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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五十四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40–541 段

辛之有而非髙阳之有矣。虽然,望未絶也,使少康而有贤配,倘所谓祀夏配天不失旧物者乎?奈何媒理之妬蔽无异于前,则事既可知,而原之望于是絶矣。葢是时懐昬而不悟,襄滛而失道,原固灼见之,而惓惓之诚不能自已焉。他日《天问》之作,反复于鮌、禹、启、少康之事,夫亦此志也。按此,宓妃贵女以喻贵臣,佚女以喻遗佚之贤,少康以喻嗣君,二姚以喻嗣君左右之臣也。孟子曰:「亲之过大而不怨,是愈疏也。」若至决上下之无人,将违弃而逺去,是岂忍以明言者?原之滑稽,其不忍明言之心乎?彼以求女为失喻,幽昬为无礼者,葢未窥寻及此耳。吾师此论,实有以防难言之隠,发前贤所未发,当与作者共千古矣。

译辛地有所拥有,而不是高阳地有所拥有了。虽然如此,希望并未断绝。假使少康拥有贤德的配偶,或许就是所说的祭祀夏朝配享上天、不失去旧日法度的情形吧?无奈媒人的嫉妒蒙蔽与从前没有两样,那么事情的结果就可以预知,而屈原的希望于是断绝了。大概这时楚怀王昏庸而不醒悟,襄王淫乱而失道,屈原固然看得很清楚,但恳切忠诚的心却无法自已。后来《天问》的创作,反复提及鲧、禹、启、少康的事迹,大概也是出于这种志向。据此来看,宓妃和贵女用来比喻贵臣,佚女用来比喻被遗弃的贤人,少康用来比喻继位的君主,二姚用来比喻继位君主左右的大臣。孟子说:“亲人有过大过错而不怨恨,这是更加疏远。”如果到了断定上下都没有贤人,将要违背抛弃而远远离去,这难道是忍心明言的吗?屈原的诙谐幽默,大概是不忍心明言的心意吧。那些把求女当作失误、把幽昏当作无礼的人,大概是没有探寻到这里罢了。我的老师这一论述,实在有助于防备难以言说的隐情,阐发了前贤未曾阐发的见解,应当与作者共同流传千古。

虽信羙而无礼兮,无礼犹言不恭也。

  余犹恶其佻巧 拙如鸠者犹恶其巧言佞人之多也欲自适而不可 鸩鸠既蔽贤已又无力进贤故云理弱而媒拙兮【至】好蔽羙而称恶 庸碌不能进贤至嫉蔽则又其甚也

闺中既以防逺兮,闺中女所处也。

余焉能忍与此终古?终古,言没世不可待也。

求矩矱之所同,则无不量凿而正枘之患也。

兰芷变而不芳兮,四句。此所谓众芳之芜秽也。本为同类,而信道不笃,随俗迁贸,不忍斥言,故托为巫咸告我若是也。

余以兰为可恃兮,注:兰,懐王少弟司马子兰也。按,此即承上「来」,何必求其人以实之。

芳菲菲而难亏兮,二句。缘上昭貭未亏,芳菲弥章。来何离心之可同兮,二句。言不同他焉者可离。吾将者,仿徨瞻顾之词,犹前犹豫狐疑也。

朝发轫于天津兮,二句。发轫天津,扶桑析木之津也。夕至西极,以比日西方暮也。

陟升皇之赫戏兮,四句。陟升,犹言升遐。此终言至死不能或忘楚国,反应前焉能忍与?此终古之辞也。屈平《九歌》:「越人鬼而楚人禨」,其俗固然。《汉书·郊祀志》载谷永之言云:「楚懐王隆祭祀,事鬼神,欲以邀福助,却秦军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则屈子葢因事以纳忠,故寓讽谕之词,异乎寻常史巫所陈也。

东皇太一「蕙肴蒸兮兰借」,蒸当作烝,进也。

疏缓节兮,安歌。二句,安歌,升歌也;浩唱,间歌也。五音纷兮,繁防。合乐也。

云中君与日月兮齐光。太史公虽与日月齐光之语,本屈子之词。

湘君望涔阳兮极浦,涔阳者,汉之阳也。《史记》沱涔既道。

斵氷兮积雪,氷雪塞道,比小人当路,不可复行也。将以遗兮下女,不敢言以遗湘君,故托之下女,犹言君之下执事也。

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四句,渚与下为叶。

少司命与汝游兮,九河二句。犹言江汉以濯之也。竦长劔兮,拥防艾二句。防艾嗣君也。革其旧而新,是图庶可易亡为存耳。

卜居。卜居、渔父、九辩、招隠、王注皆有韵可读。

用君之心三句。虽悟主不可期,而臣道无可变,不疑何卜哉?

渔父子非三闾大夫欤?称故官者,明与世推移之道,非己所独昧。顾宗臣非若渔父避世之士可比耳。宋玉《九辩》:“皇天平分四时,首去白日之昭昭兮”二句,惊心动魄,实是开辟以来羙句。

何时俗之工巧?首故驹跳而逺去。驹跳,楚词俱作。局跳,据朱子云:作驹跳者非。

招魂。《麈史》云:「楚词《招魂》《大招》其末盛称洞房、翠帷之饰,羙顔秀领之列,琼浆、胾羮之烹,新歌、郑舞之娯,日夜沉湎,与象牙六博之乐。夫所以訾楚者,深矣。其卒云:『魂兮归来,正始昆只。』言徃者既不可正,尚或以解其后耳。又曰:『赏罚当只,尚贤士只,国家为只,尚三王只。』皆思其来而反其政者也。后五语皆《大招》之文。读此篇者,亦当以此意求之。」

一夫九首【至】其身若牛些。然则如后世夜义之説,古已有之。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 顶上乐字

  天地四方多贼奸些 带上一句

魂兮归来,何逺为些?带此一句,势乃不直。

  归来归来反故室 又一顿

渉江采菱,发扬荷些。注:喻屈原背去朝堂,隠伏草泽。按此非喻也,前言容饰,此言歌舞戏剧。前是平居,此是宴防。

菎蔽象棊,揳梓瑟些。歌舞之中,忽间以戏剧縂不令文势直也。

刘安招隠士。注:闵伤屈原,身虽沈没,名德显闻,与隠处山泽无异。按:招隠之作,与原何与?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文选【杂文】

枚叔《七发》数千言之赋,读者厌倦,裁而为《七》移形换歩,处处足以回易耳目,此枚叔所以独为文章宗刘彦和以宋玉对问、枚叔《七发》、▯雄《连珠》为杂文之祖,楚太子有疾【至】太子曰:“诺,病已,请事。”此言此一段犹赋之序

龙门之桐以下,要

译虽然确实美好却缺乏礼数,所谓无礼,就是说态度不恭敬。

我仍然厌恶他的轻浮巧诈,像鸠鸟那样笨拙的人尚且厌恶巧言令色之人的众多,想要自我适从却不可行。鸩鸟和鸠鸟既然遮蔽贤人,自己又无力举荐贤才,所以说“理弱而媒拙兮”,以至于“好蔽美而称恶”,平庸无能不能举荐贤才,至于嫉妒遮蔽贤才,那就更加严重了。

内室既然因为防范而疏远,内室是女子居住的地方。

我怎么能忍受这样直到永远?终古,是说终身不可等待。

寻求规矩法度的一致,就没有不量凿正枘的祸患了。

兰芷变化而不再芳香,这四句。这就是所说的众芳芜秽。本来是同一种类,但信道不坚定,随俗变迁,不忍心直接斥责,所以假托巫咸告诉我这样的话。

我以为兰是可以依靠的,注:兰,是怀王的小弟司马子兰。按,这就承接上文的“来”,何必另找人来证实它。

香气浓郁而难以亏损,这两句。因为上文昭质未亏,香气更加显著。来何离心之可同兮,这两句。说不同心的人可以分离。我将,是彷徨瞻顾的词语,如同前面的犹豫狐疑。

早晨在天津出发,这两句。在天津出发,是扶桑析木的渡口。傍晚到达西极,用来比喻太阳西下傍晚。

登上皇天光辉灿烂之处,这四句。陟升,就是说升遐。这最后说至死也不能忘记楚国,回应前面“焉能忍与”?这是终古的言辞。屈平《九歌》:“越人鬼而楚人禨”,他们的风俗本来如此。《汉书·郊祀志》记载谷永的话说:“楚怀王隆重祭祀,侍奉鬼神,想要以此求福助,抵御秦军,但军队挫败土地削减,自身受辱国家危亡。”那么屈子大概是因事进忠,所以寄托讽喻的言辞,不同于寻常史巫所陈述的。

东皇太一“蕙肴蒸兮兰借”,蒸应当作烝,进献的意思。

舒缓节奏,安歌。这两句,安歌,是升歌;浩唱,是间歌。五音纷杂,繁防。是合乐。

云中君与日月齐光。太史公虽然与日月齐光的语句,本出自屈子的词句。

湘君望涔阳兮极浦,涔阳,是汉水的北岸。《史记》沱涔既道。

斵冰兮积雪,冰雪堵塞道路,比喻小人当道,不能再前行。将要赠送给下女,不敢说赠送给湘君,所以假托给下女,就像说君王的下属办事人员。

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这四句,渚与下押韵。

少司命与汝游兮,九河这两句。就像说江汉用来洗涤一样。高举长剑,拥防艾这两句。防艾是嗣君。革除旧弊而图新,或许可以变亡为存。

卜居。卜居、渔父、九辩、招隐、王注都有韵可读。

用君之心这三句。虽然醒悟君主不可期待,但臣子的道理没有可变的,不疑惑何必占卜呢?

渔父子不是三闾大夫吗?称故官,是说明与世推移的道理,不是自己独自愚昧。只是宗臣不像渔父那样避世的人可比。宋玉《九辩》:“皇天平分四时,首去白日之昭昭兮”这两句,惊心动魄,实在是开辟以来最美的句子。

何时俗之工巧?首故驹跳而远去。驹跳,楚词都作。局跳,据朱子说:作驹跳的是错误的。

招魂。《麈史》说:“楚词《招魂》《大招》其末尾盛称洞房、翠帷的装饰,美艳秀领的排列,琼浆、胾羹的烹制,新歌、郑舞的娱乐,日夜沉湎,与象牙六博的乐趣。那些诋毁楚国的人,很深了。其最后说:‘魂兮归来,正始昆只。’说往者既不可正,尚且可以解救其后。又说:‘赏罚当只,尚贤士只,国家为只,尚三王只。’都是思其来而反其政的。后五语都是《大招》的文字。读这篇的人,也应当以此意求之。”

一夫九首【至】其身若牛些。那么像后世夜义的说法,古代已经有了。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 顶上乐字

天地四方多贼奸些 带上一句

魂兮归来,何远为些?带此一句,气势才不直。

归来归来反故室 又一顿

涉江采菱,发扬荷些。注:比喻屈原背弃朝堂,隐伏草泽。按这不是比喻,前面说容饰,这里说歌舞戏剧。前面是平居,这里是宴饮。

菎蔽象棋,揳梓瑟些。歌舞之中,忽然夹杂戏剧,总不使文势直白。

刘安招隐士。注:闵伤屈原,身虽沉没,名德显闻,与隐居山泽无异。按:招隐之作,与屈原有什么关系?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文选【杂文】

枚叔《七发》数千言的赋,读者厌倦,剪裁为《七》移形换步,处处足以回易耳目,这是枚叔之所以独为文章宗的原因。刘彦和以宋玉对问、枚叔《七发》、扬雄《连珠》为杂文之祖,楚太子有疾【至】太子说:“好,病好了,请事。”这说明这一段如同赋的序言。

龙门之桐以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