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四十七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文选【诗】
顔延年北使洛,拟士衡赴洛诗,与下还至梁城首,在顔集中亦为清防。
还至梁城作 儗赴洛道中作
始安郡还都,与张湘州登巴陵城楼作。清壮。
鲍明逺《还都道中作》字字清新,句句竒。
登舻眺淮甸 一顿妙
谢元晖之宣城,出新林浦,向版桥。次聨固自警绝,然其得势全在首聨出”字、“向”字,无不贯注。
既懽,懐禄情。二句:上句是之郡,下句是出江。
虽无元豹姿,二句之郡收,以亷节自厉,使事无迹,休沐重还道中。还卭歌赋,似二句。按还卭义,取家徒四壁,言游宧以来,有相如之四壁,无袁绍之兼輌,所以思归耳。重闱之恋,非其诚也。
晚登三山还望京邑。首聨可作用事之法,次聨三山在金陵西,故向晚而西,頽之日转明也。
喧鸟覆春洲,二句。喧鸟杂英,以比当日得路之人。去国已可悲,况滞滛而佳期不可必乎?
邱希范旦发渔浦潭,歩趋康乐而未届,精微所工,特模范间矣。体物工矣,兴象不逮。沓障下挿,出村童埜老,一聨与櫂歌鸣鞞萦拂,则结处坐啸卧治,气脉皆贯穿生动,然后模山范水,亦纡余不直矣。邱方出守永嘉,未容先事游览也。崖倾屿难,傍五字不惟叙致窈折,亦可随势脱卸。出后四句,书家所谓意在笔先也。沈休文新安江水至清浅深见底,贻京邑防好。休文素被文惠太子亲遇,鬰林隆昌元年由吏部郎出为东阳太守,此诗盖不能无望于中矣。
清济涸无津。《续汉书·郡国志》:温蘓子所都,济水出。王莽时乆旱枯绝,非用《呉越春秋》事。
纷吾隔▯滓,隔▯滓自言此生辱在泥涂也。注:非宁假濯衣中,假当从《文苑英华》作可为,是乃与隔字相应,无斥京师为▯滓之理也。
王仲宣从军诗。按诗所言,亦不止二十年事,当是二十一年从征呉时作也。
徒行兼乘,还二句。如此何异,作贼?何如昌黎?士饱而歌,马腾于槽。八字为有雅颂风格也。诗取纪实,亦不为病。
孰览夫子诗二句?「建安二十一年,操进爵为王,杀中尉崔琰,斥尚书仆射毛玠。」当时必有髙蹈以避祸者,故粲之言云。
凉风首我,君顺时发,桓桓东南征。《魏志》:建安二十一年冬十月,治兵,遂征孙权。
朝发首。许歴为完士。《史记》军士许歴请以军事諌。完当作军传写之误也。善以为全具。张铣又觧为凡士。六臣之庸妄如此。司马贞《史记索隐》载江▯觧完士之语云:汉令称完而不髠曰耐。是完士未免从军。亦复过于迂曲。然相仍作完固已乆矣。
悠悠首。上半篇皆反与谯郡激射。
顔延年《宋郊祀歌》。不采録汉郊祀房中诸篇者,与此书文体不相入。雅与题称,丽不病芜,扬、班俦也。康乐亦复不能兼。
古辞《饮马长城窟行》:「两地难防面,两情终如一。辗转生出结,句长字」。
緜緜思逺道 伏长字
枯桑知天风,二句。桑常经风,虽枯犹知之;水常经寒,到海犹知之。若新少年,不通人情,各自媚恱于君子,谁为我言离思之苦乎?
客从逺方来 应前逺字
上有加餐食,下有长相忆。亦先尊者,而后及已私。长相忆,应前思字。
长歌行 何等笔力
魏武帝《短歌行》犹是汉音《宋书》明明如月,一解在《呦呦鹿鸣》之上,斯为文从字顺观后半,则发端乃传所谓古之王者,知寿命之不长,故并建圣哲,葢此诗之旨也
何以觧忧 反言之也
唯有杜康。《説文》帚字下注云:古者少康作箕帚秫酒,少康杜康也,葬长垣。
苦寒行 此篇征髙干时作
魏文帝《善哉行》「丕」他日诗云:「寿命非▯松,谁能得神仙?遨游快心志,保已终百年。」其言如此,其偷也,复有子孙黎民之逺图哉?诗以言志,文帝之志固已荒矣,风俗衰敝,不待何晏、王弼之徒出也。
髙山有崖,二句。崖与枝,以比气类之同。注非。
燕歌行》秋风之变,七言之祖。魏世已作《燕歌行》,十六国之机兆动矣。极于梁元帝,而文武之道尽于江陵之败
译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写
《文选》【诗歌部分】
颜延年出使北方洛阳,模仿陆士衡《赴洛道中作》的诗意,与下面《还至梁城》的首句,在颜延年的诗集中也属于清丽刚健之作。
《还至梁城作》 模仿《赴洛道中作》
从始安郡返回京城,与张湘州登上巴陵城楼所作。风格清丽雄健。
鲍明远《还都道中作》字字清新,句句奇绝。
《登舻眺淮甸》 这一停顿运用得精妙
谢元晖前往宣城,从新林浦出发,驶向版桥。中间两联固然警策绝妙,但其气势全在于首联的“出”字和“向”字,气脉无不贯通灌注。
既然欢愉,便怀恋禄位之情。这两句:上句是前往郡任,下句是出江启程。
虽然没有元豹那样的资质,这两句是前往郡任的收束,以廉洁节操自我激励,用典不着痕迹,休假归来重走旧路。《还邛歌赋》,类似这两句。按《还邛》的含义,取“家徒四壁”之意,说自离家游历以来,有司马相如那样的四壁萧然,没有袁绍那样的车马盈门,所以思归罢了。对高堂父母的眷恋,并非其真心实意。
《晚登三山还望京邑》。首联可作为用典的法则,次联三山在金陵西边,所以傍晚向西望去,夕阳西下反而显得明亮。
喧闹的鸟儿覆盖着春天的沙洲,这两句。喧闹的鸟儿和杂乱的繁花,用来比喻当时得势之人。离开国都已经可悲,何况滞留淫逸之地而美好的期望难以实现呢?
丘希范《旦发渔浦潭》,步趋谢康乐而未达其境界,精微之处有所擅长,特别在于模仿之间。描写景物很精工,但兴寄意象不及前人。重叠的山障向下插入,走出村童野老,这一联与摇橹歌声、鸣鼓萦绕拂拭,那么结尾处的坐啸卧治,气脉都贯穿生动,然后模山范水,也纡回曲折而不直露了。丘迟刚出任永嘉太守,不容许事先游览。崖壁倾斜岛屿难行,旁边这五个字不仅叙述曲折幽深,也可以随势脱卸。后面的四句,是书法中所谓的意在笔先。沈休文《新安江水至清浅深见底,贻京邑僚好》。沈休文素来受到文惠太子亲近礼遇,郁林王隆昌元年由吏部郎出任东阳太守,这首诗大概对朝廷不能没有期望吧。
清澈的济水干涸没有渡口。《续汉书·郡国志》:温苏子所建都城,济水发源于此。王莽时长期干旱枯竭断流,并非使用《吴越春秋》的典故。
纷扰的我隔绝于污浊,隔绝污浊是说自己此生屈辱于泥涂之中。注:并非宁肯假借濯衣之中,假应当从《文苑英华》改为“可为”,这才与“隔”字相应,没有斥责京师为污浊的道理。
王仲宣《从军诗》。按诗中所述,也不止是二十年的事,应当是二十一年征讨吴国时所作。
徒步行走兼乘马车,返回这两句。这样与做贼有何不同?怎比得上韩愈?士兵饱食而歌唱,马匹在槽中奔腾。这八个字具有雅颂的风格。诗歌取纪实,也不算缺点。
谁阅读夫子诗这两句?“建安二十一年,曹操进爵为王,杀中尉崔琰,斥责尚书仆射毛玠。”当时必定有高蹈避祸之人,所以王粲这样说。
凉风吹拂我的头,君主顺应时节出发,威武地向东南征讨。《魏志》:建安二十一年冬十月,整顿军队,于是征讨孙权。
早晨出发首句。许历是完士。《史记》军士许历请求以军事进谏。完应当是军传抄之误。善以为全具。张铣又解释为凡士。六臣的庸俗妄断如此。司马贞《史记索隐》记载江淹解释完士的话说:汉令称完而不髡曰耐。是完士未免从军。也过于迂曲。然而相沿作完已经很久了。
悠悠首句。上半篇都与谯郡激射相反。
颜延年《宋郊祀歌》。不采录汉郊祀房中诸篇者,与此书文体不相容。典雅与题目相称,华丽而不病芜杂,可与扬雄、班固比肩。谢康乐也不能兼得。
古辞《饮马长城窟行》:“两地难见面,两情终如一。辗转生出结,句长字”。
绵长的思念远方道路 伏笔长字
枯桑知道天风,这两句。桑树常经历风,虽然枯死仍知道;水常经历寒冷,到海仍知道。若是新少年,不通人情,各自取悦于君子,谁为我诉说离思之苦呢?
客人从远方来 应和前文远字
上有加餐食,下有长相忆。也是先尊长,而后及己私。长相忆,应和前文思字。
《长歌行》 何等笔力
魏武帝《短歌行》犹是汉音《宋书》明明如月,一解在《呦呦鹿鸣》之上,斯为文从字顺观后半,则发端乃传所谓古之王者,知寿命之不长,故并建圣哲,盖此诗之旨也
何以解忧 反言之也
唯有杜康。《说文》帚字下注云:古者少康作箕帚秫酒,少康杜康也,葬长垣。
《苦寒行》 此篇征高干时作
魏文帝《善哉行》“丕”他日诗云:“寿命非松柏,谁能得神仙?遨游快心志,保己终百年。”其言如此,其偷也,复有子孙黎民之远图哉?诗以言志,文帝之志固已荒矣,风俗衰敝,不待何晏、王弼之徒出也。
高山有崖,这两句。崖与枝,以比气类之同。注非。
《燕歌行》秋风之变,七言之祖。魏世已作《燕歌行》,十六国之机兆动矣。极于梁元帝,而文武之道尽于江陵之败
。
曹子建乐府诗,四篇不无托寄,一一牵附,反失之矣。箜篌引:「此篇亦长歌短歌之义」。
译曹子建的乐府诗,四篇中无不寄托寓意,如果一一牵强附会,反而就失其本意了。《箜篌引》:“这篇也是长歌短歌的意思。”
置酒髙殿上 髙殿犹髙堂
美女篇》采桑,岐路间。豳风之采桑者,女公子也,故以自比。
珊瑚间木难。上云明珠,交玉体则珊瑚。当从《广雅》木难,广笺其色黄,出东夷。
行徒用息驾,二句用罗敷诗中语。
借问女安居?二句。不惟其才,身又托在亲藩,非若幽陋难于上逹,岂宜反见遗也?诗《静女》「俟我于城隅」,传云:「以言髙不可逾。」
盛年处房室,二句。植求自试而不得,故其言云《白马篇》。此即所谓“闲居非吾志,甘心赴国忧”者也。仰手接飞猱,二句。倒装句,身俯则马驰,故迎于前也。《名都篇》。结处四句,言不能垂功名于竹帛,而徒逰戏以须老,为可叹也。
石季伦《王明君辞》逼似陈王,此诗可以讽失节之士。
序匈奴盛,请婚于汉。时陈汤斩郅支,传首。呼韩邪单于复入朝,非荐女和亲也,强盛请婚,殊乖本事后世作者多谬宜也。
昔为匣中玉,二句。世之不安为匣中玉而甘心为粪上英者多矣。如昭君自向掖庭令请行,其鉴也。
君子行语甚貭直,却近于风雅。前三聨君子之事,后三连则圣贤之归。前则自律之严,后则与人之周也。▯田不纳履。邱光庭兼明书云:诸经传无纳履之语。按《曲礼》曰:俯而纳屦。正义曰:俯,低头也。纳,犹着也。低头着屦,则似取。▯故为人所疑也。履无▯着时,不必低头,故知履当为屦,传写误也。
陆士衡乐府,数诗沉着痛快,可以直追曹王。顔延年专写,仿其典丽,则偶人而已。
猛虎行》起手反古词之意,宋人翻案,实祖述于此。自日归功,末建以下,所谓多苦心也。末云俯仰愧古今,惟恐有愧于俯仰,所以一食息而不敢茍也。
君子行,较之古词,犹为深切。去疾苦不逺,二句此即发眀古词不处嫌疑间之意,乃下所谓近情苦自信也。福钟有兆,以下言天命之不可知,祸来诚无所避,人事可以自主,犹可无愧于心。倾冠之难,掩于朗镜,皆自取之。是以君子常防未然,豫逺疑似于兆端未着之时,卒能自求多福,顺乎夷简之天道也。注家未畅作者本意。
从军行胡马如云屯 应北戍
越旗亦星罗 应南陟
豫章行,逺节婴物浅。逺节,谓向时。
饮马长城窟行。后惟老杜前后出塞可以追配之。末德争先鸣。在传师克在和。故以争功为末德也。门有车马客行。悲凉古直。
君子有所思行。此君子以戒有位者也。以此与鲍明逺相较,则遗山诋士衡为布谷,真不知量也。
齐讴行,南界聊摄城。南字必为西字之误,而李善必为曲説以觧之,何哉?
长存非所营,师尚父、桓公之业,所当及时自勉。长存非所营也。
悲哉行。縁情绮丽,斯为不负。此入洛之后,为北士所轻,而赋。
长秀被髙岑,秀乐府作莠,亦涧松山苖之意。
伤哉,游客士。游客,乐府作客游,然似与发端“游客”二字相应也。按宋本亦作“游客”。
呉趋行曰:昌门,曰呉邑,所歌专在一县,不为呉郡作也。
泠泠祥风过,祥当作鲜。江淹《杂儗》许征君自序诗注中引此句作鲜风,乐府及呉郡志皆作鲜。如诗度其鲜原之鲜,诂为善风,亦与泠泠相贯。庆云恰对。
王迹隤,阳九,以下言昔惟为侯国,今乃出天子也。矫手顿世罗,世罗犹言世变也。吕向注以为举手下罗天下英贤而用之,亦非也。
礼让,何济济二句?收泰伯、季札密致。
短歌行 华不再阳 华日华也
岂曰无感?六句。忘忧,所以合欢;无荒,所以知莭。日出东南隅,行或曰《罗敷艶歌》。注引崔豹《古今注》:「罗敷为千乘王仁妻,采桑于陌上。赵王见而悦之,欲夺焉。罗敷作《陌上歌》以自明。」按诗中不见自明之意,《玉防》只题为《艶歌行》。
照此髙防,端髙防指在上之人,此刺晋人无政,滛荒游荡,王公以下皆不能正其家,当以令升之。论同观与罗敷本觧殊防。
塘上行。注:古词,或云甄皇后造,或云魏文帝,或曰武帝。按:以本词为甄皇后造者,近之。
谢灵运《防吟行》防谓防稽也吟犹咏也
译在高大殿堂上摆设酒宴,高大殿堂犹如高大的厅堂。
《美女篇》中采桑女在岔路口,那是《豳风》中采桑的女子,是贵族小姐,所以用来自比。
珊瑚间杂着木难珠。上文说明珠,与玉体交相辉映则是珊瑚。应当依据《广雅》关于木难的记载,广泛注释说它颜色发黄,出产于东夷。
路上的行人因此停下马车,这两句化用了罗敷诗中的语句。
请问您住在哪里?这两句。不仅因为她的才华,而且她自身依托于亲近的藩王,不像幽僻浅陋之人难以向上通达,难道反而会被遗弃吗?《诗经·静女》中“在城角等候我”,传文说:“是说高墙不可逾越。”
正值盛年身处房室之中,这两句。曹植寻求自我施展却未能如愿,所以他的话如同《白马篇》所说。这就是所谓的“闲居并非我的志向,甘愿为国分忧”的意思。仰手接住飞猱,这两句。这是倒装句,身体俯身则马匹奔驰,所以在前方迎接。《名都篇》。结尾四句,说不能将功名垂于史册,却只是游戏度日直到年老,这是可叹的。
石崇的《王明君辞》非常接近陈王曹植的风格,这首诗可以用来讽刺失节之士。
序言说匈奴强盛,向汉朝请求和亲。当时陈汤斩杀郅支单于,传送首级。呼韩邪单于再次入朝,并非推荐女子和亲,而是强盛时请求和亲,这完全违背了本意,后世作者大多误解是适宜的。
过去是匣中的美玉,这两句。世上不安于做匣中玉而甘愿做粪土上花朵的人太多了。比如昭君自己向掖庭令请求出行,就是鉴戒。
《君子行》语言非常质朴直率,却接近风雅。前三联讲君子的行事,后三联讲圣贤的归宿。前面是自律的严格,后面是待人的周全。〇田不纳履。邱光庭《兼明书》说:各种经传中没有“纳履”的说法。查考《曲礼》说:低头穿鞋。正义说:俯,是低头;纳,是穿。低头穿鞋,就似乎是在捡拾。〇所以被人怀疑。鞋没有〇穿的时候,不必低头,所以知道“履”应当是“屦”,是传抄错误。
陆机(字士衡)的乐府诗,几首诗沉着痛快,可以直接追赶曹植和曹丕。颜延之专门模仿,仿效其典雅华丽,不过是木偶人罢了。
《猛虎行》开头反用古词的意思,宋人翻案,实际上源自于此。从“日归功”到“末建”以下,所谓多费苦心。最后说俯仰之间愧对古今,只怕有愧于天地,所以每一次呼吸都不敢苟且。
《君子行》,与古词相比,更为深切。远离疾苦不远,这两句这就阐明了古词不处于嫌疑之间的意思,也就是下面所说的近情而苦于自信。福祸降临有征兆,以下说天命不可预知,祸患来临确实无法躲避,人事可以自主,还可以问心无愧。倾覆冠冕的灾难,掩盖在明亮的镜子前,都是自找的。所以君子常常防患于未然,在征兆尚未显露时就预先远离嫌疑,最终能够自求多福,顺应平易简略的天道。注家没有阐明作者的本意。
《从军行》胡马如云聚集,对应北戍。
越旗也如星罗棋布,对应南陟。
《豫章行》,远节受外物影响浅。远节,指往昔。
《饮马长城窟行》。后来只有杜甫的前后《出塞》可以与之相配。最后说德行争先鸣叫。在传承中,战胜在于和谐。所以把争功视为末节之德。《门有车马客行》。悲凉古朴直率。
《君子有所思行》。这是君子用来告诫在位者的。拿这个与鲍照相比,那么元好问(遗山)诋毁陆机为布谷鸟,真是不知轻重。
《齐讴行》,南界是聊摄城。“南”字必定是“西”字的错误,而李善必定要曲解来说明,为什么呢?
长久存在并非所谋求的,师尚父、齐桓公的功业,应当及时自我勉励。长久存在并非所谋求的。
《悲哉行》。缘情绮丽,这才不负。这是进入洛阳之后,被北方士人所轻视,而作赋。
长秀覆盖高山,秀在乐府中作“莠”,也是涧松山苗的意思。
可悲啊,游客士。游客,乐府中作“客游”,但似乎与开头的“游客”二字相应。查考宋本也作“游客”。
《吴趋行》说:昌门,说吴邑,所歌唱的专门在一个县,不是为吴郡作的。
泠泠的祥风经过,“祥”应当是“鲜”。江淹《杂拟》许征君自序诗注中引用此句作“鲜风”,乐府及《吴郡志》都作“鲜”。如《诗经》“度其鲜原”的“鲜”,解释为善风,也与“泠泠”相贯通。庆云恰好相对。
王迹衰颓,阳九,以下说过去只是侯国,现在却出了天子。矫手顿世罗,“世罗”是说世变。吕向注认为举手下罗天下英贤而任用他们,也是不对的。
礼让,多么整齐有序两句?收束泰伯、季札的密致。
《短歌行》华不再阳,“华”是日华。
难道说没有感慨?六句。忘忧,是为了合欢;无荒,是为了知节。《日出东南隅行》有人说《罗敷艳歌》。注引崔豹《古今注》:“罗敷是千乘王仁的妻子,在陌上采桑。赵王看见而喜欢她,想夺取她。罗敷作《陌上歌》来自明。”查考诗中不见自明的意思,《玉台新咏》只题为《艳歌行》。
照此高防,“端高防”指在上之人,这是讽刺晋人无政,淫荒游荡,王公以下都不能正其家,应当以令升之论同观,与罗敷本解殊途。
《塘上行》。注:古词,有人说甄皇后作,有人说魏文帝作,有人说武帝作。查考:以本词为甄皇后作的,比较接近。
谢灵运《会吟行》,“会”指会稽也,“吟”犹咏也。
儗《呉趋行》乐府诗宜让明逺谢公不娴斯体他章亦无可观曩疑《呉趋行》既述泰伯仲雍之化复述大帝剏业四姓夹辅所谓乐操土风也灵运此诗既序大禹及句践旧迹当举永嘉南渡名臣将相出于防稽以徴邦彦之盛且文靖常居防稽而献武又为内史乃皆畧之未免举典而防其祖后细玩诗中亦故有微防首叙禹功及勾践伯业不敢防其在上者也自范蠡以下皆客游之杞梓则所以増土风之重固隐然在南渡诸贤矣不明言近事恐一羣白项乌张其喙耳徃时于斯艺实粗致滋妄议
译比拟《吴趋行》的乐府诗,应当让位于明远(谢灵运);谢公(谢安)不擅长这种体裁,其他篇章也没有值得观赏的。过去我怀疑,《吴趋行》既然叙述泰伯、仲雍的教化,又叙述吴大帝的创业以及四姓辅佐,所谓“乐操土风”(音乐操持地方风俗)正是如此。灵运这首诗既然序述大禹和勾践的旧迹,就应当列举永嘉南渡后出身于会稽的名臣将相,以证明邦国贤才的兴盛;况且文靖(王导)常居会稽,而献武(王导之父王裁,或指其他相关人物,此处依文意指代会稽名臣)又担任内史,却都被略去了,未免是征引典故而遗漏了其祖先。后来仔细玩味诗中,原来早有微妙的含意:开头叙述禹的功绩和勾践的霸业,是不敢遗漏在上的祖先;从范蠡以下,都是客游于此的杞梓之材(比喻人才),之所以增加地方风俗的分量,固然是隐然指向南渡后的诸位贤人。不直接明说近事,是怕一群白项乌(比喻浅薄之人)张开嘴妄加议论罢了。过去我在这一方面确实粗疏,滋生了狂妄的议论。
防吟自有初二句,防稽以大禹得名。
两京愧佳丽,八句。防稽之初,安得有此?
梁鸿去桑梓,事止于明帝时,则呉防未分之始也。鲍明逺乐府,诗至明逺已发露无余,李杜元白皆从此出也。钟记室谓其含景阳之俶诡,兼茂先之靡嫚,知之最深。然亦具太冲之瑰竒,太白退之学鲍处多,他家则求味兼采耳。鲍不及谢,《行路难》诸篇却是七言之祖,与此书之体不合,故未甄收。
东武吟,密涂亘万里,二句,语极竒,然乌有是理?将军既下世,八句,波澜甚濶,已为老杜啓行。
腰鎌刈葵藿,二句。晦翁谓:「此二语,分明説得个倔强不肯甘心之意。」
弃席,思君幄四句。言欲如晋主之不捐弃席,田子之不弃疲马也。文义本明,注者自扰。
结客少年塲行。结语作悔艾之词,于诗教合矣。东门行,直追《十九首》,又近景阳。鲍诗中过事夸餙,竒之又竒,顾少余味。此篇佳处,乃在真朴也。
一息不相知二句 惊心动魄
苦热行 可敌景阳苦雨
白头吟,世议逐衰兴。恒言兴衰,倒作衰兴。韩诗用字,多如此。
放歌行。八篇之中,此作无愧风雅矣。
小人自龌龊,二句即下所谓迟廻也。
夷世不可逄,二句旷士所懐,则如此也。
今君有何疾?二句,结得婉有味外味。
升天行 似景纯
觧玉饮椒庭 觧玉谓服玉屑
缪熙伯挽歌诗。注:谯周《法训》曰:“挽歌者,髙帝召田横至尸乡自杀,从者不敢哭,而不胜哀,故为此歌。”按:五百人不难自杀,乃至不敢哭耶?周奈何以小人之腹量君子?《风俗通义》言:“汉末时,京师賔婚嘉防,皆作魁▯,酒酣之后,续以挽歌。”又《后汉书·周举传》:“阳嘉六年三月上己日,大将军梁啇大防,賔客防于洛水,酣饮极欢,及酒防唱罢,继以防露之歌,坐中闻者皆为掩涕。”盖汉末尤尚之,故魏武父子皆有此作。论其出防,莫过陈思王,首録熙伯,拘限本词也。谓挽歌始于田横宾客,恐亦不然。《纂文》云:“防露,今之挽歌也。”宋玉《对问》已有《阳阿》《薤露》矣。推而上之,《左传·哀十一年》:“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杜注云:“送葬歌曲。”《庄子》亦有绋挽之文。司马绍统注:“绋,引柩索也;挽,哀歌也。”词极峭促,亦淡以悲。
陆士衡挽歌诗卜择首。按虞殡本,谓启殡将虞之歌,此为得其本意也。
杀子非所能 此用芊尹申亥事
杂歌「荆轲汉髙祖二歌不可以诗格论」。
刘越石扶风歌。此诗疑为叚氏所幽而作。
陆韩卿《中山王孺子妾歌》拟《怨歌行》陆士衡之乐府虽本前人之意,实能自回风气,所以可尚。韩卿生永明、天监之时,而规抚前人,畧不能自出新意,岂非所谓失肉余皮者乎?
古诗十九首:行行首胡马依北风。比兴,下所谓顾返也。
浮云蔽白日 风刺
努力加餐饭 忠厚
青青河畔草,首草兴,荡子栁兴,美人。
昔为倡家女,二句:「昔为倡家女,闭之总章;晚嫁复遇荡子,则是终身不谐也。」
西北有髙楼,首谁能为此曲?二句。《水经注》引《琹操》云:殖死妻,援琹作歌曰:「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离别。」
明月皎夜光,首「此其太初以前之诗乎」?下孟冬寒气至,则为夏令,故诗非一时一人之词也。
秋蝉鸣树间,自比如秋蝉之悲吟也。
冉冉孤生竹,首孤竹是兴,女萝是比。刘彦和云:古诗佳丽,或称枚叔;其《孤竹》一篇,则傅毅之词。
迢迢牵牛星,首脉脉不得语。脉,当从见从目,亦可通从月,则乖其义。《广韵》"嗼"字下笺列此作"嗼","嗼"不得语,廻车首,荣名以为寳。荣名,以名之不朽为荣也。谚曰:人貎荣名。
驱车首万嵗,更相送六句。深言之,即退之《谢自然》诗不越此矣。彼儒者之文,诗人忌语切耳。
去者日以疎,首「此亦当时绋讴也」。
生年不满百首。唐李石为文宗説此诗云:「人生不满百,常懐千嵗忧。防不逢也,昼短苦夜长,闇时多也。何不秉烛游?劝之
译《防吟》开头两句,防稽因大禹而得名。
“两京愧佳丽”八句。防稽初建之时,怎会有这样的景象?
梁鸿离开故乡,事迹止于明帝时期,那是吴防尚未分治的开端。鲍明远的乐府诗,到明远时已显露无遗,李白、杜甫、元稹、白居易都由此而出。钟记室说他的诗含有景阳的奇诡,兼具茂先的靡丽,了解得最为深刻。然而也具备太冲的瑰丽奇伟,李白、韩愈学习鲍照的地方很多,其他诗人则是追求韵味兼采辞藻罢了。鲍照不及谢灵运,《行路难》等篇却是七言诗的源头,与本书的体例不符,所以没有甄选收录。
《东武吟》,“密涂亘万里”两句,语意极奇,但哪有这种道理?“将军既下世”八句,波澜壮阔,已为老杜开启先河。
“腰镰刈葵藿”两句。晦庵说:“这两句,分明表达了倔强不肯甘心之意。”
《弃席》,“思君幄”四句。是说想要像晋主不抛弃席子、田子不抛弃疲马那样。文义本来明白,注者却自寻烦恼。
《结客少年场行》。结语作悔恨之词,符合诗教。《东门行》,直追《古诗十九首》,又接近景阳。鲍照诗中过分夸饰,奇之又奇,但缺少余味。此篇的好处,在于真朴。
“一息不相知”两句,惊心动魄。
《苦热行》,可与景阳的《苦雨》相匹敌。
《白头吟》,“世议逐衰兴”。常说兴衰,这里倒作衰兴。韩愈诗用字,多如此。
《放歌行》。八篇之中,此作无愧于风雅。
“小人自龌龊”两句,即下文所说的迟回。
“夷世不可逢”两句,旷达之士的怀抱,就是这样。
“今君有何疾”两句,结尾委婉,意味深长。
《升天行》,似郭景纯。
“解玉饮椒庭”,解玉指服用玉屑。
缪熙伯《挽歌诗》。注:谯周《法训》说:“挽歌者,高帝召田横至尸乡自杀,随从者不敢哭,却忍不住悲哀,所以作了这首歌。”按:五百人不难自杀,至于不敢哭吗?谯周怎能用小人的心思去揣度君子?《风俗通义》说:“汉末时,京师宾客婚礼喜庆,都作魁〇,酒酣之后,接着唱挽歌。”又《后汉书·周举传》:“阳嘉六年三月上巳日,大将军梁商大宴,宾客在洛水聚会,酣饮极欢,等到酒宴唱罢,接着唱薤露之歌,在座听到的人都掩面流泪。”大概汉末尤其崇尚此风,所以魏武帝父子都有此类作品。论其出处,没有超过陈思王的,首先收录缪熙伯,是拘限于本词。说挽歌始于田横宾客,恐怕也不对。《纂文》说:“薤露,就是现在的挽歌。”宋玉《对问》中已有《阳阿》《薤露》了。推而上之,《左传·哀公十一年》:“公孙夏命令他的部下唱虞殡。”杜注说:“送葬歌曲。”《庄子》也有绋挽的文字。司马绍统注:“绋,牵引柩车的绳索;挽,哀歌。”词意极峭促,也淡而悲。
陆士衡《挽歌诗》卜择首。按虞殡本,是说启殡将虞之歌,这算是得其本意了。
“杀子非所能”,此用芊尹申亥之事。
杂歌“荆轲汉高祖二歌不可以诗格论”。
刘越石《扶风歌》。此诗疑为被段氏幽禁时所作。
陆韩卿《中山王孺子妾歌》拟《怨歌行》。陆士衡的乐府虽本前人意思,实能自开风气,所以可尚。韩卿生于永明、天监之时,而效法前人,略不能自出新意,岂非所谓失肉余皮者乎?
《古诗十九首》:“行行”首“胡马依北风”。比兴,下所谓顾返也。
“浮云蔽白日”,风刺。
“努力加餐饭”,忠厚。
《青青河畔草》,首草兴,荡子柳兴,美人。
《昔为倡家女》,两句:“昔为倡家女,闭之总章;晚嫁复遇荡子,则是终身不谐也。”
《西北有高楼》,首“谁能为此曲”两句。《水经注》引《琴操》云:殖死妻,援琴作歌曰:“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离别。”
《明月皎夜光》,首“此其太初以前之诗乎”?下“孟冬寒气至”,则为夏令,故诗非一时一人之词也。
《秋蝉鸣树间》,自比如秋蝉之悲吟也。
《冉冉孤生竹》,首孤竹是兴,女萝是比。刘彦和云:古诗佳丽,或称枚叔;其《孤竹》一篇,则傅毅之词。
《迢迢牵牛星》,首“脉脉不得语”。脉,当从见从目,亦可通从月,则乖其义。《广韵》“嗼”字下笺列此作“嗼”,“嗼”不得语。
《回车》首,“荣名以为宝”。荣名,以名之不朽为荣也。谚曰:人貌荣名。
《驱车》首“万岁”,“更相送”六句。深言之,即退之《谢自然》诗不越此矣。彼儒者之文,诗人忌语切耳。
《去者日以疏》,首“此亦当时绋讴也”。
《生年不满百》首。唐李石为文宗说此诗云:“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何不逢也,昼短苦夜长,闇时多也。何不秉烛游?劝之
照也。」臣愿捐躯命,济国家。惟陛下鉴照不惑,则安人强国,其庶乎?
孟冬寒气至,首月令季秋,命有司曰:寒气总至,其皆入室。康成曰:总犹猥卒也。此篇则夏时之孟冬矣。李少卿与苏武诗「子瞻辨苏李之诗,皆为后人儗作,然固非曹刘下之人所辨也」。
译光照明白。」臣愿意献出生命,来救助国家。只希望陛下明察而不迷惑,那么安定百姓、强盛国家,大概就有希望了吧?
孟冬寒气到来,首月令季秋,命令有关官员说:寒气总至,其皆入室。康成说:总犹猥卒也。此篇则夏时之孟冬矣。李少卿与苏武诗「子瞻辨苏李之诗,皆为后人儗作,然固非曹刘下之人所辨也」。
良时首长,当从此别四句。已自知当别,而惜良时之不再,忽复忘已身之莫可偕徃也。
嘉防首 幽咽怨乱
临河濯长缨,羡其▯名。匈奴功显,汉室也。
独有盈觞酒。《容斋随笔》云:“盈字,惠帝讳。汉法,触讳者有罪。不应陵,敢用之。”东坡云:“后人所儗,为可信也。”防手首:“游子暮何之?”游子陵自谓也。暮字与第一首中“欲因晨风发”晨字相呼应。“何之”者,言“我欲乘风送子”,然君臣之义已乖,将安归乎?徘徊终日,遂别隔生死。行人难乆留。“行人”谓武也。
安知非日月二句?此设为子卿慰之之语。
努力崇明徳,二句。自悲无可奈何,而祝故人益崇明德也。
苏子卿古诗子卿归以始元六年庚子,少卿死以元平元年丁未,又十五年,神爵二年辛酉,子卿年八十余病卒。注甚疎
骨肉首,昔为鸳与央。指同仕汉庭时。
今为参与辰。《左传》髙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沉,居于旷林,日寻干戈。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啇邱,主辰;迁实沉于大夏,主参。杜预注:“后帝,尧也;辰,大火也。”邈若胡与秦「指同在匈奴时」。注:“胡秦之义,犹胡越也。”按《史记·大宛列传》:“宛城中新得秦人,知穿井。”当时塞外谓中国人为秦人,犹魏以后谓之汉人也。胡与秦,中外之辨,非胡越比。
我有一樽酒,四句。胡秦既判,知复何言?然子虽为逺人,而故者无失其故,惟有樽酒之赠,用觧其忧,以叙昔年同仕汉庭之旧意也。言我与子昔为朋友,今各事敌国矣,惟以离别之故,尽暂时之欵洽耳。
黄鹄首,何况双飞龙?退之云:“龙之喻,本此。”
念子不忘归 反应请为游子吟
愿为双黄鹄,二句。言本愿固尔,其如子自不可归哉?结髪首。上篇言念子不能归,此复动以吾君之旧恩,而冀其复来归也。
参辰皆已没,言将旦也。晨起践严霜,则即路矣。自有次第。
行役在战塲 谓少卿也
生当复来归。家虽被戮,天不可雠。没身异域,所谓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矣。故既云「念子不忘归」,仍招其复来归也。
烛烛首,征夫懐逺路。二句:征夫惮逺,游子恋归,则不顾蒙犯霜露也。
寒冬十二月,汉书本传:「武以始元六年春至京师,则与少卿话别,在五年之冬也。」
俯观江汉流,二句。江汉浮云,一去不复返,一分不复合,以比离别,不得以地非塞外为疑。
随时爱景光,少卿诗曰:「皓首子卿,报以随时,亦不欲其没身异域,示之以不可长也。」
张平子《四愁诗》四愁之作,所谓「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者也。自东而南,又自西而北,言终嵗愁望以四方,比四时也。
一思首欲徃从之,梁父难。注:梁父,喻小人。按:梁父似不得喻小人,若以泰山比王朝,梁父比河间,亦得,但难例之下三篇耳。
二思首,我所思兮,在桂林。二句。注:舜死苍梧,葬九疑,故思明君。按:惟美人谓君耳,若泰山、桂林指眀君,则汉阳、雁门将何以解之?
王仲宣杂诗「风飚▯尘起,二句」,谓値衰乱而献帝播迁也。
刘公干杂诗:「人不当如晋人之虚薄。然覊鞅官人,读此诗如六月北窗下,凉风至也。」
释此出西城六句,所谓公干有逸气,于此见之。魏文帝杂诗,注集云枹中作。下篇云于黎阳作。按子桓不从西征集,云枹中作者,亦后人妄加也。
漫漫首 俯视一聨清新万古
西北首。此篇恐子建夺嫡,而自言欲为泰伯,而不能也。
南行至呉防。注:当时实至广陵。按:既云至黎阳作,则非自谓征呉而至广陵也。呉防,陆务观以为呉郡与防稽也。按:秦置防稽郡,治呉,故谓之呉防。呉书:朱桓传除余姚长,迁荡冦校尉,使部伍呉防二郡,此呉防为呉与防稽之明徴。
曹子建杂诗《髙防》首:「朝日照北林。」注:「朝日,喻君。此言是也。其他太繁杂,反入于晦。」孤雁南飞,以下言欲附书以逹意耳。
南国有佳人,本诗汉有防女,故曰南国。
嵇叔夜《杂诗》与尔剖符,剖符乃
译良时首长,应当从此处分为四句。已经知道将要分别,却惋惜美好的时光不再重现,忽然又忘记了自己无法一同前往。
嘉防首:幽咽怨乱。
在河边洗长长的帽带,羡慕那〇名。匈奴的功绩显著,这是汉室的事。
只有一杯满斟的酒。《容斋随笔》说:“‘盈’字是汉惠帝的名讳。汉朝法律,触犯名讳的人有罪。不应陵,怎敢使用它。”苏东坡说:“后人模仿的作品,是可以相信的。”防手首:“游子晚上要去哪里?”游子陵自称。‘暮’字与第一首中的‘欲因晨风发’的‘晨’字相呼应。‘何之’,是说‘我想乘风送你’,然而君臣的情义已经背离,将归向何处呢?徘徊了一整天,于是生死隔绝。行人难以久留。‘行人’指苏武。
安知非日月二句?这是假设为苏子卿安慰他的话。
努力崇尚明德,二句。自己悲伤无可奈何,而祝愿老朋友更加崇尚美德。
苏子卿古诗。苏子卿归来是在始元六年庚子,李少卿死在元平元年丁未,又过了十五年,神爵二年辛酉,苏子卿八十多岁病故。注释非常疏略。
骨肉首,过去是鸳鸯和央。指同在汉朝做官的时候。
现在是参星和辰星。《左传》记载高辛氏有两个儿子,大的叫阏伯,小的叫实沉,住在旷林,天天寻找武器争斗。后来的帝王不赞许,把阏伯迁到啇邱,主管辰星;把实沉迁到大夏,主管参星。杜预注:“后帝,指尧;辰,指大火星。”遥远得像胡地和秦国一样「指同在匈奴的时候」。注:“胡秦的意思,就像胡越一样。”按《史记·大宛列传》:“宛城中新来的秦人,知道挖井。”当时塞外称中国人为秦人,就像魏以后称汉人一样。胡与秦,是中外之别的区别,不像胡越那样。
我有一樽酒,四句。胡秦既然判然不同,知道还能说什么呢?然而你虽然成为远方的人,但老朋友没有失去老朋友的身份,只有樽酒相赠,用来解除你的忧愁,以叙说昔年同在汉朝做官的旧情。说我和你过去是朋友,现在各自侍奉敌国了,只因为离别的原因,尽暂时的款待罢了。
黄鹄首,何况双飞龙?韩愈说:“龙的比喻,源于此。”
念子不忘归:反应请为游子吟
愿为双黄鹄,二句。说本来愿望确实如此,怎奈你自己不能归来呢?结髪首。上篇说想念你但不能归来,这里又用我们君王的旧恩来感动你,希望他再次归来。
参辰都已经落下,说天将亮了。早晨起来踏着严霜,就上路了。自有次序。
行役在战塲:指李少卿
活着应当再回来。家虽然被杀戮,天不可报仇。终身死在异域,所谓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矣。所以既说‘念子不忘归’,仍然招引他再次归来。
烛烛首,征夫懐逺路。二句:征夫畏惧远方,游子眷恋归家,就不顾冒着霜露了。
寒冬十二月,《汉书》本传记载:“苏武在始元六年春天到达京师,那么与少卿话别,是在五年冬天。”
俯观江汉流,二句。江汉浮云,一去不复返,一分不复合,用来比喻离别,不能因为地方不是塞外而怀疑。
随时爱惜景光,少卿诗说:“皓首子卿,报以随时,也不希望他终身死在异域,显示给他不可长久。”
张平子《四愁诗》四愁之作,所谓“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的样子。从东到南,又从西到北,说终年愁望四方,比喻四时。
一思首欲徃从之,梁父难。注:梁父,比喻小人。按:梁父似乎不能比喻小人,如果把泰山比作王朝,梁父比作河间,也可以,但难以类推下面的三篇。
二思首,我所思兮,在桂林。二句。注:舜死在苍梧,葬在九疑,所以思念明君。按:只有美人指君,如果泰山、桂林指明君,那么汉阳、雁门将怎么解释呢?
王仲宣杂诗“风飚〇尘起,二句”,说遭遇衰乱而献帝流亡。
刘公干杂诗:“人不应当像晋人那样虚薄。然而羁鞅官人,读这首诗就像六月北窗下,凉风吹来一样。”
解释此出西城六句,所谓公干有逸气,在这里可以看到。魏文帝杂诗,注集说在枹中作。下篇说在黎阳作。按子桓不从西征集,说在枹中作的,也是后人妄加的。
漫漫首:俯视一聨清新万古
西北首。这篇恐怕子建夺嫡,而自述想成为泰伯,却不能。
南行至呉防。注:当时确实到了广陵。按:既然说在黎阳作,就不是自述征吴而至广陵。呉防,陆务观认为是呉郡与防稽。按:秦设置防稽郡,治所在呉,所以称为呉防。《呉书》:朱桓传除余姚长,迁荡冦校尉,使部伍呉防二郡,这是呉防为呉与防稽的明证。
曹子建杂诗《髙防》首:“朝日照北林。”注:“朝日,比喻君。这话是对的。其他太繁杂,反而陷入晦涩。”孤雁南飞,以下说想附书信以达意。
南国有佳人,本诗汉有防女,所以叫南国。
嵇叔夜《杂诗》与尔剖符,剖符乃
同乐之意,不谓仕也。传《元杂诗》亦只随人作计,然自清丽。
张茂先情诗,二诗疑为荀冯所搆而作。
译共同欢乐的情意,并不认为是在做官。传世的《元杂诗》也只是随顺他人而作,然而风格清丽。
张茂先的《情诗》,这两首诗怀疑是荀冯伪造而成的。
曹顔逺感旧诗浅薄无余味。殷领军诵之而泣下,盖各有所感耳。
亷蔺门易轨。注引《史记》曰:蔺相如出,望见亷颇,相如引车避匿,云云。按因亷公客去之事,并蔺牵连及之,不用相避事也。
素丝与路岐,素丝应前夺,移路岐应前易轨。
枣道彦杂诗 儗仲宣从军
张季鹰《杂诗》:“嘉卉亮有观,二句。”胸懐本趣。
张景阳杂诗。胸次之髙,言语之妙。景阳与元亮之在两晋,葢犹长庚启明之丽天矣。诗家錬字琢句,始于景阳,而极于鲍明逺。于建安能者而外,复变创斯体。钟记室品目之,云风流调逹,实旷代之髙手。词彩葱蒨,音韵铿锵,使人味之亹亹不倦,不为妄叹也。
大火首,骨气挺防,不徒工于造语。
忽如鸟过目,身轻一鸟过,盖本诸此。
朝霞首,丛林森如束。钟记室所谓巧搆形似之言,昔我首巴人,皆下节。下节似撃节之意。
朝登鲁阳闗首。文中子曰:「与其居险而运竒,不如宅平而无为。」亦景阳此诗之趣也。
陶渊明《杂诗》「结庐首悠然望南山。望一作见,就一句而言,望字诚不若见字为近自然。然山气、飞鸟皆望中所有,非复偶然见此也。悠然二字,从上「心逺来,东坡之论,不必附防。
谢惠连《七月七日夜咏牛女》不为髙格,后半尤秽亵。《捣衣诗》簪玉鸣金,无乃不类。结语托意髙妙。谢灵运《南楼中望所迟客》孟夏非长夜二句,此本楚词之意而反用之。盖楚词所谓晦明若嵗者,乃言秋夜之长,望夏夜之短而不得也。
斋中读书,懐抱观古今。二句起,下达字。
石门新营所住,四靣髙山,廻溪石濑,修竹茂林。诗「所引楚词,参观王逸注,乃知此诗托意之逺」。
庶特乗日用,特当作持,用当作车。以日为车,而游六合之外,则屈子之逺游也。
谢元晖始作尚书省,与下直中书省一首,皆祖述顔光禄。
防口犹寛政,二句。言昭业凶▯,防口尚为寛政,朝士惧祸者,餐荼亦如荠也。善注全乖文义,刘良注得之。黄旗映朱邸,明帝为▯州刺史辅政。
直中书省 结语亦学公干
风动,万年枝二句。承上彤庭。万年枝,即《诗》山有杻疏中所谓万年树,盖檍也。
玲珑结绮钱二句 承上紫殿
红药当阶翻 从宏敞生来
苍苔依砌上 从隂阴生来
春物方骀荡,三辅黄图「骀荡宫」,言春时景物骀荡满宫中也。
观朝雨。元晖之言如此,而卒不免自蹈▯腮之祸者,盖清雨晓凉,万虑俱息,能战胜俄顷之间,而不觉旋惑于富贵之途也。行之维艰,亦可悲夫。
戢翼,希骧首四句,是战,即所谓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履危机者也。
郡内登望,晦翁赏「寒城一以眺,十字以为有力」,借问「下车日」二句,逼出登望。言匪直数月,而已经嵗,故下云「心已极,魂屡迁」也。
山积陵阳阻四句 是郡内
结髪倦为旅,为旅二字起,末句避世之意。王弼云:「仲尼旅人,则国可知矣。」
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孙权尝都武昌,复徙建业。无句不妙,然比之前人,意味力量自殊。此退之所以并扫齐梁也。鲍明逺太丽,谢元晖太工,皆求胜前人,而反不及。
鹊起登呉山,呉山顔氏家训作呉防,为姑苏也。鳯翔陵楚甸,▯入武昌。
文物共葳蕤,二句。葳蕤葱蒨,与下「故林」一聨借映,从赏乖缨弁,亦切楚事。
良书限闻见,注:良书,谓伏诗。按下芳音,乃谓伏诗注非。
和王著作八公山诗。向疑何以不用苻坚八公山草木皆疑晋兵事?岂王诗已及之耶?王诗今不传,细玩诗中已用宗衮此事,何必琐屑?又《晋书》中以为祷于蒋侯而然,固宜在所弃也。
西距孟诸陆。注:孟诸泽在八公山东,按睢阳乃今归德,八公山在今寿州,则孟诸在西也。
长蛇固能翦,二句。注:长蛇喻融,奔鲸喻坚,非也。蛇鲸总谓苻坚耳。
和徐都曹日华川上动二句。川上承上,苍江草际承上,青郊。二句妙是昧旦即目。
和王主簿怨情,掖庭聘绝国,四句,是怨。
花丛乱数蝶四句 是情
生平一顾
译曹颜远的感旧诗浅薄,没有余味。殷领军诵读它却流泪,大概是各自有所感触罢了。
廉颇与蔺相如的门径改变了轨迹。注引《史记》说:蔺相如出门,望见廉颇,相如驾车回避躲藏,等等。按:因为廉颇宾客离去这件事,连带提及蔺相如,并没有使用互相回避这件事。
素丝与岔路,素丝对应前面的“夺”,岔路对应前面的“易轨”。
枣道彦《杂诗》拟王仲宣《从军行》。
张季鹰《杂诗》:“嘉卉亮有观”,这两句体现了胸怀的本真意趣。
张景阳《杂诗》。胸襟的高远,语言的精妙。景阳与元亮在两晋时期,大概就像长庚星和启明星一样美丽地照耀天空。诗人锤炼字句,始于景阳,而极盛于鲍明远。在建安能手的之外,又变革创立了这种体裁。钟记室品评他,说风流调达,实在是旷世的高手。词采葱郁,音韵铿锵,使人品味起来不知疲倦,并非虚妄的赞叹。
《大火》篇首,骨气挺拔,不仅仅在于善于造语。
“忽如鸟过目”,“身轻一鸟过”,大概源自于此。
《朝霞》篇首,“丛林森如束”。钟记室所说的巧妙构建形似之言,《昔我》篇首《巴人》,都属于下节。下节似乎有击节之意。
《朝登鲁阳关》篇首。《文中子》说:“与其居于险境而运用奇谋,不如居于平处而无为。”这也是景阳这首诗的意趣。
陶渊明《杂诗》“结庐”篇首“悠然望南山”。“望”一作“见”,就这一句而言,“望”字确实不如“见”字接近自然。然而山气、飞鸟都是望中所见,并非偶然看见。悠然二字,从上面的“心远”而来,东坡的议论,不必附会。
谢惠连《七月七日夜咏牛女》格调不高,后半部分尤其秽亵。《捣衣诗》中“簪玉鸣金”,未免不伦不类。结语寄托的意旨高妙。谢灵运《南楼中望所迟客》“孟夏非长夜”两句,这本是《楚辞》的意思而反用之。大概《楚辞》所说的晦明若岁,是说秋夜之长,盼望夏夜短却不得。
《斋中读书》,怀抱观古今。这两句起笔,下接“达”字。
《石门新营所住》,四面高山,回溪石濑,修竹茂林。诗中所引《楚辞》,参看王逸注,才知道这首诗寄托意旨深远。
庶特乘日用,特当作持,用当作车。以日为车,而游六合之外,这就是屈原的远游。
谢元晖开始作《尚书省》,与《下直中书省》一首,都祖述颜光禄。
“防口犹宽政”两句。说昭业凶狠,防口尚为宽政,朝士惧怕祸患的人,吃荼菜也像吃荠菜一样。善注完全违背文义,刘良注得之。“黄旗映朱邸”,明帝任扬州刺史辅政。
《直中书省》结语也学习公干。
“风动万年枝”两句。承接上文彤庭。万年枝,即《诗经》山有杻疏中所谓的万年树,大概是檍树。
“玲珑结绮钱”两句。承接上文紫殿。
“红药当阶翻”。从宏敞生发而来。
“苍苔依砌上”。从阴阴生发而来。
“春物方骀荡”,《三辅黄图》“骀荡宫”,说春天景物骀荡充满宫中。
《观朝雨》。元晖的话如此,而最终不免自蹈祸腮之祸,大概是因为清雨晓凉,万虑俱息,能战胜俄顷之间,而不知不觉又迷惑于富贵之路。实行起来艰难,也可悲啊。
“戢翼希骧首”四句,是战,即所谓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履危机。
《郡内登望》,晦翁赞赏“寒城一以眺”十字以为有力,借问“下车日”两句,逼出登望。说不仅仅是数月,而已经过了一年,所以下面说“心已极,魂屡迁”。
“山积陵阳阻”四句。是郡内。
“结发倦为旅”,“为旅”二字起笔,末句有避世之意。王弼说:“仲尼旅人,则国可知矣。”
《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孙权曾经都武昌,又迁建业。没有一句不妙,然而比起前人,意味力量自然不同。这就是退之之所以并扫齐梁的原因。鲍明远太华丽,谢元晖太工整,都求胜前人,而反而不及。
“鹊起登吴山”,吴山《颜氏家训》作吴防,是姑苏。“凤翔陵楚甸”,进入武昌。
“文物共葳蕤”两句。葳蕤葱郁,与下面“故林”一联借映,从赏乖缨弁,也切合楚事。
“良书限闻见”,注:良书,指伏诗。按:下芳音,是指伏诗注非。
《和王著作八公山诗》。向来疑惑为什么不用苻坚八公山草木皆疑晋兵的事?难道王诗已经提及了吗?王诗现在不传,细玩诗中已用宗衮此事,何必琐碎?又《晋书》中认为是祷于蒋侯而然,固宜在所弃也。
“西距孟诸陆”。注:孟诸泽在八公山东,按睢阳乃今归德,八公山在今寿州,则孟诸在西也。
“长蛇固能翦”两句。注:长蛇喻融,奔鲸喻坚,不对。蛇鲸总谓苻坚耳。
《和徐都曹》“日华川上动”两句。川上承接上文,苍江草际承接上文,青郊。两句妙在昧旦即目。
《和王主簿怨情》,“掖庭聘绝国”四句,是怨。
“花丛乱数蝶”四句。是情。
生平一顾
,重二句。如此说,怨情方见身分力量。沈休文应王中丞思逺咏月,小庾以降,必无此力量。一诗中,户隙、楼园、轩门、房七事,可抵小赋。三四一。
译重复这两句。这样说来,怨恨的情感才显出身份和力量。沈休文应王中丞思远咏月,自小庾以来,必定没有这种力量。一首诗中,户隙、楼园、轩门、房等七件事,可以抵得上一篇小赋。三四一。
大一,小五,六一,忧一,乐七,八一,髙一,下髙楼一聨,自小庾至玉溪,皆奉为使事之法。
夜静灭氛埃 顶华字
方晖竟户入二句,顶灭氛埃。《说文》闲字下云:“隙也,从门从月。”注当引此。
髙楼切思妇二句,以思妇自比。以上才比思逺。刘彦和曰:「言对为易,事对为难,反对为优,正对为劣。思妇上才,一忧一乐,理殊趣合者也。」
网轩映珠缀二句 又从细处写
清光信悠哉,收足「华字悠哉」二字括尽达曙事。沈休文《冬节后至丞相第诣世子车中作》:结有万钧力。
咏湖中鴈诗。园葵湖鴈,咏物之祖。
三月三日,率尔成篇,东出千金堰,顶洛阳。
西临雁鹜陂 顶长安
清晨戏伊水 顶洛阳
薄暮宿兰池 顶长安
寕忆春蚕起四句 讽刺
陆士衡拟古诗十二首。《拟古十二首》逺不如《乐府》十七首。
拟今日良宴,防首曷为恒忧苦?守此贫与贱。华亭鹤唳,复可得闻乎?
张孟阳拟四愁诗,集是四首。昭明欲备拟诗各体,遂録其一。亦编集文章变例也。
陶渊明拟古诗,岂无一时好,不乆当如何?傅谢惜不早,闻斯言。
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当是与庐陵周旋时所作惟陈徐二诗为可观首篇真副君语矣不在貎似也儗古变体
序建安末,末当为中。按徐、陈、应、刘,一时俱逝,二十二年事也。
魏太子首,栢梁发唱:「云日月星辰和四时,起手从此出也。」起二句有盖世之气,结句緼借有余味。
王粲首 此篇自比
公子特先赏。注:公子谓曹植非也,公子明两皆谓子桓。
既作长夜饮二句,言终于此而已矣。自伤止以文义见赏,不参权要,如仲宣在建安中也。
徐干首栖集,建薄质。李周翰注:"中有延及之语,则建者,逮字传写之误也。"
永夜繋白日,以注观之,繋字当作继,如五臣本,此又以音同传写误耳。
刘桢《首贫居》晏里闬六句。言适当本州,不能逺引。既览古今事,二句。注解:达言相説而进达也。按非此意也。言古今逢乱失所,何事不有?縁此互相觧譬,虽乖平生之素,亦安之也。
应玚首调笑,辄酬答二句,皆飘荡不见礼,不胜后生末契之感也。
平原侯植首中山,不知醉。中山用《汉书·中山王胜事》,愿以黄髪期。植赠《白马王彪》诗:“王其爱玉体,俱享黄髪期。”
养生念将老,注引《左传·隐公》曰:“使营莬裘,吾将老焉。”按序所谓忧生之嗟,通指后事言之,然如本注亦得。袁阳源效曹子建乐府《白马篇》,音节悲壮近太冲。刘休元拟古诗,注:世祖时进侍中司空,后以药内食中毒杀之。按二诗不惧孝武之猜忍而作。
鲍明逺《拟古十五讽诗》书首两説穷舌端,此句起下五车摧笔锋,句顾上。
觧佩袭犀渠 佩佩玉也
卷▯奉卢弓 ▯书帙也
学刘公干体 不过当识时之意
代君子有所思。绣甍结飞霞,四句。伏下满字。
选色遍齐代四句 伏下厚字
服理辨昭昧 收所思
范彦龙效古迟留法,未轻。注:迟或作逗,按当作逗留为是。
江文通《杂体诗》所儗既众,才力髙下,时有不齐,意制体源,罔轶尺寸。爰自椎轮,汉京讫乎大明泰始,五言之变,旁备无遗矣。虽孙、许似《道德论》,泉明为隐逸宗,亦并别搆成是。搃杂唯永明声病,不在旧列也。
古离别,儗古诗,殆欲逺跨士衡,不在多少也。
李都尉从军,悠悠清川水,四句。河鲂以味美,获荐;结髪以命舛,逺隔。注非。
魏文帝游宴,小儒安足为?防出文帝。
陈思王赠友 拟陈王亦自遒秀
延陵轻宝剑二句 起下葵藿
处富不忘贫二句 应前礼贤
阮歩兵咏懐「精卫衔木石」,阮公知己。
张司空离情玉防生网▯,玉防似指镜防。
左记室咏史。左之咏史,大抵賔主相形,此作既以卫霍诸公形容仲蔚,乃复以韩梅发端,不已赘乎?太冲本诗虽用事错杂,而指趣了然,此徒放其体,不复能文从字顺矣。
张黄门苦雨。苦雨,本趣在乎
译大一,小五,六一,忧一,乐七,八一,高一,下高楼一联,自小庾至玉溪,都奉为使事的方法。
夜静灭氛埃,顶华字。
方晖竟户入二句,顶灭氛埃。《说文》闲字下说:“隙也,从门从月。”注应当引用此句。
高楼切思妇二句,以思妇自比。以上才比思远。刘彦和说:“言对为易,事对为难,反对为优,正对为劣。思妇上才,一忧一乐,理殊趣合者也。”
网轩映珠缀二句,又从细处写。
清光信悠哉,收足“华字悠哉”二字括尽达曙事。沈休文《冬节后至丞相第诣世子车中作》:结有万钧力。
咏湖中雁诗。园葵湖雁,咏物之祖。
三月三日,率尔成篇,东出千金堰,顶洛阳。
西临雁鹜陂,顶长安。
清晨戏伊水,顶洛阳。
薄暮宿兰池,顶长安。
宁忆春蚕起四句,讽刺。
陆士衡拟古诗十二首。《拟古十二首》远不如《乐府》十七首。
拟今日良宴,防首曷为恒忧苦?守此贫与贱。华亭鹤唳,复可得闻乎?
张孟阳拟四愁诗,集是四首。昭明欲备拟诗各体,遂录其一。亦编集文章变例也。
陶渊明拟古诗,岂无一时好,不久当如何?傅谢惜不早,闻斯言。
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当是与庐陵周旋时所作,惟陈徐二诗为可观,首篇真副君语矣,不在貌似也,拟古变体。
序建安末,末当为中。按徐、陈、应、刘,一时俱逝,二十二年事也。
魏太子首,柏梁发唱:“云日月星辰和四时,起手从此出也。”起二句有盖世之气,结句缊借有余味。
王粲首,此篇自比。
公子特先赏。注:公子谓曹植非也,公子明两皆谓子桓。
既作长夜饮二句,言终于此而已矣。自伤止以文义见赏,不参权要,如仲宣在建安中也。
徐干首栖集,建薄质。李周翰注:“中有延及之语,则建者,逮字传写之误也。”
永夜系白日,以注观之,系字当作继,如五臣本,此又以音同传写误耳。
刘桢《首贫居》晏里闬六句。言适当本州,不能远引。既览古今事,二句。注解:达言相说而进达也。按非此意也。言古今逢乱失所,何事不有?缘此互相解譬,虽乖平生之素,亦安之也。
应玚首调笑,辄酬答二句,皆飘荡不见礼,不胜后生末契之感也。
平原侯植首中山,不知醉。中山用《汉书·中山王胜事》,愿以黄发期。植赠《白马王彪》诗:“王其爱玉体,俱享黄发期。”
养生念将老,注引《左传·隐公》曰:“使营菟裘,吾将老焉。”按序所谓忧生之嗟,通指后事言之,然如本注亦得。袁阳源效曹子建乐府《白马篇》,音节悲壮近太冲。刘休元拟古诗,注:世祖时进侍中司空,后以药内食中毒杀之。按二诗不惧孝武之猜忍而作。
鲍明远《拟古十五讽诗》书首两说穷舌端,此句起下五车摧笔锋,句顾上。
解佩袭犀渠,佩佩玉也。
卷〇奉卢弓,〇书帙也。
学刘公干体,不过当识时之意。
代君子有所思。绣甍结飞霞,四句。伏下满字。
选色遍齐代四句,伏下厚字。
服理辨昭昧,收所思。
范彦龙效古迟留法,未轻。注:迟或作逗,按当作逗留为是。
江文通《杂体诗》所拟既众,才力高下,时有不齐,意制体源,罔轶尺寸。爰自椎轮,汉京讫乎大明泰始,五言之变,旁备无遗矣。虽孙、许似《道德论》,泉明为隐逸宗,亦并别搆成是。搃杂唯永明声病,不在旧列也。
古离别,拟古诗,殆欲远跨士衡,不在多少也。
李都尉从军,悠悠清川水,四句。河鲂以味美,获荐;结发以命舛,远隔。注非。
魏文帝游宴,小儒安足为?防出文帝。
陈思王赠友,拟陈王亦自遒秀。
延陵轻宝剑二句,起下葵藿。
处富不忘贫二句,应前礼贤。
阮步兵咏怀“精卫衔木石”,阮公知己。
张司空离情玉防生网〇,玉防似指镜防。
左记室咏史。左之咏史,大抵宾主相形,此作既以卫霍诸公形容仲蔚,乃复以韩梅发端,不已赘乎?太冲本诗虽用事错杂,而指趣了然,此徒放其体,不复能文从字顺矣。
张黄门苦雨。苦雨,本趣在乎
固穷。儗者殊不及此。索居,慕俦侣;风雨,思朋友。
刘太尉伤乱 气味逼真
秦、赵値薄蚀。成都王頴据邺,河间王颙据闗中,皆王室懿亲,故谓之薄蚀。
译安守穷困。浅薄的人远远达不到这种境界。独居时,思慕伴侣;风雨交加时,思念朋友。
刘太尉哀伤时局动荡,文辞韵味逼真。
秦、赵两国遭遇日食月食。成都王司马颖占据邺城,河间王司马颙占据关中,他们都是皇室的至亲,所以用“薄蚀”来比喻他们。
千里何萧条,二句。所谓日暮途穷也。
功名惜未立,二句。覆装以起下文。
郭宏农游仙 亦失本趣
海濵饶竒石,竒石如丹砂、空青、琉黄之属,可链药者,许徴君自序采药白云隈八句。有此即虚实相间,不复苦其平典,此儗议之变化也。
殷东阳兴曯,稍革孙许之风。余有虚无之趣,推移方始,实之惟肖。
直置忘所宰二句,清旷如接仙真。
谢仆射游覧 极似叔源
陶徴君田居 儗陶能得其自然
归人望烟火二句 诗中画
素心正如此,二句。陶诗「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结句,欲起古人而从之,托意于三益耳。
谢临川游山。模范之巧,工细无敌。兼以一幽一显,更互成竒妙。是谢公屐齿淹留,非复寻常登眺。
平明登云峰四句 总领大槩
桐林▯晨霞八句一岩一壑,一显一幽。
夜闻猩猩啼,四句。分写鸟兽草木寒暄朝暮,亦尽淹留之趣。
且泛桂水,潮二句,反映游山,转余兴,防即应转江海,邅防映月,映转备盈缺,兼映平明也。
顔特进侍宴,拟顔遂蹈困踬然。顔之诗体本尔。谢法曹赠别子衿怨勿徃四句,激昂处去法曹微逺。谢光禄郊游凉叶昭沙屿,昭当作照。吕延济谓秋叶黄故云照。
云鬰石道深 名句
鲍参军戎行。明逺之竒丽,是其天才絶伦,固非文通所能到也。
鹪防不能飞四句 亦自凄壮
休上人怨别 看其层次 胜本诗
怅望阳云防。阳云,当作云阳,在云泽之阳也。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文选【骚】
屈平《离骚》经,贾生曰:「屈原被谗放逐,作《离骚》赋。若用此语去经之名,则无呉楚僭王之疑矣。」
恐年岁之不吾与,此“恐”字谓身之修。
朝搴阰之木兰兮,二句。朝夕即若将不及之意,恐羙人之迟暮。此“恐”字谓君之正。
既遵道而得路 缘上先路来
夫唯防径以窘歩三句,道之者非故至于防径窘歩也。
恐皇舆之败绩。此恐字,谓国之安。
忽奔走以先后兮 缘上驰骋来
伤灵修之数化,化与讹同,数讹屡讹其路也。
余既滋兰之九畹,四句。此即上文注中众芳喻羣贤也,故有九畹百亩之多。注颇两意纷错。
各兴心而嫉妬 恐其复用也
忽驰骛以追逐兮,缘上不难离别来。
长太息以掩涕兮,四句。以涕替首尾相叶,即申上一节言之。
终不察夫人心,万民好善恶恶之心。
鸷鸟之不羣兮【至】及行迷之未逺。言吾自行吾之义,岂可以谗谤之来,遽自引去?故复屈心抑志,忍尤攘诟。悔向之不难离别者,相道之不察也。
忍尤而攘诟 攘取也
固前圣之所厚 厚重也迟▯郑重不遽引决也进不入以离尤兮二句 欲处身于进退之间已不亏其节国亦犹有人也
女嬃之婵媛兮,四句。身虽在野,而节愈髙,望愈归,则忌者必不能释。女嬃所以复以鮌死羽野戒之也,就重华而陈词。所谓依前圣以折其中节也。
周论道而莫差,可证论道经邦,是古书之词。
跪敷祍以陈辞兮,四句,可以告于神明。岂不可感格其主?故复幡然上征,欲少留灵▯也。
鸾皇为余先戒兮【至】好蔽羙而嫉妬,多方以遇主而小人多方以败之。史记所谓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而无如懐王之终不悟也。正此叚之意。
朝吾将济于白水兮【至】余焉能忍与此终古?此辞难通处,无如求女三节然,寄情属望之恳到,全在此叚。歴来注家莫有得其説者,王逸注稍近而指未明。惟吾师安溪先生云:「楚辞所谓求女者,非求君也,欲其君之得贤臣焉尔。」始也哀髙邱之无女,则髙位者无人矣;继而相下女之可贻,犹望其有处于下位而备进用者也。乃求女如宓妃者而不可得,相与骄傲滛游而已,上下相习,大小成风,乱国之朝,其势固然。于是思遗佚之士曰:「庶几其登进乎?」乃为媒者鸩已毒矣。鸠犹巧焉,隠逸之贤安能以自通?凤凰既受他人之诒而不为吾国媒,则有娀之佚女必为髙
译千里路途何等萧条,这两句是说日暮途穷的境地。
功名可惜尚未建立,这两句是铺陈装束以引出下文。
郭宏农《游仙》诗,也失去了原本的旨趣。
海边盛产奇石,如丹砂、空青、硫磺之类,可以炼制药材,许徵君自序中“采药白云隈”等八句便是如此。有了这些描写,虚实相间,就不再觉得平铺直叙,这是模拟议论时的变化手法。
殷东阳兴起新体,稍加改变孙绰、许询的风格。其余部分有虚无的意趣,推演变化才开始,写实惟妙惟肖。
“直置忘所宰”这两句,清旷得如同接见仙人。
谢仆射《游览》诗,极似谢灵运。
陶徵君《田居》诗,模拟陶渊明能得其天然之趣。
“归人望烟火”这两句,是诗中有画。
“素心正如此”这两句。陶诗“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是结句,想要兴起古人而追随他们,寄托心意于三种益友罢了。
谢临川《游山》诗。模范技巧的精巧,工细无敌。兼以一处幽静一处显明,交替形成奇妙。这是谢公木屐齿停留之处,不再是寻常的登高眺望。
“平明登云峰”四句,总领大概。
“桐林〇晨霞”八句,一岩一壑,一显一幽。
“夜闻猩猩啼”四句。分别描写鸟兽草木的寒暖朝暮,也尽显停留观赏的情趣。
“且泛桂水,潮”两句,反衬游山,转折余兴,防止立即转入江海,“邅防映月”,映照转折具备盈缺,兼映平明之时。
颜特进《侍宴》诗,模拟颜延之却陷入困境。颜延之的诗体本来如此。谢法曹《赠别》中“子衿怨勿徃”四句,激昂之处离谢法曹稍远。谢光禄《郊游》中“凉叶昭沙屿”,“昭”当作“照”。吕延济说秋叶黄所以说是照。
“云鬰石道深”是名句。
鲍参军《戎行》诗。明远的奇丽,是其天才绝伦,本来就不是文通所能达到的。
“鹪防不能飞”四句,也自凄壮。
休上人《怨别》诗,看其层次,胜过原诗。
“怅望阳云防”,阳云,当作云阳,在云泽之阳。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四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文选》【骚】
屈平《离骚》经,贾谊说:“屈原被谗言放逐,作《离骚》赋。如果用此语去掉‘经’的名称,就没有吴楚僭越称王的嫌疑了。”
“恐年岁之不吾与”,这个“恐”字是说自身修养。
“朝搴阰之木兰兮”两句。朝夕即若将不及的意思,恐怕美人迟暮。这个“恐”字是说君主的正道。
“既遵道而得路”,承上文先路而来。
“夫唯防径以窘歩”三句,说道的人并非故意走到邪径窘步的地步。
“恐皇舆之败绩”,这个“恐”字,是说国家的安定。
“忽奔走以先后兮”,承上文驰骋而来。
“伤灵修之数化”,化与讹同,数讹即屡次改变其道路。
“余既滋兰之九畹”四句。这就是上文注中众芳比喻群贤,所以有九畹百亩之多。注解说颇有两意纷乱交错。
“各兴心而嫉妬”,恐怕他们再次被任用。
“忽驰骛以追逐兮”,承上文不难离别而来。
“长太息以掩涕兮”四句。以涕泪首尾相叶,即申说上一节的意思。
“终不察夫人心”,万民好善恶恶的心。
“鸷鸟之不羣兮”至“及行迷之未逺”。说我自己行我的义,岂能因为谗谤到来,就立即自行离去?所以又委屈心意压抑志向,忍受责骂。后悔之前不难离别的态度,是因为道路不被明察。
“忍尤而攘诟”,攘是取的意思。
“固前圣之所厚”,厚重,迟缓〇郑重不立即引决。
“进不入以离尤兮”两句,想要置身于进退之间,已不亏损其节操,国家也还有人。
“女嬃之婵媛兮”四句。身虽在野,而节操愈高,期望愈归,那么忌恨者必定不能释怀。女嬃所以又用鲧死于羽野来告诫他,向重华陈述辞意。所谓依从前圣来折中其节操。
“周论道而莫差”,可证明“论道经邦”是古书的词语。
“跪敷祍以陈辞兮”四句,可以告于神明。岂不能感动其君主?所以又幡然上征,想要稍留灵〇。
“鸾皇为余先戒兮”至“好蔽羙而嫉妬”,多方以遇主而小人多方以败之。《史记》所谓冀望君主一旦醒悟,风俗一旦改变,而无如怀王最终不醒悟。正是这段的意思。
“朝吾将济于白水兮”至“余焉能忍与此终古”,此辞难通处,无如求女三节那样,寄情属望的恳切,全在这段。历来注家没有得其说者,王逸注稍近而指未明。只有我的老师安溪先生说:“楚辞所谓求女者,不是求君主,是想让君主得到贤臣罢了。”起初哀叹高邱无女,那么高位者无人了;继而相看下女可贻,还希望有处于下位而备进用的人。乃求女如宓妃者而不可得,相与骄傲淫游而已,上下相习,大小成风,乱国之朝,其势固然。于是思遗佚之士曰:“庶几其登进乎?”乃为媒者鸩已毒矣。鸠犹巧焉,隠逸之贤安能以自通?凤凰既受他人之诒而不为吾国媒,则有娀之佚女必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