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陈龟传》。二传特多长语,所载文皆当痛削也。《桥元传》七世祖仁【至】成帝时为大鸿胪。《前书·百官公卿表》无仁名。
译《陈龟传》。这两篇传记特别冗长,所记载的文字都应当严厉删削。《桥元传》说七世祖桥仁到成帝时担任大鸿胪。《汉书·百官公卿表》中没有桥仁的名字。
崔骃传》此传大抵本安平之谱牒,殊过于烦冗。上有老母【至】遂称疾去。欲洁已而不危所生,仰药可也;否则称笃疾可也。胡为受伪命哉?篆尝劝其友孔子建仕莽,逡廵称疾,特见莽将败,巧于脱免,非真明于义者。
着《周易林》六十四篇,即今所传之《易林》。否,更考之,又许峻亦着《易林》,见《方术传》。
骃拟▯雄解嘲,作达防以答焉。此文无一语摅写胸臆,脱椠而已,写载真为无识。
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骃,此叶公之好龙也。」帝其叶公乎?达旨一篇尙不足为賔戏之舆台,况固自有一代著述耶?
宪以重戚出,内诏命。骃献书诫之曰【至】庆流无穷矣。」崔琦《外戚箴》逺不逮此篇。
寔论当世便事数十条,名曰《政论》。此文华而不实,虽意在救弊,然殊不若王符谓不当数赦赎者为得其要。且桓、灵以后,非失之寛,失在寛纵权戚奸阉,严于清流耳。今不讨究用法之谬,但劝其纠之以猛,积衰之后,重以威虐,徒促祚速祸而已【见东莱先生论,与鄙趣同】量力度徳,以上宜大加删剪。以此言之,文帝乃重刑,非轻之也。以严致平,非以寛致平也。此又曲为之说,以申己意。以下则纵横之士遗唾也。历位边郡而愈贫薄【至】无以殡殓。观寔以歴边郡而贫薄见称,则由来边吏多贪,此国事所以易败也。
公卿州郡【至】别自通达,因常侍阿保别自通达者,公卿也。故灵纪云:「私令左右卖公卿,若州县至黄绶,则公卖不讳。贫者到官,倍输方有。左驺四出督收所负矣。」民安得不困穷?黄巾安得不三十六方同日反乎?
徐穉传》设鸡酒薄祭【至】何为栖栖不遑宁处?《通鉴》所采徐孺子此事,参取袁记,其叙致优于范书。"大树将颠"之语,作以书戒之,亦非此时语。茅容。
申屠蟠传太学生争慕其风【至】今之谓矣。明季清流何以竟不戒前车?
杨震传,宏农华阴人也。八世祖喜,髙祖时有功,封赤泉侯。髙祖敞,昭帝时为丞相。前书杨敞不云是杨喜之后,安得据附托之?谱学大书于史功臣表赤泉之后居茂陵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伯起受经桓郁,疑杨寳乃是其祖。
书奏不省 伯起可以去矣
帝不省,腾竟伏尸都市【至】有恚恨之心。赵腾死,伯起犹不去,方急攻羣小,速其致死于我,可谓忠有余而智不足矣。
秉传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注误以闵子马为闵子骞,此传写致然。《文选》注中亦如之。
秉因奏覧,及中常侍具瑗。以理,以势,不容舎覧矣。奏中无具瑗,恐有脱文。
书奏,尙书召对。秉掾属,政归台阁。横妄如此。
汉世故事【至】竟免覧官而削瑗国。秉言得行,桓差胜灵,恨复用覧耳。然对语真知大臣之职者矣。
章八王传:千乗贞王伉悝自杀【至】悉伏诛。冤酷至此,岂有不请于帝者?段颎附甫罪,通于天,岂惟夷灭苏氏之报哉?
清河孝王庆,帝移幸北宫章徳殿【至】庆出居邸。和帝舎庆,无可寄腹心者,故假讲于白虎,移庆自近观宪诛。后即出居邸,可见其微。帝时年十四,庆年十五,决策定乱,如取一防,亦英异哉。
张晧传》:犍为武阳人也。六世祖良,髙帝时为太子少傅,封留侯。《功臣表》:元康四年,良元孙之子阳陵公乗千秋,诏复家。是子孙居阳陵,无缘徙蜀也。千秋当宣帝时,已为良六世孙,不应自元康四年至世祖建武之元,又八十七年,晧犹为六世孙也。谱牒之学淆于六朝,轻信无稽傅托之说,于是张鲁子孙皆冐留侯之后。班氏不信冯商言,张汤与留侯同祖,何其卓也?又《蜀志·张翼传》:晧作浩,翼之髙祖,亦不言其出于留侯。如孔明之于丰,邓芝之于禹,来敏之于歙也。
阳嘉元年,复为廷尉,其年卒官,时年八十三。自顺帝阳嘉元年壬申,上溯世祖建武二十六年庚戍,为年八十有三。晧之生,去千秋复家时,一百十有二年。
王龚传,山阳髙平人也。世为豪族。曹子建《王仲宣诔》言王氏毕万之后,则浚仪之王也。
畅以明府上智之才【至】不在用刑
译《崔骃传》:这篇传记大致依据安平的谱牒,过于烦琐冗长。从“上有老母”到“遂称疾去”:想要保持自身高洁而不危及母亲,服毒自尽是可以的;否则声称病重也是可以。为何要接受那虚伪的任命呢?篆曾劝他的朋友孔子建在王莽朝做官,犹豫推辞称病,只是看到王莽将要败亡,巧妙地脱身免祸,并非真正明晓大义的人。
著《周易林》六十四篇,就是现在所传的《易林》。不对,再考证一下,许峻也著有《易林》,见于《方术传》。
骃模仿扬雄的《解嘲》,作《达防》来回答。这篇文章没有一句话抒发胸臆,只是抄录罢了,记载它的人真是无知。
皇帝说:“您喜爱班固却忽视崔骃,这是叶公好龙啊。”皇帝是叶公吗?《达旨》一篇尚不足以做《宾戏》的仆役,何况班固自有其一代的著述呢?
宪因重戚身份出宫,接受内诏任命。骃献书告诫他说【至】“庆流无穷矣。”崔琦的《外戚箴》远远不及这篇文章。
寔论述当世便利之事数十条,名叫《政论》。这篇文章华而不实,虽然意在救弊,但远不如王符认为不应多次赦免赎罪者为得其要领。况且桓帝、灵帝以后,过失不在于宽纵,而在于宽纵权戚奸宦,对清流严厉罢了。现在不追究用法的谬误,只劝告用猛政来纠正,在积衰之后,又加上威虐,只是加速国运衰败和灾祸罢了【见东莱先生论,与我的观点相同】。量力度德,以上部分应当大大删减。据此而言,文帝是重刑,并非轻刑。以严致平,并非以宽致平。这又是曲解来说明自己的意思。以下则是纵横之士的遗唾。历任边郡而更加贫薄【至】“无以殡殓”。看寔因历任边郡而贫薄受到称赞,可知历来边吏多贪,这就是国事容易败坏的原因。
公卿州郡【至】“别自通达”,因常侍阿保而别自通达的,是公卿。所以《灵帝纪》说:“私下命令左右出卖公卿,如果州县到黄绶,就公开出卖不避讳。贫穷的人到任,加倍缴纳才有。左驺四处督收所欠。”百姓怎能不困穷?黄巾怎能不三十六方同日反叛呢?
《徐穉传》:设鸡酒薄祭【至】“何为栖栖不遑宁处?”《通鉴》所采徐孺子此事,参取袁记,其叙述优于范书。“大树将颠”的话,作为书信告诫他,也不是此时的话。茅容。
《申屠蟠传》:太学生争慕其风【至】“今之谓矣”。明末清流为何竟不以前车为戒?
《杨震传》:宏农华阴人。八世祖杨喜,高祖时有功,封赤泉侯。高祖杨敞,昭帝时为丞相。《前汉书》杨敞不说是杨喜之后,怎能依据附托之说?谱学大书于史,功臣表赤泉之后居茂陵,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伯起受经于桓郁,疑杨寳乃是其祖。
书奏不省,伯起可以去矣。
皇帝不省,赵腾竟伏尸都市【至】“有恚恨之心”。赵腾死,伯起犹不去,反而急攻群小,加速他们致死于我,可谓忠有余而智不足了。
秉传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注误以闵子马为闵子骞,此传写致然。《文选》注中亦如之。
秉因奏览,及中常侍具瑗。以理,以势,不容舍览矣。奏中无具瑗,恐有脱文。
书奏,尚书召对。秉掾属,政归台阁。横妄如此。
汉世故事【至】“竟免览官而削瑗国”。秉言得行,桓帝稍胜灵帝,恨复用览耳。然对语真知大臣之职者矣。
《章八王传》:千乘贞王伉悝自杀【至】“悉伏诛”。冤酷至此,岂有不请于帝者?段颎附甫罪,通于天,岂惟夷灭苏氏之报哉?
清河孝王庆,帝移幸北宫章德殿【至】“庆出居邸”。和帝舍庆,无可寄腹心者,故假讲于白虎,移庆自近观宪诛。后即出居邸,可见其微。帝时年十四,庆年十五,决策定乱,如取一芥,亦英异哉。
《张晧传》:犍为武阳人。六世祖良,高帝时为太子少傅,封留侯。《功臣表》:元康四年,良元孙之子阳陵公乘千秋,诏复家。是子孙居阳陵,无缘徙蜀也。千秋当宣帝时,已为良六世孙,不应自元康四年至世祖建武之元,又八十七年,晧犹为六世孙也。谱牒之学淆于六朝,轻信无稽傅托之说,于是张鲁子孙皆冒留侯之后。班氏不信冯商言,张汤与留侯同祖,何其卓也?又《蜀志·张翼传》:晧作浩,翼之高祖,亦不言其出于留侯。如孔明之于丰,邓芝之于禹,来敏之于歙也。
阳嘉元年,复为廷尉,其年卒官,时年八十三。自顺帝阳嘉元年壬申,上溯世祖建武二十六年庚戌,为年八十有三。晧之生,去千秋复家时,一百十有二年。
《王龚传》:山阳高平人。世为豪族。曹子建《王仲宣诔》言王氏毕万之后,则浚仪之王也。
畅以明府上智之才【至】“不在用刑”
,敞之论得为政大体,李元礼辈惜不闻也。
杜根传父安字伯夷【至】时人贵之。安事亦畧见乐恢传。注中年十三具此逺识真竒童也。
译杜敞的议论符合为政的大体,李元礼等人可惜没有听到。
杜根传:父亲杜安,字伯夷,当时的人敬重他。杜安的事迹也大致见于《乐恢传》。注:杜根十三岁就有这样的远见,真是奇特的孩童。
时和熹邓后临朝【至】拜侍御史。按此皆采颍川先贤行状,以积十五年之语观之,则事有违反。和熹之崩在永宁二年三月至五月,而邓隲等以谮自杀。计下诏求根等,即在是年。考和熹既立,安帝久不归政,至是凡十五年,遂称制终身。诚过于持权,若永初初年,帝尙未加元服,不得谓之年长,根等何缘辄进谏哉?
栾巴传》以宦者给事掖庭,补黄门令。此宦者乃所谓五种黄门,非割势之人。
徴拜尙书,注所引《神仙传》乃依仿樊英事。
上书极谏,理陈窦之寃【至】巴自杀。栾巴以此不入方技,然附见他人传后可也。
刘陶传》耳不闻檀车之声。《通鉴注》:「大明之诗曰:『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陶盖用此『檀车』,言桀纣亡国之事。」武旅有鳬藻之士。武旅乃《诗·泮宫》「矫矫虎臣」之义,必避讳作「武」耳。《诗》有「薄采其茆」,则《毛传》云:「鳬,葵也。」注谓周武王之旅,鳬得水藻,谬甚。
帝殊不悟,方诏陶次苐《春秋》条例。宋人不管防秋,但管《春秋》,类此。
李云传乃露布上书,移副三府。黄精代见,此语岂可露?上帝欲不谛,又指斥无忌、寛饶、眭孟,合而一之。晓人不当如是。
当有黄精代见。注:黄精,谓魏氏将兴也。按:云所言者,但据防纬,不指魏氏。
盖勲传:「凉州刺史梁鹄畏惧贵戚。梁鹄出于鸿都,素与贵戚宦官相表里者也。」
臧洪传:「袁绍惮其能,徙为东郡太守,都东武阳。」洪之失,在不早见袁绍之不可与,尊奬王室,后事则曲在绍。范议其偏忿者,非也。
洪答曰【至】夫复何言?」范节此书,比《三国志》为优,岂悟本州被侵【至】收泪告絶。」洪不直绍,尤在不听其独赴故主之急,故还为敌讐也。
足下当见久围不解,句上《三国志》有「足下欲使我轻本破家」数语,其分析分义轻重甚明,不当节去。
独不念黄巾之合从耶?句下《三国志》有「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二语,不当节去。
夫仁义岂有常所【至】不与将军同日生也。千载生气士,不可以成败论也。
张衡传》祖父堪,蜀郡太守。此又一“张堪”,非张君游。君游,宛人,后为渔阳太守。
复造▯风地动仪。风盛则地从而动于仪,可徴。初,光武善防【至】儒者争学图纬。防傅于纬,纬亦非为防设。
自汉取秦用兵力战【至】成哀之后乃始闻之。按贾谊《鵩赋》已有防言其度之文,傅防五经以髙逺,其所自来,则诸陋儒以渐润饰。哀平之际,如贺良辈又妄造异说,私相窜改,弥益诬伪。其实自汉而上,非无防也。燕人卢生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又在贾生之前矣。《淮南》《说山训》云:“畜生多耳目者不祥。”防书着记之。
尙书尧使鲧理洪水,理当作堙,因下共工理水致误。而春秋谶云共工理水,共工防川事在鲧前。四岳佐禹,则又共工从孙也。事见太子晋谏壅谷水外传。中平子博极羣书,殆偶有遗忘耳。
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诡对而出,犹为所谗』,衡盖不知命者也。
又条上司马迁、班固所叙与典籍不合者十余事。注:衡集其畧曰:「易称宓牺氏王天下,宓牺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史迁独载五帝,不记三皇。今宜并录。」按:不记三皇者,书缺有间也,世次不可得而详矣。后小司马因之补作,不知量也。
至于编年月纪灾祥【至】建于光武之初。少帝非刘氏子,不作吕后本纪,则事无所系;若作元后本纪,则元始之时不当反退,平帝不着于纪,居摄之时政出自莽后,不预焉,可谓进退无所据也。以更始之号建于光武之初,今范氏用之,然班氏《律歴志》固未尝没其实,张之说盖出于班耳。
马融传察淫侈之华誉【至】宗重渊之潜龙,此兼讽不当委政于舅族,故颂奏而忤邓氏。
蔡邕传六世祖勲【至】授以厌戎连率,歴官与蔡邕所作祖携碑不合,此云平帝时,碑作哀帝,此云为郿令,碑作邰长。
骋驽骀于修路【至】髙,受灭家之诛。
译当时和熹邓太后临朝听政,(张)根因此被任命为侍御史。查考这些记载都采自《颍川先贤行状》,以积十五年之语来看,则事情有相违背之处。和熹邓太后崩逝在永宁二年三月至五月,而邓隲等人因被谗言中伤而自杀。推计下诏寻求张根等人,就在那一年。考和熹邓太后即位后,安帝长久不归政,到这时共十五年,于是终身称制。确实过于专权,如果是永初初年,皇帝尚未行冠礼,不能说年纪已长,张根等人何缘贸然进谏呢?
《栾巴传》记载因宦者在掖庭办事,补任黄门令。这宦者乃是所谓五种黄门,并非阉割之人。
征召拜为尚书,注所引《神仙传》是模仿樊英之事。
上书极力劝谏,陈述窦氏之冤【至】栾巴自杀。栾巴因此不被列入方技类,但附见于他人传记之后是可以的。
《刘陶传》记载耳不闻檀车之声。《通鉴注》说:“《大明》之诗曰:‘牧野洋洋,檀车煌煌’,刘陶大概是用这‘檀车’,言商纣亡国之事。”武旅有凫藻之士。武旅乃是《诗·泮宫》“矫矫虎臣”之义,必定是避讳而作“武”字罢了。《诗》有“薄采其茆”,则《毛传》说:“凫,葵也。”注解说周武王的军队,凫得水藻,谬误得很。
皇帝全然不醒悟,反而下诏让刘陶依次编排《春秋》条例。宋人不管防秋之事,但管《春秋》,类似于此。
《李云传》记载乃露布上书,移副三府。黄精代见,此语岂可露布?上帝欲不谛,又指斥无忌、宽饶、眭孟,合而为一。晓事之人不当如此。
当有黄精代见。注:黄精,谓魏氏将兴也。按:李云所言者,但据谶纬,不指魏氏。
《盖勋传》:“凉州刺史梁鹄畏惧贵戚。梁鹄出于鸿都,素与贵戚宦官相表里者也。”
《臧洪传》:“袁绍忌惮他的才能,调任为东郡太守,驻守东武阳。”臧洪的过失,在于不早看出袁绍不可与共事,尊崇奖掖王室,后事则理屈在袁绍。范晔议论他偏执忿怒,是不对的。
臧洪回答说【至】夫复何言?”范晔节录此书,比《三国志》为优,岂悟本州被侵【至】收泪告绝。”臧洪不直袁绍,尤其在于不听他独自赴故主之急,所以后来成为仇敌。
足下当见久围不解,句上《三国志》有“足下欲使我轻本破家”数语,其分析分义轻重甚明,不当节去。
独不念黄巾之合从耶?句下《三国志》有“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二语,不当节去。
夫仁义岂有常所【至】不与将军同日生也。千载生气士,不可以成败论也。
《张衡传》记载祖父张堪,蜀郡太守。此又一“张堪”,非张君游。张君游,宛人,后为渔阳太守。
又造候风地动仪。风盛则地从而动于仪,可征。初,光武善谶【至】儒者争学图纬。谶附于纬,纬亦非为谶设。
自汉取秦用兵力战【至】成哀之后乃始闻之。按贾谊《鵩赋》已有谶言其度之文,附谶五经以高远,其所自来,则诸陋儒以渐润饰。哀平之际,如贺良辈又妄造异说,私相窜改,弥益诬伪。其实自汉而上,非无谶也。燕人卢生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又在贾生之前矣。《淮南》《说山训》云:“畜生多耳目者不祥。”谶书着记之。
尚书尧使鲧理洪水,理当作堙,因下共工理水致误。而春秋谶云共工理水,共工防川事在鲧前。四岳佐禹,则又共工从孙也。事见太子晋谏壅谷水外传。中平子博极群书,殆偶有遗忘耳。
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诡对而出,犹为所谗”,衡盖不知命者也。
又条上司马迁、班固所叙与典籍不合者十余事。注:衡集其略曰:“易称宓牺氏王天下,宓牺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史迁独载五帝,不记三皇。今宜并录。”按:不记三皇者,书缺有间也,世次不可得而详矣。后小司马因之补作,不知量也。
至于编年月纪灾祥【至】建于光武之初。少帝非刘氏子,不作吕后本纪,则事无所系;若作元后本纪,则元始之时不当反退,平帝不着于纪,居摄之时政出自莽后,不预焉,可谓进退无所据也。以更始之号建于光武之初,今范氏用之,然班氏《律历志》固未尝没其实,张之说盖出于班耳。
《马融传》察淫侈之华誉【至】宗重渊之潜龙,此兼讽不当委政于舅族,故颂奏而忤邓氏。
《蔡邕传》六世祖勋【至】授以厌戎连率,历官与蔡邕所作祖携碑不合,此云平帝时,碑作哀帝,此云为郿令,碑作邰长。
骋驽骀于修路【至】高,受灭家之诛。
伯喈晚为董氏所縻,正与释诲之旨违反,故范氏载之。其文则东方曼倩、▯子云之舆台也。
译蔡邕晚年被董氏所牵制,正好与《释诲》的主旨相违背,所以范晔在史书中记载了这件事。他的文章不过是东方朔、扬雄的仆役罢了。
邕乃自书册于碑,册当从《水经注》作丹。
往来依太山羊氏。按羊祜为蔡邕外孙,盖以防姻依之。邕在司徒王允坐,殊不意言之而叹。裴松之以为伯喈不应发叹于子师之坐,此谢承妄记。
黄琼传》初,琼随父在台阁【至】莫能抗夺。黄公练达守正,亦非有过人,才识病笃,乃奏谏书,又不能极言宦官不可擅权,仅优于胡广而已。
冀可比邓禹【至】同于霍光?冀遂可比邓禹同霍光乎?此议虽不载,可也。
顺帝始以童弱反政【至】可为恨哉?必欲一一规仿前书,弥见凡固。东莱因其语,遂谓东京人材莫盛于顺帝之时,斯耳学也。
荀爽传:拜郞中,对防,陈便宜。对防无一语及外戚宦官,岂不使谷子云、胡卢九原哉?
汉为火徳,火生于木,木盛于火,故其徳为孝。以火徳为孝,则孝非达礼丧制,可以改易矣。迂曲不通,汉儒之蔽如此。
王姬嫁齐,使鲁主之,不以天子之尊加于诸侯也。慈明之语,比邵公于义长矣。
及逢卒爽,制服三年。为举主,制服三年。为君,当如何?又私諡其君父及诸名士。此所谓君,指太守、令长言之。悦又言尚主之制,非古【至】违人不义。此即荀爽对策中语,何事复采?
陈寔传伦谓众人言曰【至】过则称已者也。如髙伦者,亦真长者,不以一▯掩。
李固传》李之器识,在杨震以上。使清河得立,可以致主文宣。天不祚汉,尔其驳议。发荆、▯兖、豫四州兵援日南,事在《南蛮传》中,亦深悉边计。
卢植传:宜依古礼,置诸子之官。诸子,《周礼》夏官司马之属,掌国子之倅。
申宥回枉 囘屈也注训邪误
侯王之家【至】以防未然。侯王以减削赋税思乱,如明之中叶以后,宗藩无禄以给,屡至哗诉,此其徴也。古今之变,两汉二书中备矣。
赵岐传:「今海内分崩【至】前后不絶,此亦汉室存亡之机。若表能尽用岐言,先迎天子,未遽为魏也。」
着《孟子章句》。《儒林传》程曾作《孟子章句》,在邠卿之前。今曾书不传。
皇甫规传及党事大起【至】耻不得豫,若皆坐党被锢,谁与事君?耻不得豫,贤者之过。
张奂传而召主簿于诸羌前,按《水经注》,此主簿为张祁。
段颎传:「朝廷知颎为郭闳所诬【至】称为长者。非颎之厚,闳乃宦竖私人,不敢言耳。记事者当以其人、其时裁之。」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按徙滇吾余种七千口于三辅者,乃永平初马武事。
陈蕃传:「帝得奏,愈怒,竟无所纳。蕃言不用,天命去汉。故桓帝下愚不移,以为一时君子激切太过者,是小人谐媚设淫词而比逆乱者耳。」
论彼非不能絜情志【至】数公之力也。天下一君,四海一国,虽异姓之臣,既当鼎▯固当祸福共之,竭力致死,无所辞避。事之不济,则天也。
王允传士孙瑞字君策【至】为乱兵所杀。瑞事亦见董卓传注中,宜移之于此。
党锢传》李膺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按注所引谢承书,则固之官矣。
膺等颇引宦官子弟。颇引宦官子弟,犹以智免。何不于党祸未作,稍济以寛宏,使不致死于我乎?无事则摧破其支党以立名,有急则连引其子弟以脱免。又安能服奄寺之心哉?此牢修之狱,发之自外;朱并之章,授之自内也。
杜宻后宻去官还家【至】无所干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周甫非功曹督邮,何事多所陈托,侵预太守刑赏乎?学季林者,不失为刻鹄也。
范滂投版弃官而去。注云:「版,笏也。」按:版非笏,乃署其职官氏名于版,持以上谒者也。
张俭俭举劾覧及其母罪恶,请诛之。苑康传云:“杀常侍侯覧母,以宦官传参攷之,不过追论覧母生时罪恶。”此云“及”者,得其实。
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至】钦叹息而去。党锢者,游侠之变其行有清浊,而以意气相死,则同归也。
岑晊晊与牧劝瑨收捕泛等【至】终于江夏山中云。所杀至二百余人,疾恶而伤于严酷矣。况又遇赦乎?又翟超之狱,事由张俭成。瑨之死,祸起岑晊。府朝被难,不闻奔问,与之同命,而徒窜
译蔡邕于是亲自将册文写在碑上,“册”字应当依据《水经注》校作“丹”。
(蔡邕)往来依附于太山羊氏。按:羊祜是蔡邕的外孙,大概是蔡邕凭借姻亲关系依附于他。蔡邕在司徒王允的座席上,完全没有料到会因说话而叹息。裴松之认为蔡邕不应当在王允(字子师)的座席上发出叹息,这是谢承的妄记。
《黄琼传》:起初,黄琼跟随父亲在台阁任职,【直到】没有人能够抗拒或夺取(他的职位)。黄公(黄琼)练达且坚守正道,也并非有超越常人的(才能),(然而)才识却病态地严重不足,于是上奏谏书,又不能极力陈述宦官不可独揽大权,仅仅比胡广稍强而已。
(梁)冀可以比作邓禹【直到】等同于霍光吗?梁冀真的可以比作邓禹、等同于霍光吗?这个议论虽然没有被记载,(但这样写)也可以。
顺帝起初因为年幼而临朝听政【直到】(这)难道不令人遗憾吗?(如果)一定要一一效法前书,反而更加显得平庸固执。东莱侯(王符)因为他的话,于是说东汉的人才在顺帝时期最为兴盛,这是耳食之学(道听途说)。
《荀爽传》:被任命为郎中,应对策问,陈述有利国事的建议。应对策问中没有一句话涉及外戚和宦官,难道不使谷永、胡广在九泉之下感到羞愧吗?
汉朝属于火德,火生于木,木盛则火旺,所以它的德性称为“孝”。以火德为孝,那么孝道就不是通达礼制、丧葬制度,可以随意更改了。这种说法迂曲不通,汉代儒者的弊病就是这样。
周天子嫁女给齐国,让鲁国主持婚礼,不把天子的尊贵加在诸侯之上。赵岐(字慈明)的话,把邵公比作义长,(评价)更高了。
等到逢卒(人名)去世,荀爽为他服丧三年。为举主服丧三年。为君主,应当如何?又私自为其君父及各位名士定谥号。这里所说的“君”,是指太守、县令等地方长官而言。悦(人名)又说尚主(娶公主)的制度,不合古制【直到】违背人情是不义的。这就是荀爽对策中的话,何必再次采录?
《陈寔传》:伦(高伦)对众人说【直到】有过错就归咎于自己。像高伦这样的人,也是真正的长者,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掩盖(他的美德)。
《李固传》:李固的器量见识,在杨震之上。假使清河王得以立为皇帝,可以辅佐君主成就文宣之治。上天不保佑汉朝,(李固)他的驳议(未能成功)。调发荆州、兖州、豫州四州军队救援日南,这件事记载在《南蛮传》中,(李固)也深知边防计策。
《卢植传》:应当依照古礼,设置诸子之官。诸子,是《周礼》夏官司马的属官,掌管国子的副职。
申宥(宽恕)回枉(邪曲)。“回”意为弯曲,注解说“邪”是误训。
侯王之家【直到】以防患未然。侯王因为赋税被削减而图谋作乱,就像明朝中叶以后,宗藩没有俸禄供给,屡次闹事诉苦,这就是征兆。古今的变迁,在两汉的史书中都完备地记载了。
《赵岐传》:“现在海内分崩离析【直到】前后不断,这也是汉室存亡的关键。如果刘表能完全采纳赵岐的话,先迎接天子,就不会立刻成为魏国了。”
著有《孟子章句》。《儒林传》记载程曾作《孟子章句》,在邠卿之前。现在程曾的书已经失传。
《皇甫规传》:等到党锢之事大起【直到】以不能参与(政事)为耻,如果都因党锢被禁锢,谁与君主共事?以不能参与为耻,是贤者的过错。
《张奂传》:而在诸羌面前召见主簿,按《水经注》,这位主簿是张祁。
《段颎传》:“朝廷知道段颎被郭闳诬陷【直到】被称为长者。不是因为段颎宽厚,而是郭闳是宦官的私党,不敢说话罢了。记事的人应当根据那个人、那个时代来评判。”煎当(人名)扰乱边疆,马援将他迁徙到三辅。按:将滇吾余种的七千人口迁徙到三辅的,是永平初年马武的事。
《陈蕃传》:“皇帝得到奏章,更加愤怒,最终没有采纳。陈蕃的话不被采用,天命离开了汉朝。所以桓帝愚昧不可改变,认为一时的君子激切太过,这是小人阿谀奉承、设置淫词来比拟逆乱罢了。”
议论他们并非不能推究情志【直到】几位公卿的力气。天下一位君主,四海一个国家,即使是异姓的臣子,既然应当巩固鼎业,就应当共担祸福,竭尽全力至死,无所推辞回避。事情不成功,那是天命。
《王允传》:士孙瑞字君策【直到】被乱兵所杀。士孙瑞的事也见于《董卓传》的注中,应当移到此处。
《党锢传》:李膺不久转任蜀郡太守,因为母亲年老请求不去赴任。按:注中所引谢承书,则(李膺)已经赴任了。
李膺等人颇引荐宦官子弟。颇引荐宦官子弟,尚且凭借智慧免祸。为什么不在党祸未发作时,稍微以宽宏大量来救济他们,使他们不至于死在我手里呢?无事时就摧破他们的党羽以树立名声,有急难时就牵连引荐他们的子弟以脱免。又怎能使宦官心服呢?这牢修的案子,是从外部发起的;朱并的奏章,是从内部授意的。
《杜密传》:后来杜密去官回家【直到】没有所求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周甫不是功曹督邮,何事多所陈托,侵预太守的刑赏呢?学习季林的人,不失为刻鹄(画天鹅)了。
范滂投版弃官而去。注说:“版,是笏。”按:版不是笏,而是署其职官氏名于版上,持以上谒的牌子。
张俭弹劾侯览及其母亲的罪恶,请求诛杀他们。《苑康传》说:“杀常侍侯览的母亲,以宦官传参攷之,不过追论侯览母亲生时的罪恶。”这里说“及”者,得到了实情。
外黄令毛钦带兵到门【直到】毛钦叹息而去。党锢者,是游侠的变体,他们的行为有清浊之分,而以意气相死,则同归也。
岑晊与牧劝瑨收捕范滂等人【直到】最终在江夏山中云。所杀多达二百余人,疾恶而伤于严酷了。况且又遇到赦免呢?又翟超的案子,事由张俭而成。瑨的死,祸起岑晊。府朝遭遇灾难,不闻奔问,与之同命,而徒窜
身自免。揆之臣人之义,亦有愧焉。宜乎公孝见拒于伟节也。
贾彪吾不西行,大祸不解【至】于是咸服其裁正。伟节亦游侠之魁,然能知轻重,故可与权。
译自身得以脱罪。衡量臣子对待他人的道义,也感到惭愧。难怪公孝被伟节拒绝。贾彪说:“我不向西去,大祸就不能消除。”于是大家都佩服他的裁断公正。伟节也是游侠中的首领,然而能懂得权衡轻重,所以可以通权达变。
郭太传性明知人好奬训士类,奬而不训则徒合虚誉,何补于世?然知人之明或不至,则不可与言而强聒者有矣。
窦武传,武召侍御史河间刘儵【至】是为灵帝。刘儵未必贤智,其所称何可信也?
时武出宿归府,方举大事而反出宿归府,可谓疎矣。何进传诏使进弟河南尹苖出击之。苖,朱氏子,与皇后同母异父,冐何氏。《五行传》作“后异父兄朱苗”。
前窦武欲诛内宠【至】而五营百官服畏中人故也。《魏志》注引《九州春秋》云:「但坐言语漏泄,以五营士为兵故耳。」五营士生长京师,服畏中人,而窦氏反用其锋,遂果叛走,归黄门,是以自取破灭,事势分晓。
袁绍劝进便于此决之【至】使捕案中官亲属。绍为司▯校尉,假节击防,当进未决,直尽收中官,付一狱吏,可了此之不?图而诈宣进教,捕案亲族,不亦不知要乎?《孔融传》:初,女年七岁【至】遂尽杀之。井诛幼弱,此司马懿灭七族之权舆也。
荀彧传乃为彧娶中常侍唐衡女。裴松之《三国志注》云:“按《汉记》云,唐衡以桓帝延熹七年死,计彧于时年始二岁,则彧防之日,衡死久矣。”
夫事固有弃彼取此,以权一时之势。弃彼二句宜并删去,今失文若本意矣。虽囘易彼此二字,然兖州本所固有,不得云取此也。以魏志参攷,乃知作史之难。各惧不得保其土宇【至】责王贡之不入,保其土宇,守其兵众之下删去人多说闗右诸将以闭闗之计一语,则此段遂无要领矣。一旦生变之下删去袁尙得寛其死,袁谭怀贰,刘表遂保江汉之间三语,亦不见天下未可图之实。下先定河北四语,指陈得失,不见其反覆透切矣。陈范叙事,其髙下难以数计也。一旦生变,指马超韩遂而言。坚营固守,徼其军实。操表出荀别传,今载裴注中无「坚营固守,徼其军实」二语。按乌巢之谋,许攸来奔而后定,非文若素筹及此,今并归之,为失其实。
会南征孙权,表请彧劳军于谯,因表留彧。复存此表,徒使纸费。
皇甫嵩传,故信都令汉阳阎忠干说嵩曰【至】何以求安乎?」张元说张温以诛宦官,清君侧,此则直教义真以反耳。然用元之言,必至如忠之计,骑虎岂得中下?其归于逆乱,一也。其后王国之乱,忠亦卒为逆魁。
见中常侍赵忠舎宅逾制【至】嵩不与。此威明家法,东汉士习。
初平元年,乃徴嵩为城门校尉【至】将遂诛之。徴嵩乃卓之意,非天子之命也。放兵入朝,则一匹夫矣。梁衍之计,异乎阎忠。不从者,为闇于义矣。
朱隽传令,过本郡简募家兵。隽击却黑山,犹赖家兵;徴调之卒,非素拊循,仓卒难用。
更封钱唐侯。钱唐自秦时有此名,以唐为塘,乃俗字耳。注家谬信《水经注》,故引之。
赞亦弭于越,注谓平许昭也。按传,斩梁龙非平许昭,注误。平许昭乃臧旻事,在其子洪传。
董卓传:「寻而何进及弟苖先所领部曲【至】卓兵士大盛。」《魏志》云:「时进苖部曲无所属,皆诣卓。」卓又使吕布杀
执金吾丁原并其众,故京都兵权独在卓。数字异,同事势分晓。卓乃与司徒黄琬、司空杨彪【至】擢用子孙。此事当书之《窦武传》末。
越骑校尉汝南伍孚【至】言未毕而毙,琼与孚疑是一人,因其被害时人造此事以归之耳。裴注中采谢承书,亦致疑及此。
论然犹折意缙绅迟疑陵夺【至】于焉而极。山东鼎沸蜂起,卓奔败不暇,非迟疑也。盗亦有道,操为近之。卓徒为操驱除耳。傕、泛即卓之余殃,何事抑▯称量哉?但当追本何进轻于召宼,王允闇于应变,致斯祸败耳。刘虞传魏志公孙瓒传注中颇有虞事宜,采之入注,以虞宗室长者,欲立为主东海防王光武之子虞
于宗室为最亲故诸人欲奉之
公孙瓒传:瓒具豚酒于北芒上,祭辞先人。瓒,辽西人,安得先墓在北芒。
论自帝室王公之胄皆生长脂腴【至】或未闻焉。按《魏志·瓒传》注引《呉书》云:「虞遭世衰乱,又与时主疎逺,仕县为戸曹吏,以能治身奉职,召为郡吏,以孝亷为郎」,则生长脂
译郭太传记:他生性聪慧,善于识人,喜好奖掖训导士人。只奖掖而不训导,则只是迎合虚名,对世道有何补益?然而识人的明察或许达不到,那么对于不可与之言说却强行聒噪的人,也就存在了。
窦武传记:窦武召来侍御史河间人刘儵。这是为了迎合灵帝。刘儵未必贤能智慧,他所称许的人怎能可信呢?
当时窦武外出住宿后返回府邸,正要举大事却反而外出住宿后返回府邸,可谓疏忽了。何进传记:诏命让何进的弟弟河南尹何苗出击他们。何苗,是朱氏之子,与皇后同母异父,冒用何氏姓氏。《五行传》记载为“皇后异父兄朱苗”。
先前窦武想要诛杀内宠。这是因为五营百官畏惧宦官的缘故。《魏志》注引《九州春秋》说:“只是因言语泄露,以五营士兵为兵力的缘故罢了。”五营士兵生长在京城,畏惧宦官,而窦氏反而利用他们的锋芒,于是果然叛逃,归附黄门,这是自取破灭,事理分明。
袁绍劝进便于在此决断。于是逮捕查办宦官亲属。袁绍担任司隶校尉,假节击防,当何进未决断时,直接尽收宦官,交给一个狱吏,可以了结此事吗?谋划却诈称何进的教令,逮捕查办亲族,不也是不知要害吗?《孔融传》:起初,女儿七岁。于是全部杀了他们。连幼小羸弱者也诛杀,这是司马懿灭七族的开端。
荀彧传记:于是为荀彧娶中常侍唐衡的女儿。裴松之《三国志注》说:“按《汉记》说,唐衡在桓帝延熹七年死,计算荀彧当时年仅两岁,那么荀彧防备之日,唐衡已死很久了。”
事情固然有舍弃那边选取这边,以权变一时的形势。舍弃那边两句应当一并删去,现在失去了文若的本意了。虽然调换彼此二字,然而兖州本所固有,不能说选取这边。以《魏志》参证考察,才知道作史的艰难。各自惧怕不能保住他们的土地。指责王贡不进入,保住土地,守住兵众之下删去人多说关右诸将以闭关之计一语,那么这段就没有要领了。一旦生变之下删去袁尚得以宽免其死,袁谭怀有二心,刘表于是保住江汉之间三语,也不见天下不可图谋的实情。下面先定河北四语,指陈得失,不见其反复透彻。陈范叙事,其高下难以数计。一旦生变,指马超韩遂而言。坚守营垒固守,等待他们的军需。曹操表奏出自荀彧别传,现在载于裴注中没有“坚守营垒固守,等待他们的军需”二语。按乌巢的计谋,许攸来投奔后才决定,不是文若素来筹划到此,现在一并归之于他,是失去了实情。
恰逢南征孙权,表奏请求荀彧在谯劳军,于是表奏留荀彧。再保留此表,徒然浪费纸张。
皇甫嵩传记:所以信都令汉阳人阎忠干说皇甫嵩说。张元劝说张温诛杀宦官,清除君侧,这则是直接教义真造反罢了。然而采用张元的话,必定达到如阎忠的计策,骑虎岂能中途下车?其归于逆乱,是一样的。其后王国的叛乱,阎忠也最终成为逆魁。
看见中常侍赵忠宅第超过制度。皇甫嵩不参与。这是威明家法,东汉士人习气。
初平元年,于是征召皇甫嵩为城门校尉。征召皇甫嵩是董卓的意思,不是天子的命令。放纵士兵进入朝廷,就是一介匹夫罢了。梁衍的计策,不同于阎忠。不听从的,是因为暗于义理了。
朱隽传记:命令,经过本郡简募家兵。朱隽击退黑山,还依赖家兵;征调的士兵,不是素来抚慰训练,仓促难以使用。
改封钱塘侯。钱塘自秦时有此名,以唐为塘,是俗字罢了。注家错误地相信《水经注》,所以引用它。
赞亦弭于越,注谓平许昭也。按传记,斩梁龙不是平许昭,注误。平许昭是臧旻的事,在其子臧洪传记中。
董卓传记:“不久何进及弟弟何苗先前所领部曲。董卓兵士大盛。”《魏志》说:“当时何进何苗部曲无所属,都投奔董卓。”董卓又使吕布杀执金吾丁原及其众,所以京都兵权独在董卓。数字不同,同事理分明。董卓于是与司徒黄琬、司空杨彪。提拔任用子孙。此事应当书于《窦武传》末。
越骑校尉汝南人伍孚。话未说完而死,琼与伍孚疑是一人,因其被害时人造此事以归之耳。裴注中采谢承书,也致疑及此。
论:然而犹折意缙绅迟疑陵夺。山东鼎沸蜂起,董卓奔败不暇,不是迟疑。盗亦有道,曹操为近之。董卓徒为曹操驱除耳。李傕、郭汜即董卓之余殃,何事抑称量哉?但当追本何进轻于召寇,王允暗于应变,致斯祸败耳。刘虞传记:《魏志》公孙瓒传记注中颇有刘虞事宜,采之入注,以刘虞宗室长者,欲立为主。东海王光武之子刘虞,于宗室为最亲,故诸人欲奉之。
公孙瓒传记:公孙瓒具豚酒于北芒上,祭辞先人。公孙瓒,辽西人,安得先墓在北芒。
论:自帝室王公之胄皆生长脂腴。或未闻焉。按《魏志·公孙瓒传》注引《吴书》说:“刘虞遭世衰乱,又与时主疏远,仕县为户曹吏,以能治身奉职,召为郡吏,以孝廉为郎”,则生长脂
腴,不知稼穑之论,于伯安为濶逺矣。
陶防传大起浮屠寺【至】且万余人,民间起寺自笮融始,而融后被杀。
译(你)丰腴,不懂农耕的道理,与伯安相比就相差太远了。
陶防传记中大建佛寺,多达万余人,民间建寺从笮融开始,而笮融后来被杀。
广陵太守赵昱待以賔礼,融利广陵资货,遂乘酒酣杀昱。按《魏志》注引谢承《书》云:「贼笮融从临淮见讨,迸入郡界,昱将兵拒战,败绩见害」,与此互异。
袁绍传,绍壮健,好交结。此指绍父成言之,衍绍字。绍勃然曰:「勃然与上诡对,相违反,虽小处,亦以承祚为优。」
义兵伏楯下,一时同发。以歩当骑,非楯不济。此战必观《魏志·绍传》注中所引《英雄记》,乃分晓。此太畧。
斩毒及其众万余级。《英雄记》斩毒下有“及长安所署冀州牧壶寿”一语,则收复邺城乃为分晓。
颍川郭图、淳于琼曰【至】非计之善者也。」《魏志》云:「天子在河东,绍使郭图使焉。」图还说绍迎天子都邺,绍不从此用。裴注所引《献帝传》语互异。
今迎朝廷于义为得【至】于是以中子熙为幽州刺史。绍所以终于无成者,在不先迎天子;所以身没一败涂地者,在继嗣不定。故并叙立案,此承祚作传纲领,而范因之。乃下诏书于绍【至】而但擅相讨伐。先下诏责绍,所谓名其为贼也。然操以绍耻班在其下,遽让大将军于绍,则仍蓄力俟时,不先动以挑强宼,故能从容取布,破备,无后忧耳。
绍旣并四州之地,众数十万,而骄心转盛。贡御希简,绍虽失计不迎天子,然旣已据有四州,若能外修职贡,内抚其民,以待事机,纵曹氏难图,犹足宰制大河以北,未至一败涂地也。
若不得通【至】渐营河南,师曲为老,欲其出有名也。监军之计在于将军。《三国志》注中载《献帝传》作「监军之计在持牢将军」,二字传写之误。
父嵩乞匄擕养。注引《曹瞒传》及《郭颁世语》并云:嵩,夏侯氏子,惇之叔父。魏太祖于惇为从父兄弟也。按惇、渊之子皆与魏室缔姻,有以知《曹瞒传》及《郭颁世语》之妄配等。恐谭立而评等为害,遂矫绍遗命,奉尚为嗣。袁氏倾覆,以纪配立,少促之配。后虽抗节,不足多也。尚逆击破操,操军还许。小失利而遽还者,缓之使自相图,则取之易也。故后度河救谭,尚旣还邺,仍复引还,俟尚再出攻谭,乃乘虚攻邺城。
初交殊族,卒成同盟。二语文义难晓,疑有脱误。昔三王五伯【至】而徼富强于一世也。数语词理悖谬,宜从削畧。
刘表传:「时江南宗贼大甚,宗恐与巴賨之賨同义。南蛮号也。」
在荆州几二十年,家无余积,尽费于养士,亦不厚敛于民,故能保境殁身也。
蒯越等侯者十五人,封列侯者十五人。此子布等所以望风劝权迎操也。然琮本凡才,不失为保族之计。傅防、谯周亦难同论,在人所审处。
赞闚图讯鼎禋天类社。闚图,谓绍以耿包白事示僚属也。刘表郊祀天地,事在《孔融传》。
旣云天工,亦资人亮。天工,范直指天命言。
刘焉传州任之重,自此而始。州任重,而土地分裂,卒成鼎足之运。
焉遣叟兵五千助之。注:汉世谓蜀为叟。孔安国注《尙书》云:“蜀叟也。”按孔頴达《尙书》疏云:“叟者,蜀夷之别名。汉世不即谓蜀为叟也。”《光武纪》注中引常璩《华阳国志》云:“武帝元封二年,叟夷反,将军郭昌讨平之,因开为益州郡。”是蜀人谓其西南劳、深、靡、莫诸夷为叟,乃今云南地也。
时人有地中得玉印者,今米道之后云自陵传有玉印,岂因鲁尝得之,犹假以欺人耶?
吕布传:「袁术待之甚厚【至】复去从张杨于河内。《魏志》云:「术恶其反覆,拒而不受。」与此互异。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四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循吏传任延。延治三郡,皆随所宜,急不以一律。王涣毎食辄▯歌而荐之。歌词全篇见《宋书》。
刘宠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呉志注中引续汉书作山谷鄙老生未尝至郡,则此鄙字下脱一老字。
仇覧,叔度几于中行?覧其狷乎?季汉之士,斯真鳯麟矣。
劝人生业【至】赈恤穷寡。古政教推之,则子产之治郑也。
赞注引沈约《宋书》载▯与其侄及甥书,论譔书之意,云云。
译广陵太守赵昱以宾客之礼接待他,笮融贪图广陵的资财货物,于是趁着酒兴杀了赵昱。查《魏志》注引谢承《书》说:“贼人笮融从临淮被讨伐,逃入广陵郡界,赵昱率兵抵抗交战,战败被害”,这与上述记载互相矛盾。
《袁绍传》说,袁绍强壮健硕,喜好结交。这是指袁绍的父亲袁成而言,衍生了“绍”字。袁绍勃然变色说:“勃然与上文诡辩相对,互相违背,虽然只是小处,也认为陈寿(承祚)的记载更优。”
义兵伏在盾牌下,同时一起发射。步兵对抗骑兵,没有盾牌就无法成功。这场战役必须观看《魏志·袁绍传》注中所引《英雄记》,才能明白。这里过于简略。
斩杀严毒及其部众一万多人。《英雄记》在“斩毒”下有“及长安所署冀州牧壶寿”一句,那么收复邺城之事才能明白。
颍川人郭图、淳于琼说【至】这不是好的计策。”《魏志》说:“天子在河东,袁绍派郭图出使。”郭图还劝说袁绍迎接天子定都邺城,袁绍没有听从。裴松之注所引《献帝传》的记载互相矛盾。
现在迎接朝廷在道义上是正确的【至】于是让次子袁熙担任幽州刺史。袁绍之所以最终没有成功,在于没有先迎接天子;之所以身死而一败涂地,在于继承人没有确定。所以一并叙述立案,这是陈寿作传的纲领,范晔沿用了它。于是下诏书给袁绍【至】却擅自互相讨伐。先下诏责备袁绍,所谓名其为贼。然而曹操因为袁绍耻于班列在自己之下,立即将大将军之位让给袁绍,则是仍然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不先行动去挑衅强敌,所以能够从容地夺取吕布,击败刘备,没有后顾之忧。
袁绍已经兼并了四州的土地,部众数十万,而骄傲之心更加旺盛。进贡朝廷的物资稀少简略,袁绍虽然失策没有迎接天子,然而既然已经占据了四州,如果能够对外修好职贡,对内安抚百姓,等待时机,纵然曹氏难以图谋,也足以控制黄河以北,不至于落得一败涂地的地步。
如果不能沟通【至】逐渐经营河南,军队因拖延而疲惫,想要让他们出师有名。监军的计策在于将军。《三国志》注中记载《献帝传》作“监军的计策在于持牢将军”,是两个字传抄的错误。
父亲袁嵩乞讨携带抚养。注引《曹瞒传》及《郭颁世语》都说:袁嵩是夏侯氏的儿子,夏侯惇的叔父。魏太祖曹操与夏侯惇是堂兄弟。查夏侯渊、夏侯惇的儿子都与魏室联姻,由此可知《曹瞒传》及《郭颁世语》的胡乱匹配等说法。恐怕袁谭即位而袁评等人成为祸害,于是假托袁绍遗命,拥立袁尚为继承人。袁氏倾覆,因为立袁尚而袁谭被杀,稍微加速了袁氏的灭亡。后来虽然保持节操,也不值得过多称赞。袁尚迎击击败曹操,曹操军队返回许昌。小失利就立即返回,是缓兵之计让他们互相图谋,那么夺取他们就容易了。所以后来渡过黄河救援袁谭,袁尚已经返回邺城,曹操仍然退兵,等待袁尚再次出兵攻打袁谭,才乘虚攻打邺城。
起初交往的是异族,最终结成同盟。这两句话文义难以理解,怀疑有脱漏错误。昔日三王五伯【至】而在一世中谋求富强。这几句话词理悖谬,应当删略。
《刘表传》:“当时江南宗贼非常猖獗,宗恐与巴賨的賨同义。是南蛮的称号。”
在荆州将近二十年,家中没有多余积蓄,全部花费在供养士人上,也不对百姓厚敛,所以能够保全疆土直到去世。
蒯越等人封侯的十五人,封列侯的十五人。这是陈登等人之所以望风劝孙权迎接曹操的原因。然而刘琮本是平庸之才,不失为保全家族之计。傅防、谯周也难以同等看待,在于人的审慎处理。
赞曰:窥图讯鼎禋天类社。窥图,是说袁绍把耿包白事给僚属看。刘表郊祀天地,事在《孔融传》。
既然说天命,也依靠人的辅佐。天命,范晔直接指天命而言。
《刘焉传》州任之重,从此开始。州任重要,而土地分裂,最终形成鼎足之势。
刘焉派遣叟兵五千助战。注:汉代称蜀为叟。孔安国注《尚书》说:“蜀叟也。”查孔颖达《尚书》疏说:“叟,是蜀夷的别名。汉代并不直接称蜀为叟。”《光武纪》注中引常璩《华阳国志》说:“武帝元封二年,叟夷反叛,将军郭昌讨平之,于是开辟为益州郡。”是蜀人称其西南的劳、深、靡、莫等夷人为叟,即现在的云南地区。
当时有人在地中挖出玉印,现在米道之后说从陵传有玉印,难道是因为鲁曾得到它,还借以欺骗人吗?
《吕布传》:“袁术对待他非常优厚【至】又离开跟随张杨在河内。《魏志》说:“袁术厌恶他反复无常,拒绝不接受。”这与上述记载互相矛盾。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四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循吏传》任延。任延治理三郡,都顺应当地情况,紧急事务不以同一标准处理。王涣每次吃饭就唱歌并推荐他。歌词全篇见《宋书》。
刘宠,山谷中的鄙陋书生未曾认识郡朝,《吴志》注中引《续汉书》作“山谷鄙老生未曾到郡”,那么这里“鄙”字下脱漏了一个“老”字。
仇览,叔度几乎达到中行?仇览是狷介吗?季汉的士人,这才是真正的凤凰麒麟。
劝人从事生产【至】赈济抚恤穷苦孤寡。古代政教推行,就是子产治理郑国那样。
赞注引沈约《宋书》记载〇与其侄子及外甥书信,论述撰写书籍的意图,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