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一
立,才下政乱,不可辅也。贰于更始,乃可光复髙祖之业。此为审轻重是非。梁王刘永擅命睢阳【至】悉破降之。此皆圣公所不能办者。光武取天下于羣盗之手,故先撮聚之。
译刘立才能低下,政令混乱,不可辅佐。背离更始帝,才能光复高祖的基业。这是审慎权衡轻重是非。梁王刘永在睢阳专断独行,(光武)最终将其全部攻破并使其投降。这些都是圣人所不能办到的。光武帝从众多盗贼手中夺取天下,所以先要聚集力量。
敇令各归营勒兵【至】由是皆服。令其归营勒兵,即以轻骑按行制御,在我不暇别生他谋,故但感其推诚。而在光武,仍非以危地自试也。
使呉汉、岑彭袭杀谢躬于邺【至】光武亦令冯异守孟津以拒之。杀谢躬后,与更始遂絶。旣定河北,又得铜马之众,可以自树,无所瞻顾也。
建武元年,立前孺子刘婴为天子,更始遣丞相李松击斩之。当时可假以为名者,惟婴而更始为之驱除。于是诸将议上尊号。旣与更始之兵相攻,破斩其将,不建大号,则名不正矣。于是二字缘上事为文,下文云:「今此谁贼,而驰骛击之乎?」谓不即尊位,则与羣贼无异,何以名其为贼而击之也。
光武于是命有司设坛塲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鄗,莽曰禾成亭,当时即位于此,盖亦取与光武名相应也。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即位书日」
以野王令王梁为大司空,以防文超拜,此蹈王莽之谬,髙祖必不为也。按梁居位八月而免,然中兴之初,举错岂可不愼于始哉?景丹传云:「世祖即位,以防文用平狄将军孙咸行大司马,众咸不悦,咸以未真拜,故不见于纪。」
梁本彭宠所遣,以无功居三公,而宠亦觖望,卒至于反。以前髙密令卓茂为太傅。按茂本传注云:今洛州宻县,则是左传所谓新宻,此云髙宻者,误衍髙字,而注因以误耳。亭林亦云。
冬十月癸丑,车驾入洛阳。入洛阳,书日
二年,惟诸将业逺功大【至】日慎一日。惩更始诸将放纵,故首以此告之。
大破五校于羛阳。注云:「羛阳,聚名,属魏郡。」又引杜预注《左传》「卒于戏阳」句,云:「内黄县北有戏阳城。」戏与羛同。按《说文》《墨翟书》义,从弗。魏郡有羛阳鄕,读若锜。则羛与戏不同。
六年诏曰:「顷者师旅未解【至】三十税一如旧制。」观此诏,光武所以能削平盗贼,不忧转漕者,以军士屯田,韩浩、枣袛袭用其智耳。
七年诏曰:「今国有众军【至】令复还民伍。此制一罢,则兵农遂分,不可合一。有养军之患矣。」按:翟义诛王莽,以九月都试日,勒东郡车骑、材官士。起光武初与李通定谋,期以材官都试骑士日,刼前队大夫及属正号令大众。其罢此制,盖恐州郡各有兵众,复将因以为资。所谓惩噎废食者也。
十一年初,防州牧自还奏事。天下始平,务在休息,故并自还奏事,亦防之也。
十二年,威虏将军冯峻防江州。冯骏与峻前后互异。十三年,诏曰:「长沙王兴【至】茂为单父侯。」注云:「以其服属旣疏,不当袭爵。为王非也,以人臣受封不加王爵,故改封公侯耳。」下文降赵王良为赵公,可谓服属疎乎?真定王名得与徳前后互异。
行大司空马成罢。行大司空按如下刘隆行大司马例,当有“事”字,然陈承祚《三国志》中皆作“行某”,不着“事”字。其外戚恩泽封者四十五人,中兴之始,以外戚恩泽封者即有四十五人,所以复有窦、梁之横。
十四年,是岁会稽大疫。《古今注》以为十三年。
十六年,遣使者下郡国,听羣盗自相紏擿【至】邑门不闭,盗贼始起,用此法可以即时解散。田况之谋,则施之。
旣久且盛者也
二十三年春,正月,南郡蛮叛,遣武威将军刘尚讨破之,徙其种人于江夏。徙蛮与徙羌同,幸无变耳。其原则自武帝徙瓯越于江淮之间始也。
遣使诣河西内附。宣帝时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者,故诣西河内附。
二十六年春正月,诏有司増百官奉。边鄙获安,经费益省,故增奉劝亷,则内治亦加修矣。
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因不知其处,一言愚者遂为疑▯
遣中郞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令入居云中。自郡县之后,裔夏不相谋,此又为易代之楇始。
二十八年夏六月丁卯,沛太后郭氏薨。此缘下捕王侯賔客,书废后薨例,不见于纪也。
诏:死罪系囚,皆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民少,故通以肉刑之意。
中元元年,迁吕太后庙主于园,四时上祭。此但黜其配食,未尝贬其尊号也。
明帝纪》永平三年,是岁起北宫及诸官府
译敕令各归营勒兵【至】由此都顺服了。命令他们回营整顿军队,随即用轻骑兵巡视控制,我方无暇另生他谋,所以他们只感激我的推心置腹。而对于光武帝来说,也并非拿危险之地来试探自己。
派吴汉、岑彭在邺城袭杀谢躬【至】光武帝也命令冯异镇守孟津以抵御他。杀死谢躬后,与更始帝就彻底决裂了。既然平定了河北,又收编了铜马军的众兵,可以自立根基,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建武元年,立前孺子刘婴为天子,更始帝派遣丞相李松进击并斩杀了他。当时可以借用的名义,只有刘婴,而更始帝却替他扫除了障碍。于是众将商议上尊号。既然已经与更始帝的军队交战,攻破并斩杀了他的将领,如果不建立帝号,那么名分就不正了。“于是”二字是承接上文而言,下文说:“现在这些是谁的贼寇,却要奔驰追击他们呢?”意思是如果不立即登上尊位,那么与群贼就没有区别,凭什么称他们为贼寇而去攻击他们呢。
光武帝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在鄗南千秋亭五成陌设立祭坛。鄗,王莽时改称禾成亭,当时就在此即位,大概也是取与光武帝的名字相应之意。六月己未日,即皇帝位。“即位书写日期”
任命野王令王梁为大司空,以防文超拜官,这是蹈袭王莽的谬误,高祖绝不会这样做。查考王梁在位八个月就被免职,然而中兴之初,举措难道可以不谨慎于开始吗?《景丹传》说:“世祖即位,以防文超拜平狄将军孙咸代理大司马,众人都很不高兴,孙咸因为不是正式拜官,所以不见于纪传。”
王梁本是彭宠所派遣,凭无功担任三公,而彭宠也感到不满,最终导致反叛。任命前高密令卓茂为太傅。查考卓茂本传注说:今洛州密县,这就是《左传》所说的新密,这里说高密,是误加了“高”字,而注家因而也跟着错了。顾炎武也这样说。
冬十月癸丑日,车驾进入洛阳。进入洛阳,书写日期。
二年,只有众将功劳远大【至】一天比一天谨慎。鉴于更始帝众将放纵的教训,所以首先以此告诫他们。
在羛阳大破五校军。注说:“羛阳,是聚落名,属于魏郡。”又引用杜预注《左传》“卒于戏阳”一句,说:“内黄县北有戏阳城。”戏与羛相同。查考《说文》《墨翟书》义,从弗。魏郡有羛阳乡,读音如同锜。那么羛与戏不同。
六年诏书说:“近来军队尚未解散【至】三十税一如旧制。”看这道诏书,光武帝之所以能削平盗贼,不担忧转运漕运,是因为军士屯田,韩浩、枣祗袭用了这种智慧罢了。
七年诏书说:“现在国家有众多军队【至】命令他们重新回到民伍。这一制度一旦废除,那么兵农就分离了,不可再合一。就有供养军队的祸患了。”查考:翟义诛杀王莽,在九月都试日,整顿东郡车骑、材官士。从光武帝初年与李通定谋,约定在材官都试骑士日,劫持前队大夫及属正号令大众。他废除这一制度,大概是担心州郡各有兵众,又将以此作为资本。这就是所谓的因噎废食。
十一年初,防止州牧自行返回奏事。天下刚开始平定,事务在于休养生息,所以一并自行返回奏事,也是防止他们。
十二年,威虏将军冯峻防守江州。冯骏与冯峻前后记载互异。十三年,诏书说:“长沙王兴【至】茂封为单父侯。”注说:“因为他的亲属关系已经疏远,不应当袭爵。封为王是不对的,因为人臣受封不加王爵,所以改封公侯罢了。”下文降赵王良为赵公,可以说亲属关系疏远吗?真定王名得与名德前后记载互异。
代理大司空马成罢免。代理大司空按照如下刘隆代理大司马的例子,应当有“事”字,然而陈寿《三国志》中都作“行某”,不写“事”字。那些因外戚恩泽受封的有四十五人,中兴之初,因外戚恩泽受封的就有四十五人,所以后来又有窦氏、梁氏的专横。
十四年,这一年会稽发生大瘟疫。《古今注》认为是十三年。
十六年,派遣使者下到郡国,听任群盗互相揭发【至】城门不关闭,盗贼刚起,用这种方法可以即时解散。田况的谋略,就施行了。
既已久且盛者也
二十三年春,正月,南郡蛮族反叛,派遣武威将军刘尚讨伐攻破他们,迁徙其族人到江夏。迁徙蛮族与迁徙羌族相同,幸好没有变故罢了。其原则自武帝迁徙瓯越到江淮之间开始。
派遣使者到河西内附。宣帝时设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安置匈奴降者,所以到西河内附。
二十六年春正月,诏令有关部门增加百官俸禄。边境获得安宁,经费日益节省,所以增加俸禄以劝勉廉洁,那么内政也加以修明了。
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因不知其处,一言愚者遂为疑〇
派遣中郎将段郴授予南单于玺绶,命令他入居云中。自从郡县制之后,华夏与夷狄不相谋,这又是改朝换代的祸根开始。
二十八年夏六月丁卯日,沛太后郭氏去世。这是因下文捕王侯宾客,书写废后去世的例子,不见于纪传。
诏令:死罪囚犯,都一概招募下到蚕室;其女子宫。人口少,所以通以肉刑之意。
中元元年,将吕太后庙主迁到园中,四季上祭。这只是废黜其配享,未曾贬低其尊号。
《明帝纪》永平三年,这一年起建北宫及诸官府
。光武时止起南宫前殿,至是始起北宫及诸官府。去建武十四年,又二十四年,其不轻用民力如此。
译光武帝时期只修建了南宫前殿,到这时才开始修建北宫以及各个官府。距离建武十四年,又过了二十四年,他不轻易动用民力就是这样的。
八年,初置度辽将军。前书《昭纪》元鳯三年,以中郞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此注与《南匈奴传》注中,皆误作武帝。
十八年,北匈奴及车师后王围戊己校尉耿防。己,字衍时。闗宠为己校尉,下章帝纪同。
章帝纪建初七年,因渉郡界【至】动务省约。帝虽动务省约,然廵幸亦太频烦矣。
元和二年,又诏三公曰:"方春生养【至】称朕意焉。"此等诏令,不减文景。
加赐河南女子百戸牛酒。注:姚察云,女子谓赐爵者之妻。臣贤按,此女子百戸若是戸头之妻,不得更称为戸,此谓女戸头,即今之女戸也。天下称庆,恩当普洽,所以男戸赐爵,女子赐牛酒。按以女子百戸为女戸说,似近理,然考之前书,凡赐爵而更赐牛酒者,则有女子百戸之文,其但赐牛酒者,则或书赐民百戸牛酒,或书吏民五十戸牛酒。明女子百戸为赐爵者之妻,非女戸矣。惟此诏女子百戸,上有经曰「无侮鳏寡,惠此防独」,加赐河南女子云云,则或当如章怀之说也。诏文有「河南」字,亦不得普洽天下,但赐河南尹所属县女子耳。
三年,其婴儿无父母亲属及有子不能养食者,廪给如律。当合二年春产子,复三岁姙身,赐胎养谷。事观之《周礼》大司徒之职,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幼。注曰:「产子三人,与之母二人,与之饩。」十四以下不从征,此盖王政之最急者也。汉律本有此条,今举行之,盖缘俗吏视为不急,中失坠耳。无父母亲族,所谓养孤子也;有子不能养食者,如后世收育婴儿,雇人哺之。汉代官为廪给,则不必通都大邑始有好义者为之,无弃子不举之事矣。贾彪为新息长,按妇人杀子者,盖当桓帝时,此政已废。桓帝采女无数,卒以无后,宜哉!
章和元年,月氏国遣使献扶防师子。《西域传》月氏作安息,扶防作符防,意其与下卷《和纪》章和二年所书本为一事,两纪中复出,致误耳。
和帝纪孝和皇帝讳肈。注:伏侯《古今注》曰:「肇之字曰始,肇音兆。」臣贤案:许慎《说文》「肇音火可反」,上讳也。按今徐鼎臣所校定《说文》,直去「火可」之音,又无一语证明。后此字书亦遂仍之,恐昧多闻阙疑之意也。
永元二年,复置西河上郡属国都尉官。注:《十三州志》曰:典属国,武帝置,掌纳匈奴降者也。哀帝省,并大鸿胪,故今复置之。按《光武纪》:建武六年,罢郡国都尉官,故属国都尉亦省,此复置之,与典属国何与?
四年,窦宪潜图弑逆【至】到皆自杀。和帝诛窦宪时,年十四,其防可比昭帝之明,亦得清河王庆为助,时庆年长于帝一岁。
安帝纪,恭宗孝安皇帝。按和帝旣不冠以穆宗,此纪“恭宗”二字为衍。又《祭祀志》云:“安帝以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以自建武以来无毁者,故遂常祭,因以其陵号称“恭宗”。故此纪仍前史“庙曰恭宗”之文,未及刋削,然独无“尊”字,尤与以前诸纪迥异,明是不知者谬加也。
引拜帝为长安侯。宣帝先封阳武侯,然后即位,此汉家故事也。
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不以父命辞者,引传文,见不必受命于庆也。
其以枯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嗣和帝,不嗣殇帝,从殇礼也。
永初三年,三公以国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钱谷【至】各有差。粥卖官爵之始,三公者,太尉张禹,司徒夏勤,司空张敏也。
元初二年,太尉司马苞薨。注:谢承《书》曰:「会司徒杨震为樊丰等所谮,连及苞,苞乞骸骨,未见听,以疾薨也。」按:永宁元年十二月,刘恺罢杨震,始为司徒,苞之薨在其前六年,甚矣,谢书之失实也。
建光元年,复防大臣、二千石以上服三年丧。即此一节,安帝之昏谬可见。《陈忠传》云:「宦防不便之从,尙书令祝讽、尚书孟布议也。」
延光三年,告祀二祖六宗。六宗谓太宗、世宗、中宗、显宗、肃宗、穆宗也。中兴后,孝元不复称宗。孝和、穆宗之号,至献帝时始省。注误。
四年,北鄕侯懿。注:《东观记》及《续汉书》并曰:「北鄕
译永平八年,初次设置度辽将军一职。《汉书·昭帝纪》记载元凤三年,任命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此处的注释与《南匈奴传》的注释中,都错误地写成了汉武帝。
永平十八年,北匈奴及车师后王包围了戊己校尉耿防。己,字衍时。闗宠担任己校尉,下文《章帝纪》的记载与此相同。
《章帝纪》建初七年,因为涉郡界【至】动务省约。皇帝虽然行事简约,但巡行视察也太频繁了。
元和二年,又下诏给三公说:“正值春季生养【至】符合我的心意。”这类诏令,不亚于汉文帝、汉景帝时期。
额外赏赐河南郡一百户女子牛酒。注:姚察说,女子指的是受赐爵位者的妻子。臣贤按,如果这一百户女子是户主的妻子,就不应再称为“户”,这里指的是女户主,即现在的女户。天下称颂庆贺,恩泽应当普遍施与,所以男户赐爵位,女子赐牛酒。按以“女子百户”为“女户”的说法,似乎合乎情理,但考察《汉书》,凡是赐爵位又赐牛酒的,就有“女子百户”的文字;那些只赐牛酒的,则有时写“赐民百户牛酒”,有时写“赐吏民五十户牛酒”。这明确说明“女子百户”是受赐爵位者的妻子,并非女户。只有这道诏书中“女子百户”之上,有经文说“不要欺侮鳏夫寡妇,施恩于孤独之人”,加上“赐河南女子”等语,那么或许应当如章怀太子李贤所说的那样。诏文中既然有“河南”二字,也就不能说是恩泽遍及天下,只是赏赐给河南尹所属各县的女子罢了。
永平三年,那些没有父母亲属以及有子女但无力抚养喂养的婴儿,按照法律供给粮食。这应当符合二年春季生子,免除三年赋役,以及赐给孕妇养胎谷物的规定。此事可参见《周礼》大司徒的职掌,以保护生育、养育万民,第一条就是慈爱幼童。注解说:“生三个孩子的,给两个乳母;给食物。”十四岁以下不从军征伐,这大概是王政中最紧急的事。汉代法律原本就有这条规定,现在重新施行,大概是因为俗吏视为不急之务,中途废弛了。没有父母亲族,就是所谓的抚养孤儿;有子女但无力抚养的,就像后世收养婴儿,雇人哺乳。汉代官府供给粮食,那么就不必等到大都市才有好义之人去做,也就没有弃婴不养的事了。贾彪担任新息县长时,查办杀婴的妇人,那大概是在桓帝时期,这项政令已经废弛。桓帝采选宫女无数,最终没有后代,是理所当然的!
章和元年,月氏国派遣使者进献扶防狮子。《西域传》中月氏写作安息,扶防写作符防,意思大概是与下卷《和帝纪》章和二年所记载的是同一件事,两篇纪传中重复出现,导致错误罢了。
和帝纪:孝和皇帝名肇。注:伏侯《古今注》说:“肇的字叫始,肇音兆。”臣贤按:许慎《说文解字》“肇音火可反”,这是避讳的说法。按现在徐鼎臣校定的《说文解字》,直接去掉了“火可”的读音,又没有一句话证明。后来的字书也就沿袭了这个错误,恐怕是违背了多闻阙疑的原则吧。
永元二年,重新设置西河、上郡属国都尉官职。注:《十三州志》说:典属国,是汉武帝设置的,掌管接纳匈奴降众。哀帝时废除,并入大鸿胪,所以现在重新设置。按《光武帝纪》:建武六年,罢免郡国都尉官职,所以属国都尉也废除了,这次重新设置,与典属国有什么关系呢?
永元四年,窦宪暗中图谋弑君叛逆【至】到都自杀。和帝诛杀窦宪时,年仅十四岁,他的英明可以比作昭帝,也得到清河王刘庆的帮助,当时刘庆比皇帝大一岁。
安帝纪:恭宗孝安皇帝。按和帝既然没有冠以“穆宗”的庙号,此纪中“恭宗”二字是衍文。又《祭祀志》说:“安帝因谗言害死大臣,废黜太子。等到去世,没有上奏请求尊为宗庙。”后来因为自建武以来没有毁弃的,所以一直祭祀,于是用他的陵号称“恭宗”。因此此纪仍沿用前史“庙曰恭宗”的文字,来不及删削,然而唯独没有“尊”字,尤其与以前各纪截然不同,明显是不知道的人错误添加的。
引荐任命皇帝为长安侯。宣帝先封为阳武侯,然后即位,这是汉家的旧例。
不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推辞,祖父的命令。不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推辞,是引用传文,表明不必接受刘庆的命令。
让他作为孝和皇帝的继承人,奉承祖宗。继承和帝,不继承殇帝,是遵循殇帝的礼制。
永初三年,三公因为国家用度不足,奏请让官吏百姓入纳钱谷【至】各有差别。这是卖官鬻爵的开始,三公是太尉张禹、司徒夏勤、司空张敏。
元初二年,太尉司马苞去世。注:谢承《后汉书》说:“恰逢司徒杨震被樊丰等人诬陷,牵连到司马苞,司马苞请求退休,未被批准,因病去世。”按:永宁元年十二月,刘恺罢免杨震,才开始担任司徒,司马苞去世在此前六年,谢承的书失实太严重了。
建光元年,恢复大臣、二千石以上官员服三年丧的制度。仅这一节,安帝的昏庸荒谬就可见一斑。《陈忠传》说:“宦官不便听从,是尚书令祝讽、尚书孟布商议的结果。”
延光三年,祭祀二祖六宗。六宗指的是太宗、世宗、中宗、显宗、肃宗、穆宗。中兴之后,孝元帝不再称宗。孝和帝、穆宗的称号,到献帝时才废除。注解说错了。
延光四年,北乡侯刘懿。注:《东观记》及《续汉书》都说:“北乡
顺帝纪,永和元年,登云台。此灵台也。缘近下避火,云台而误。
冲帝纪,永嘉元年。永嘉,宋史庆长以卭州蒲江县发地所得石刻,作永憙,定为永嘉之误。按《左雄传》中有「迄于永憙,察选清平」之文,则永嘉者,永憙之误也。
质帝纪:本初元年,大将军梁冀潜行鸩弑。帝崩于玉堂前殿,年九岁。此用《春秋》殇公孔父书法。
赞保阿传土,谓听中官得以养子世袭。
桓帝纪建和元年,欲立清河王蒜为天子【至】自杀。清河之死,与赵宋济王竑事相类,自是改清河为甘陵,党锢之祸由此地起,遂以亡汉,吁可畏哉。黄巾反,安平、甘陵人各执其主以应之。
二年,嘉禾生。大司农帑藏,生大司农帑藏可征信者,故不得异其文也。
和平元年春正月甲子,大赦天下,改元和平。己亥,诏曰【至】则所望矣。若以甲子下赦,则己亥归政,当在二月,疑日有误。宋本己丑。
延熹二年,大将军梁冀谋为乱。梁冀凶忍奢僭,罪莫大焉。以本传观之,未谋为乱也。班、陈则书法必审。初置秘书监官,置秘书监,太常博士所传之秘书经牒,皆典校之。
三年,车骑将军单超薨。单超亦书薨。
四年占卖闗内侯、虎贲、羽林、缇骑营士五大夫钱,各有差。永初摄政,为卖爵之始。桓犹因饥旱踵之,灵遂以为市,并卖公卿守相,而国以亡矣。
六年,康陵东署火。此康陵似是平帝陵。
灵帝纪,建宁元年,中常侍曹节矫诏诛太傅陈蕃【至】皇太后迁于南宫。唐甘露之变,与此役畧同。
二年,尊慎园董贵人为孝仁皇后。桓帝自梁太后崩,乃尊博园匽贵人为孝崇皇后。今则窦太后迁南宫,故即上尊号也。
四年七月癸丑,立贵人宋氏为皇后。按《礼仪志》注中载,蔡质所记立后仪,下诏之日非癸丑,乃乙未。太尉奉玺绶者,乃闻人袭,非李咸,疑范氏误。
六年,市贾民为宣陵孝子者数十人。以小民而冐宣陵孝子之号,此帝系将降为庶人之兆也。
太常河南孟▯为太尉。《蜀志·孟光传》注引《续汉书》云:「郁中常侍孟贲之弟。」
光和元年,太常、常山张颢为太尉。《续汉书》云:「张颢,中常侍张奉弟。」
初开西邸卖官【至】卿五百万,卖公卿,虽灵帝亦知其不可也。假托左右以欺天下,然书之史册,万世孰能掩哉?谓之修宫钱,见《刘陶传》。令中使督之,名曰左驺,见《羊续传》。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后倍输,见《崔骃传》。末崔烈入钱五百万为司徒,所谓以徳次者半之也。亦有其人,本非以入钱得官,横从乞索者,李燮传擢迁河南尹,时旣以贿赂为官,诏书复横发钱三亿以实西园,燮切谏乃止,是也。其详偹于《张让传》中。
四年领受郡国调马。调马,谓调良之马,犹言过马也。注:谓征发,似误。
中平元年春二月,钜鹿人张角自称“黄天”,其部帅有三十六万,三十六方。见《皇甫嵩传》,不知何日讹写为“万复”?缘注引《续汉书》语,相沿不察也。
四年,是岁卖闗内侯,假金印紫绶,传世入钱五百万。光和元年,已卖闗内侯,此则井传世也。
六年,幷州牧董卓杀执金吾丁原【至】董卓废帝为宏农王。此处书董卓事未分明。
献帝纪:「赐公卿以下【至】以补宦官所领诸署。」注:「灵帝建宁四年,改平凖为中凖,使宦者为令。按事在熹平四年,非建宁也。」
董卓为相国,为相国上脱一自字。
诏除光熹、昭宁、永汉三号,复还中平六年。革除建文年号事,与董卓同。
初平元年三月乙巳,车驾入长安,幸未央宫。宋本「未央宫下有是日书晦有翟雉飞入官获之」十二字。又「恭懐」「敬隐」「恭愍」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当时不并「孝穆」「孝崇」「孝元」「孝仁」四后号正之,何也?
三年,袁术遣将孙坚【至】瓒军,大败。如袁、孙相攻之类,非闗兴灭,皆不足书。
东郡太守曹操大破黄巾于寿张,降之。是役也,鲍信等迎操,领兖州牧,遂以兖州为代汉之资。宜书操自领兖州牧。
董
译顺帝纪记载,永和元年,登云台。这其实是灵台。因为靠近下方避火,将云台误写为灵台。
冲帝纪记载,永嘉元年。永嘉,宋代史学家庆长根据在卭州蒲江县发掘所得的石刻,写作“永憙”,断定“永嘉”是“永憙”的误写。查考《左雄传》中有“迄于永憙,察选清平”的文字,那么“永嘉”确实是“永憙”的误写。
质帝纪记载:本初元年,大将军梁冀暗中下毒杀害皇帝。皇帝在玉堂前殿驾崩,享年九岁。这是采用《春秋》中关于殇公孔父的书法笔法。
赞保阿传土,是说听任宦官得以让养子世袭爵位。
桓帝纪建和元年,打算立清河王蒜为天子【至】自杀。清河王的死,与赵宋济王赵竑的事相似,从此改清河为甘陵,党锢之祸由此地兴起,最终导致汉朝灭亡,真是可怕啊。黄巾军反叛时,安平、甘陵的人各自拥立自己的君主来响应他们。
二年,嘉禾生长。大司农的国库,大司农国库中可征信的记录,所以不能改动其文字。
和平元年春正月甲子日,大赦天下,改元为和平。己亥日,下诏说【至】这就是所期望的了。如果以甲子日下赦令,那么己亥日归政,应当在二月,怀疑日期有误。宋本写作己丑日。
延熹二年,大将军梁冀图谋作乱。梁冀凶狠残忍、奢侈僭越,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行了。但从他的本传来看,并没有图谋作乱。班固、陈寿的书法笔法必定审慎。初次设置秘书监官职,设置秘书监,太常博士所传承的秘书经牒,都由他典校。
三年,车骑将军单超去世。单超也记载为去世。
四年,估卖关内侯、虎贲、羽林、缇骑营士五大夫的钱,各有差别。永初年间摄政,是卖爵的开始。桓帝还因饥荒旱灾沿袭此例,灵帝于是将其作为市场,连公卿守相也一起卖,国家因此灭亡。
六年,康陵东署发生火灾。这康陵似乎是平帝的陵墓。
灵帝纪记载,建宁元年,中常侍曹节矫诏诛杀太傅陈蕃【至】皇太后迁居南宫。唐代甘露之变,与这次事件大致相同。
二年,尊慎园董贵人为孝仁皇后。桓帝自从梁太后崩逝后,才尊博园匽贵人为孝崇皇后。如今窦太后迁居南宫,所以立即上尊号。
四年七月癸丑日,立贵人宋氏为皇后。查考《礼仪志》注中记载,蔡质所记立的皇后仪制,下诏之日不是癸丑,而是乙未。奉玺绶的太尉,是闻人袭,不是李咸,怀疑范晔有误。
六年,市贾民中有几十人冒称宣陵孝子。以小民而冒用宣陵孝子的名号,这是帝系将降为庶人的征兆。
太常河南孟〇任太尉。《蜀志·孟光传》注引《续汉书》说:“是郁中常侍孟贲的弟弟。”
光和元年,太常、常山张颢任太尉。《续汉书》说:“张颢,是中常侍张奉的弟弟。”
初次开设西邸卖官【至】卿五百万,卖公卿,即使灵帝也知道这不可行。假托左右来欺骗天下,然而记载在史册中,万世谁能掩盖呢?称为修宫钱,见《刘陶传》。命令中使督责此事,名叫左驺,见《羊续传》。富有的先交钱,贫穷的到任后加倍缴纳,见《崔骃传》。最后崔烈交钱五百万任司徒,所谓以德次者减半。也有其人,本来不是因交钱得官,却横遭乞索的,如李燮传中擢升为河南尹,当时既以贿赂为官,诏书又横征钱三亿以充实西园,李燮切谏才停止,就是这种情况。详情备载于《张让传》中。
四年,领受郡国调马。调马,指调拨良马,犹言过马。注解说指征发,似乎有误。
中平元年春二月,钜鹿人张角自称“黄天”,其部帅有三十六万,三十六方。见《皇甫嵩传》,不知何日讹写为“万复”?因为注引《续汉书》语,相沿不察所致。
四年,这一年卖关内侯,假金印紫绶,传世入钱五百万。光和元年,已卖关内侯,这里则是并卖传世权。
六年,幷州牧董卓杀执金吾丁原【至】董卓废帝为宏农王。此处记载董卓的事未分明。
献帝纪记载:“赐公卿以下【至】以补宦官所领诸署。”注解说:“灵帝建宁四年,改平凖为中凖,使宦者为令。查此事在熹平四年,不是建宁。”
董卓为相国,为相国上脱一自字。
诏除光熹、昭宁、永汉三号,复还中平六年。革除建文年号事,与董卓相同。
初平元年三月乙巳日,车驾入长安,幸未央宫。宋本“未央宫下有是日书晦有翟雉飞入官获之”十二字。又“恭懐”“敬隐”“恭愍”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当时不并“孝穆”“孝崇”“孝元”“孝仁”四后号正之,为什么呢?
三年,袁术遣将孙坚【至】瓒军,大败。如袁、孙相攻之类,非关兴灭,皆不足书。
东郡太守曹操大破黄巾于寿张,降之。是役也,鲍信等迎操,领兖州牧,遂以兖州为代汉之资。宜书操自领兖州牧。
董
四年六月,华山崩裂。汉之亡,岱、华皆崩。
兴平二年,李傕杀樊稠,而与郭泛相攻。傕、泛事皆琐屑,详书于纪,不知所裁。
建安元年,镇东将军曹操自领司▯校尉,录尚书事。曹操奉迎,亦当分明叙出。
封卫将军董承为辅国将军,伏完等十三人为列侯。辅国将军非封号,以董卓传互校,董承下衍一“为字。曹操自为司空【至】百官总已以听此时操之逆迹未着不当遽书自为是年,徐州牧陶谦表刘偹为豫州刺史,谦卒,偹遂领徐州。后阶之以承汉祀,宜书
七年袁绍薨 袁绍亦当从死例
八年,初置司直官,督中都官。省司直所以抑损宰相之权,今曹操复置之,以自辅。
十一年,济北、北海、阜陵、下邳、常山、甘陵、济阴、平原八国皆除。因事除八国,所以削汉之枝叶。
十三年,曹操以舟师伐孙权,权将周瑜败之于乌林赤壁。乌林之役,纪实当并书刘偹,操亦未渉孙权之境,不得云伐权。操旣败还,刘备据荆州,上表子琦领牧,上孙权领徐州,宜书。盖由此三分之势成矣。
十七年,马超破凉州,杀刺史韦康。旣书「破凉州,杀韦康」,渊之破超,何独漏畧?
十九年,曹操杀皇后伏氏,灭其族及二皇子。注:《山阳公载记》曰:“刘备在蜀,闻之,遂发丧。”按《载记》之说无据,《皇后纪》。《东京皇后》窦、邓、阎、梁、窦、何临朝者六,其间殇帝、北鄕侯、冲帝、质帝皆未尝亲政。邓后旣立,安帝复临朝者十六年,遂终身称制作《皇后纪》,为得其实。虽后人所不必效,然范氏自合史家之变,未可议也。《史记·索隐·外戚世家》注云:“王隐则谓之为纪,而在列传之首,进贤才以辅君子。”注:《闗雎》忧在进贤,不滛其色。按“忧在进贤”盖指内职而言。作者又合《卷耳》小序,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以立说。
闺房肃雍,险谒不行也。肃雍,对后;妖幸,险谒对后;外姻,诗正义云:「私谒者,妇人有宠,多私荐亲戚。」盖六朝相传如此解也。
未有专任妇人,防割重器。以下专论临朝之谬,外姻乱邦,两汉之患尤深也。
抑,明贤以专其威?如梁冀忌清河王,防严明,征至京师,复舍之,而立质桓二帝也。
郭后纪:光武击王郞,至真定,因纳后。光武初纳郭后,本以结刘杨,出于权计,非由嘉耦,故不终厥位。事在《刘植传》中。
阴后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引诗言,以旧恩非新宠也。马后纪,又数为权贵所侵侮【至】求进女掖庭。严此举殊谬妄,未可以后之得福从而是之。
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开创之主,功徳隆盛,皇子亦时有贤劳;继体之君,其子未可举以为例。明帝此言,万世之法也。此条当载《明八王传》中,范系于此者,欲与不许封外戚诏相应耳。
自撰显宗起居注,殆是今时内起居注之属。
窦后纪:「马窦事事相反,祸福自求,法戒偹矣。」
仪比敬园。注:敬园,安帝祖母宋贵人之园也。按此即谓章帝敬陵之园也,岂得反以后事为比?注:殊误。《邓后纪》《和熹传》全无裁制。
使修石臼河 使修当作罢修
又诏中官近臣于东观受读经传【至】朝夕济济。中官得以窃政,乃自兹始。
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多徳政【至】以崇陛下烝烝之孝,此文何所取而载之?
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至】絶属籍。中大人之语,康传旣详,此亦宜畧。
论然而建光之后,王柄有归。后崩在未改元之前。注云:「建光之中者误,建光纪元亦不及经岁也。」
梁后纪太后寝疾遂笃【至】其各自勉焉。顺烈旣得疾,乃始归政,盖亦称制终身矣。
匽后纪以帝弟平原王为丧主,居于博陵。以平原王为丧主,虽失礼之中,犹存不二统之义。
窦后纪太后素忌忍【至】遂杀田圣。后无母天下之徳,故家不▯福。武以忠被戮,崩后宦官追怨之,几不成丧。又欲别葬之,不配祔桓帝。赖李咸、陈球正议,乃不能夺。事详《陈球传》
董后纪帝使中常侍迎贵人【至】居南宫嘉徳殿。尊崇本生母,至灵
译四年六月,华山崩裂。汉朝灭亡时,泰山和华山都发生了崩裂。
兴平二年,李傕杀害樊稠,并与郭汜互相攻伐。李傕、郭汜的事情琐碎细碎,在纪传中记载得很详细,不知该如何删减。
建安元年,镇东将军曹操兼任司隶校尉,总录尚书事。曹操奉迎天子的事,也应当清楚地叙述出来。
封卫将军董承为辅国将军,伏完等十三人封为列侯。辅国将军并非封号,根据《董卓传》互相校勘,董承名字下多了一个“为”字。曹操自任司空,百官总领听命于他,此时曹操的叛逆迹象尚未显露,不应当立即记载他自任司空。这一年,徐州牧陶谦上表推荐刘备为豫州刺史,陶谦去世后,刘备就统领了徐州。后来凭借这个基础来继承汉朝的祭祀,应当记载。
七年,袁绍去世。袁绍也应当遵循记载死亡的体例。
八年,初次设置司直官,督察中都官。废除司直是为了抑制削弱宰相的权力,现在曹操又设置此官,用来辅助自己。
十一年,济北、北海、阜陵、下邳、常山、甘陵、济阴、平原八个王国都被废除。借着这件事废除八个王国,是为了削弱汉朝的枝叶势力。
十三年,曹操率领水军讨伐孙权,孙权将领周瑜在乌林赤壁击败了他。乌林之战,如实记载应当一并写上刘备,曹操也没有进入孙权的境内,不能说讨伐孙权。曹操既已战败返回,刘备占据荆州,上表推荐刘琦担任州牧,上表推荐孙权担任徐州牧,应当记载。大概从这时起,三分天下的局势就形成了。
十七年,马超攻破凉州,杀害刺史韦康。既然记载了“攻破凉州,杀害韦康”,后来杨阜击败马超,为何偏偏遗漏省略?
十九年,曹操杀害皇后伏氏,诛灭她的家族以及两位皇子。注:《山阳公载记》说:“刘备在蜀地,听说此事,于是发布丧讯。”按照《载记》的说法没有依据,《皇后纪》。《东京皇后》中窦、邓、阎、梁、窦、何临朝听政的有六位,其间殇帝、北乡侯、冲帝、质帝都没有亲自执政。邓太后既已立为皇后,安帝又临朝听政十六年,于是终身称制,作《皇后纪》,符合实际情况。虽然后人不必效仿,但范晔自己合乎史家的变通,不可以非议。《史记·索隐·外戚世家》注说:“王隐则认为称为纪,放在列传之首,进用贤才来辅佐君子。”注:《关雎》忧虑在于进用贤才,不沉溺于美色。按照“忧虑在于进用贤才”大概是指内廷职务而言。作者又结合《卷耳》的小序,内有进用贤才的志向,而没有险恶偏私的心意,以此立论。
闺房庄重和顺,险恶私谒就不会发生。肃雍,对应皇后;妖幸,险谒对应皇后;外姻,《诗正义》说:“私谒者,妇人有宠幸,多私下推荐亲戚。”大概六朝以来相传如此解释。
没有专门任用妇人,分割重要权柄。以下专门论述临朝听政的错误,外戚扰乱国家,两汉的祸患尤其深重。
压制,明确贤才以专断其威权?比如梁冀忌恨清河王,防备严明,征召到京师,又让他居住,而立质帝、桓帝。
郭后纪:光武帝攻打王郎,到达真定,于是纳郭氏为后。光武帝最初纳郭后,本是为了结交刘杨,出于权宜之计,并非因为美好的配偶,所以最终没有保住后位。事在《刘植传》中。
阴后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引用诗句来说,凭借旧恩而非新宠。马后纪,又多次被权贵侵侮【至】请求将女儿送入掖庭。严厉此举特别荒谬,不能因为皇后得到福分就认为这是对的。
我的儿子难道应当与先帝的儿子同等吗?开创基业的主君,功德隆盛,皇子也时常有贤德劳绩;继承大统的君主,他的儿子不可以举为例证。明帝这话,是万世的法则。这条应当载入《明八王传》中,范晔把它系在这里,是想与不许封外戚的诏书相呼应罢了。
亲自撰写显宗起居注,大概是现在内起居注这一类。
窦后纪:“马、窦事事相反,祸福自求,法戒具备了。”
仪制比照敬园。注:敬园,是安帝祖母宋贵人的陵园。按此即指章帝敬陵的陵园,怎么能反而用后事来比照?注:特别错误。《邓后纪》《和熹传》完全没有裁制。
使修石臼河,“使修”应当是“罢修”。
又诏令中官近臣在东观受读经传【至】朝夕济济。中官得以窃取政权,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多有德政【至】以推崇陛下蒸蒸的孝道,这篇文章有什么可取之处而记载它?
那些年老资深者都称为中大人【至】断绝属籍。中大人的说法,康传已经详细记载,这里也应当省略。
论然而建光之后,王权有所归属。皇后崩逝在未改元之前。注说:“建光之中者误,建光纪元也不及一年。”
梁后纪太后卧病于是加重【至】各自勉励吧。顺烈既已得病,才开始归政,大概也是终身称制了。
匽后纪以皇帝弟弟平原王为丧主,居住在博陵。以平原王为丧主,虽然失礼之中,还保存不二统的意义。
窦后纪太后向来忌刻残忍【至】于是杀害田圣。皇后没有母仪天下的德行,所以家中没有福分。武被忠义所杀,崩逝后宦官追怨他,几乎不能成丧。又想另葬他,不配祭桓帝。依靠李咸、陈球的正议,才不能夺去。事详《陈球传》
董后纪皇帝派中常侍迎贵人【至】居住在南宫嘉德殿。尊崇本生母,到灵
帝又一变,然尚居南宫。虽桓思为宦竖迁徙,亦未与之抗行。盖仍畧存不二统之余风焉。
译皇帝又发生了一次变故,但仍然居住在南宫。虽然桓思被宦官迁走,也没有与他对抗。大概仍然略微保留着不承认两个正统的遗风。
皇女不足别载,故附于后纪末。《新唐书》采此例,皇女华适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注:完,伏湛五世孙。按《伏皇后纪》及《湛本传》注中,“五世”五字误当作“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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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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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刘圣公传论:周武王观兵孟津【至】斯时有未至者也。汉诸刘共起诛莽,以顺讨逆,岂商周可比?
固亦几运之会也。使止由几运,则不必归刘氏矣。王昌传久守,王饶【至】屯其郭北门。王郎众少,无他救,徇下州县,皆观望持两端,故可进兵直薄城下。郎诛,则河北定矣。
隗▯传刘文伯在边。注:文伯,卢芳字也。按《芳传》云:“自诈称武帝曾孙刘文伯,卢芳乃真氏名耳。”芳有字曰君期。▯賔客掾史多文学生,毎所上事,当世士大夫皆讽诵之。汉世重文学如此,故东京之文,自和帝以前,尚非后世所及。
论夫功全则誉显【至】或未闻焉。范氏所见如此,故终以叛诛。
公孙述传,述遣戎与将军任满出江闗【至】竟不能尅北,不能定三辅,东不能取荆州,述事去矣。屏蔽一撤,相随为系虏耳。
述骑都尉平陵人荆邯见东方渐平兵且西向,说述曰【至】冀有大利。」邯策之晚矣,此在李育未败之时,可以耀武广境耳。
遇更始政乱,复失天下【至】以争天命。公孙欲用蜀以并楚,亦宜在此时。东方渐平,则天下之望皆归洛阳矣。陛下以梁州之地【至】将有王氏自溃之变。武侯所谓坐而待亡者也,故元逊并举言之。
帝使诸将攻隗▯【至】蜀地,闻恐动。述不悉蜀之众,自将以救▯,亡形成矣。盖▯材尤出▯下,徒有吏干,不识攻取大畧,又非生长兵间,不敢出成都一决也。
宗室四王三侯传:「齐武王縯,皆畵伯升像于塾。」塾字传写之讹,当从《东观记》《续汉书》作埻。
论:若夫齐武王之破家厚士【至】而痛明堂之不祀也。当时若尊立伯升,入闗取莽,则天下服从。何至羣盗蔓延,毒流海内,生民之祸烈于秦楚之际哉?新市、平林诸将,皆盗贼小人,固不可与共大事也。是故君子慎始。北海靖王兴,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此草书即史游章草也。
李通传李轶,后为朱鲔所杀。轶陷伯升,身死朱鲔之手,事与葛相之处孟达相类。
邓禹传平定山西。此时河东已名山西,然特此一郡在太行西耳。
独与二十四骑还,二万众止,与二十四骑还,违勑而以饥卒徼战之,谬也。欲功自己成,而反致败散,其犹执之不坚之过欤?
定封禹为髙宻侯。《帝王世纪》:禹字髙宻,仲华之封邑。世祖殆以相啁耶?
各使守一蓺 一蓺一经也
训议者咸以羌胡相攻【至】不宜禁防。禁防,其时为我用者,使其力足以相攻耳。议者之言似是而非也。骘遣五官中郞将迎拜骘为大将军。骘既知戒惧,出师无功,何不深自刻责,力辞新宠。
时遭元二之灾。赵明诚《金石录》据汉司▯阳厥开《石门颂》有曰:「中遭元二西戎虐残桥梁断絶。」若依注读为元元,则为不成文理,疑当时自有此语,注未必然也。洪容斋云:「安帝永初元年,先零滇羌叛,郡国地震,大水。骘以二年十一月拜大将军,则知所谓元二者,谓永初元年二年也。」位次在三公下,特进侯上。前邓禹以特进奉朝请,即特进侯也。下赠宏位特进,亦以班位言之。注谓在特进及列侯之上,误。
谋立平原王得。平原王得,当作翼。安纪及章八王传可据。得又无子,薨,以翼为嗣。安帝缘此贬冀为都乡侯也。注:未攷正。
论斯乐生所以泣而辞燕也。泣而辞燕,注中不引《报惠王书》,谬矣。
宼恂传》:「建武二年,恂坐系考上书者免。恂守河内,不过二年,遽以文法罢免。光武未为能尽人之器用也。」《冯异传》:「季文岂能居一隅哉?」一隅谓河北。注:误臣本诸生【至】固敢因缘自陈。此书足以见世祖度量,不能同符髙祖。然臣下谨畏保身之道,则当以异为法。《岑彭传》:「无为而化【
译皇女不值得单独记载,所以附在皇后纪的末尾。《新唐书》采纳了这个体例,皇女华嫁给了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注:伏完,是伏湛的五世孙。查考《伏皇后纪》以及《伏湛本传》的注中,“五世”二字误当作“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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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
刘圣公传论:周武王在孟津阅兵【到】这时还有未到的诸侯。汉室刘氏共同起兵诛杀王莽,以顺讨逆,哪里能与商周相比?
这不过是时运凑巧的际会罢了。如果仅仅依靠时运,那就不必归于刘氏了。王昌传久守,王饶【到】驻扎在城郭北门。王郎兵少,没有其他救援,所经过的州县,都观望持两端,所以可以进兵直逼城下。王郎被杀,那么河北就平定了。
隗嚣传刘文伯在边。注:文伯,是卢芳的字。查考《卢芳传》说:“自己诈称是武帝曾孙刘文伯,卢芳才是真名。”卢芳有字叫君期。嚣宾客掾史多通晓文学,每次所上的奏章,当世的士大夫都传诵它。汉代重视文学到了这种地步,所以东京的文章,自和帝以前,尚非后世所能企及。
论功全则誉显【到】或许没有听说。范晔的看法就是这样,所以最终因叛乱被杀。
公孙述传,述派遣戎与将军任满出江关【到】终究不能攻克北方,不能平定三辅,向东不能夺取荆州,公孙述的事业就完了。屏障一撤除,相继成为俘虏罢了。
述骑都尉平陵人荆邯见东方逐渐平定,军队将向西进发,劝述说【到】希望有大利益。」荆邯的计策太晚了,这在李育未败之时,可以炫耀武力扩大疆土罢了。
遇到更始政乱,又失去天下【到】来争夺天命。公孙述想利用蜀地来兼并楚国,也应当在这个时候。东方逐渐平定,那么天下的期望都归于洛阳了。陛下以梁州之地【到】将有王氏自行崩溃的变故。武侯所说的坐而待亡,所以元逊一并陈述这些。
帝派遣诸将攻打隗嚣【到】蜀地,听说后惊恐震动。述不了解蜀地的全部兵力,亲自率领军队去救嚣,败亡的局面形成了。大概嚣的才能尤其超出嚣之下,徒有吏治才干,不识攻取的大略,又不是生长在军队中,不敢出成都一决胜负也。
宗室四王三侯传:「齐武王縯,都在塾中画伯升像。」塾字是传写之讹,应当从《东观记》《续汉书》作埻。
论:至于齐武王破家厚待士人【到】而痛惜明堂不祭祀。当时如果尊立伯升,入关取莽,那么天下服从。何至于群盗蔓延,毒流海内,生民的祸患比秦楚之际更烈呢?新市、平林诸将,都是盗贼小人,本来不可以与他们共谋大事。所以君子慎重开始。北海靖王兴,帝派驿马让他作草书尺牍十首。这草书就是史游的章草。
李通传李轶,后被朱鲔所杀。轶陷害伯升,身死在朱鲔之手,事情与诸葛亮处置孟达相类似。
邓禹传平定山西。此时河东已名叫山西,然而这只是这一郡在太行山以西罢了。
独自与二十四骑返回,二万众停止,与二十四骑返回,违背命令而以饥饿的士兵求战,是错误的。想要功劳由自己成就,反而导致败散,这还是执之不坚的过错吗?
定封禹为高密侯。《帝王世纪》:禹字高密,仲华的封邑。世祖大概是用谐音开玩笑吧?
各使守一艺 一艺一经也
训议者咸以羌胡相攻【到】不宜禁防。禁防,当时为我所用的人,使他们力量足以相攻罢了。议者的话似是而非。骘派遣五官中郎将迎拜骘为大将军。骘既然知道戒惧,出师无功,为什么不深自刻责,极力辞去新宠。
时遭元二之灾。赵明诚《金石录》据汉司隶阳厥开《石门颂》有曰:「中遭元二西戎虐残桥梁断絶。」如果依注读为元元,则文理不通,怀疑当时自有此语,注未必正确。洪容斋说:「安帝永初元年,先零滇羌叛,郡国地震,大水。骘以二年十一月拜大将军,则知所谓元二者,谓永初元年二年也。」位次在三公下,特进侯上。前邓禹以特进奉朝请,就是特进侯。下赠宏位特进,也是以班位而言。注说在特进及列侯之上,错误。
谋立平原王得。平原王得,当作翼。安纪及章八王传可据。得又无子,薨,以翼为嗣。安帝因此贬冀为都乡侯。注:未考正。
论斯乐生所以泣而辞燕也。泣而辞燕,注中不引《报惠王书》,错误。
宼恂传:「建武二年,恂坐系考上书者免。恂守河内,不过二年,遽以文法罢免。光武未为能尽人之器用也。」《冯异传》:「季文岂能居一隅哉?」一隅谓河北。注:误臣本诸生【到】固敢因缘自陈。此书足以见世祖度量,不能同符高祖。然而臣下谨畏保身之道,则当以异为法。《岑彭传》:「无为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