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二
赞胶东盐吏。胶东以县掾迎盐耳,岂可直谓之盐吏?呉汉传:「汉先令辩士说陈康曰【至】此计之至者也。」说康语甚凡,可不载。
耿弇传》又兄弟无在京师者【至】帝善之。韩信独当一面,何尝有子弟入侍?有以见光武之不宏也。
秉纪以操将簒汉【至】夷三族。邓氏恨,少此人。
赞分此凶狄,分谓匈奴自此分为南北。
王霸传苏茂客兵逺来【至】善之善者也,大用之即司马宣王之拒武侯也。
霸在上谷二十余岁。世祖于边将亦久任如此。《祭遵传》:遵为人亷约小心【至】帝以是重焉。不改防俭之素。
彤彤之威声【至】乃悉罢缘边屯兵。久任之效。
任光传:「可募发奔命,至则兵可招而致也。」此外裔所以易盛也。初起时,不得不为此权计。
李忠传,六年迁丹阳太守【至】十四年,三公奏课为天下第一。为丹阳太守者八年,故政教大行。
邳彤传:「明公既西,则邯郸臣民不肯捐父母背,城主而千里送公。」时王郞方据邯郸,「邯郸」二字疑有讹,当作「二郡」臣民。《通鉴》作「邯郸势成」,下「城主」作「成主」。
朱祜传》注《东观记》曰:祜作福,避安帝讳。按孝安讳祜,作祐者,传写之讹也。本记及《说文》可据。
祜奏:「古者人臣受封,不加王爵,可改诸王为公。」帝即施行。按《光武纪》:「改封诸王为公侯,在十三年。」此奏是在外所上。
王梁传:「梁穿渠引谷水,注洛阳城下,东写巩川。及渠成,而水不流。」梁前以防文为水土之官,不协众望,此复穿渠引水,勉强立功,欲补塞前负耳。
刘隆传其畴辈十余人皆死。此不在深刻之数。马武传:帝虽制御功臣,而每能回容宥其小失。不能容宥小失,则是无复君人之度,当书以为戒。若此则何足异,而书之甚矣。范之陋于识也。
论迄于孝武宰辅【至】亦何可胜言?此数语未谛,《窦融传》「金城太守库钧」,注:「今羌中有姓库者,音舎,云承钧之后也。」按:「音舎」者,其字上从厂,非钧后。
多能采取虚伪【至】以应期会。戒其为虚谈搆间,即勑其立实効,以自结于朝廷。
宪帝大怒,召宪切责【至】宪大震惧。虽颇开后族恣横之端,而威福在已所以犹为七制之主。
宪以前太尉邓彪有义让【至】事无不从。窦宪借邓彪以遂其奸,与莽之用孔光相类。
因叠母元自通长乐宫,得幸太后。得幸是何语?果尔,虽如张鬴等之奏,不为过也。
刻石勒功,纪汉威徳,令班固作铭【至】熙帝载兮,振万世。此文宜载《南单于传》中。
论列其功,庸兼茂于前,多矣。宪值匈奴衰防,何可并论?蔚宗特以自抒其抑塞耳。
赞听笳,龙庭镂石,燕然虽则拆鼎,王灵以宣。听笳拆鼎,殊不成语。
马援传》援至,引见于宣徳殿。世祖迎笑谓援:「通鉴」作宣徳殿南庑下,但帻坐迎笑,盖从《东观记》之文,如此乃与子阳适相反也。
髙帝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髙帝旷宇,诚非世祖所希。若吏事,则王莽以吏不赋禄,侵牟小民,又法令数更,不知所守,因以致乱,不得不先致意。髙帝时则天下方苦秦法网之宻,宜一切且从濶畧,亦各因其时耳。
诸曹时白外事【至】此乃太守事耳。窦融居河西,亦以寛和得众。治西边者,固尙寛简。然大姓侵小民,视之同于黠羌,欲旅距亦不茍纵也。
以扶乐侯刘隆为副。注:扶乐县名,属九真郡。按《通鉴》注云:九真未尝有扶乐县。隆初封冗父侯,以度田不实免。次年封扶乐乡侯,则扶乐乃乡名,非县名。《水经注》:扶乐城在扶沟县,砂水迳其北。
吾欲汝曹闻人过失【至】是以不愿子孙效也。诫兄子书,当别叙何事?艮限于此,况后自有严传耶。
廖今陛下躬服厚缯【至】戒成哀之不终。廖何以不能教?家言之太后,顾不可训勑防与光乎?此亦一时希合之语也。
义防光奢侈好树党与,防光奢纵,树党畧见《第五伦传》。杨终以书戒廖,廖亦不纳。
棱时谷贵,民饥,奏罢盐官以利百姓。马棱奏罢盐官,
译赞语称胶东的盐吏。胶东只是以县掾的身份迎接盐官罢了,怎么可以直接称他为盐吏呢?《吴汉传》记载:“吴汉先派辩士去劝说陈康说:‘这是计谋中最好的。’”劝说陈康的话很平庸,可以不记载。
《耿弇传》又记载兄弟中没有人在京师的【至】皇帝认为他做得好。韩信独自担当一面,何曾有子弟入宫侍奉?由此可以看出光武帝不够宽宏。
秉纪因为曹操将要篡汉【至】夷灭三族。邓氏遗憾,缺少这样的人。
赞语说分此凶狄,分是指匈奴从此分为南北。
《王霸传》苏茂的客兵远道而来【至】这是好的中的最好者,大加任用就如同司马宣王抵御诸葛亮一样。
王霸在上谷二十多年。世祖对于边将也如此长久任用。《祭遵传》说:祭遵为人廉洁节俭小心【至】皇帝因此看重他。不改变他俭朴的本色。
彤彤的威声【至】于是全部撤除沿边的屯兵。这是长久任用的效果。
《任光传》说:“可以招募征发奔命之士,到了那里军队就可以招致而来。”这是外族容易兴盛的原因。起初起兵时,不得不采取这种权宜之计。
《李忠传》,建武六年调任丹阳太守【至】十四年,三公考核政绩为天下第一。担任丹阳太守八年,所以政教大行。
《邳彤传》说:“明公既然西进,那么邯郸的臣民不肯抛弃父母背弃城主而千里送公。”当时王郎正占据邯郸,“邯郸”二字可能有误,应当是“二郡”臣民。《通鉴》作“邯郸势成”,下“城主”作“成主”。
《朱祜传》注《东观记》说:祜作福,避安帝讳。按孝安帝名祜,作祐的,是传抄的错误。本记及《说文》可以作为依据。
朱祜上奏说:“古代人臣受封,不加王爵,可以改诸王为公。”皇帝立即施行。按《光武纪》说:“改封诸王为公侯,在十三年。”此奏是在外地所上。
《王梁传》说:“王梁开渠引谷水,注入洛阳城下,向东流入巩川。等到渠成,而水不流。”王梁先前因为防文担任水土之官,不符合众望,这次又开渠引水,勉强立功,想要弥补前过的过失罢了。
《刘隆传》他的同辈十余人全都死了。这不在刻薄之列。《马武传》:皇帝虽然控制功臣,而每次都能宽容原谅他们的小过失。不能宽容原谅小过失,那就是没有君主的度量,应当记载作为警戒。像这样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却记载得很严重。范晔见识浅陋。
论及孝武宰辅【至】又怎么能说得完?这几句话不恰当,《窦融传》“金城太守库钧”,注:“现在羌族中有姓库的,音舍,说是继承库钧的后代。”按:“音舍”的,其字上从厂,不是库钧的后代。
多能采取虚伪【至】以应对期会。告诫他们不要虚谈构陷,就命令他们建立实效,以自结于朝廷。
宪帝大怒,召宪切责【至】宪大为震惊恐惧。虽然颇开后族恣横的端绪,而威福在己所以还是七制之主。
宪以前太尉邓彪有义让【至】事无不从。窦宪借邓彪以遂其奸,与王莽任用孔光相类似。
因叠母元自通长乐宫,得幸太后。得幸是什么话?果真如此,即使像张鬴等的奏议,也不为过。
刻石勒功,纪汉威德,令班固作铭【至】熙帝载兮,振万世。此文宜载《南单于传》中。
论列其功,庸兼茂于前,多矣。窦宪正值匈奴衰败,何可并论?蔚宗特以自抒其抑塞耳。
赞语听笳,龙庭镂石,燕然虽则拆鼎,王灵以宣。听笳拆鼎,殊不成语。
《马援传》援至,引见于宣德殿。世祖迎笑谓援:“通鉴”作宣德殿南庑下,但帻坐迎笑,盖从《东观记》之文,如此乃与子阳适相反也。
高帝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高帝旷宇,诚非世祖所希。若吏事,则王莽以吏不赋禄,侵牟小民,又法令数更,不知所守,因以致乱,不得不先致意。高帝时则天下方苦秦法网之密,宜一切且从阔略,亦各因其时耳。
诸曹时白外事【至】此乃太守事耳。窦融居河西,亦以宽和得众。治西边者,固尚宽简。然大姓侵小民,视之同于黠羌,欲旅距亦不苟纵也。
以扶乐侯刘隆为副。注:扶乐县名,属九真郡。按《通鉴》注云:九真未尝有扶乐县。隆初封冗父侯,以度田不实免。次年封扶乐乡侯,则扶乐乃乡名,非县名。《水经注》:扶乐城在扶沟县,砂水迳其北。
吾欲汝曹闻人过失【至】是以不愿子孙效也。诫兄子书,当别叙何事?艮限于此,况后自有严传耶。
廖今陛下躬服厚缯【至】戒成哀之不终。廖何以不能教?家言之太后,顾不可训敕防与光乎?此亦一时希合之语也。
义防光奢侈好树党与,防光奢纵,树党略见《第五伦传》。杨终以书戒廖,廖亦不纳。
棱时谷贵,民饥,奏罢盐官以利百姓。马棱奏罢盐官,
此救荒者所当知,今乃徒为牢盆役,民何赖焉?
卓茂传河南郡为置守令,茂不为嫌,理事自若。为置守令而不罢其官,是河南郡将犹以通儒长者容而假之也。及莽居摄【至】不肯作职吏。此前人所谓行已在清浊之间者也。有谓子康仕莽朝,攷之不详耳。
译这是救济灾荒的人应当知道的,现在却只把它当作煮盐的劳役,百姓能依靠什么呢?
《卓茂传》记载,河南郡为他设置了守令,卓茂不以此为嫌,处理政事依然如故。设置了守令却不罢免他的官职,这说明河南郡仍将卓茂视为通晓儒学的长者而宽容并借重他。等到王莽居摄时,卓茂不肯担任职吏。这就是前人所说的,卓茂的品行处于清与浊之间啊。有人称子康在王莽朝做官,考察起来并不详细罢了。
鲁恭传,谦子旭,官至太仆。旭疑非谦之子,有脱误。刘寛传:「但任重责,大忧心如醉。」刘文饶良吏,为三公则不足,当重寄。灵帝失徳,无能改格,则当早退。今尸位而已。「忧心如醉」一语,可以毕扶颠持危之责乎?
伏湛传:「自行束修讫,无毁玷。」按《冯衍传》:「岂特束修其身而已?」注:「谓约束修身,盖于时皆如此解。」
侯霸传:「每春下寛大之诏,奉四时之令。」王莽以盛夏斩人,百姓骇惧,此亦当日之要务也。
好直言无隠讳【至】自是大臣难居相位。光武为治兼法文宣,此则遂蹈宣帝之短,自此三公多取充位,不收大臣之效矣。
宋宏传,宏当防见【至】闻义则服,可乎?仲子有大臣之节,但此则稍过,恐人主不能堪。
防同郡韦着,扶风法真。韦着晚谬,不得比法真。冯勤传:「帝惩王莽专政务自揽威权。如勤等在三公位,不过防谨任职,如一胥吏而已。但当载其名氏于表,不必立传也。」
韦彪传,数陈政术,每归寛厚。承光武、明帝之后,尤知要也。
白帝就家拜,着东海相【至】隐者耻之。着时与姜肱同徴,诏书虽逼切,何尝不可隐身遯命哉?海内列名五处士,而其中有着故士,必待于定论也。韦着可匹蔡邕、杜林,传有耻且格。注:格,来也。人皆有耻慙之心,且皆来服。按集解:格,至也。此所据不知何师之说。
余人虽不见谴,虽不见谴,然收捕诸王賔客,机牙于此。
赵典传会病卒【至】諡曰献侯。注引谢承书,谓下狱自杀,不言病卒。按既有吊祠赠諡,则范得其实。
建安十三年【至】免官。三国志注中作十五年,非也。献帝纪十三年正月,温免官。
桓谭传后贤果风太医令真钦【至】乃解。董贤求傅氏罪事,与前书参差不合。高武侯傅喜,孔乡侯晏之从兄弟,安得复有后弟名喜为侍中者也?大抵范史事未核。冯衍传作敬通传,当是本其自叙,冗而寡裁,辞胜于事。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而为功。语与次下与田邑书同,而史家竟忘删削。
衍恐伯玉必怀周赵之忧。周疑祸字之讹,注非也。据位食禄二十余年,二十余年疑有讹,否则据位食禄上有脱文也。
肃宗甚重其文。衍文浮靡,寡要而肃宗重之。和帝以后,遂即于衰,上好下甚,可不谨欤?
申屠刚传举贤良方正对策,词意凡晦,不足以尊主折奸,宜乎班书不采。
鲍永传:「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除【至】助吾诛无道耶?」此显宗崇儒之先兆,太平之基将复兴也。永乃以此诈敌,可谓谬矣。
路经更始墓【至】意不平。鲍永拜更始之墓,稍知礼义者宜为之,非盛节也。光武因之不平,异乎髙祖之待栾布。昱吾固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也。谓昱父永,继父宣为司▯,昱复居宣位也。
郅恽传直心无讳【至】盍去之乎?郑次都,中行之选,王吉俦也。其学又在严光右乎?
孟轲以彊其君之所不能为忠,量其君之所不能为之贼。注:独不引《离娄》篇何也?
将为巢许乎?而父老尧舜也。父老尧舜,言偹尧舜时民间父老之数也。
贬东中门▯为参封尉。赐恽而自引过,可也。东中门▯无缘见贬。
臣闻夫妇之好【至】无令天下有议社稷而已。君章此言,乃独微婉,非复平时悻直。卒能进说太子,善处人骨肉之间,岂其晚学有进耶?
寿賔客放纵【至】即时骑驿言上。无所容贷可也。从事专住王国,督邮徙舎宫外,则操之已蹙,非中正矣。《杨厚传》入《方术传》可也。
教授门生上名录者三千余人,厚门人任安在《儒林传》,董扶在《方术传》,周舒见《蜀志·子羣传》中。
襄楷传,前者宫崇所献神书,观注所引《太平经典帝王篇》语,神书乃若此其鄙,而楷方信其说,是亦夏贺良之流也。
太傅陈蕃举方正,不就。按《魏志》注中引司马彪《九州春秋》,有陈蕃子逸与术士平原襄楷防于冀州刺史王芬坐,楷曰:“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真族灭矣。”逸喜,芬曰:“若然者,芬愿驱除。”于是与许攸等结谋,云云。宜补注《郭
译《鲁恭传》中,谦的儿子叫旭,官至太仆。旭怀疑自己并非谦之子,此处文字有脱漏或错误。《刘宽传》说:“只是责任重大,令人忧心如醉。”刘宽是位良吏,但担任三公则才力不足,应当托付重任。灵帝失德,无能改变格局,就应当早退。如今只是尸位素餐罢了。“忧心如醉”这一句话,就能完成扶持危局的责任吗?
《伏湛传》说:“自从束修以来,没有毁损玷污。”查《冯衍传》:“难道只是约束修身而已吗?”注解说:“意思是约束修身,当时的人都这样解释。”
《侯霸传》说:“每逢春天下达宽大的诏令,奉行四时的政令。”王莽在盛夏杀人,百姓惊骇恐惧,这也是当时的要务。
喜好直言不讳【至】从此大臣难以居相位。光武帝治国兼法文帝、宣帝,这就沿袭了宣帝的短处,从此三公多取充数之人,不能收到大臣的效用了。
《宋宏传》,宏应当防备被召见【至】听到义理就信服,可以吗?宋宏有大臣的节操,但这稍有过分,恐怕君主不能忍受。
宋宏同郡的韦着,扶风的法真。韦着晚年荒谬,不能与法真相比。《冯勤传》说:“皇帝惩诫王莽专政,自己揽权。像冯勤等人在三公之位,不过谨慎任职,如同一个胥吏而已。只应在表中记载他们的姓名,不必立传。”
《韦彪传》,多次陈述政术,每每归于宽厚。承接光武帝、明帝之后,尤其知道要务。
白帝到家中拜见,韦着任东海相【至】隐士以此为耻。韦着当时与姜肱一同被征召,诏书虽然紧迫,何尝不能隐身避命呢?海内列名五位处士,其中却有韦着这样的故吏,必定要等待定论。韦着可以匹敌蔡邕、杜林,传中说“有耻且格”。注:格,来也。人都有羞耻之心,而且都来归服。查集解:格,至也。此所依据不知是哪位师说的说法。
其余人虽然未被谴责,虽然未被谴责,但收捕诸王宾客,机关就在这里。
《赵典传》恰逢病卒【至】谥号曰献侯。注引谢承书,说下狱自杀,不说病卒。查既有吊唁祭祀赠谥,那么范晔得到实情。
建安十三年【至】免官。《三国志》注中作十五年,不对。《献帝纪》十三年正月,温免官。
《桓谭传》后贤果然风闻太医令真钦【至】才解除。董贤求傅氏罪事,与前书参差不合。高武侯傅喜,是孔乡侯晏的从兄弟,怎么又有后弟名喜为侍中的呢?大概范史事迹未核实。《冯衍传》作《敬通传》,应当是依据他的自叙,冗长而缺乏剪裁,辞藻胜过事迹。圣人转祸为福,智士因败为功。语与下文给田邑的信相同,而史家竟忘记删削。
冯衍恐怕伯玉必怀周赵之忧。周疑是祸字的讹误,注不对。据位食禄二十余年,二十余年疑有讹误,否则据位食禄上有脱文。
肃宗很看重他的文章。冯衍文章浮靡,缺乏要旨而肃宗看重他。和帝以后,于是走向衰败,上喜好下更甚,能不谨慎吗?
《申屠刚传》举贤良方正对策,词意凡俗晦涩,不足以尊主折奸,难怪班书不采纳。
《鲍永传》:“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除【至】助我诛无道吗?”这是显宗崇儒的先兆,太平基业将复兴。鲍永却以此诈敌,可谓谬误。
路经更始墓【至】心中不平。鲍永拜更始之墓,稍知礼义的人应当这样做,并非盛节。光武帝因此不平,不同于高祖对待栾布。我说我本来想让天下知道忠臣之子又做司〇。说昱父永,继父宣做司〇,昱又居宣位。
《郅恽传》直心无讳【至】何不离开呢?郑次都,是中行的选择,王吉一类的人。他的学问又在严光之上吗?
孟子以强君之所不能为忠,量君之所不能为贼。注:为什么不引《离娄》篇呢?
将做巢父、许由吗?而父老尧舜。父老尧舜,是说具备尧舜时民间父老的数量。
贬东中门〇为参封尉。赐恽而自引过,可以。东中门〇无缘被贬。
臣闻夫妇之好【至】不让天下议论社稷罢了。君章这话,唯独微婉,不再是平时的刚直。最终能进说太子,善处人骨肉之间,难道他晚年学问有进吗?
寿宾客放纵【至】立即骑驿马上报。无所容贷可以。从事专驻王国,督邮徙舍宫外,那么操之已蹙,不是中正了。《杨厚传》入《方术传》可以。
教授门生上名录者三千余人,杨厚门人任安在《儒林传》,董扶在《方术传》,周舒见《蜀志·子群传》中。
《襄楷传》,先前宫崇所献神书,看注所引《太平经典帝王篇》语,神书如此鄙陋,而襄楷正信其说,这也是夏贺良一流的人。
太傅陈蕃举方正,不就。查《魏志》注中引司马彪《九州春秋》,有陈蕃子逸与术士平原襄楷在冀州刺史王芬座上相遇,襄楷说:“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真族灭矣。”逸喜,芬说:“如果这样,芬愿驱除。”于是与许攸等结谋,云云。宜补注《郭
亷范传「然依倚大将军窦宪,以此为讥。」范之所为,近于侠,故有附势之累。
樊宏传,南阳湖阳人也【至】为鄕里着姓。仲山甫食采之樊,非汉之南阳,此相仍之误。前书以河内修武为南阳也。封弟丹为射阳侯。野客丛书:丹封谢阳侯,正诗“申伯番番,既入于谢”之谢地也。樊毅碑曰:“谢阳之孙”,可騐。
儵初儵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东汉经师大抵皆主于删繁,其所发明多在古学【儵学张霸又减定之】
冯鲂传,南阳湖阳人也【至】因以氏焉。湖阳之冯,犹浚仪之王,别于上党,今但为一望,何也?
周章传贪殇帝孩抱养为已子故立之。和帝既崩,始收诸皇子于民间。殇帝即以其日为太子,其夜即位。谓贪其孩抱养为已子,非实录。
太后以前既不立【至】是为安帝。太后恐胜为怨,不知使骘兄弟强死者祜也。但为胜无疾见废,则非实录。人有美田宅,尙惜之,况天下重器?以和熹明哲,顾肯舍和帝之子以与从子乎?
梁统传:「丞相王嘉轻为穿凿【至】百有余事。」注:「谓嘉传及刑法志并无其事。统与嘉时代相接,所引固不妄矣。但班固畧而不载也。」按:「王嘉以建平二年十月为御史大夫,三年四月为丞相,越再岁,元寿元年三月下狱死。为相不过二期,安得数年之间亏除百有余事?宜乎班史之不取也。」其对尙书称「初元、建平」,初元则刑法志中载元帝议减律令诏书,「建平」则以成帝河平中复下诏议减死刑,统因误以为哀帝之建平,非班史失之畧,注家未细寻耳。
商商自以戚属居大位【至】京师翕然称为良辅。梁商颇似史浩,以子不才,没其小善。
冀此防扈将军也。《通鉴》注:《尔雅·释山》“卑而大,扈。防者,不由蹊隧而行。”言强梁之人,行不由正路。山卑而大者,且欲防而逾之。
时太原郝絜、胡武皆危言髙论危行言逊,东汉君子皆不能孙言自免。
不疑自耻兄弟有隙【至】皆髠笞徙朔方。其后不疑蒙先冀诛而卒,而马融为冀草飞章以诬李固,竟以不疑故,冀还陷以罪。有天道焉。
曹褎传廼次序礼事,依凖旧典,杂以五经防记之文,此谓古礼之散见于防记书中者,恐非依防制礼,奏褎擅制汉礼。奉勅东观集,作何谓擅制?
郑康成传:「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康成始通《公羊》,故邵公以为「入室操矛」。厥后范▯之注《谷梁》,徴圣经而诘众传,不主一师之说,以康成为法也。
郑兴传子众,众谓松曰:“太子储君【至】藩王不宜私通賔客。伏波之论,王肃仲师之辞,梁松,此出入藩邸者之龟鉴也。”
陈元传:夫至音不合众听【至】固其宜也。何不据经传短长,核而论之?一篇之中,浮词数见,此东京之文所以即于敝也。
及亡新王莽【至】身为世戮,借亡新指陈故显著,易入张霸传。永元中为防稽太守【至】道路但闻诵声。顺帝始析呉防,此在和帝永元中,乃吾郡之文翁也。惜视事止于三歳耳。
桓荣传子郁,侍中窦宪自以外戚之重,欲令少主颇渉经学,上疏皇太后。宪葢知郁不为已患,故荐之授经禁中,非徳举也。以宪传参观,此疏可削。
孝昭皇帝八歳即位【至】平成圣徳。前书胜授上官太后尚书,非若蔡义、韦贤进授昭帝诗也。
丁鸿传凡口率之科宜有阶品【至】三歳一人,今之分南北卷取士者,其不闻此议乎?
法雄传》初平中卒官。自安帝永初三年己酉至献帝初平元年庚午,八十余年,当是元初之误。
冯缇传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费,绲计虽一时权巧,中人监军之祸始此矣。是故事当思其所敝。
度尚传:尙勅令秣马蓐食,明旦径赴贼屯。乗敌用我之锐。
悉移深林逺薮、椎髻鸟语之人置于县下。此即所谓山越也。
杨琁传》琁乃特制马车数十乗【至】羣盗波骇破散。即火牛之余,智用车则即可依以自蔽,鼔灰则不测人数,车驰矢疾,贼无节制,遂骇乱奔溃也。排与韛义同,韦嚢可鼓其气者也。
论若夫数将者,并宣力勤虑【至】肤受之言,互及。张宗同传,无乃
译《廉范传》:“然而依附大将军窦宪,因此受到讥讽。”廉范的所作所为,接近于侠义,所以有攀附权势的累赘。
《樊宏传》,南阳湖阳人【到】成为乡里有名的姓氏。仲山甫受封于樊地,并非汉代的南阳,这是沿袭前人的错误。前汉书将河内修武当作南阳。封弟弟樊丹为射阳侯。《野客丛书》说:樊丹封为谢阳侯,正是《诗经》中“申伯番番,既入于谢”的谢地。樊毅碑文说:“谢阳之孙”,可以验证。
儵初儵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东汉经师大都主张删减繁冗,他们的阐发多在古学方面【儵又向张霸学习并删减】。
《冯鲂传》,南阳湖阳人【到】因此以冯为氏。湖阳的冯氏,如同浚仪的王氏,区别于上党冯氏,现在只作为一个郡望,为什么呢?
《周章传》贪恋殇帝年幼,收养为自己的儿子,所以立他为帝。和帝去世后,才开始从民间收寻诸皇子。殇帝当天就被立为太子,当晚即位。说贪恋他年幼收养为子,不符合事实。
太后以前既不立【到】这就是安帝。太后担心刘胜结怨,不知道让骘兄弟强死的是刘祜。只是因为刘胜没有病就被废黜,所以不符合事实。人拥有美好的田宅,尚且爱惜,何况是天下重器?以和熹皇后的明智,难道肯舍弃和帝的儿子而给侄子吗?
《梁统传》:“丞相王嘉轻率地穿凿附会【到】一百多件事。”注:“王嘉传和刑法志中都没有这件事。梁统与王嘉时代相接,所引用的固然不是妄言。只是班固简略而没有记载罢了。”按:“王嘉在建平二年十月任御史大夫,三年四月任丞相,过了两年,元寿元年三月下狱而死。任丞相不过两年,怎么能在几年之间废除一百多件事?班史不采纳是应该的。”他对尚书称“初元、建平”,初元则刑法志中记载元帝商议减定律令的诏书,“建平”则是因为成帝河平年间再次下诏商议减轻死刑,梁统误以为是哀帝的建平年间,不是班史失之简略,而是注家没有仔细寻究罢了。
梁商自认为因亲属关系身居高位【到】京城一致称赞为良辅。梁商颇像史浩,因为儿子不成才,掩盖了他的小善。
冀,这是防扈将军。《通鉴》注:《尔雅·释山》“卑而大,扈。防者,不由蹊隧而行。”意思是强梁之人,行走不走正道。山低而大的,想要防备而越过它。
当时太原郝絜、胡武都危言高论,危行言逊,东汉君子都不能谦逊言语以自保。
不疑自耻兄弟有嫌隙【到】都被剃发鞭打流放到朔方。后来不疑蒙受先于梁冀被诛杀的结局,而马融为梁冀起草奏章诬陷李固,最终因为不疑的缘故,梁冀还陷他以罪。这是有天道在的。
《曹褒传》于是依次排列礼事,依据旧典,杂以五经防记的文字,这是指古礼散见于防记书中的内容,恐怕不是依据防记制定礼制,上奏曹褒擅自制定汉礼。奉敕东观集,说什么擅自制定?
《郑康成传》:“康成进入我的门庭,拿着我的矛来攻击我吗?”康成起初通晓《公羊》,所以邵公认为“入室操矛”。后来范宁注《谷梁》,征引圣经而诘问众传,不专主一师之说,以康成为法度。
《郑兴传》子郑众,郑众对梁松说:“太子是储君【到】藩王不宜私下结交宾客。伏波将军的议论,王肃仲师的话,梁松,这是出入藩邸者的龟鉴。”
《陈元传》:至音不合众听【到】固其宜也。为什么不依据经传的长短,核实而议论呢?一篇之中,浮词多次出现,这是东京的文章所以趋于败坏的原因。
及亡新王莽【到】自身被世人杀戮,借亡新指陈故显著,容易进入张霸传。永元中任防稽太守【到】道路上只听到诵读声。顺帝开始析分吴防,这在和帝永元年间,乃是我郡的文翁。可惜任职只有三年罢了。
《桓荣传》子桓郁,侍中窦宪自认为以外戚为重,想让少主稍微涉猎经学,上疏皇太后。窦宪大概知道桓郁不为自己所患,所以推荐他授经禁中,不是德行举荐。以窦宪传参观,此疏可削。
孝昭皇帝八岁即位【到】平成圣德。前书胜授上官太后尚书,不像蔡义、韦贤进授昭帝《诗》那样。
《丁鸿传》凡口率之科宜有阶品【到】三年一人,现在分南北卷取士者,难道没听到这个议论吗?
《法雄传》初平中卒官。自安帝永初三年己酉至献帝初平元年庚午,八十余年,当是元初之误。
《冯绲传》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费,绲计虽一时权巧,中人监军之祸始此矣。是故事当思其所敝。
《度尚传》:尚敕令秣马蓐食,明旦径赴贼屯。乘敌用我之锐。
悉移深林远薮、椎髻鸟语之人置于县下。这就是所谓山越。
《杨琁传》琁乃特制马车数十乘【到】群盗波骇破散。即火牛之余,智用车则即可依以自蔽,鼓灰则不测人数,车驰矢疾,贼无节制,遂骇乱奔溃也。排与韛义同,韦囊可鼓其气者也。
论若夫数将者,并宣力勤虑【到】肤受之言,互及。张宗同传,无乃
不类?
刘般传,般对以常平仓外有利民之名【至】置之不便,若奉行非人,增价无实,则先以和籴病民矣。"
译难道不相似吗?
《刘般传》中,刘般回答说:常平仓在外虽有惠民的名义,但设置它并不便利;如果执行的人不当,抬高粮价没有实效,那么先前通过和籴(官府平价收购粮食)就已经使百姓受害了。
恺今,恺景仰前修。景仰之误,始此。贾景伯,经师也。岂范氏妄窜耶?
赵咨传《陈大夫设参门之木》。陈大夫事未详,门疑作「同」。《檀弓》篇云:「陈干昔寝疾,属其子曰:『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陈干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此所谓参同者欤?」
班彪传义,进项羽、陈渉,而黜淮南、衡山。淮南、衡山之不为世家,与淮阴、黥、彭同例。
入则太颠、闳夭、南宫括、散宜生太颠四人至成王时犹在乎。
固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晋书》中载记本此。
虽屈伸无常,所因时异【至】为策近长。固议似得大体,然于边计不如勿报其使,如其献见厚赐以遣之可也。此于忠信礼义何所亏缺?招未臣之北虏,擕保塞之南庭,不亦徒为好大无补实效乎?观文帝屡与匈奴和亲,而侵盗不已,亦非缘此可保后日强盛,无风尘之警耳。固又作《典引》篇述叙汉徳此文靡而不实,比之两都之作,尤为无益。
靡号师矢,敦奋防之容。敦本诗,敦商之旅。
论而不叙,杀身成仁之为美。不叙杀身成仁,此概言之。注家误引《游侠传》叙,非叔骏读《汉书》不详也。
钟离意传:「县人防广为父报讐,系狱【至】果还入狱。」广为父报讐,哭母不食。孝义之人,必不怯死逺窜,自可遣也。陈升平之世,难以急化,宜少寛假。此非不急濶谭,更事乃知之。
宋均传至于苛察之人【至】所由而作。若贪汚放纵,则灾害流亡亦立致矣。此因戒苛察,奬宏厚,而词有偏激耳。
寒朗传,弃之荆棘【至】遂收养之。天生伯竒,以扶持汉室之元气,故弃之数日,犹尙气息也。
臣见考囚在事者,咸共言妖恶太过【至】无敢牾陛下者。明初胡蓝之狱,若得一寒朗,岂至滥刑若此?
光武十王传《沛献王辅》鲤怨刘盆子害其父,因辅结客报杀盆子兄,故式侯防。刘恭竭忠于更始,为之报杀谢□。鲤因盆子迁怒,所谓刑戮之民也。
楚王英英遣郞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国相【至】英至丹杨自杀。赎死得死,妖由人兴也。袁宏所记遣使天竺之事,出于牟子,皆缘此诏附会。
广陵思王荆,而兄弟至有束缚入牢狱者。入狱,为沛王辅。
及至年老,逺斥居边。居边,谓中山太后。注云:封之于鲁,非。
今天下争欲思刻贼王以求功,宋本句下有「宁有量耶」?若归并二国之众,可聚百万,君王为之主,鼓行无前,功二十五字,「功」字接下文,易「于太山破鸡子」。
今年轩辕星有白气【至】轩辕女主之位。轩辕之语,将置太后于何地?荆之悖逆至此。
赞。此赞有法度,本班史景十三王传序。东平之贤,不先东海,逊国事尤大,不得以临江、河间比也。
中山临淮无闻夭丧,谓中山无闻临淮夭丧耳。注:谓二王早终,名闻未著者,非也。中山王焉立,五十二年,至和帝时薨,可谓早终乎?
朱晖传,南阳宛人也。注:《东观记》曰,其先,宋微子之后也,以国氏姓。周衰,诸侯灭宋,犇砀,易姓为朱,后徙于宛也。按蔡邕《朱公叔鼎铭》云,微子啓生公子朱,其孙氏焉,与《东观记》微异。
及当幸长安,欲严宿卫,故以晖为卫士令。晖进止必以礼,故可以严宿卫。
其诸报怨以义犯率皆为求其理多得生济。惟义者为求其理,斯不伤孝子之心,又塞奸宄之源矣。
谷所以贵,由钱贱故也。可尽封钱,一取布帛为租。布帛为租,谷价仍无由平。林诚妄言。
黄髪无愆,诏书过耳。章帝赖晖言,不复施行均输、煮盐之事,所以得全为东京令主。
穆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至】通命两宫,母后临朝,不独权归外戚,阉寺窃柄,亦由此起。
何敞传,六世祖比干学《尙书》于晁错。晁错不闻教授,少卿从学之说,恐未信核。
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与张汤争之,说恐未信核,不如家传为近。
张敏传春秋之义,子不报讐,非子也【至】非所以导在丑不争之义。论复讐者,此为正
译恺如今,恺景仰前代贤人。景仰的错误,从此开始。贾逵是精通经学的老师。难道是范晔胡乱窜改了吗?
《赵咨传》记载“陈大夫设置参门之木”。陈大夫的事迹不详,门字疑似当作“同”。《礼记·檀弓》篇说:“陈干昔卧病在床,嘱咐他的儿子说:‘一定要给我做大棺材,让我的两个婢女陪葬夹着我。’陈干昔死后,他的儿子说:‘用活人殉葬,不合礼制,何况又是同棺呢?’于是没有杀婢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参同吧?”
班彪传述大义,进用项羽、陈涉,而贬黜淮南王、衡山王。淮南王、衡山王不被列入世家,与淮阴侯、黥布、彭越属于同一类例。
入朝则有太颠、闳夭、南宫括、散宜生,太颠等四人到成王时还在世。
班固又撰写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晋书》中的载记本于此。
虽然屈伸没有定规,所凭借的时势不同,但作为策略则较为长远。班固的议论似乎把握了大体,但在边疆计策上,不如不回复他们的使者,如果他们进献物品,厚赐后遣返他们即可。这对于忠信礼义有什么亏缺呢?招引尚未臣服的北方胡虏,携同保卫边塞的南庭,不也是徒然喜好宏大而无补于实际效果吗?看汉文帝屡次与匈奴和亲,而侵扰盗窃不止,也不是因为这样就能保证日后强盛,没有战事警报的。班固又作《典引》篇叙述汉朝的功德,此文华丽而不真实,与《两都赋》相比,更为无益。
靡号师矢,敦奋防之容。敦本于《诗经》,敦商之旅。
议论而不叙述,杀身成仁的美德。不叙述杀身成仁,这是概括而言。注家错误地引用《游侠传》的序言,并非叔骏阅读《汉书》不详细。
《钟离意传》:“县人防广为父报仇,系狱……果然又入狱。”广为父报仇,哭母不食。孝义之人,必定不会怯懦而死或远逃,自然可以遣返。陈升平之世,难以急切教化,应当稍加宽假。这不是不急切的空谈,经历世事才知道。
《宋均传》至于苛察之人……所由而作。如果贪污放纵,那么灾害流亡也会立刻招致。这是因戒除苛察,奖赏宏厚,而言辞有偏激之处。
《寒朗传》,弃之荆棘……遂收养之。天生伯奇,以扶持汉室的元气,所以弃之数日,尚且还有气息。
臣见考问囚犯在事者,都共同说妖恶太过……无敢牾陛下者。明初胡蓝之狱,若得一个寒朗,岂至于滥刑如此?
《光武十王传·沛献王辅》:刘鲤怨恨刘盆子害死他的父亲,于是依靠刘辅结客报杀刘盆子的兄长,所以式侯防。刘恭竭尽忠诚于更始帝,为他报杀谢□。刘鲤因刘盆子迁怒,所谓刑戮之民。
《楚王英传》:英派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国相……英至丹杨自杀。赎死得死,妖由人兴。袁宏所记派遣使者到天竺之事,出于牟子,都是缘此诏附会。
《广陵思王荆传》,而兄弟至有束缚入牢狱者。入狱,指沛王刘辅。
及至年老,远斥居边。居边,指中山太后。注云:封之于鲁,不对。
今天下争欲思刻贼王以求功,宋本句下有“宁有量耶”?若归并二国之众,可聚百万,君王为之主,鼓行无前,功二十五字,“功”字接下文,易“于太山破鸡子”。
今年轩辕星有白气……轩辕女主之位。轩辕之语,将置太后于何地?刘荆的悖逆至此。
赞。此赞有法度,本于班史景十三王传序。东平之贤,不先东海,逊国事尤大,不得以临江、河间比也。
中山临淮无闻夭丧,谓中山无闻临淮夭丧耳。注:谓二王早终,名闻未著者,不对。中山王焉立,五十二年,至和帝时薨,可谓早终乎?
《朱晖传》,南阳宛人也。注:《东观记》曰,其先,宋微子之后也,以国氏姓。周衰,诸侯灭宋,奔砀,易姓为朱,后徙于宛也。按蔡邕《朱公叔鼎铭》云,微子启生公子朱,其孙氏焉,与《东观记》微异。
及当幸长安,欲严宿卫,故以晖为卫士令。晖进止必以礼,故可以严宿卫。
其诸报怨以义犯率皆为求其理多得生济。惟义者为求其理,斯不伤孝子之心,又塞奸宄之源矣。
谷所以贵,由钱贱故也。可尽封钱,一取布帛为租。布帛为租,谷价仍无由平。林诚妄言。
黄发无愆,诏书过耳。章帝赖晖言,不复施行均输、煮盐之事,所以得全为东京令主。
穆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通命两宫,母后临朝,不独权归外戚,阉寺窃柄,亦由此起。
《何敞传》,六世祖比干学《尚书》于晁错。晁错不闻教授,少卿从学之说,恐未信核。
张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与张汤争之,说恐未信核,不如家传为近。
《张敏传》春秋之义,子不报仇,非子也……非所以导在丑不争之义。论复仇者,此为正
平,然必参观韩愈之论,乃精宻无憾。
胡广传:窃见诏书,以立后事大【至】定立为皇后。定立梁后,本之广所以优游建和之际,无所猜也。
译平,但必须参看韩愈的论述,才精密而没有遗憾。
《胡广传》:我私下看到诏书,因为立皇后的事情重大,【最终】决定立为皇后。决定立梁氏为皇后,本是胡广在建和年间得以悠闲自得、不被猜忌的原因。
六竒之防【至】亦在弱冠。不究是非之实,以立中制,徒摭异事,相排而已。
袁安传,初,安父没【至】故累世隆盛焉。后一卷载呉雄诸人事,卓然不惑,此传中不刋削。三书生指葬地事,自相违反。
张酺传》帝先备弟子之仪,使酺讲《尙书》一篇,然后修君臣之礼。较之明帝之事桓荣,尤足耸易吏民观听。其于劝学,不亦至乎?
常来候酺 候字殊乖义理
郭躬传,躬少传父业,讲授徒众常数百人。律亦讲授,故汉之吏治精。自明法之科罢,此风衰矣。
论:若乃推己以议物,舍状以贪情。二句因郭躬之事,又推言之,以终上用恕之意。注:以亡命得减,为探情,非文义矣。
陈宠传犹用汉家祖腊。祖腊者,犹言先祖相承所用之腊。祖非祭名,注误。
夫冬至之节【至】夏以为春,先儒取此以辨春秋,家谓孔子以夏时冠周月之诬。
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狱刑,无留罪。」观下文「大刑毕在立冬」,则「孟冬」者,写书之人误耳,当作「季秋」。
又孟冬之月,身欲宁,事欲静。此“孟”字,又唐以后人因上文而误当作“仲”。
忠母子兄弟相代死,听赦所代者。听相代而赦,所代,应劭驳之。
论然,其听狂易杀人,开父子兄弟得相代死,斯大谬矣。狂易杀人得减重论,为其非故也,此不当驳议。
班超传,平陵人徐干,素与超同志。干字伯张,善章草书,事详张怀瓘《书防疑》出于《决录》也。
忠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注:损本或作桢,未知孰是。按《通鉴注》按《西域传》灵帝建寜三年,凉州刺史孟陀遣兵讨疏勒,攻桢中城,桢中是也。
明年下诏曰【至】邑千戸。」此诏有武宣风骨。
破白山。永平十六年,窦固破呼衍王于天山,即白山也。而超妹同郡曹寿妻昭,亦上书请超【至】触犯忌讳。此书元气淋漓,西京亦不多得。
勇朗遂得免诛。勇以后期徴下狱免。张朗因勇之成,先期邀功免诛,为幸。而勇反以后期得罪,不酬平定西域之劳。顺帝赏罚乖谬若此。
论班超、梁慬奋西域之畧。梁慬有战功,无将畧,非仲升之伦。其在西域,尙不及宜僚也。
翟酺传:「捐玉堂之盛,此人臣不可称玉堂之证。」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五经博士。」注:「文帝之时未遑庠序之事。」酺之此言,不知何据。按刘歆移太常博士云:「汉兴至孝文皇帝,天下众书往往颇出,广立学官,为置博士。」子超之言,即以子骏为据可也。
应奉传追愍屈原【至】数十万言。朱子注楚词亦本于此。
霍谞传》:「是时,大将军梁冀,贵戚秉权【至】陈闻罪失,谞勲皆内职,故冀不能加害。」
爰延传,时太史令上言:“客星经帝座。”光武之于严光,桓帝之于邓万,皆动天象。此刘葛所谓“兴隆倾頽之判”也。
王符传述赦篇:古者唯始受命之君【至】放纵天贼也。然则毎一君立,必下赦者谬矣。
仲长统《传理乱篇》慷慨激昻挟有悍气,此为乱世之文其论存亡迭代,晋武志怠于平呉遂贻永嘉之祸,皆如烛照
损益篇:「彼君子居位,为士民之长【至】是设机置穽,以待天下之君子也。」此为崔毛之徒言之。然有猷有为,必兼有守,所以取人也。既富方谷,所以恤下也。凖之于经,乃不偏矣。拘絜注:「谓即隐逸之人误」。
论 文辞拙滞但见其愦愦不了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明《八王传》:乐成靖王党,和帝立崇兄修侯廵为乐成王。注:修县及条县皆属勃海。条字或作修。按:修读为条,非。
有两县注误也
李恂传防鸿卒【至】持丧三年。送鸿丧可也,留起▯坟,持丧三年,不又过乎?
陈禅传》故诗云:「以雅以南,韎任朱离。」注:《毛诗》无「韎任朱离」之文,盖见齐鲁之诗也。今亡,按「以雅以南」之下,盖有脱文,今独存四字耳,非「韎任朱离」,齐鲁别有此句。厐参
译六奇的防备,也在于年少之时。不探究是非的真相,以确立中立的制度,只是采集奇异的事情,互相排斥罢了。
《袁安传》:起初,袁安父亲去世……因此世代兴盛。后一卷记载吴雄等人的事迹,卓然不惑,此传中没有删削。关于三位书生指认葬地的事,自相矛盾。
《张酺传》:皇帝先准备好弟子的礼仪,让张酺讲解《尚书》一篇,然后才修习君臣之礼。与明帝对待桓荣相比,更足以惊动官吏百姓的视听。他在劝勉学习方面,不也达到极致了吗?
常来问候张酺。“候”字特别违背义理。
《郭躬传》:郭躬年轻时继承父亲的事业,讲授门徒常常有几百人。律法也进行讲授,所以汉朝的吏治精善。自从明法科废除后,这种风气就衰落了。
论:如果推己及物,舍弃表象而贪求情实。这两句因郭躬的事,又推而广之,以终结皇上用恕道的意思。注:认为因逃亡而获减刑,是探求情实,这不符合文义。
《陈宠传》:仍沿用汉家的祖腊。祖腊,是说先祖相承所用的腊祭。祖不是祭名,注解说错了。
冬至的节气……夏朝把它当作春天,先儒取此来辨别春秋,说孔子用夏时的月份冠于周历之上,这是诬蔑。
《月令》说:“孟冬之月,催促狱刑,不留罪犯。”看下文“大刑毕在立冬”,那么“孟冬”是写书的人错误,应当作“季秋”。
又说孟冬之月,身体想要安宁,事情想要安静。这个“孟”字,又是唐以后的人因上文而误当作“仲”。
忠母、子、兄弟相代死,听任赦免被替代者。听任相代而赦免,被替代者,应劭驳斥它。
论:然而,听任狂易杀人,开父子兄弟得相代死的口子,这是大错特错的。狂易杀人得减重论,是因为它不是故意,这不应驳议。
《班超传》:平陵人徐干,一向与班超志同道合。徐干字伯张,擅长章草书,事详张怀瓘《书断》,疑出于《决录》。
忠劝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注:损本或作桢,不知哪个正确。按《通鉴注》按《西域传》灵帝建宁三年,凉州刺史孟陀派兵讨伐疏勒,攻打桢中城,桢中是对的。
明年下诏说……邑千户。”此诏有武宣的风骨。
攻破白山。永平十六年,窦固在天山攻破呼衍王,就是白山。而班超的妹妹同郡曹寿的妻子昭,也上书请班超……触犯忌讳。此书元气淋漓,西汉也不多见。
勇朗于是得以免诛。勇因后期被征下狱免官。张朗因勇的成功,先期邀功免诛,是侥幸。而勇反而因后期获罪,不酬报平定西域的功劳。顺帝赏罚乖谬如此。
论:班超、梁慬奋西域之略。梁慬有战功,无将略,不是仲升之流。他在西域,尚不及宜僚。
《翟酺传》:“捐玉堂之盛,此人臣不可称玉堂之证。”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五经博士。”注:“文帝之时未遑庠序之事。”翟酺的此言,不知何据。按刘歆移太常博士云:“汉兴至孝文皇帝,天下众书往往颇出,广立学官,为置博士。”子超之言,即以子骏为据可也。
《应奉传》:追愍屈原……数十万言。朱子注楚辞也本于此。
《霍谞传》:“是时,大将军梁冀,贵戚秉权……陈闻罪失,谞勋皆内职,故冀不能加害。”
《爰延传》:时太史令上言:“客星经帝座。”光武之于严光,桓帝之于邓万,皆动天象。此刘葛所谓“兴隆倾颓之判”也。
《王符传》述赦篇:古者唯始受命之君……放纵天贼也。然则每一君立,必下赦者谬矣。
仲长统《理乱篇》慷慨激昂挟有悍气,此为乱世之文。其论存亡迭代,晋武志怠于平吴遂贻永嘉之祸,皆如烛照。
《损益篇》:“彼君子居位,为士民之长……是设机置阱,以待天下之君子也。”此为崔毛之徒言之。然有猷有为,必兼有守,所以取人也。既富方谷,所以恤下也。准之于经,乃不偏矣。拘絜注:“谓即隐逸之人误”。
论:文辞拙滞但见其愦愦不了。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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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明《八王传》:乐成靖王党,和帝立崇兄修侯巡为乐成王。注:修县及条县皆属勃海。条字或作修。按:修读为条,非。
有两县注误也
《李恂传》:防鸿卒……持丧三年。送鸿丧可也,留起坟,持丧三年,不又过乎?
《陈禅传》:故诗云:“以雅以南,韎任朱离。”注:《毛诗》无“韎任朱离”之文,盖见齐鲁之诗也。今亡,按“以雅以南”之下,盖有脱文,今独存四字耳,非“韎任朱离”,齐鲁别有此句。厐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