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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义门读书记四十四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12–423 段

曰:「御戎之防。兵、将、财、用皆不具,虽有御戎之防,将安所施哉?」公言真纸上空谭也。

自四路分帅,今已半年,训练恩信,兵已可用。半年,安得遂可用耶?

译说:“抵御敌军的防备。兵力、将领、财力、物资都不具备,即使有抵御敌军的防备,又能施展到哪里去呢?”您的言论真是纸上的空谈罢了。

自从分派四路主帅,至今已经半年,通过训练和施予恩信,士兵已经可以用了。才半年,怎么能就说士兵已经可以用了呢?

论台谏官言事未▯听允书。其意之曲折,似陆相;气之清洁,似李侍郎。《五代史》记宦者传论,与此文畧相近。

论包拯除三司使,上书:「可以裁去其半,不必乃尔辞费。」

臣闻治天下者,在知用人之先后而已【至】而人君者亦常全名节以养成善士。冐头太冗。

论选皇子疏。得进言之法,有体有味。

臣闻,言天下之难言者【至】其可黙而不言?工于发端,其优游宴乐也三句「陪説处婉而不迫」。

居外则无一人可亲,三句凄婉动听。

论美人张氏恩宠宜加裁损劄子,切而不激。

论贾昌朝除枢宻使劄子:是则陛下虽断自圣心【至】积渐称誉之力也。透骨此英主所不免,况仁柔之主乎?论台谏官唐介等宜早牵复劄子。辨析条畅,字字皆合情理,如此论事,方能开悟人主。

陛下自临御已来【至】中外惊疑。张长史云:「从听言有异。」上起疑一层。

臣虽不知台谏所言是非【至】不宜有此。张云从进言有异,上起疑一层。

臣窃以谓自古人臣之进谏于其君者【至】此不可不察也。若泛言当优容台谏,不别白其言之无他,与剖破人主疑台谏挟私妄言之根,未有能动听者也。张云论听言者之异一层。

自古人主之听言也【至】则听言易也。张云:论进言者之异一层。

伏惟陛下仁圣寛慈【至】则可知其用心矣。张云明:「听言之所以有异一层。」

昨所罢黜台谏五人【至】固谓未可以此疑言事之臣也。张云明进言之,未尝有异一层。

议者或谓言事之臣【至】以作威势,所谓左右之助者,此等是也。

论杜衍、范仲淹等罢政事状。明辨恳款。庆歴五年乙酉,公时为河东转运使。

  论修河第三状 指陈利害凿凿

言西边事宜第一状。其言庆歴之失策,亦后来筹边者之▯鉴也。

故吾兵虽众【至】不得不败也。要语。

表启。欧公四六,对属流转,变化有如弹丸,而矫枉已过,学之太枯,不若子瞻,尚多风致。

蔡州乞致仕第二表。此篇更有情味。

谢赐汉书表,方经衡石之程。此句不类。

谢襄州燕龙图肃惠诗启。变调佳在不作长句。谢进士及第启。少作风逸,既不如唐,又未变新体。槩录真愦愦也。

上范司谏书。欧公上范司谏书,与王炎午生祭文、丞相文,皆所谓君子爱人以徳者。文势如云之出岫,愈转愈妙。

故士学古懐道者【至】与宰相等,议论峥嵘,可以振作谏官之气。

宰相尊行其道【至】言行道亦行也。足贺,字正以起,责字惧字。

九卿、百司、郡县之吏【至】亦任天下之责。逐层逼入,束上二段。

夫七品之官【至】非材且贤者不能为也。又作一束,转到希文身上。长史云:「拖一句接下。」

幸而城为谏官七年【至】何所取哉?又将已五年,二句翻覆説透,以见有待之不然。

  又曰彼非我职 带前一句

与髙司谏书,而足下厠其间,三句。此何庸牵缀及之?昔汉杀萧望之与王章【至】况今之人未可欺也。此一段颇失之冗,况王章事尤比类失当。

上杜中丞书,且中丞为天子司直之臣【至】中丞之举动也。此段申明不可随以为非。

  与陈员外书 太辞费

与郭秀才书,虽勉其进,而不已然,未尝示以所当进者何。业异于韩之直道也。

  与石推官第二书 语太烦

与荆南乐秀才书:天圣中,天子下诏书【至】是直齐肩于两汉之士也。长史云:「言昔之时,文浮华而已。今古文之学既行,而学之又足以致名,两得之计,非特为卑论已也。」

答陜西安抚使范龙图辞辟命书。其自负既隐然有在,而求士之道亦宜然。公文之最近韩者,言外多讽切,亦忠告之遗意。

  此一端也 拖起下意

士虽贫贱【至】士不为用。长史云:「此是欧公本意,顾用之如何尔?」仍纡余不迫。

若修者,恨无他才二句,兜裹前幅,仍不讦露。

非敢效庸人茍且乐安佚也。愤耻等语俱有照应,答祖择之书。更锻錬则尤髙古。

夫世无师矣,学者当师经。名言读书,则得古圣贤人以为师矣。

  答李大临学士书 尽曲折

今足

译论台谏官进言未被采纳的书信。其意蕴的曲折深婉,类似陆贽;文气的清峻刚洁,类似李德裕。《五代史》中关于宦官传的议论,与这篇文章大致相近。

论包拯被任命为三司使,上书说:“可以裁减掉一半,不必如此言辞繁复。”

臣听说治理天下的人,关键在于知道用人的先后次序罢了【至】而君主也常常保全名节来培养贤良之士。冒头太过冗长。

论选拔皇子的奏疏。掌握了进言的方法,有法度且意味深长。

臣听说,谈论天下难以言说之事【至】难道可以沉默不语吗?善于开篇,其中“优游宴乐”三句“陪衬处委婉而不紧迫”。

在外则没有一个人可以亲近,三句凄婉动听。

论美人张氏恩宠应当加以裁减的札子,恳切而不激烈。

论贾昌朝被任命为枢密使的札子:那么陛下虽然决断出于圣心【至】也是逐渐积累赞誉的力量所致。透彻入骨,这是英明君主尚且难免的,何况仁柔的君主呢?论台谏官唐介等人应当早日召回复职的札子。辨析条理清晰,字字都合乎情理,像这样论事,才能开导醒悟君主。

陛下自从即位以来【至】朝廷内外震惊疑惑。张长史说:“从听言有异同说起。”这是君主产生疑虑的一层意思。

臣虽然不知道台谏所言的是非【至】不应该有这样的情况。张长史说从进言有异同说起,这是君主产生疑虑的一层意思。

臣私下认为,自古以来臣子向君主进谏【至】这不可不仔细考察。如果泛泛而言应当优容台谏,不辩明其言别无他意,与剖析君主怀疑台谏挟私妄言之根源,没有能够打动君主的。张长史说这是论听言者有异同的一层意思。

自古以来君主听取言论【至】那么听取言论就容易了。张长史说:这是论进言者有异同的一层意思。

伏惟陛下仁圣宽慈【至】就可以知道他的用心了。张长史阐明:“这是论听言之所以有异同的一层意思。”

昨天罢黜的五位台谏官【至】本来认为不可以因此怀疑进言的臣子。张长史阐明进言之事,未曾有异同的一层意思。

议论的人有的说进言的臣子【至】用来树立威势,所谓左右的助手,这类人就是如此。

论杜衍、范仲淹等人罢免政事的奏状。明辨恳切。庆历五年乙酉,欧阳公当时任河东转运使。

论修河第三状,指陈利害关系确凿无疑。

论西边事宜第一状。他所说庆历年的失策,也是后来筹划边防者的借鉴。

所以我们的军队虽然众多【至】不得不失败。关键语句。

表启。欧阳公的四六文,对仗流转,变化如同弹丸,但矫枉过正,学习它过于枯涩,不如苏东坡,尚多风致。

蔡州乞求退休第二表。这篇文章更有情味。

谢赐《汉书》表,方经衡石之程。此句不协调。

谢襄州燕龙图肃惠诗启。变调佳妙在于不写长句。谢进士及第启。稍作风雅,既不如唐代,又未变成新体。一概收录真是糊涂。

上范司谏书。欧阳公上范司谏书,与王炎午生祭文、丞相文,都是所谓君子以德爱人的文章。文势如云出山岫,愈转愈妙。

所以士人学习古代怀抱道义【至】与宰相相等,议论峥嵘,可以振作谏官之气。

宰相尊崇推行其道【至】言行道也是行道。值得庆贺,用“正”字起笔,用“责”字、“惧”字。

九卿、百司、郡县的官吏【至】也承担天下的责任。逐层逼入,收束上面两段。

七品之官【至】不是有才能且贤良的人不能担任。又作一束,转到范希文身上。张长史说:“拖一句接下。”

幸而担任谏官七年【至】有什么可取的呢?又将满五年,两句翻覆说透,以显示等待的不合理。

又说那不是我的职责,带前一句。

与高司谏书,而您厕身其间,三句。这何必牵强附会提及?昔日汉朝杀萧望之与王章【至】何况今人不可欺骗。这一段颇为冗长,况且王章之事尤其类比失当。

上杜中丞书,况且中丞是天子的司直之臣【至】中丞的举动。这段申明不可随声附和以为非。

与陈员外书,太过辞费。

与郭秀才书,虽然勉励他进取,但不以为然,未曾指示他所应当进取的是什么。与韩愈的直道不同。

与石推官第二书,言语太过烦琐。

与荆南乐秀才书:天圣年间,天子下诏书【至】这是直接与两汉之士齐肩。张长史说:“说昔日之时,文章浮华而已。如今古文之学既已推行,而学习它又足以成名,两全之计,不仅仅是为了卑论而已。”

答陕西安抚使范龙图辞辟命书。他的自负既隐然存在,而求士之道也应当如此。欧阳公最近似韩愈的文章,言外多讽切,也是忠告的遗意。

这一端,拖起下文。

士人虽然贫贱【至】士人不被任用。张长史说:“这是欧阳公的本意,看如何使用罢了?”仍然迂回不迫。

像欧阳修这样的人,遗憾没有别的才能两句,兜裹前幅,仍然不揭露。

不敢效仿庸人苟且乐于安逸。愤耻等语都有照应,答祖择之书。再锤炼则尤显高古。

世上没有老师了,学者应当以经书为师。名言说读书,则得到古圣贤人作为老师了。

答李大临学士书,尽述曲折。

现在您

下在滁而事陈君与居,事字张改得。

代人上王枢宻求先集序书。模儗而无自得,此公早嵗文尔。大抵欧自夷陵、苏自黄州以后,皆以谪处穷僻,有余闲致力于经史,乃弥深厚也。荆川谓架空累层之文,按须问其累层所发明者何语?荆川论文,亦止于皮相也。

译我在滁州侍奉陈君并与他同住,侍奉并教导张改得。

代人写给王枢密请求为先集作序的信。模仿而没有自己的心得,这是欧阳修早年的文章。大致上,欧阳修自从夷陵、苏轼自从黄州之后,都因为被贬谪而身处穷僻之地,有闲暇致力于经史研究,于是文章更加深厚。唐荆川说那些架空堆砌层层的文章,应当追问那些层层堆砌所阐明的究竟是什么?唐荆川评论文章,也仅仅停留在表面而已。

汉之盛时,有贾谊、董仲舒、司马相如、▯雄。欧公始称仲舒。

正统论上。古今论正统者,当以公为第一。特下篇稍有冗语,未尽削耳。居正者,实也;一统者,名也。二者不可得兼,以居正为治世之本,一统为传世之号,分而言之可也。既冠之以正,而苏子又曰:“正统者,犹曰有天下云尔”,则又失之偏矣。

传曰:君子大居正【至】所以合天下之不一也。以经为案,长史云:「先原正统二字来歴」。

由是学者疑焉,而是非又多不公。长史云:“发明论者之失,此二句一篇之总。”

秦亲得周而一天下【至】其可疑者三也。长史云:「数语櫽括后篇之防。」

正统论下,天下大乱【至】则大且彊者谓之正统。长史云:「此段即是申明晋、隋之为正统。」

然则有不幸而丁其时【至】而正统明,不易之论亦语有断制。长史云以上伸已论之是,以下辨诸论之非。其恶秦而黜之以为闰者谁乎【至】则始皇未可废秦也,以下更有翦截笔力便髙。防子厚《封建论》是如何。

春秋之説「君弑而贼不讨【至】况欲干天下之统哉?贼在国而不能讨,则谓之无臣子。若东晋,但不能报讐,与讨贼又不同类也。

七世至于孝文而去夷即华【至】而其为功何异王者之兴?魏非真能修文徳也,不过以江左文物所在,人艳称之,亦改革法制以自文,代北之陋尔。然行之未久而国乱,非如三代王者创制立法,使数百年民被其泽也。论其志,亦曰:“彼善于此云尔”,功则未也。

今特以其不能并晋宋之一方,孝文不当晋宋之代春秋之时,齐桓、晋文【至】圣人有所不取也。直以其不能一天下而黜之,是也。若援桓、文、吴、楚为比,则斯时之为周者谁欤?

及契丹之北也【至】汉乃杀之,而后入。许王者,唐明宗之子,又岂可以存晋乎?八句亦可削。

鹿门评云:「统之在天下,未尝絶也。」按正统有时而絶,欧公千古特出之见,而朱子所谓「三国、南北、五代皆无统之时」,实因之也。以统与蜀与晋,又因南轩之例而不絶,因余之统虽有为为之,而较之欧公所论,则尤宻矣。鹿门不通古今,妄欲判此大公案,真可笑不自量也。朱子虽有正统之余,亦予之统一例,然魏、吴皆汉臣子,汉中王既承汉绪,魏、吴不得而抗也。晋之琅琊,虽不能仗义讨贼,如诸葛之屡耀其武,然刘、石皆常伏属于晋,晋祀不絶,彼虽桀大,名不容假也。若宋之与金,则本为敌国,画淮为界,又不得以辽事为比,凖之南北并书,乃为至公。不知后世有朱子者作,又何如耳。长史录王子充《正统论》于此篇之后,亦以欧公之説为断,建炎南渡,亦不予之以统。

为君难论上》:「能烛理,则可以知人矣。能知人,则可以用人矣。」

文遇对曰:「臣闻作舍道边【至】何必更问羣臣?」文子曰:「是而行之谓之断,非而行之谓之乱。清泰帝之徙太原,所以异于宪宗之平淮西也。」

本论上然一遇水旱,如明道、景祐之间。明道、景祐之水旱,岂天地之气独钟于人而生大贤乎?

本论中,文章渐嫌皮肉太厚。人言曾文防拖,我谓曾视欧为健也。

王政修明,礼义之敎充于天下。气实。

其虑民之意甚精【至】又奚暇夫外慕哉?説三代法制敎化之妙,亹亹可味。

然则礼义者,胜佛之本也【至】末,不如韩云明先王之道,以道之矜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二语表里兼备,《春秋》论上,劲健有家法,公文之至者。

春秋论中,两意浅深,反覆析理,明畅。

其于是非善恶难明之际,圣人所尽心也。长史云:「难明二字,又进一层。」

其不为正君者几何【至】则何从而知其摄也?长史云:「此言是非难明,则正名尤急。」

其生也,志不克伸【至】亦何望于春秋乎?长史云:「此言善恶难明,则求情实尤重。」

隐实为摄【至】则隐决非摄。以公遇弑而祔于庙,安得不以公书?不可以此而难非摄也。

  秦誓论 明辨不冗

朋党论》自是会做文章,然久读反觉其虚夸寡味,此欧文之近苏者。无

译汉朝兴盛时期,有贾谊、董仲舒、司马相如、扬雄。欧阳修开始推崇董仲舒。

《正统论》上篇。古今议论正统的人,应当以欧阳修为第一。只是下篇稍有冗杂之语,没有完全删削罢了。居正,是实质;一统,是名义。两者不能兼得,把居正作为治世的根本,把一统作为传世的称号,分开来说是可以的。既然冠以“正”字,而苏子又说:“所谓正统,不过是说拥有天下罢了”,这就又失之偏颇了。

经传说:君子重视居正,所以能统一天下。以经书为案据,长史说:“先推究‘正统’二字的来历。”

因此学者产生疑惑,于是是非又多不公平。长史说:“指出论者的失误,这两句是全文的总纲。”

秦国亲自得到周室而统一天下,其中可疑的有三点。长史说:“这几句话概括了下篇的防备之意。”

《正统论》下篇,天下大乱,那么强大且强盛的称为正统。长史说:“这段就是申明晋、隋作为正统。”

然而有不幸而逢其时的,于是正统明晰,不可改变的论断也有决断。长史说:以上伸张自己论点的正确,以下辨析他人论点的错误。那些厌恶秦国而废黜它认为它是闰位的是谁呢?那么秦始皇不可废黜秦国,以下更有剪裁笔力,便显得高妙。防备柳宗元《封建论》是如何。

《春秋》的说法,“国君被杀而贼人不讨伐,何况想干预天下的正统呢?贼人在国内而不能讨伐,就称为没有臣子。像东晋,只能不能报仇,与讨伐贼人又不同类。

七代到了孝文帝而去除夷狄习俗即同华夏,那么他的功绩与王者兴起有何不同?魏国并非真能修明文德,不过是凭借江左文物所在,人们艳羡称颂,也改革法制以自我文饰,代北的陋习罢了。然而实行不久国家就混乱,不像三代王者创制立法,使数百年百姓蒙受其恩泽。论其志向,也说:“彼善于此罢了”,功绩则没有。

现在特别因为他不能兼并晋宋的一方,孝文帝不当晋宋的朝代,《春秋》之时,齐桓公、晋文公,圣人有不取的。只是因为他不能统一天下而废黜他,这是对的。如果援引桓公、文公、吴、楚作为类比,那么这时作为周朝的是谁呢?

等到契丹在北边,汉朝才杀了他,然后进入。许王是唐明宗的儿子,又岂能因为存在晋国呢?八句也可以删削。

鹿门评说:“统在天下,未曾断绝。”按正统有时断绝,欧阳修千古特出的见解,而朱子所谓“三国、南北、五代都是无统之时”,实际上是沿袭他的。把统给蜀和晋,又沿袭南轩的例子而不断绝,因为我的统虽有为为之,但与欧阳修所论相比,则更加严密了。鹿门不通古今,妄图判断此大公案,真可笑不自量力。朱子虽有正统之余,也给予统一例,然而魏、吴都是汉的臣子,汉中王既继承汉的统绪,魏、吴不得与之抗衡。晋的琅琊,虽然不能仗义讨贼,如诸葛亮屡次炫耀武力,然而刘、石都常伏属于晋,晋的祭祀不断绝,他们虽然桀骜强大,名义不容假借。至于宋与金,则本为敌国,画淮为界,又不得以辽事为比,准则南北并书,才是至公。不知后世有朱子作,又怎样呢。长史录王子充《正统论》于此篇之后,也以欧阳修的说法为断,建炎南渡,也不给予他统。

《为君难论上》:“能烛理,就可以知人了。能知人,就可以用人了。”

文遇回答说:“臣听说作舍道边,何必再问群臣?”文子说:“正确而行之称为断,错误而行之称为乱。清泰帝迁徙太原,所以不同于宪宗平定淮西。”

《本论》上,然而一遇水旱,如明道、景祐年间。明道、景祐的水旱,难道天地之气独钟于人而生大贤吗?

《本论》中,文章渐嫌皮肉太厚。人说曾巩拖沓,我认为曾巩比欧阳修健朗。

王政修明,礼义的教化充于天下。气实。

他顾虑百姓的心意很精微,又哪里有空闲去外慕呢?解说三代法制教化的妙处,娓娓可味。

那么礼义,是战胜佛教的根本,末尾,不如韩愈说先王之道,以引导矜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两语表里兼备,《春秋》论上,劲健有家法,公文之至者。

《春秋》论中,两意浅深,反复析理,明畅。

他在是非善恶难明之际,圣人所尽心。长史说:“难明二字,又进一层。”

他不为正君者几何,那么从哪里知道他的摄政呢?长史说:“此言是非难明,则正名尤急。”

他生也,志不克伸,又哪里期望于《春秋》呢?长史说:“此言善恶难明,则求情实尤重。”

隐公实为摄政,那么隐公决非摄政。以公遇弑而祔于庙,安得不以公书?不可以此而难非摄也。

《秦誓论》明辨不冗。

《朋党论》自是会做文章,然而久读反觉其虚夸寡味,此欧文之近苏者。无

诚意,少和气。宋仁宗资性寛厚,爱人,所病者多疑尔,故公可以此论进。若雄察之主,方以朝士植党为疑,骤闻是説,必谓其敢为党比,又巧为异説以自饰,自▯言者乘之,其不以诬罔不敬受祸者鲜矣。有朋而不党,乃颠扑不破之论,不必新説而后可悚听也。

译诚意不足,温和之气也少。宋仁宗天性宽厚,爱护臣民,他的缺点只是多疑罢了,所以您可以借此议论进言。如果是刚猛明察的君主,正对朝中士人结党营私感到怀疑,突然听到这种说法,必定认为你敢于结党营私,又巧立异说来掩饰自己,那些进言的人趁机攻击,你不因被诬陷、不敬而遭祸的,就很少了。有朋友而不结党,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不必用新奇的说法才能让人震惊倾听。

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能辨是本。

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以下指陈君子小人之情状。

然臣谓小人无朋,惟君子则有之。此转又透上一层,翻説惟君子为有朋,尤足破人主之惑。长史云:「孟子贤者而后乐此,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此文全是摹仿尧之时,小人共工、驩兜等四人为一朋。以下举自古人主能辨、不能辨之得失治乱,以证之。

自古为朋之多且大,莫如周。跌宕。

夫兴亡治乱之迹,为人君者可以鉴矣。上已极透快,故只用「澹澹」一句收结。

纵囚论。然安知夫纵之去也【至】所以复来乎?此段终是刻深,但言其不可为法则得之矣。

不然,太宗施徳于天下【至】此,又不通之论也。此却责备得是,即使其诚,亦不过意气之相感,何如礼义之化,使人不入于恶乎?

唐书兵志论及其末也【至】曰:禁军。禁军自唐之盛已有之,不待末年。

唐书·艺文志》论,四类平起,方是《唐书·艺文志》论,盖于是始分为四也。

  帝王世次图序 更简劲尤佳

以孔子之学【至】宜其失之多也,数语可谓通人之论。苏子由不知此,而复为《古史》,其亦谬矣。

  而舜禹皆夀百世 添毫

外制集序。用笔极有顿挫,言外亦感慨无穷。

学者文章见用于世,鲜矣。又申叹上两层。

盖王者之训,在焉。二句,语重,收煞得住。

苏氏文集序》子美固杜公之壻,然当时借以起事,尤在范文正公。故事甚微,而斥逐不少贷。前辈论此文都不甚分晓。祸作于李定,而张方平、王拱辰之徒,皆承吕许公之风旨者。欧公于序文缘有所避,不曾尽情説破,而集录之以为十卷。今作十五卷者,又非欧公所编之旧矣。岂公于子美之诗别为编?故志中首叙集录遗稿之事,后又称其诗也。

其材虽髙,而人亦不甚嫉忌【至】末,不惟不加爱惜,并见废,亦非其罪。及他人得路,而子美独前死,此尤可悲悼者。潆迥反覆,言尽而意不止。

江邻几文集序》既铭其墓,又序其文。公于故交,亦止三人耳。故此文以苏、梅陪説。

而其间又有不幸罹忧患,三句对苏。

  与夫仕宦连蹇二句 对梅江

独其文章尚见于世者,转入文集。

故余于圣俞、子美之殁【至】其言尤感切而殷勤者,以此也。苏、梅二序妙处,公已自发其蕴。

仲氏文集序。此文殊少佳处,后半亦不谨严。

  梅圣俞诗集序 得意之作

  然则非诗之能穷人二句 跌宕

  辄抑于有司 穷久

  年今五十 提出将老

不求茍説于世【至】乐于诗而发之。一句一折。

  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 跌宕

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景初之诗颇工,盖其渊源有自。鲁直谓从妇翁得句法,则亦本于此也。景初名师。

  厚

其后十五年,以下又公他日所续书。

  谢氏诗序 此等文韩柳不为

昔卫庄姜、许穆夫人【至】其不冺没矣。太大太逺,南宋后烂套,实基于此。

释惟俨文集序:曼卿尝曰【至】则贤者安肯顾我哉?前后客主相酌,成章。

然尝窃怪平生所交【至】尚安能酣豢于富贵而无为哉?下云以此诮其坐人,若无此数语,则难从不交妄人。

  一段转接耳

释秘演诗集序》穆伯长、尹师鲁皆与演善,见于师鲁文集,亦谓其好论天下事,衣冠而振起之,必荦荦取竒节云。

予少以进士游京师,长史云:“从自家起,老少盛衰四字作关键。”

予疑所谓伏而不见者四句,长史云:「又入自已。」予亦时至其室,长史云:「又入自已。」

嗟夫!二人者,予乃见其盛衰二句。跌宕。

  章望之字序 亦学韩然太直

送徐无党南归序》用立徳、立功、立言之语,而稍变之。其意盖在言不能以徒立,必附于徳与功而后能,必其不朽。然转至要处,却不能説出。师古圣贤之实,于此见欧之本领,规橅去韩甚逺也。

予欲摧其盛气。摧字收全篇有力。

送杨寘序。此似学《送王秀才序》而不如者,不独笔力简古为难,韩乃简古中旨趣深逺。

送梅圣俞归河阳序。长史云:欧公论

译只希望君主能够辨别君子与小人罢了,能够辨别就是根本。

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志同道合为朋友,以下指出君子与小人的情状。

然而臣认为小人没有朋友,只有君子才有。这一转折又深入了一层,反说只有君子才有朋友,尤其足以破除君主的疑惑。长史说:“孟子说贤者而后乐此,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这篇文章完全是模仿尧的时候,小人共工、驩兜等四人结为一党。以下列举自古君主能辨别、不能辨别的得失治乱,来证明这一点。

自古结为朋党之多且大,没有比得上周朝的。笔势跌宕。

那些兴亡治乱的迹象,君主可以引以为鉴。上文已经极其透彻明快,所以只用“澹澹”一句收束。

《纵囚论》。然而怎么知道那些被释放的人离去【到】所以又回来呢?这段终究是刻薄深刻,但说它不能作为法则是对的。

不然,太宗施恩德于天下【到】这里,这又是不通情理的说法。这里责备得对,即使他是真诚的,也不过是意气相感,哪里比得上礼义的教化,使人不陷入恶行呢?

《唐书·兵志》论及其末年【到】说:禁军。禁军从唐朝盛世就已经有了,不必等到末年。

《唐书·艺文志》论,四类平起,才是《唐书·艺文志》论,大概从这里开始分为四类。

帝王世次图序,更加简练劲健尤其好。

以孔子的学问【到】适宜其失误多,这几句话可谓通达之论。苏辙不知道这一点,又作《古史》,这也错了。

而舜禹都长寿百世,添毫。

《外制集序》。用笔极有顿挫,言外感慨无穷。

学者的文章被世所用,很少了。又申叹上面两层。

大王的训诫,就在这里。这两句,语意沉重,收束得住。

《苏氏文集序》子美固然是杜公的女婿,然而当时借以起事,尤在范文正公。事情很细微,而斥逐毫不宽贷。前辈论此文都不甚明白。祸起于李定,而张方平、王拱辰之徒,都是秉承吕许公意旨的人。欧阳修在序文中因为有所避讳,不曾尽情说破,而集录成十卷。现在作十五卷的,又不是欧阳公所编的旧本了。难道欧阳修对子美的诗另外编集?所以志中首先叙述集录遗稿的事,后面又提到他的诗。

他的才能虽然高,而人也不甚嫉忌【到】末,不仅不加爱惜,反而被废弃,也不是他的罪过。等到他人得势,而子美独自先死,这尤其可悲悼的。曲折反复,言尽而意不止。

《江邻几文集序》既铭其墓,又序其文。欧阳修对故交,也只有三人罢了。所以此文以苏、梅陪衬。

而其间又有不幸遭遇忧患,三句对苏。

与夫仕宦连蹇二句,对梅江。

只有他的文章还见于世,转入文集。

所以我在圣俞、子美死后【到】他的话尤其感切而殷勤的,因为这个原因。苏、梅二序的妙处,欧阳修已自发其蕴。

《仲氏文集序》。此文殊少佳处,后半也不谨严。

《梅圣俞诗集序》得意之作。

然而不是诗能使人困穷二句,笔势跌宕。

辄抑于有司,穷久。

年今五十,提出将老。

不求苟悦于世【到】乐于诗而发之。一句一折。

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笔势跌宕。

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景初的诗颇工,大概其渊源有自。鲁直说从妇翁得句法,也是本于此。景初名师。

厚。

其后十五年,以下又是欧阳修他日所续书。

《谢氏诗序》这类文章韩柳不作。

昔卫庄姜、许穆夫人【到】其不泯没矣。太大太远,南宋后烂套,实基于此。

《释惟俨文集序》:曼卿曾说【到】那么贤者怎肯顾我哉?前后客主相酌,成章。

然而曾私下奇怪平生所交【到】尚安能酣豢于富贵而无为哉?下文说以此讥讽在座的人,若无这几句,则难从不交妄人。

一段转接耳。

《释秘演诗集序》穆伯长、尹师鲁都与秘演交好,见于师鲁文集,也说其好论天下事,衣冠而振起之,必荦荦取奇节云。

我年轻时以进士游京师,长史说:“从自家起,老少盛衰四字作关键。”

我怀疑所谓伏而不见者四句,长史说:“又入自己。”我也时常到他的居室,长史说:“又入自己。”

嗟夫!这两个人,我乃见其盛衰二句。笔势跌宕。

《章望之字序》也学韩愈但太直。

《送徐无党南归序》用立德、立功、立言之语,而稍变之。其意盖在言不能以徒立,必附于德与功而后能,必其不朽。然而转到要处,却不能说出。师古圣贤之实,于此见欧阳修的本领,规橅去韩愈甚远也。

我想摧折他的盛气。摧字收全篇有力。

《送杨寘序》。这似乎学《送王秀才序》而不如者,不独笔力简古为难,韩愈乃简古中旨趣深远。

《送梅圣俞归河阳序》。长史说:欧阳修论

梅圣俞诗详于《书圣俞稿》后一篇,与此序同时所作。其后序其诗集十卷,所谓诗乃穷而后工,而最后作墓志,即书此数语曰:「圣俞以为知言也。」作诗序,惜无人能荐圣俞;作墓志,又悲圣俞之屡荐而终不见用也。

译梅圣俞的诗作详细记载在《书圣俞稿》最后一篇中,与这篇序言是同时写成的。后来他为圣俞的十卷诗集作序,提出了“诗乃穷而后工”的观点;最后撰写墓志铭时,便写下这几句话,说:“圣俞认为这是知己之言。”写诗序时,惋惜无人能举荐圣俞;写墓志铭时,又悲叹圣俞屡次被举荐却最终未被任用。

送曾巩秀才序,况若曾生之业【至】可怪也。骇其文,思广其学,而坚其守;壮其志。

  而有司又失之 带前

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之失,而贺余之独得也。二句总结,所以许生者,悠▯不尽。

送田画秀才寜亲万州序。长史云:「极似昌黎送王秀才序,本其先世立説也。」又云:「大抵欧公文从脩五代史处,极有得力。」其中无味,与昌黎絶逺,发端语亦太冗。及建隆之际,或灭或微。从万州发端,先着此句,方不散漫。

用兵不过万人,欲夸功徳之盛,而语非实录,文字必归无用,乃书生之陋也。未有师少于三万人而能攻一国者。

  巴峡之险至此地始平夷 即纽

皆王师向所用武处【至】末,双绾。

传《易》图序,易之传注,以下又论传注及师承。

诗谱补亡后序》虽少深旨,而文颇醇洁。

夫不尽见其书【至】其能使之必服乎?善论。

  删正黄庭经序 明白条畅

又有以谓此外物不足恃,而反求诸内者,转到黄庭。若大雅君子,则岂取于此?收归无仙本意。

韵总序发端迂逺,讳其所不能,而姑为大言以张之,此作者之大病。

故儒者莫暇精之,非儒者之莫暇也。近世小学废矣。礼部唱和诗序,此等文未能喻其佳处。

盖絶不通人者,五十日。宋时试期之寛,如此故校阅宜精,且有余力唱和也。

集古录目序》:使子瞻为之,必不若此费力。自不逮《宝绘诸记》。

或讥予曰:「物多则其势难聚。上既有聚多必散之语,此转似赘。」

予对曰:「足吾所好【至】末,回抱前半,亦不见笔力。」《桑怿传》以免短,使送三班。免短未详。

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名言。

仁宗御飞白记,较东坡文为深厚。公事仁宗久,自然尤言之沉摰也。

盖以遭时清明【至】亦朝廷一时之盛事也。长史云:「从髙一层説来」。

余曰:「仁宗之徳泽【至】登金门而上玉堂者乎?」长史云:「从低一层説来。」

御书阁记。晦翁以此为公文第一。开元以老子为祖,且有道举,而太宗未始崇信其説,特以前代帝王尝赐御书,因而赐之。此可见祖宗好尚之正,而彼得之尤为光宠絶盛之事。以此立论,转到兴复上,亦可作一篇文字。

而道家非遭人主之好尚不能独兴。挽上开元相州昼锦堂记题无深意,特髙一层起论,施诸魏公,独不为夸。荆川云:前一段依题説起,后乃归之于正,此反题格也。按反题却愈切题,所以佳。阎云:为时名卿,谓父国华官右諌议大夫,有列传,欧公为作真赞,临大事六句,宋史取以为列传论。

此一介之士,得志当时。此“志”字浅。

昔人比之衣锦之荣者也。提过本意。

此公之志,而士亦以此望于公也。长史云:“言公少时之志,便如此。”

其言以快恩讐、矜名誉为可薄。有此证佐,则前半方不涉客气;若不量轻重,只要髙处立、濶处坐,便成乱道矣。

  有美堂记 通篇以虚景成文

岘山亭记》长史云:「前半篇俱是,后半篇影子。」言外有规史君好名意。盖叔子是宾,光禄堂却是主也。史君非其人,而尤汲汲于名公,盖心非之妙,在微讽中有引而进之之意,仍归于敦厚也。

岘山临汉上,望之隠然。起句用《襄阳耆旧传》,见《世説注。

是知陵谷有变,而不知石有时而磨灭也。

  后人针砭亦是为后人放寛

将自待者厚,而所思者逺欤?为后其为人与志之所存伏脉。无「自待者厚」二句,便义理不圆足,文章亦径露少味矣。欧公此等处,尚得韩法也。

因以君之官【至】并传于久逺。据事直书,讽刺自见。君皆不能止也。讽

余谓君知慕叔子之风而袭其遗迹【至】则君之为政于襄者又可知矣。长史云:「有讽有颂。」立意好而文法太卑熟。

李秀才东园亭记。本不足记,故但书其不能忘情于园亭者。

修友李公佐【至】命修志之。下方详叙随之风土,先防出为亭作记,方不散漫。然亦嫌其语太烦也。

随虽陋,非吾乡。六字收束前二段。

泗州先春亭记》有用文章,笔亦峻健。

泗之

译《送曾巩秀才序》:况且像曾生这样的学业,确实值得称奇。惊异于他的文章,希望他能广博学识,坚定操守,并壮大志向。

而主管部门又出现了失误。

让了解曾生的人,可以哀叹主管部门的失误,并祝贺我独自得到了人才。这两句是总结,所以赞许曾生的话,意味悠长不尽。

《送田画秀才宁亲万州序》。长史说:“极像韩愈的《送王秀才序》,这是本于其祖先立论的缘故。”又说:“大致欧阳修的文章从修撰《五代史》处,极有得力。”其中无味,与韩愈相距甚远,开头语也太冗长。到了建隆年间,有的灭亡有的衰微。从万州起笔,先写这一句,文章才不散漫。

用兵不过万人,想夸耀功德盛大,但言语并非实录,文字必然归于无用,这是书生的浅陋。没有率领少于三万人的军队而能攻下一国的。

巴峡的险峻到这个地方才开始平坦。

都是王师向来用兵的地方。

《传易图序》:易的传注,以下又论述传注及师承。

《诗谱补亡后序》:虽然少有深意,但文辞颇为纯正洁净。

如果不能尽见其书,怎么能使他一定信服呢?善于论述。

《删正黄庭经序》:明白条畅。

又有认为外物不足依靠,而反过来向内寻求的,转到黄庭经。如果是大雅君子,难道会取法于此吗?收束回归到无仙的本意。

《韵总序》开头迂阔遥远,掩饰自己所不能,而姑且说大话来张扬它,这是作者的大毛病。

所以儒者没有闲暇精通它,不是儒者没有闲暇。近世小学废弛了。《礼部唱和诗序》,这类文章未能领会其佳处。

大概完全不通达的人,有五十天。宋代考试期限宽裕,像这样所以校阅应当精细,而且有余力唱和。

《集古录目序》:如果让苏东坡来写,一定不像这样费力。自然不及《宝绘诸记》。

有人讥讽我说:“物多则其势难聚。上面既有‘聚多必散’的话,这里转述似乎多余。”

我回答说:“满足我所喜好……”回到前半部分,也不见笔力。《桑怿传》以免除短处,让他送三班。免除短处未详。

如果想避名,那么善事都不可以做了。已,名言。

《仁宗御飞白记》,比东坡的文章更为深厚。公侍奉仁宗时间久,自然尤其言辞沉挚。

大概因为遭遇时世清明……也是朝廷一时的盛事。长史说:“从高处一层来说。”

我说:“仁宗的恩泽……登上金门而进入玉堂的人吗?”长史说:“从低处一层来说。”

《御书阁记》。晦翁认为这是公文第一。开元以老子为祖,而且有道举,而太宗未曾崇信其说,只是以前代帝王曾经赐御书,因而赐之。这可见祖宗好尚端正,而他得到这尤为光宠极盛之事。以此立论,转到兴复上,也可作一篇文字。

而道家不逢人主的好尚不能独自兴盛。挽上开元。《相州昼锦堂记》题无深意,特意从高处一层起论,施之于魏公,独不显得夸耀。荆川说:前一段依题说起,后乃归之于正,这是反题格。按反题却愈切题,所以佳。阎说:为时名卿,谓父国华官右谏议大夫,有列传,欧公为作真赞,临大事六句,宋史取以为列传论。

这一介之士,得志当时。这个“志”字浅。

昔人比之衣锦之荣者也。提过本意。

这是公的志向,而士人也以此期望于公。长史说:“言公少时之志,便如此。”

他的言论以快意恩仇、矜夸名誉为可鄙。有此证佐,则前半方才不涉客气;若不量轻重,只要高处立、阔处坐,便成乱道矣。

《有美堂记》:通篇以虚景成文。

《岘山亭记》:长史说:“前半篇俱是,后半篇影子。”言外有规劝史君好名的意思。盖叔子是宾,光禄堂却是主也。史君非其人,而尤汲汲于名公,盖心非之妙,在微讽中有引而进之之意,仍归于敦厚也。

岘山临汉上,望之隐然。起句用《襄阳耆旧传》,见《世说注》。

是知陵谷有变,而不知石有时而磨灭也。

后人针砭亦是为后人放宽。

将自待者厚,而所思者远欤?为其人与志之所存伏脉。无“自待者厚”二句,便义理不圆足,文章亦径露少味矣。欧公此等处,尚得韩法也。

因以君之官……并传于久远。据事直书,讽刺自见。君皆不能止也。讽

余谓君知慕叔子之风而袭其遗迹……则君之为政于襄者又可知矣。长史说:“有讽有颂。”立意好而文法太卑熟。

《李秀才东园亭记》。本不足记,故但书其不能忘情于园亭者。

修友李公佐……命修志之。下方详叙随之风土,先防出为亭作记,方不散漫。然亦嫌其语太烦也。

随虽陋,非吾乡。六字收束前二段。

《泗州先春亭记》:有用文章,笔亦峻健。

泗之

民曰【至】以食役者,长史云以出米助役,为民之意説得有体。

且推其美于前人,而志邦人之思也。长史云:「此却説是张侯之意,尤妙。」

译百姓说:【至】用粮食来抵充劳役,长史说这是拿出米粮来协助服役,为百姓着想的说法很有条理。

并且将这份美名推给前人,以记录当地百姓的思念之情。长史说:“这里却说这是张侯的意思,尤其精妙。”

前司封员外郎张侯夏守是州【至】末,补明,因其旧,盖前政亦知所先者,不欲没其人,因可归重堤上也。真州东园记:园之广百亩【至】辟其后以为射賔之圃,先撮记园之大略。

芙渠芰荷之的歴【至】鼪鼯鸟兽之嘷音也。细记园之景物,就废兴上相形逐段裁剪文字,始不平衍,又得当时即图指防神貎。

水光日景动摇而上下,儭笔生动。

嘉时令节,州人士女啸歌而管弦。来游不记三人,但记士女,并为结处。无辛苦愁怨之声,伏脉。

若乃升于髙以望江山之逺近【至】吾亦不能言也。补写图外之景趣,是文章染法,弥有余情。

其为我书,其大概焉。落到,作记;此虚后实,此正后反,皆有层次变换。

真天下之冲也。应起处,当东南之水防,句又转出一层。

然而池台日益以新,草树日益以茂。即总收前文所载。

而又协于其职,从“相得”二字中结到园之可记,而非徒以其眷眷于是也。

然后休其余闲,又与四方之贤士大夫共乐于此。包括首尾,结处故非溢美,此园之所以可记也。

  乃为之书 记字结

海陵许氏南园记》长史云南园者,许君之乡园也。故本其居家之孝友,以风示其乡之人,亦在乡言乡之义也。海陵去真州宻迩,以发运使还临本州,为小园于郊居。既不足铺扬,且有桑梓之敬,又不可泛入与民同乐,议论故从。许氏世有孝徳,能化其乡,意推而论之,非漫然翻案破壊记事文体。

夫以制置七十六州之有余【至】亦不足书。将「园」字撇开,从「海陵许氏」四字着意。

凡海陵之人【至】登其台榭。于记园,仍善抱不脱,使许氏之子孙,世久而愈笃。从上文“世”字生下,将见其园间之草木【至】不择子而哺也。张云似昌黎董生诗,又作此一层文势,方不单薄。于园上,亦有余味。

  丛翠亭记 早嵗学唐之文 似栁

盖其名在祀典,以下此处尚少烦。

见山之连者【至】若鬭若倚。写出丛字。

菱溪石记,刺史李濆为荇谿记。李濆《荇谿新亭记》见《文苑英华》。此句疑脱“新亭”二字。

予感夫人物之兴废,一句结上生下。

亭负城而近,荇谿新亭记云:得古溪于郡之东北十里。

桴槎山水记。前后意不相属。浮槎之水,安知非前人所未亲歴,而龙池或至宋而壊也?乃遽发怒于又新,何哉?以吾郡言之,虎邱石井,唐人品为第三,今不可食。天平山白云泉,发自范文正公,今水味亦减矣。使欧公为文,又作何语耶?

  游鯈亭记 翻得好

吉州学记》意思气象俱胜句句切庆歴吉州之学其中照应极绵宻长史批分三段防前言宋之学久而后立而归美于天子次言吉州之学不久遂成而归美于李侯后言学之道又必久而后成以深致责望后人之意尤觉神理警动

学校王政之本也【至】须其久而后至于大备欤?长史云:「此于立学迟久之故,特作一段回防。」

事方上请,而诏已下,学遂以成。长史云:“李侯治吉,在未举诏书之时,此作者着意处,见其贤于他人。”

吉之士率其私钱一百五十万以助【至】而来学者常三百余人。长史云:「此是记事正面。」

进不能赞▯天子之盛美,退不能与诸生揖让乎其中。长史云:“上句逺应,下句近接。”

善敎者,以不倦之意,须迟久之功。公于本论下篇,亦云然。

以诗颂天子太平之功,长史云:「收起处」。

刻辞于石而立诸其庑以俟。作记只一句结出《襄州谷城县夫子庙记》。长史云:「是庙记,不是学记。释奠释菜【至】独春秋行事而已。」长史云:「庙以祭而设,故从祭祀説起,是议论有原本处。」

而后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至】何其谬论者欤?此层议论,徒欲驾韩之上,不知乃犯驳题之病,行文亦少捡局矣。

而州县幸有社稷释奠【至】可胜叹哉?长史云:「有此一段,方见庙之不可不修,方见修庙者之功。」

丰乐亭记》和平深雅。余尝过清流关者,其岭甚卑,不为絶崄,特以介南北之冲,取滁之所必争,故耳。修既治滁之明年夏【至】辟地以为亭。此一段先

译前司封员外郎张侯夏任此州知州末期,补任明州,沿袭旧制,大概前任长官也懂得轻重缓急,不想埋没他的政绩,因此将功劳归于修筑堤防上。《真州东园记》:园子面积百亩【至】开辟其后作为接待宾客的圃地,先概括记述园子的大致情况。

芙蕖菱荷的鲜明色彩【至】鼪鼯鸟兽的鸣叫声。详细记述园中的景物,就废兴对比来逐段裁剪文字,起初不显得平铺直叙,又能得到当时即指图景的神韵面貌。

水光日光摇曳上下,文笔生动。

美好时节,州里的士人女子啸歌并演奏管弦。来游玩的不止三人,但只记士女,并作为结尾。没有辛苦愁怨的声音,暗伏脉络。

至于登上高处眺望江山的远近【至】我也无法言说。补写图景之外的景致情趣,这是文章的渲染手法,更增添余情。

请他为我书写,其大略如此。落到实处,作记;此处虚后实,此处正后反,皆有层次变换。

真是天下的要冲。呼应开头,正当东南水防之处,句子又转出一层。

然而池台日益更新,草木日益茂盛。即总收前文所载。

而又符合他的职守,从“相得”二字中归结到园子值得记述,而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此地眷恋。

然后休沐余闲,又与四方贤士大夫在此共乐。包括首尾,结尾故非溢美,此园之所以值得记述的原因。

于是为他作记,“记”字作结。

《海陵许氏南园记》长史说云南园是许君的乡间园林。所以推本其居家的孝悌友爱,以教化乡里之人,也符合在乡言乡的道理。海陵距离真州很近,以发运使身份还治本州,在郊居建小园。既不足以铺张扬厉,又有对桑梓的敬意,又不可泛泛而入与民同乐,议论故从。许氏世代有孝德,能教化乡里,意推而论之,非漫然翻案破坏记事文体。

凭制置七十六州的余力【至】也不值得书写。将“园”字撇开,从“海陵许氏”四字着意。

所有海陵的人【至】登上它的台榭。于记园,仍善于紧扣不脱,使许氏的子孙,世久而愈笃。从上文“世”字生发,将见其园间之草木【至】不择子而哺育。张云似昌黎董生诗,又作此一层文势,方不单薄。于园上,亦有余味。

《丛翠亭记》早年学唐之文,似柳宗元。

大概其名在祀典,以下此处尚少烦。

看见山相连【至】若斗若倚。写出“丛”字。

《菱溪石记》,刺史李濆为荇谿记。李濆《荇谿新亭记》见《文苑英华》。此句疑脱“新亭”二字。

我感慨人物之兴废,一句结上生下。

亭负城而近,荇谿新亭记云:得古溪于郡之东北十里。

《桴槎山水记》。前后意不相属。浮槎之水,安知非前人所未亲历,而龙池或至宋而坏也?乃遽发怒于又新,何哉?以吾郡言之,虎邱石井,唐人品为第三,今不可食。天平山白云泉,发自范文正公,今水味亦减矣。使欧公为文,又作何语耶?

《游鯈亭记》翻得好。

《吉州学记》意思气象俱胜,句句切庆历吉州之学,其中照应极绵密。长史批分三段:前言宋之学久而后立而归美于天子;次言吉州之学不久遂成而归美于李侯;后言学之道又必久而后成,以深致责望后人之意,尤觉神理警动。

学校是王政的根本【至】须其久而后至于大备欤?长史云:“此于立学迟久之故,特作一段回护。”

事方上请,而诏已下,学遂以成。长史云:“李侯治吉,在未举诏书之时,此作者着意处,见其贤于他人。”

吉之士率其私钱一百五十万以助【至】而来学者常三百余人。长史云:“此是记事正面。”

进不能赞天子之盛美,退不能与诸生揖让乎其中。长史云:“上句远应,下句近接。”

善于教化者,以不倦之意,须迟久之功。公于本论下篇,亦云然。

以诗颂天子太平之功,长史云:“收起处”。

刻辞于石而立诸其庑以俟。作记只一句结出《襄州谷城县夫子庙记》。长史云:“是庙记,不是学记。释奠释菜【至】独春秋行事而已。”长史云:“庙以祭而设,故从祭祀说起,是议论有原本处。”

而后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至】何其谬论者欤?此层议论,徒欲驾韩之上,不知乃犯驳题之病,行文亦少检局矣。

而州县幸有社稷释奠【至】可胜叹哉?长史云:“有此一段,方见庙之不可不修,方见修庙者之功。”

《丰乐亭记》和平深雅。余尝过清流关者,其岭甚卑,不为绝险,特以介南北之冲,取滁之所必争,故耳。修既治滁之明年夏【至】辟地以为亭。此一段先

记亭曰:“明年则既在嵗物丰成之后矣。”

  而与滁人往游其间 虚含共乐

译记亭说:“明年就将在岁物丰成之后了。”

而与滁州百姓往来游赏其间,含蓄地蕴含着共同欢乐之意。

滁于五代干戈之际,用武之地也。本其山川,以下记丰乐之所以名。

自唐失其政,海内分裂【至】何可胜数。此段意思甚好,但下字亦寛缓,须如东坡表忠观碑,才得精神。必説到杀人盈野,杀人盈城,着在百姓身上,乃见今日休养生息,朝廷功徳之深。

漠然,徒见山髙而水清。插入山与泉一笔。

今滁介于江淮之间,道其风俗之美。

舟车、商贾、四方賔客之所不至,地僻。

  民生不见外事 事简

而安于▯亩,衣食以乐生,送死;俗之安闲。

  而孰知上之功徳 宣上功徳

  乃日与滁人 共乐

风霜冰雪,刻露清秀。南山逼冬,转清痩刻露,圭角出崖窽。公二语从韩诗出也。

  乐其嵗物之丰成 破题

使民知所以安其丰年之乐者,其字从东坡书。此记反应五代之际,二句反覆以宣上恩徳意。

  刺史之事也 应治滁

遂书以名其亭焉。结句是记事之体。

醉翁亭记》长史云:通篇命意在“醉翁之意”四句下,分两大段摹写。昭明太子《陶渊明集序》云:“有疑渊明诗,篇篇有酒,吾观其意不在酒,亦寄酒为迹者也。”公此篇中用其语。独孤至之《琅琊溪述》云:“公登山乐山者,争同无小无大,乘兴从公。”又云:“时时醉止,与夕鸟俱,明月满山,朱轓徐驱。”亦采用而变化出之。

环滁皆山也。起句是法,阳山天下之穷处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以下,第二层,又写琐屑事。临溪而渔【至】太守醉也。还题中“醉”字。

泉冽而酒香。《泊宅编》云:东坡书此文,改"泉冽而酒香"作"泉香而酒冽"。按倒转则句响,亦本月令"水泉必香"也。树林隂翳三句,无此一层,即意味索然。

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至】末,逐层带转,兼取濠上之意。

画舫斋记》善于洗发,后来如戴帅初辈,专效此种,岂真乐于舟居者耶?「乐」字即反起下一段。

峡州至喜亭记。江出峡,始漫为平流。按《汉书·地理志》:夷陵下注,应劭云:“夷陵山在西北”,是夷陵之所以名也。欧公乃云:“峡口之崄至此而始平”,夷无乃未之攷欤?故舟人至此者,出“至”字。

  相贺以为更生 起喜字

夷陵县至喜堂记。前段极言始来而不乐之由,皆为下文既至而后喜之地。中间因朱君待公厚,而堂又为公作也,故插叙能变陋俗以致归美之意。末仍以此作收,文字照应处得大体。所记虽止一堂,仍非独为吾一人之私也。

夷陵者,楚之西境【至】而诗人亦曰蛮荆。上皆叙细碎事,着此三四语,防染,乃质而不俚。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欧文

偃虹隄记王得臣麈史云:岳阳西濒大江,夏秋洞庭水平,望与天际,而洲歩无舣舟之所,人甚病之。庆歴间,滕子京谪守是邦,常欲起巨堤以捍怒涛,使为弭楫之便,先名曰偃虹隄,求文于欧阳永叔,故述隄之利详且博矣。碑刻传于世甚多。治平末,予宰巴陵,首访是隄,郡人曰:滕未及作而去,然则文中云“用民力若干及上于朝廷,决之三司”之语,何以书也?姑采之以存疑。长史云:前段叙次,又是一法。真州东园记,只在许君口中作一大段叙出,此又分作数次问答,逐段零星,更不雷同。凡记之正面,皆从使人口中叙出,后半只以望后人不至怠废,发论抒柚,特变。

王彦章画像记。儗书《张中丞传》后。

惜乎,旧史残畧,不能备公之事。长史云:「用两语引下,其记徳胜之战尤详。」长史云:「先提此句下,复插入他语,然后接出。」总撮家传叙过,然后独提徳胜之战,洗发抒写胸臆。

  公之攻徳胜也 重提起

是时庄宗在魏【至】已不及矣。反衬生色。

竒在速,速在果。与四夷相持,当务持重。李牧之事,千古不能易也。边将以轻入,屡败,其误正在速而果耳。欧公此论,盖不知事势之异,而慕为竒,所谓以口击贼者也。

每读其传,未尝不

译滁州在五代战乱时期,是军事争夺之地。依据那里的山川形势,来记载丰乐亭得名的原因。

自从唐朝政治衰败,天下分裂,(战乱之惨烈)哪里能数得尽。这段意思很好,但用词也宽缓,必须像苏轼《表忠观碑》那样,才能写出精神。一定要说到杀人遍野、杀人满城,落实到百姓身上,才能显现出今天休养生息、朝廷功德之深。

(若只写)漠然,只看见山高水清。插入山与泉的一笔。

如今滁州地处江淮之间,说明其风俗之美。

舟车、商贾、四方宾客所不到的地方,地处偏僻。

百姓不见外事,事务简省,

而安于方寸之地,衣食足以安乐地生活,送终;风俗安闲。

而谁又知道皇上的功德,宣扬皇上的功德,

于是每天与滁州人,共同享乐。

风霜冰雪,刻画显露出清秀。南山逼近冬天,转而清瘦刻露,棱角突出于崖壁石穴。欧阳修这两句是从韩愈的诗中化用而来。

乐其岁物之丰成,破题。

让百姓知道之所以能安享丰年之乐的原因,其字从苏轼书法而来。这篇记文反映五代之际,两句反复以宣扬皇上恩德之意。

这是刺史的职责,回应治理滁州。

于是写下这些文字来命名这座亭子。结尾是记事体的写法。

《醉翁亭记》长史说:全篇命意在“醉翁之意不在酒”四句之下,分为两大段摹写。昭明太子《陶渊明集序》说:“有人怀疑陶渊明的诗,篇篇都有酒,我看他的心意不在酒,也是寄托于酒作为痕迹罢了。”欧阳修在这篇中用了他的话。独孤至之《琅琊溪述》说:“欧阳修登山乐水的人,无论大小,都乘兴跟随他。”又说:“常常喝醉为止,与傍晚的鸟儿一起,明月满山,红色的车盖缓缓前行。”也采用并变化而出。

环绕滁州都是山。起句是法度,如“阳山是天下最穷困的地方”。

至于日出而林霏开,以下,第二层,又写琐碎之事。临溪而渔至太守醉也。回应题目中的“醉”字。

泉水清冽而酒香。《泊宅编》说:苏轼书写此文,将“泉冽而酒香”改为“泉香而酒冽”。按倒转则句读响亮,也本于《月令》“水泉必香”之说。树林荫翳三句,没有这一层,意味就索然无味。

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至结尾,逐层带转,兼取濠上之意。

《画舫斋记》善于洗发,后来如戴帅初等人,专门效仿这种写法,难道真的乐于住在船上吗?“乐”字即反起下一段。

《峡州至喜亭记》。江水出峡,开始漫为平流。按《汉书·地理志》:夷陵下注,应劭说:“夷陵山在西北”,这是夷陵得名的原因。欧阳修却说:“峡口的险峻到这里才开始平坦”,夷陵之名难道没有考证吗?所以船夫到这里,出“至”字。

相互祝贺以为重生,起“喜”字。

《夷陵县至喜堂记》。前段极力说明初来而不乐的原因,都为下文既至而后喜之地做铺垫。中间因为朱君对待欧阳修厚道,而堂又是为欧阳修所建,所以插叙能改变陋俗以致归美之意。结尾仍以此收束,文字照应处得大体。所记虽只有一座堂,但仍不是只为我一人的私事。

夷陵是楚国的西境至而诗人也说蛮荆。上面都叙述细碎之事,着此三四语,防止沾染,于是质朴而不俚俗。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欧阳修文

《偃虹堤记》王得臣《麈史》说:岳阳西面临近大江,夏秋洞庭湖水平,望去与天际相接,而沙洲渡口没有停船的地方,人们很以此为病。庆历年间,滕子京被贬守此地,常想修筑大堤以抵御怒涛,使成为停船的便利,先命名为偃虹堤,向欧阳永叔求文,所以叙述堤坝的利益详细且广博。碑刻流传于世很多。治平末年,我任巴陵知县,首先访查这座堤坝,郡人回答说:滕子京没来得及修筑就离去了,那么文中说“用民力若干及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的话,为什么写呢?暂且采纳以存疑。长史说:前段叙述次序,又是另一种写法。《真州东园记》,只在许君口中作一大段叙出,此又分作数次问答,逐段零星,更不雷同。凡记的正面,皆从使人口中叙出,后半只以望后人不至怠废,发论抒柚,特变。

《王彦章画像记》。拟书《张中丞传》后。

可惜啊,旧史残缺简略,不能完备记载公的事迹。长史说:“用两语引下,其记德胜之战尤详。”长史说:“先提此句下,复插入他语,然后接出。”总撮家传叙过,然后独提德胜之战,洗发抒写胸臆。

公之攻德胜也,重提起。

是时庄宗在魏至已不及矣。反衬生色。

奇在速,速在果。与四夷相持,当务持重。李牧之事,千古不能易也。边将以轻入,屡败,其误正在速而果耳。欧阳修此论,盖不知事势之异,而慕为奇,所谓以口击贼者也。

每读其传,未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