,全军都惊动,防备魏延而益德不被期望,如果不是君臣信任极深,怎么能这样?

王平叱责魏延先登城说,军队都溃散了。丞相的恩泽数十年,追思不忘,何况今天呢?顺逆一旦分明,那么魏延虽然善于抚恤士卒,一声叱责就溃散了。《杨仪传》:从前丞相去世之际,令人追悔,不可再及,为何如此无赖自弃至此?然而杨公琰也有导致这样的原因。稍微提高他的禄位,以报答前劳,不也很好吗?自己审度不能驾驭,只是不寄以重任就可以了。

向朗传:“诸葛亮死后,调任左将军。”向朗担任左将军时,代理丞相事务,见于后主张皇后册文中。

自从辞去长史,悠闲无事,二十年。二十年的功夫,什么书不可以读?向朗辞去长史,已六十多岁,老而好学,正是我们这些人所应当师法的。虽然公渊的口,终究能以凡俗批诋吗?

宠弟充历任射声校尉尚书。注《襄阳记》说。按此语就是《汉晋春秋》所作的原因。孙盛的话已见于《魏书》三少帝纪,这里重复出现。

张裔传:丞相诸葛亮以为参军,领留府长史。既看重张裔的干练,也不愿只用杨仪、魏延署理府事。一府都是楚人,失去蜀地士人的心。

人自然敬重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话语颇轻薄,然而深悟此理。即使没有死权的愚昧吗?岂止长史?即使贵极公侯,也是这样。恋慕外物,疲惫役使,不无谓吗?

少与犍为杨恭友善,行义甚至。行义如此,所以诸葛公以贞亮死节并许之。不因为季休的话,遂与威公一视。费诗传:隆崇于汉室。室当作升,黄忠字也。《御览》作汉叔,叔字草书似升字耳。

因此违逆旨意,左迁部永昌从事。费诗左迁,雍茂见杀。固然由于不宏大,也是他的暮气。

杜琼传:周缘琼言乃触类而长之曰,意者甚于穆侯灵帝之名子,君子好仇,岂怨耦之谓?师服已属傅会,后人不必恃此自喜为知防也。宋明帝之多讳,皆谯叟辈启之,何关治乱兴亡乎?

许慈传:善郑氏学,治《易》《尚书》《三礼》《毛诗》《论语》。郑氏《尚书》注,今与《易》皆仅存于《正义》中。

于是鸠合典籍,沙汰众学。这是荀文若曾与孟德言而不暇行的。

稍迁至大长秋,卒。大长秋用通经之士为之,则可以修《周官》内宰之职。

注孙盛曰:“蜀少人士,故慈潜等并见载述。”按:仁笃通大经四、小经三,即在中土,亦乌可无述?

来敏传:“为虎贲中郎将。丞相亮住汉中,请为军祭酒。请敏军职,而以董允领宿卫。”此杨洪劝留向朗之意,故敏言“夺我荣资也”。

尹默传:自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方、服防注,说咸略诵述。传写之讹衍,一方字。按《后汉书》陈元字长孙,父钦,习《左氏春秋》,事黎阳贾护,与刘歆

同时,而别自名家。元少传父业,爲之训诂,与范升争立《左氏》学。李譔传,从司马徽、宋忠等学。司马二人于前思潜传,则称字;钦仲传,则称名,似疎。

译同时,却各自创立学派。元少继承父亲的学业,为之作训诂,与范升争立《左氏》学。李譔传授经学,跟随司马徽、宋忠等人学习。司马二人,在《前思潜传》中,称其字;在《钦仲传》中,称其名,似乎有些疏忽。

谯周传》时,后主颇出游观,增广声乐。延熙元年,立子璿爲皇太子。至八年冬,蒋琬始卒,然则自琬之存,后主已荒纵矣。故传于建兴十四年,大书至湔防汶水,旬日而还,识其不恤国事,盘游于外,自此始也。伤大臣不能正书以示讥,后不书者不可谏,则不足讥也。

若至南方,外当拒敌【至】诚恐邳彤之言复信于今。此所料皆是,奔南亦归于亡,不若以此劝之死守,君臣共殉社稷,不亦爲四百年之光乎?邳彤之言,世祖从之以破邯郸,岂从之以降王郎?何周之昧于义而愚于术,必使其主蹈轵道之辙也。

若遂适南,势穷乃服,其祸必深。此则不然,但爲张鲁之入巴,则再辱耳。

于是遂从周策【至】周之谋也。从周之谋,则蜀人免屠戮之惨,故乡邦韪之非,万世公议也。

注:孙盛云云。按,指画实自了了,从来转亡爲存,因败爲功。茍有可资,务尽人事,则事机俄返。此非书生事外作好语也。然而能爲此者,必其君之有志者也。公嗣非所及也。时群臣但以恐不受降爲难,则退次东鄙,亦无可俱逹之臣矣。

周长子熙熙子秀,字元彦。元彦之去承祚逺矣。此十字皆裴注之文。

评注采张璠云云,张璠识陋,旨迂,注家何以取诸《黄权传》?权闭城坚守【至】先主假权偏军。先主奬防,公衡故,霍弋、罗宪皆不失事君之礼。

景初三年,蜀延熙二年,权迁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注:采《蜀记》云云。按:凡取精多,用物宏者,皆应天象,太白入太防中,而汉兵诛莽,不害爲僭盗也。公衡一时逊词耳。《宋书·天文志》云:“按《三国史》并无荧惑守心之文,黄初”

六年五月十六日壬戌,荧惑入太防,至二十七日癸酉乃出。宜是入太防。

崇帅厉军士,期于必死;临阵见杀。崇死国,此刘葛推诚之效也。

李恢传后军还,南夷复叛,杀害守将。观此传及马忠、张嶷二传中,皆有南夷复反事。盖虽诸葛公,犹不能要其终不反也。

蒋琬传:「琬曰:『吾实不如前人,无可推也。自反必期于当理,此伊、傅之心,非独寛厚。』」

而众论咸谓:如不克防,还路甚难,非长策也。此即黄公衡所谏先主者,众论不爲非也。

以凉州胡塞之要【至】赴之不难。按蜀本僻在一隅,必图闗中,则义声可以震动天下。若能克敌,则洛阳皆有劻勷之势。今入羌图陇,借使挫之,未爲壊其心腹。中原念旧者,渐无所系属矣。昔三郡常反,应王师而丞相不速行赴利,盖不欲举我之全力顾用于彼之偏师。魏延入羌,盖聊欲掩其不备,防贼右臂,仍不阶此爲进取,虽胜敌而不再往也。维先琬继所规则小矣。杂耕跨渭,遗迹未逺,若之何计止于畧民广境,与东呉之士共矜边角之势也哉。虽然君子犹有取焉,异乎蹈丞相所料,坐而待亡者也。

费祎传:「孙权性既滑稽,嘲啁无方。仲谋气象无异子桓,虽昭烈犹不免以诸毛绕涿取侮。岂汉末风气使然?辛有百年之叹,亦防见魄兆耶?」

姜维传:维自以练西方风俗【至】与其兵不过万人。欲防陇,则当及曹爽初诛,众志二三,未遑外事之时。文伟身驻汉川,以牵闗中之救;伯约以万众招诱羌胡,披割西鄙,过相裁制,又失事机。元逊轻举于东,文伟坐待于西,皆若天之假助典午,以成其奸者,可长太息。

大破魏雍州刺史王经于洮西。此功若在秦川,不亦伟哉!呉殷礼言于仲谋曰:「民疲威消,时往力竭,不能不相爲惜,此小用也。」

与鎭西大将军胡济期会上邽。此胡济又一人,非胡伟度。

邓艾亦自陇右皆军于长城。邓艾得自陇右赴闗中之急,故丞相以间击破费郭也。

六年,维表后主【至】启后主寝其事,而群臣不知。此宻表而不闗尚书,故思逺不能力争,伯约不贻思逺书,言其事者,当以素非同心故耶?

因将维等诣成都,自称益州牧以叛。注:臣松之以爲杀防复蜀不爲难矣。按杀会易,复蜀难。《华阳国志》载王崇论曰:「维徒能谋一防,不虑穷兵十万,难爲制御。」评然犹未尽治小之宜【至】而可屡扰乎哉

译《谯周传》记载,当时后主刘禅颇好出游观赏,增加音乐歌舞。延熙元年,立儿子刘璿为皇太子。到了延熙八年冬天,蒋琬才去世,然而自从蒋琬在世时,后主就已经荒淫放纵了。所以传记在建兴十四年,特意记下他前往湔氐、汶水,十几天就返回,以此识别他不关心国事,在外游乐,是从这时开始的。痛惜大臣不能正直地书写历史以示讥讽,后来不再记载的,是因为不可劝谏,也就不足以讥讽了。

如果逃往南方,对外应当抵御敌人,【到】这里恐怕邳彤的话在今天又应验了。这些预料都是对的,逃往南方也归于灭亡,不如以此劝他死守,君臣共同为国殉难,不也是为四百年基业增添光彩吗?邳彤的话,光武帝刘秀听从它而攻破邯郸,难道听从它而投降王郎吗?为什么谯周在道义上糊涂,在权术上愚蠢,一定要让他的君主重蹈轵道关的覆辙呢。

如果于是逃往南方,势穷才投降,灾祸必然更深。这就不是这样,只是像张鲁进入巴中那样,不过是再次受辱罢了。

于是于是听从了谯周的计策【到】谯周的谋划。听从谯周的谋划,那么蜀人免遭屠杀的惨祸,所以故乡邦之人认为他做得对,这是万世的公论。

注:孙盛说……按,指画实自了了,从来转亡为存,因败为功。如果有可资利用的条件,务必尽人事,那么事机就会很快逆转。这不是书呆子在事外说好话。然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定是君主有志向。刘禅达不到这个水平。当时群臣只以害怕不接受投降为难,那么退守东部边境,也没有可以共同到达的大臣了。

谯周长子谯熙,谯熙之子谯秀,字元彦。元彦距离承祚(陈寿)的时代远矣。这十个字都是裴松之注引的文字。

评注采纳张璠说……,张璠见识浅陋,旨意迂腐,注家为什么要取用《黄权传》?黄权闭城坚守【到】先主授予黄权偏军。先主奖赏防备,公衡(黄权)的缘故,霍弋、罗宪都不失事君的礼节。

景初三年,蜀延熙二年,黄权迁任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注:采纳《蜀记》说……按:凡是取精多,用物宏大的,都顺应天象,太白星进入太微垣中,而汉兵诛杀王莽,不妨碍他是僭越盗取。公衡是一时的谦辞罢了。《宋书·天文志》说:“按《三国史》并没有荧惑守心的记载,黄初”

六年五月十六日壬戌,荧惑星进入太微垣,到二十七日癸酉才出来。应该是进入太微垣。

王崇激励军士,期望必死;临阵被杀。王崇为国而死,这是刘备、诸葛亮推诚待下的成效。

《李恢传》后军返回,南夷再次叛乱,杀害守将。看此传以及马忠、张嶷两传中,都有南夷再次反叛的事。大概即使是诸葛公,也不能保证他们最终不反叛。

《蒋琬传》:“蒋琬说:‘我实在不如前人,无可推辞。自我反省必定合乎道理,这是伊尹、傅说的心志,不仅仅是宽厚。’”

而众人都说:如果不能攻克,回路很难,不是长久之计。这就是黄公衡劝谏先主的话,众人的议论并非不对。

以凉州胡塞之要【到】奔赴它并不难。按蜀地本来偏僻在一隅,必定图谋关中,那么义声可以震动天下。如果能战胜敌人,那么洛阳都有奋起之势。现在进入羌地图谋陇右,即使挫败他们,也没有破坏他们的心腹。中原怀念旧朝的人,渐渐没有依靠了。过去三郡常反,应王师而丞相不迅速行动赴利,大概是不愿举我全力顾用于彼偏师。魏延进入羌地,大概是想要趁其不备,防备贼人右臂,仍然不借此作为进取,虽然战胜敌人但不再前往。姜维先于蒋琬继任所遵循的法则太小了。杂耕跨渭,遗迹未远,为什么计谋只限于掠夺百姓扩大疆土,与东吴之士共同矜夸边角之势呢?虽然如此,君子还是有所取,不同于蹈丞相所料,坐而待亡的人。

《费祎传》:“孙权性情既滑稽,嘲弄无方。仲谋气象无异子桓,虽然昭烈也不免以诸毛绕涿取侮。难道是汉末风气使然?辛有百年之叹,也预见魄兆吗?”

《姜维传》:姜维自认为熟悉西方风俗【到】与其兵不过万人。想要防御陇右,就应当趁着曹爽刚被诛杀,众志二三,无暇外事之时。文伟(费祎)身驻汉川,以牵制关中的救兵;伯约(姜维)以万众招诱羌胡,割据西鄙,过相裁制,又失事机。元逊(陆逊)轻举于东,文伟坐待于西,都像是上天假助于司马氏,以成其奸,可长太息。

大破魏雍州刺史王经于洮西。此功若在秦川,不也伟大吗!吴殷礼对仲谋说:“民疲威消,时往力竭,不能不相为惜,此小用也。”

与镇西大将军胡济期会上邽。此胡济又一人,非胡伟度。

邓艾也自陇右皆军于长城。邓艾得自陇右赴关中急,故丞相以间击破费郭也。

六年,姜维上表后主【到】启后主寝其事,而群臣不知。此密表而不关尚书,故思远(费祎)不能力争,伯约不贻思远书,言其事者,当以素非同心故耶?

因将维等诣成都,自称益州牧以叛。注:臣松之以为杀会复蜀不为难矣。按杀会易,复蜀难。《华阳国志》载王崇论曰:“维徒能谋一偏,不虑穷兵十万,难为制御。”评然犹未尽治小之宜【到】而可屡扰乎哉

?此皆承祚在晋之逊词,裴注驳之,或未喻其旨也。宫中府中,理民治戎,立国一不可阙。今伯约孤立,后主昬蔽,其本已揺,加之政刑非昔,不能使民忘其败。上邽之役,甚于街亭。伯约但知前人裁制之过,不知失文伟之助,亦不复可以有爲。此诚志士爲之深悲者也。蜀事以葛始,以姜终,十卷实相首尾,其末卷则特爲杨戱之赞而设也。《蜀都赋》云:「匪葛匪姜,畴能是恤?」

译这些全都是陈寿在晋朝时的谦辞,裴松之在注中驳斥他,或许没有领会其中的深意。皇宫与官府,治理百姓与整顿军队,对于立国来说,有一项不可缺失。如今姜维孤立无援,后主昏庸蒙蔽,国家的根本已经动摇,加上政治刑罚不如从前,不能使百姓忘记之前的败绩。上邽之战,比街亭之败更为严重。姜维只知道前人裁制不当的过错,却不知道失去了蒋琬的辅佐,也就再不可能有所作为了。这确实是让志士为之深深悲叹的事情。蜀汉的事以诸葛亮开始,以姜维结束,十卷书实际上首尾相应,其最后一卷则是专门为杨戏的赞语而设置的。《蜀都赋》说:“如果不是诸葛亮和姜维,谁能来体恤国家呢?”

宗预传:「蜀闻之,亦益永安之守,以防非常。永安益守,则图闗中者力又减矣。此刘葛所以优与呉盟。然斯时公琰未有逺名,于事势宜然。」

杨戯传:「维外寛内忌,意不能堪。」伯约于此,不及公琰逺矣。

戱以延熙四年着《季汉辅臣赞》,其所颂述,今多载于《蜀书》,是以记之于左。承祚身入晋室,奉命修史,彼自谓三禅相承,同符舜禹,不得不以魏爲正,乃于《蜀书》之末记文然之赞,假托网罗散轶,隂着中汉、季汉皇统,斯在跻蜀于曹氏之上,大书赞昭烈皇帝。则已之所述曰《先主传》者,明其逊词,实以文然所赞代已序传也。张茂先能谭《史》《汉》,而爲承祚所面欺,千载以下,吾犹取其区区乃心,辨正闰恋眞旧也。

其戏之所赞,而今不作传者,余皆注疏本末于其词下。注中凡引他书者,皆裴注卷末所采。《益部耆旧杂记载》王嗣、常播、卫继三人亦然。

縻芳、士仁、郝普、潘濬,四子叛臣,故独书名。伤天下三分不归一统,始于荆州失,闗侯败,故以三叛人终之,并及郝普者,吕▯袭夺南三郡,荆呉之衅所由成也。畧孟逹而专言,此意有所寓矣。闗羽传作傅士仁,而赞止曰士仁,则其人姓士,傅字衍也。

评杨戏商畧,意在不群。意在不群,承祚自誉,信乎其不群也。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三国志【呉志】

孙破虏讨逆传:坚薨,还葬曲阿。按此云还葬曲阿,而呉主传太元元年秋八月大书呉髙陵松柏斯防,参之谢询请置守冡之表,则文台定葬于呉也。

彭城张昭,广陵张纮,秦松,陈端等为谋主。伯符以勇锐摧破繇朗,然能系属士民,修其政理,遂创霸图,亦子布三四公之助。

时袁术僭号,策以书责而絶之。策前此犹为术部曲,自絶术乃正名汉藩,得以自立矣。后曹公亦以策絶术,授讨逆之号。

防为故呉郡太守许贡客所杀。注引《江表传》云云:「策本袁氏部曲,覩其丧败,乃始暌贰于汉,则江外之大贼也。」贡既忠臣,其客亦无愧髙渐离矣。

呉主传建安十六年权徙治秣陵【至】作濡须坞,城石头以偹陆,作濡须坞以偹水,然后建业势壮。

二十二年春,权令都尉徐详诣曹公,请降。请降者,规以全力取荆也。

二十五年十一月,策命权曰【至】永终尔显烈。」特载魏朝策命于传,盖丑之也。

注:孙盛曰:“余观呉、蜀咸称奉汉,至于汉代,莫能固秉臣节。盛何所见?言蜀于汉代臣节不固,与操异,即爲贰汉乎?大司马、汉中王之号,非是无以系属人心,异乎因危自擅也。”

黄武元年,权使太中大夫郑泉聘刘偹于白帝始复通也。注:采《江表传》云云。按:此非惟以通好,亦谓汉帝改歩,可以各王其地,自爲计也。

然与魏文帝相往来,待西隣之固也。

五年,陆逊陈便宜【至】此,实甘心所望于君也。魏方大丧,未能议逺,故劝及时息民,以固基本;而权词已有猜焉,所以末年自用益甚。

黄龙元年,造爲盟曰:「天降丧乱【至】其明鍳之。」读其载书,不惟先防者汉,而主是盟者,惟丞相矣。盛徳之所及,逺哉。

嘉禾元年春正月,注《江表传》云云。按仲谋既自擅尊号,以天子临其臣民,不修郊祀,是子不事父,野哉!诏曰:“朕以不徳【至】乘海授渊,爲之下赦。此气涌如山所由迫也。”权自称尊号,无一可观矣。史家铺陈其事,亦丑之也。此举本欲盖其身受魏封之耻,然下诏可以少需人众,但遣数百亦自足也。其后朱然征柤中,预表必胜,权抑其表不出,其鉴于是哉。

六年顾谭议以爲奔丧立科【至】其后必絶。身在疆场与强敌对,亲老不预陈请,弃军败国,不俟交代,宜严立科禁。若内地守令自无事限制也,加罪传者,尤爲谬滥。谭综之议,呉朝可谓无治。

赤乌元年春,铸当千大钱。钱当五百,已不可通行。又铸当千,徒爲妄作。有以知呉之无制也。

初,权信任校事吕壹【至】匡所不逮。魏、呉皆

译宗预传记载:“蜀国听说此事,也增加了永安的守备,以防范意外。永安守备加强,那么谋取关中的力量就减弱了。这是刘备、诸葛亮之所以优厚地与吴国结盟的原因。然而此时费祎还没有远大的名声,从形势上看是应当这样的。”

杨戏传记载:“蒋琬外表宽厚内心忌刻,意气不能容忍。”伯约在这方面,远远比不上费祎。

杨戏在延熙四年撰写《季汉辅臣赞》,他所颂扬叙述的内容,现在大多记载在《蜀书》中,因此将其记录在下面。陈寿亲身进入晋朝,奉命修史,他自认为魏、蜀、吴三代禅让相承,与舜禹相同,不得不以魏为正统,于是就在《蜀书》末尾记载了文然的赞语,假托搜集散失遗漏的资料,暗中确立中汉、季汉的皇统,这实际上是将蜀国置于曹氏之上,并大书特书赞颂昭烈皇帝。那么他自己所写的《先主传》,明显是用了谦辞,实际上是用文然的赞语代替了自己的序传。张华能谈论《史记》《汉书》,却被陈寿当面欺骗,千载以下,我仍然取他那一颗小小的忠心,辨明正统与闰位、眷恋真旧。

那些杨戏所赞颂,而现在没有作传的,其余都在其词句下注明疏解本末。注中凡是引用其他书籍的,都是裴松之注卷末所采纳的。《益部耆旧杂记载》中的王嗣、常播、卫继三人也是如此。

糜芳、傅士仁、郝普、潘濬,这四人是叛臣,所以单独书写他们的名字。哀伤天下三分不能归于一统,始于荆州失守、关羽战败,所以以这三个叛徒作为结尾,并提及郝普,是因为吕蒙袭取南三郡,荆吴之间的祸患由此形成。略去孟达而专门议论,这是有所寄托的。关羽传中写作傅士仁,而赞语只说士仁,那么此人姓士,傅字是衍文。

评论杨戏的商略,意在不合群。意在不合群,是陈寿自我赞誉,确实他是不合群的。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三国志【吴志】

孙破虏讨逆传:孙坚去世,灵柩运回曲阿安葬。查此处说运回曲阿安葬,而吴主传太元元年秋八月大书特书吴高陵松柏茂盛,参照谢询请求设置守陵人的奏表,那么孙坚最终安葬在吴地。

彭城的张昭,广陵的张纮,秦松,陈端等人作为谋主。孙策凭借勇猛锐利击败刘繇、严白虎,然而能够维系士人百姓,修明政治,从而开创霸业,也是张昭、张纮等三四位公子的帮助。

当时袁术僭越称帝,孙策写信责备并断绝与他的关系。孙策在此之前还是袁术的部曲,自从断绝与袁术的关系,才正式确立汉朝藩王的身份,得以自立。后来曹操也因为孙策断绝与袁术的关系,授予他讨逆将军的称号。

孙策被故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所杀。注引《江表传》说:“孙策本是袁氏的部曲,看到袁术败亡,才开始背离汉朝,那么他是江外的大贼。”许贡既然是忠臣,他的门客也无愧于高渐离了。

吴主传建安十六年孙权迁治所到秣陵【至】建造濡须坞,修筑石头城以防备陆路,建造濡须坞以防备水路,然后建业的形势才变得强盛。

二十二年春,孙权派都尉徐详前往曹操处,请求投降。请求投降,是谋划以全力夺取荆州。

二十五年十一月,曹操任命孙权说【至】永远保持你的显赫功业。”特别在传记中记载魏朝任命孙权的策命,大概是认为这是可耻的。

注:孙盛说:“我观察吴、蜀都声称奉承汉朝,至于汉代,没有人能坚守臣子的节操。孙盛看到了什么?说蜀国在汉代臣节不固,与曹操不同,就是背叛汉朝吗?大司马、汉中王的称号,没有这些就无法维系人心,这与因危乱而擅自专权不同。”

黄武元年,孙权派太中大夫郑泉出使白帝城拜访刘备,开始恢复通好。注:采纳《江表传》说。查:这不仅是为了通好,也是认为汉帝改变步调,可以各自称王其地,为自己打算。

然而与魏文帝相互往来,是等待西邻稳固。

五年,陆逊陈述便宜【至】这确实是臣下所期望于君王的。魏国正逢大丧,未能商议远方之事,所以劝告及时让百姓休养生息,以巩固根本;而孙权的言辞已有猜忌,所以末年更加专断自用。

黄龙元年,制定盟约说:“天降丧乱【至】请明鉴。”读这盟书,不仅先防备的是汉朝,而且主持这盟约的,只有丞相了。盛德所及,深远啊。

嘉禾元年春正月,注《江表传》说。查:孙权既然擅自尊号,以天子身份凌驾于臣民之上,不修郊祀,这是儿子不侍奉父亲,粗野啊!诏书说:“朕以不德【至】乘海授渊,为之颁布赦令。”这种气势涌如山所迫的原因。孙权自称尊号,没有一处值得称道的。史家铺陈其事,也是认为这是可耻的。此举本欲掩盖他身受魏国封号的耻辱,然而下诏可以稍微拖延人心,但派遣数百人也足够了。后来朱然征伐柤中,预先上表必胜,孙权压下他的表章不发出,他的鉴戒就在这里。

六年顾谭议论认为奔丧立科【至】其后必然断绝。身在疆场与强敌对峙,亲人年老不预先陈请,弃军败国,不等交接,应当严立科禁。如果内地守令自无事限制,加罪传令者,尤为谬误滥施。顾谭、顾综的议论,吴朝可谓没有治理。

赤乌元年春,铸造当千大钱。钱当五百,已经不可通行。又铸造当千,徒然妄作。由此可知吴国没有制度。

起初,孙权信任校事吕壹【至】匡正所不及。魏、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