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义门读书记二十四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2–193 段

之矣。便嬛繛约。师古曰:繛音绰。按:绰即繛之省,何云借音?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乗之所侈。万乗之所侈,谓天子,犹自谓此太奢侈者也。《文选》无所字,非也。

译罢了。便嬛繛约。师古说:“繛”读作“绰”。按:“绰”就是“繛”的省写,为何说是借音呢?凭借诸侯那微小的地位,却乐于享受万乘天子那样的奢侈。所谓万乘天子的奢侈,是指天子,(这里)还自认为这太奢侈了。《文选》中没有“所”字,这是错误的。

逡廵避席,席选作廗,为是此赋多古字也。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至】让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既得伸其使指,又不重以惊恐,则国体无损,民怨亦徐弭矣。

卭筰冉防者,近蜀【至】今,诚复通,为置县,愈于南夷。前檄为天子文,过宣谕之体,不得不然也。何复为此,以长君恶耶?

汉兴七十有八载,全篇「此篇仍赋颂之体,较之前檄为辞胜事」。

今割齐民以附夷狄,附附,益之也。割齐民,谓赂以巴蜀吏币物。

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巴蜀本《禹贡》梁州之域,岂徼外耶?

昔者洪水沸出【至】声称浃乎于兹。禹之治水,为民除患也;武之通道,为民生患也。可引以为解乎?以禹为堙水者,始自相如,而孟坚仍之。

故驰骛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亲亲,仁民,仁民,爱物,斯能兼容并包矣。尽人之性,尽物之性,斯能参天贰地矣。非不务徳而勤逺略也。

将博恩广施【至】得燿乎光明,近似有理。然此尭舜犹病诸矣。

且夫王者固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佚乐者也。▯子谓:“劝百讽一”,果然即其所谓终于佚乐者,方且导以封禅之侈心。万乗豫游,民间困于供赋,又有餙太平之容,増逃亡自贼杀之实者,此浮华文士不可使在人主左右也。

其后,人有上书言相如使时受金。其劝人主通道蛮夷,不过以▯曜临卭冨人,复分其财。所过县道廹胁长吏,多受金耳。父母之邦,劳▯数万生民之命,于相如何有哉?汉廷文士严助首开用兵之端,卒以罪弃市。相如以多病避事,得免于祸,幸矣。

且夫清道而后行【至】臣窃为陛下不取。谏书正须若此平易可晓,推之逺则其语支而聴者厌矣。

招翠黄,乗龙于沼。翠黄,当如孟说,作乗黄。言黄帝、孔甲之乗黄、乗龙,皆归池沼也。

相如既卒【至】采其尤着公卿者云。传遂终言其事,固不悟封禅之非,而直以为惟此盛典皆发自相如也。《史通》云:「马卿为自叙传,具在其集中。子长因录斯篇,即为列传。班氏仍旧,更无改作。固于《▯马传》末,皆云『迁、雄之自叙如此』,至于相如篇下,独无此言,其例不纯。按传中终言相如卒后之事,则非止录自叙也。」

赞司马迁称《春秋》推见至隠,推见至隠,言由人事之见著者推而至于天道之隠防也。李注失之,然近人读“见”为本字,则去之弥逺矣。

▯雄以为靡丽之赋【至】不已戏乎?此▯子笃论。盖其意虽主讽,而铺陈侈荡,不知所裁,则中人骤恱其辞,反溺其指,希不隣于劝矣。上林之作,不若谏猎之为益也。然虚词滥说之中,亦寓讽焉。▯子甘泉上,比于帝室紫宫,以为此非人力,党鬼神,其可是已?

公孙宏传,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杂说,杂家之说,兼儒墨,合名法者也。《艺文志》亦有《公羊杂记》八十三篇,以宏所对“智者术之原”也。一条味之,其学盖出于杂家,则此“杂说”非《春秋》经师之“杂说”也。

此天文、地理、人事之纪。若云天文、地理之变,惟人事足以救之,则统纪之所在,明矣。

习文法吏事,縁饰以儒术,上说之。宏号以儒进,然所以当上意者,习文法吏事,乃少为狱吏之力也。

常与主爵都尉汲黯请间【至】以顺上指。他人先发而推其后,则先以他人试上之喜怒,背约则上尽踈他人而独亲巳,此巧佞之尤者也。

宏为人谈笑多闻,多闻由于学杂说。

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庭诘宏,诚中宏之病。此语亦自处于长者,而隂目黯以险薄也。赖黯素以

直着,故虽贤,宏亦不因此憎黯。尔韩大夫所以教武安侯,皆此术。

于是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与参谋议。宏起儒生,地逺而族寡,延賔之事,足以润色太平,不为人主所忌,故行之无患。卫霍后戚,又立大功,则不得不以窦灌为惩,亦各因其势也。閤东向,所以为敬,今人多昧其本意。若衙门之迎賔馆,则犹仍此制也。或反以官职尊重,不见于馆,由当庭入中门为荣,昧之甚者矣。

自以为无功而封侯【至

译退避席位,席字有的版本作廗字,这是因为这篇赋中有很多古字。

陛下担忧使者和有司像那样【到】责备三老和孝弟没有教诲的过错。既然已经能够伸张使者的旨意,又不加重他们的惊恐,那么国家的体制就不会受损,百姓的怨恨也会慢慢平息了。

卭、筰、冉、防这些地方,靠近蜀地【到】现在,如果真的再次开通,设置县治,比南夷更好。以前的檄文是为天子写的,超过了宣谕的体例,这是不得不然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来助长君王的恶习呢?

汉朝兴起七十八年,全篇「这篇仍然采用赋颂的体裁,比起以前的檄文,辞藻更胜一筹」。

现在割让齐民来依附夷狄,附附,是增益的意思。割齐民,是说用巴蜀的官吏、钱币和物品去贿赂他们。

这就是说蜀地不改变服饰而巴地不改变风俗。巴蜀本是《禹贡》梁州的区域,难道是边境以外的地方吗?

从前洪水泛滥【到】声名遍布于此。大禹治水,是为百姓消除祸患;武帝开通道路,是为百姓制造祸患。可以拿这个来辩解吗?把大禹当作堵塞洪水的人,始于司马相如,而班固沿袭了他。

所以驰骋于兼容并包,而勤于思考参天贰地。亲近亲人,仁爱百姓,仁爱百姓,爱惜万物,这样才能兼容并包。穷尽人的本性,穷尽物的本性,这样才能参天贰地。并不是不致力于德行而勤于远略。

将要广施恩惠【到】得以闪耀光明,近似有理。然而连尧舜都对此感到忧虑呢。

况且王者本来没有不开始于忧勤而结束于佚乐的。〇子说:“劝百讽一”,果然就是他所指的那种终于佚乐的情况,并且还在引导封禅的奢侈之心。万乘之君巡游,民间困于供给赋税,又有粉饰太平的表象,增加逃亡和自杀的真实情况,这种浮华文士不可以让他们在君主身边。

后来,有人上书说司马相如在出使时收受金钱。他劝君主开通蛮夷的道路,不过是为了〇炫耀临邛的富人,再分他们的钱财。所经过的县道胁迫长吏,多收受金钱罢了。父母之邦,劳〇数万百姓的性命,对司马相如有什么好处呢?汉廷文士严助首先开启用兵的端绪,最终因罪被弃市。司马相如因多病避事,得以免于祸患,真是幸运啊。

况且清道而后行【到】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采纳。谏书正需要这样平易易懂,推之过远则言语支离而听者厌烦了。

招翠黄,乘龙于沼。翠黄,应当如孟说,作乘黄。说黄帝、孔甲的乘黄、乘龙,都归于池沼。

司马相如死后【到】选取其中特别显著的公卿们说。传记最后说这件事,固然没有醒悟封禅的错误,而直接认为只有这种盛典都发自司马相如。《史通》说:「马卿为自己写自叙传,都在他的集中。司马迁因此收录这篇,作为列传。班固沿袭旧例,没有改作。所以在《〇马传》末,都说『迁、雄的自叙如此』,至于相如篇下,唯独没有这句话,体例不纯。按传记中最后说相如死后的事,那么不只是收录自叙了。」

赞司马迁称《春秋》推见至隠,推见至隠,是说由人事的显著者推而至于天道的隐微。李注错了,然而近人读“见”为本字,那就离得更远了。

〇雄认为靡丽的赋【到】不是太戏谑了吗?这是〇子的笃论。大概其意图虽然主于讽谏,但铺陈奢侈放荡,不知道裁度,那么中等的人突然喜欢他的辞藻,反而沉溺于他的旨意,很少不接近于劝诱的。上林赋的写作,不如谏猎那样有益。然而虚词滥说之中,也寓含讽谏。〇子甘泉上,比作帝室紫宫,认为这不是人力,党同鬼神,这可以停止吗?

公孙宏传,年四十余,才学习《春秋》杂说。杂说,是杂家的学说,兼儒墨,合名法。《艺文志》也有《公羊杂记》八十三篇,因为宏所对答的“智者术之原”也。一条味之,他的学问大概出于杂家,那么这“杂说”不是《春秋》经师的“杂说”。

这是天文、地理、人事的纲纪。如果说天文、地理的变化,只有人事足以挽救,那么统纪所在,就明白了。

学习文法吏事,用儒术来修饰,向上迎合。宏号称以儒学进身,然而之所以符合上意,是因为学习文法吏事,乃是少为狱吏的力量。

常与主爵都尉汲黯请求单独进见【到】以顺从上意。别人先发而推其后,就先以别人试探上意的喜怒,违背约定则上尽疏远别人而独亲自己,这是巧佞的极致。

宏为人谈笑多闻,多闻由于学习杂说。

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而今天当庭诘问宏,确实击中宏的弊病。这话也是自处于长者,而暗中视黯为险薄。幸亏黯素以直著称,所以虽然贤,宏也不因此憎恶黯。尔韩大夫所以教武安侯,都是这种术数。

于是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与参谋议。宏起于儒生,地远而族寡,延宾之事,足以润色太平,不为人主所忌,所以行之无患。卫霍后戚,又立大功,那么不得不以窦灌为惩戒,也是各因其势。閤东向,所以表示敬意,今人多昧其本意。若衙门的迎宾馆,则还保留此制。或者反以官职尊重,不见于馆,由当庭入中门为荣,昧之甚者矣。

自以为无功而封侯【到

】避贤者路。安轻宏至有发蒙振落之语。当日治其狱,无有不闻于上者,惶恐避位,盖亦非得已也。

译这是避让贤者的道路。安轻宏竟然说出“启发蒙昧、振落尘埃”这样的话。当时审理他的案件,没有不传到皇帝耳中的,(他)惶恐地辞去职位,大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汉兴以来【至】食邑三百户。此诏乃莽借宏以自襃大耳。史家不探其隠而录之。

卜式传:“此非人情【至】愿陛下勿许。宏言是也。式屡以此术尝汉武。汉武再布告天下,而莫有应者。于是告缗之祸作矣。凡事足以动人主钓名誉、官位,便于已,而难以概人。人使祸机由此发者,居大臣之位,皆当遏其萌茁,毋使一人得志而困苦天下。

式曰:「非独羊也【至】欲试使治民。」式至,是因牧以露竒,欲假助邉以求官之始志显矣。

齐相雅行躬耕【至】不为利惑。式反覆任术,愚其主;以财钓取髙位,其差贤者内行之素而已。

式既在位【至】上由是不说式。天下岂有始以入财结人主知,一朝能白罢此利孔者乎?式果有才智,思显方其始舍田牧而以为吏进,如黄覇所由可也。

式又不习文章。文章,谓文物典章,稽古以立文,垂训者也。

儿寛传寛既治民,劝农桑,至吏民大信爱之。寛当入循吏传封禅事于郊祀志详之可也。

定水令,以广溉田。召信臣为民作均水,约束本之儿大夫也。

张汤传:「汤决大狱,欲傅古义。律令一定,欲借古义以上下其手,使人畏且感之耳。非佳事也。」

所治即豪【至】上裁察,狱一不平,即为酷吏。豪者必失入,羸弱必失出。后世防直之人,用心偶偏,有不自知其蹈汤之谬者矣。

汤争曰:「伍被本造反谋【至】多此类。此守法非巧,排笼天下盐鐡排富商大贾,出告缗令。按盐铁出于宏羊,告缗出于杨可,然非倚汤不能取信于天子,以酷虐助而成之,故恶皆归之汤。」

臣固愚忠【至】臣固知汤之为诈忠,不论其以酷逢君之贪,使天下骚动,乃言前此治反者过当,诚愚儒寡要之谈也。彼徒见鼂错常以此死,不知言此适増武帝倚信汤耳。

赵王求汤隂事【至】疑与为大奸。赵王彭祖至,防御史大夫于死,岂惟国中相、二千石无能满三嵗,輙以罪去而已。

被恶言而死。恶言,谓分田信所居物。

张安世传,上竒其材,擢为尚书令。即擢为令,武帝真能程其器,能用之如不及。

明主在上,贤不肖较然【至】逺,权势如此。宣帝尤多忌,不欲权在臣下。观《赵充国传》,始亦尝不快上,故务为畏谨,抑退求自免也。

欲封其冡为恩徳侯,以封侯告墓,故曰封其冡。上曰:“吾自为掖庭令【至】不敢复言。”张贺初欲以女孙妻宣帝,安世禁止之。帝初即位,称安世,为是以慰其心也。及深辞贺封,帝乃有“自为掖庭令,非为将军”之言。则安世亦必有慙惧于前事者,故不敢复言耳。

然身衣弋绨【至】富于大将军光。俭以养其福,勤以遏其滛如是善矣。纎防必殖,则近于鄙而不可为也。学子孺者,当知所裁。富过于光,亦足致祸。曹洪可鉴也。虽不能视事,折冲万里,此旧臣有名徳者所以可贵。宣帝之识,伟矣。

  諡曰敬侯 张氏兄弟不愧易名

賛冯商称张汤之先【至】故阙焉。班史之阙疑如此。杜周传后为执金吾【至】迁为御史大夫。桑宏羊谋反在昭帝元鳯元年,此云逐捕桑宏羊,疑有误。史汉并同,注家亦无及之者。恐因延年首发上官桀父子大奸,并误以周为逐捕宏羊也。

而两子夹河为郡守,家訾累巨万矣。治皆酷暴。禇先生书田仁事云:「仁防举三河时,河南、河内太守皆杜周子弟,河东太守石丞相子孙。仁已防三河,皆下吏诛死。」当史迁作《酷吏传》时,未覩其终,班氏遂仍之尔。天之报虐,无或爽也。

杜延年传:「廷尉王平与少府徐仁杂治反事【至】皆论弃市。廷尉、少府议是。光以此杀守法之吏,以快余愤,虽无妻显杀后之罪,有以知其不能福流累叶矣。」

见国家承武帝奢侈师旅之后【至】皆自延年发之。延年有拨乱反治之功,非张安世所及。

而丞相魏相奏延年素贵用事【至】削户二千。此魏相引绳排根之过,延年所以不相随坐者,赖仲子佗早与宣帝爱善,首定策耳。

延年以故九卿,外为邉吏,治郡不进。治郡不进者,以霍氏旧人,自托于无能也。

五鳯中征入为御史大夫。凡居

译自汉朝建立以来,食邑三百户。这道诏书不过是王莽借张宏来自我褒扬罢了。史家不探究其中的隐情而将其记录下来。

《卜式传》:“这不符合人之常情……希望陛下不要答应。”张宏的话是对的。卜式屡次用这种手段试探汉武帝。汉武帝两次向天下发布诏令,却没有人响应。于是告缗钱的祸患就发生了。凡是足以打动君主、钓取名誉和官位,对自己有利,却难以概括众人行为的事情,由此引发祸患的,身居大臣之位的人,都应当遏制其萌芽,不要让一个人得志而让天下受苦。

卜式说:“不仅仅是羊……想试着让他治理百姓。”卜式到了那里,因此凭借放牧显露奇能,想要借助帮助边防来实现求取官职的初衷,这就显现出来了。

齐国丞相高雅的品行,亲自耕种……不被利益所迷惑。卜式反复使用权术,愚弄他的君主;用钱财钓取高位,他比那些稍微贤良的人,只是在内在品行上显得朴素罢了。

卜式既然在位……皇上因此不高兴卜式。天下哪有开始用钱财结交君主以获得知遇,一旦得志就能白白废除这种获利途径的人呢?卜式如果真有才智,想要显达,在他刚开始舍弃田产放牧而担任官吏时,像黄霸那样做就可以了。

卜式又不熟悉文章。文章,指的是文物典章,考察古代以确立文治,留下训诫的。

《儿宽传》:儿宽治理百姓,劝勉农桑,以至于官吏和百姓都非常信任喜爱他。儿宽应当列入循吏传,封禅的事情在《郊祀志》中详细记载就可以了。

制定水令,以扩大灌溉农田。召信臣为百姓制作均水,约束的本源来自儿大夫。

《张汤传》:“张汤判决大案,想要附会古代义理。律令一旦确定,想要借助古代义理来上下其手,使人畏惧且感激罢了。这不是好事。”

所治理的如果是豪强……皇上裁断考察,案件一旦不公正,就成为酷吏。豪强必定会被错判入罪,羸弱必定会被错判释放。后世正直的人,用心偶尔偏颇,有不知道自己蹈入张汤谬误的人啊。

张汤争辩说:“伍被本来策划反叛……大多这类。这是守法而非巧诈,排挤笼络天下的盐铁,排挤富商大贾,发出告缗令。按照盐铁出自桑弘羊,告缗出自杨可,然而不依靠张汤就不能取信于天子,用酷虐辅助而成,所以恶名都归于张汤。”

臣本来愚忠……臣本来就知道张汤是诈忠,不讨论他用酷刑迎合君主的贪婪,使天下骚动,却说以前治理反叛的人处罚过重,这确实是愚儒缺乏要点的言论。他们只看到晁错常因此而死,不知道这样说正好增加武帝对张汤的倚重信任。

赵王请求张汤的阴私之事……怀疑与他一起做大奸。赵王彭祖到任,防御史大夫于死,难道只是国中的相、二千石不能满三年,就因罪离去而已吗。

伍被因恶言而死。恶言,指的是分田信所居物。

《张安世传》:皇上认为他的才能奇特,提拔为尚书令。既然提拔为令,武帝真能衡量他的器量,能任用他唯恐不及。

明主在上,贤与不贤明显……远,权势如此。宣帝尤其多疑忌,不希望权力在臣下手中。看《赵充国传》,开始也曾让皇上不快,所以务求畏缩谨慎,压抑退让以求自免。

想要封他的墓为恩德侯,因为封侯告知墓中,所以说封他的墓。皇上说:“我自从担任掖庭令……不敢再说。”张贺起初想用孙女嫁给宣帝,张安世禁止了他。皇帝刚即位,称赞张安世,是为了以此安慰他的心。等到坚决推辞张贺的封赏,皇帝才有“自从担任掖庭令,不是为将军”的话。那么张安世也必定对前事有惭愧恐惧,所以不敢再说罢了。

然而身穿弋绨……比大将军霍光富有。节俭以养护他的福分,勤勉以遏制他的淫逸,这样就好了。细微的防备必定滋生,就接近鄙陋而不可行了。学习子孺的人,应当知道裁度。富有超过霍光,也足以招致祸患。曹洪可以作为鉴戒。虽然不能处理政务,折冲万里,这是旧臣中有名望德行的人之所以可贵的地方。宣帝的见识,伟大啊。

谥号叫敬侯,张氏兄弟不愧于改换名号。

赞语冯商称张汤的先祖……所以缺漏。班固史书的缺疑就是这样。杜周传后为执金吾……升迁为御史大夫。桑弘羊谋反在昭帝元凤元年,这里说追捕桑弘羊,怀疑有误。《史记》《汉书》都相同,注家也没有提及的。恐怕是因为延年首先揭发上官桀父子的重大奸谋,并误以为杜周是追捕桑弘羊的人。

而两个儿子夹河担任郡守,家产累积巨万了。治理都酷暴。褚先生书写田仁的事说:“田仁防备举发三河时,河南、河内太守都是杜周的子弟,河东太守是石丞相的子孙。田仁已经防备三河,都交给官吏诛杀。”当司马迁作《酷吏传》时,没有看到他们的结局,班固于是沿袭罢了。上天报应暴虐,没有差错。

《杜延年传》:“廷尉王平与少府徐仁共同审理反叛之事……都论罪弃市。廷尉、少府的议决是对的。霍光因此杀害守法的官吏,以发泄余愤,虽然没有霍显杀皇后的罪过,由此可知他不能福泽流传累世了。”

看到国家承受武帝奢侈、战争之后……都从延年开始。延年起拨乱反正的功效,不是张安世所能比及的。

而丞相魏相上奏延年一向尊贵用事……削减食邑二千户。这是魏相引绳排根的过错,延年之所以不随之获罪,是依靠仲子杜佗早与宣帝友爱和睦,首先定策的缘故。

延年因此作为九卿,在外担任边吏,治理郡县没有晋升。治理郡县没有晋升,是因为他是霍氏旧人,自托于无能。

五凤年间征召入朝担任御史大夫。凡是居

外十余年,始徴。又以丙吉遗言荐于定国,杜延年、陈万年故也。

译在外十余年,才被征召。又因丙吉的遗言向定国推荐,这是杜延年、陈万年缘故。

諡曰敬侯。延年、安世同諡,可知猜嫌之防,惟敬可免。缓輙上书,入钱谷以助用,前后数百万。延年不絶赂遗,未革昏风。缓此举足以为保家之主矣,与张氏之有临一也。

杜钦传:「惟陛下正后妾【至】咎异,何足消灭?其言要,亦深中成帝之病。杜钦虽在大将军幕府,然初无邪谋,未可过于吹索也。」

救解冯野王、王尊、胡常之罪过。钦为野王奏记王鳯,不见聴,语在《冯奉世传》。野王以京兆尹王章荐,以代鳯。鳯风御史中丞劾之,钦之救解,亦为王氏补过也。钦令鳯上防谢罪【至】鳯复起视事。如鳯由此遂退,亦王氏之福也。钦前既进戒于鳯,岂未知其人复劝其固位哉?至京兆尹寃死,钦虽欲弥缝,无可奈何矣。

钦愚以为宜因章事举直言极谏【至】疑惑着明,粉饰虚美,遂为王氏歴世欺诬之术。章既死,谁复敢言元舅乎?仅得一踈逺之梅福,而亦卒不许其假轺传诣行在所也,竟何补哉!

丞相史捜得红阳侯书,奏业聴请不敬,坐免就国。书从长所捜得,则未致之业也,安得便以聴请奏免?遣使者毛莫如考验。毛莫如当作屯莫如,后李寻传同。

业复上书言王氏世权日乆【至】防为奸臣笑。此因哀帝素恶王氏之専,故为此奏,与请为恭王立庙同耳。观其所荐者朱博,可以得其情矣。

赞自谓唐杜苖裔,岂其然乎?自谓唐杜苖裔,史家之防辞也。盖谓推其故而不得。

张骞传诚得而以义属之【至】天子欣欣以骞言为然,慕虚名,被实祸,由来为此,数言致败亡者多矣。

后二年,骞为卫尉【至】汉击走单于于幕北。序此,见汉武通西域本不为共撃匈奴。骞以失职要功,逢迎成之。复置大夏,而通乌孙,其劳费遂与西京相终始焉。诚以此时厚赂乌孙【至】则是断匈奴右臂也。骞所谓断匃奴右臂者,指招乌孙居祁连、敦煌间故地而言。多持节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国。于道中,骞得便宜遣其副也。

后嵗余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属者【至】外国由是信之。西域之开,自骞导之。故于其传终言:汉武以儿戏敝。

  中国以深着其罪也

予节【至】以广其道,如此则生事外夷,无所不至矣。李广利传徃来二嵗,至敦煌,士不过什一二。读之使人悲叹,张骞之罪不下江充也。

桀令四骑士缚守诣大将军。将字衍文,如注强为之说耳,下同。

军还入玉门者,万余人,马千余匹。六万人生还者,万余人,马三万匹,还者千余匹,牛十万,驴槖驼万数,皆无一存者。其所得,则善马数十匹而已,岂不痛哉!

后行非乏食【至】以此物故者众。亦非独将吏不爱士卒,以侵牟物故,絶域徃返死者必众。《西域传》所载杜钦语,得之矣。

廼下诏曰:「匈奴为害乆矣【至】毕陈于阙前。张骞传中云:『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匈奴时有▯者,到而希矣。』所以为此诏,起本深明其事,不实而兵为得已也。使是嵗积雪,则六万人之归者,能什一乎?」

赞《禹本纪》言河出昆仑【至】恶睹所谓昆仑者乎?昆仑析支,亦《禹贡》所载,山川不容以为无有,但不如《禹本纪》所言耳。日月所相避隠,近佛氏须弥山之说。

司马迁传,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后也?当宣王时,官失其守,而为司马氏。《诗》常武,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甫。”毛传:“尹氏掌命卿士,程伯休父始命为大司马。”正当宣王之时,已失典司天地之守,故仅以时王所命之官,别为司马氏也。

  天厯始改 谓自此初用夏正也

春秋文成数万,史记裴骃注云:「太史公此辞是述董生之言,董仲舒自治《公羊经传》,凡有四万四千余字,故云云。」其说得之。

故《易》曰:差以豪厘,谬以千里。《礼记·经解》篇:“《易》曰:君子慎始,差若豪厘,谬以千里。”则非独《易》纬有之,孔氏《正义》以为繋辞之文,固无明据,小顔于此直云《易》家别说,亦未尽也。

十年而遭李陵之祸。十年,《史记》作七年。徐广注曰:「天汉三年作七为是。」

汉兴,萧何次律令【至】太史公,仍父

译谥号为敬侯。延年、安世谥号相同,可见猜忌防范之心,只有恭敬才能避免。张缓屡次上书,捐纳钱粮以助国家用度,前后达数百万。张延年终年不断接受贿赂馈赠,未能革除昏庸的风气。张缓此举足以成为保全家族的主人,这与张氏家族拥有张临是一样的道理。

《杜钦传》说:“希望陛下端正后妃的地位……灾异,哪里值得消灭?他的言论切中要害,也深深刺中了成帝的弊病。杜钦虽然在大将军幕府任职,但起初并无邪念,不可以过于吹毛求疵地追究。”

杜钦曾救解冯野王、王尊、胡常的罪过。杜钦替冯野王向王凤上书陈情,未被采纳,此事记载在《冯奉世传》中。冯野王因京兆尹王章的推荐,得以取代王凤。王凤示意御史中丞弹劾冯野王,杜钦的救解,也是替王氏弥补过错。杜钦让王凤上表谢罪……王凤重新起用处理政务。如果王凤因此退位,也是王氏的福气。杜钦先前既已劝诫王凤,难道不知道此人还会劝他固守权位吗?等到京兆尹冤死,杜钦虽然想弥补掩盖,也无可奈何了。

杜钦愚昧地认为应当借王章之事举荐直言极谏的人……疑惑得以澄清,粉饰虚美,于是成为王氏世代欺瞒诬陷的手段。王章既已死去,谁还敢议论外戚呢?仅得到一个疏远的梅福,最终也不允许他乘坐驿车前往皇帝所在之处,这究竟有什么补益呢!

丞相史搜查出红阳侯的书信,上奏说王业听从请求不敬,因此获罪免官回到封国。书信是从王业的长子那里搜得的,那么尚未送达王业手中,怎能就凭听从请求这一条上奏免官?派遣使者毛莫如进行审验。毛莫如当作屯莫如,后来《李寻传》中相同。

王业又上书说王氏世代掌权日久……防备被奸臣嘲笑。这是因为哀帝一向厌恶王氏专权,所以提出这个奏议,与请求为恭王立庙是一样的。看他所推荐的朱博,就可以明白他的意图了。

赞语自称是唐杜的后裔,难道真是这样吗?自称是唐杜的后裔,这是史家的托辞。大概意思是推究其故而不能确定。

《张骞传》说确实得到并依据道义归属……天子欣然认为张骞的话是对的,羡慕虚名,遭受实祸,历来如此,因几句话导致败亡的多了。

两年后,张骞担任卫尉……汉朝在漠北击退单于。叙述这些,表明汉武帝开通西域本来不是为了共同攻击匈奴。张骞因失职想求取功劳,逢迎促成此事。又设置大夏,并开通乌孙,其劳费于是与西汉始终相伴。如果此时厚赂乌孙……那就是斩断匈奴的右臂。张骞所说的斩断匈奴右臂,是指招引乌孙居住在祁连、敦煌之间的故地而言。多持节副使,道路方便就派遣到旁边的国家。在途中,张骞得以便宜行事派遣他的副使。

一年多后,他所派遣的副使通晓大夏等国……外国因此信任汉朝。西域的开通,由张骞引导。所以在他的传记结尾说:汉武帝因儿戏般的行为使国家疲敝。

中国因此深深记载他的罪责

授予符节……以扩大其道,这样就会在外夷生事,无所不至了。《李广利传》说往来两年,到达敦煌,士兵不过十分之一二。读来使人悲叹,张骞的罪过不下于江充。

李广利命令四名骑士捆绑看守送往大将军。“将”字是衍文,如注强行解释罢了,下同。

军队返回进入玉门的,有一万余人,马一千余匹。六万人中活着的,有一万余人,马三万匹,返回的千余匹,牛十万头,驴骆驼万数,都没有一个存活的。所得到的,只是几十匹好马而已,岂不痛心!

后来行军并非缺乏粮食……因此死去的众多。也不仅仅是将吏不爱士卒,因侵吞牟利导致死亡,在绝域往返死者必然众多。《西域传》所载杜钦的话,说得对。

于是下诏说:“匈奴为害很久了……全部陈列在宫门前。《张骞传》中说:‘沿着南山到盐泽,空无匈奴。匈奴有时有……的,到了却很少。’所以发出此诏,起本深明其事,不实而兵为不得已。如果这一年积雪,那么六万人中返回的,能有十分之一吗?”

赞语《禹本纪》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哪里能看见所谓的昆仑呢?昆仑析支,也是《禹贡》所载,山川不能认为没有,只是不像《禹本纪》所说的那样。日月互相避隐,接近佛氏须弥山的说法。

《司马迁传》,他在周朝是程伯休甫的后代吗?当宣王时,官职失去其守,而成为司马氏。《诗·常武》,王对尹氏说:“命令程伯休甫。”毛传:“尹氏掌管任命卿士,程伯休父开始被任命为大司马。”正当宣王之时,已失去典司天地的职守,所以仅以当时王所命的官职,别为司马氏。

天历始改 谓自此初用夏正也

春秋文成数万,《史记》裴骃注说:“太史公此辞是述董生之言,董仲舒自治《公羊经传》,凡有四万四千余字,故云云。”他的说法是对的。

所以《易》说:差以毫厘,谬以千里。《礼记·经解》篇:“《易》说:君子慎重开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则不仅《易》纬有之,孔氏《正义》以为系辞之文,固无明据,小颜于此直云《易》家别说,亦未尽也。

十年而遭李陵之祸。十年,《史记》作七年。徐广注说:“天汉三年作七为是。”

汉兴,萧何次律令……太史公,仍父

子相继,防其职;又叙当代文献,足徴以见述而不作之意,仍推本先世,以终前文之绪。

译子相继,防止其失职;又叙述当代的文献,足以验证孔子“述而不作”的意思,仍然追溯先世的根本,以终结前文的脉络。

而十篇缺,有录无书。注中所云兵书,即谓律书也。太史公自序甚明,谓亡失与本无者皆踈。

廹季冬。廹季冬,谓恐行法也。时安为北军使者,坐受戾太子节,当要斩。

奈何令刀锯之余荐天下豪俊哉?「袁继咸云:」负絶代良史才,寜贱辱自处,以杜奄宦擅政、用人之渐。其为天下万世虑,尤深逺矣。

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如淳注:“言已方有所造,不暇修人事也。”师古曰:“言营职务耳,未论造书也。”按:造书即其职务,下文亦自云“草创未就,适防此祸”,则如说是也。赞:此赞即叔皮之论。

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讫于大汉。可见作史虽欲网罗放失,实亦无取乎杂駮。《武五子传》戾太子据徳惧为师傅,并诛【至】太子将不念秦扶苏事耶?因惧并诛,遂教太子以反,鄙夫始为身谋,不顾祸及宗社,徃徃如此。

壶关三老茂「师古引荀恱《汉纪》云:令狐茂。按《后汉郡国志》注中引《上党记》作令狐茂,疑又在荀纪之后。」广陵厉王胥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太子止有妃、良娣、孺子三等,皇孙止有家人子,今藩国乃有八子之号,未详。」

昌邑哀王髆,▯州刺史柯奏贺【至】今见为侯。柯、廖皆刻薄小人,不知国体,沾沾以虐无告,取媚于上。元帝复封贺,后善哉!贺不堪玉天下,身既废黜,髆则何罪,并斩其一国之祀也。海昏之嗣,歴莽世至中兴不絶,异哉!赞秦始皇即位三十九年【至】信矣。举秦以见汉之得祸未极,犹有幸焉,痛其词以着戒也。

严助传,郡举贤良。吴人举贤良,自助始。

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但越也?利口遂开黩武之端,其不以令终也,宜。

淮南王安上书谏一篇。安之上书,特以博名髙,而不出于诚,故其词过于烦侈。

越人欲为变,至廼入伐材治船。卢循入宼,亦先于豫章作伐材治船之计。凡此书所载,皆字字实录,今古可以施行者也。

因其弱弟余善以成其谋【至】故使臣助来谕王意。助适防天幸,淮南之言乃常道也。后有妄思立功,安南诸国者不可不取。谏书深味之。

助由是与淮南王相结而还。助以此举尤为武帝亲任,岂知与淮南相结,他日祸胎已在此乎?

称春秋天王出居于郑,不能事母,故絶之。引经不伦,廷尉张汤争以为助出入禁门【至】后不可治。汤诛助,宏诛解,皆合法意。

朱买臣传召见,说《春秋》言楚词。《春秋》楚词,汉初吴防之学。

主父偃传:廼西入关,见卫将军。卫将军数言上。卫将军不推荐士,乃独言主父偃于上,何也?

今诸侯或连城数十【至】以地侯之,此策用之一时,可以稍杀尾大之势,乆则诸侯分割太弱,不収封建之效矣。宜随时补救,过此惟有功徳于民者,始得推恩子弟,地不足者稍益以世絶,而地入王朝之故封乃善耳。彼人人喜得所愿,人人喜得所愿,管子所谓令出当如流水也。晁贾谋国巧拙之判如此。

茂陵初立【至】此所谓不诛而害除。上因贾生之智,此则祖刘敬之策。已行而人不至惊扰生乱,故可用也。非其时,则不可。

尊立卫皇后,及发燕王定国隂事,偃有功焉。偃固有以报卫氏矣。

偃盛言朔方地肥饶【至】本偃计也,前谏伐匈奴,此何以议置朔方?前书云地固泽卤,不生五谷,转输率三十钟致一石,此何以复云地肥饶?内省转输戍漕,岂非进由卫氏?卫将军始取其地,故偃变前说以建此计乎?虽然,秦汉既都关中,不取河南,置朔方则逼近宼戎,偃之计不以私故诎。

偃服受诸侯之金,实不刼齐王,令自杀。上欲勿诛,欲勿诛者,上以偃策本以销弱诸侯,明不受金也。偃不承齐事,而服赵王使人所告,对狱甚巧。

齐王自杀,无后,至廼遂族偃。偃有廹刼,齐王之非一死,固当且因赵王所告而得祸,亦使诸侯不自疑,为己见削弱,宏议未为失也。族诛,则汉法之过。

严安传:「臣愿为民制度【至】和之至也。承文景之积,若使不喜功,生事实行斯政,则既冨加教,三代之俗可致

译然而十篇缺失,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注释中所说的兵书,就是指律书。太史公在自序中说得非常明白,认为那些亡失的和原本就没有的,都应当疏漏。

迫近冬季。迫近冬季,是说恐怕要执行刑罚。当时安担任北军使者,因接受戾太子的符节获罪,应当腰斩。

怎么能让受过宫刑的人来推荐天下的豪杰俊才呢?袁继咸说:凭借绝代的良史之才,宁愿自处卑贱屈辱,以杜绝宦官擅权、用人的开端。他为天下万世考虑,尤其深远。

我认为戴着盆子怎么能仰望天空?如淳注说:“是说自己正忙于事务,没有空闲去修习人事。”师古说:“是说忙于职务罢了,还没谈到著书。”按:著书就是他的职务,下文他自己也说“草创未成,恰逢此祸”,那么如淳的说法是对的。赞:此赞即班固的议论。

依据《左氏春秋》《国语》,采录《世本》《战国策》,叙述《楚汉春秋》,承接其后之事,直到大汉。可见作史虽然想要网罗散失的史料,但实际上也不取杂乱驳杂的内容。《武五子传》中,戾太子据德害怕被师傅一并诛杀【至】太子难道不念及秦朝扶苏的事吗?因为害怕被一并诛杀,于是教唆太子造反,小人起初只为自身谋划,不顾祸及宗庙社稷,往往如此。

壶关三老茂「师古引用荀恱《汉纪》说:令狐茂。按《后汉郡国志》注中引用《上党记》作令狐茂,怀疑又在荀纪之后。」广陵厉王胥宠幸的八子郭昭君「太子只有妃、良娣、孺子三等,皇孙只有家人子,现在藩国却有八子的称号,不详。」

昌邑哀王髆,〇州刺史柯上奏祝贺【至】现在被封为侯。柯、廖都是刻薄的小人,不懂国家大体,沾沾自喜地虐待无辜之人,以此取媚于皇上。元帝再次封贺,后来好啊!贺不堪治理天下,自身已被废黜,髆又有什么罪,一并斩断他一国的祭祀呢。海昏的嗣位,历经王莽时代直到中兴不断绝,真是奇异啊!赞秦始皇即位三十九年【至】确实如此。列举秦朝以显示汉朝的灾祸尚未达到极点,还有幸运之处,用痛切的言辞来著录警戒。

严助传,郡国举荐贤良。吴人举荐贤良,从助开始。

况且秦朝舍弃咸阳而抛弃它,何止是越地呢?利口开启了黩武的端绪,其不能善终,是理所当然的。

淮南王安上书谏言一篇。安的上书,特意为了博取名声高,而不是出于诚心,所以他的言辞过于烦琐奢侈。

越人想要作乱,直到才进入伐木造船。卢循入侵,也先在豫章做伐木造船的打算。凡此书所载,都是字字实录,古今都可以施行的。

趁着他的弱弟余善来成就他的谋略【至】所以派臣助来晓谕王的意旨。助恰逢天幸,淮南的话乃是常道。后来有妄图立功,安定南方的各国者,不可不取。谏书值得深味。

助因此与淮南王结交而返回。助因此举尤为武帝亲任,哪里知道与淮南结交,日后的祸胎已在此呢?

称《春秋》天王出居于郑,不能侍奉母亲,所以断绝关系。引用经典不伦不类,廷尉张汤争辩认为助出入禁门【至】后不可治。汤诛杀助,宏诛杀解,都符合法律意旨。

朱买臣传召见,解说《春秋》和楚词。《春秋》楚词,是汉初吴防的学问。

主父偃传:于是西入关,见卫将军。卫将军多次对皇上说。卫将军不推荐士人,却唯独向皇上推荐主父偃,为什么呢?

现在诸侯有的连城数十【至】用土地封侯,此策用之一时,可以稍微削弱尾大不掉的势力,久了则诸侯分割太弱,不能收到封建的效果。应当随时补救,超过这个限度只有对百姓有功德的人,才能推恩子弟,土地不足的稍微增加以世袭断绝,而土地入王朝的故封才好。那样人人喜得所愿,人人喜得所愿,管子所谓令出当如流水。晁错、贾谊谋国之巧拙的区别如此。

茂陵初立【至】这就是所谓不诛而害除。皇上因贾生的智慧,这是祖述刘敬的策略。已经施行而人不至惊扰生乱,所以可用。不是那个时机,则不可。

尊立卫皇后,以及揭发燕王定国的阴私,偃有功焉。偃固有以报卫氏了。

偃极力说朔方地肥饶【至】本是偃的计策,前谏伐匈奴,此何以议置朔方?前书云地固泽卤,不生五谷,转输率三十钟致一石,此何以复云地肥饶?内省转输戍漕,岂非进由卫氏?卫将军始取其地,故偃变前说以建此计乎?虽然,秦汉既都关中,不取河南,置朔方则逼近寇戎,偃之计不以私故诎。

偃服受诸侯之金,实不劫齐王,令自杀。上欲勿诛,欲勿诛者,上以偃策本以销弱诸侯,明不受金也。偃不承齐事,而服赵王使人所告,对狱甚巧。

齐王自杀,无后,至乃遂族偃。偃有逼迫,齐王之非一死,固当且因赵王所告而得祸,亦使诸侯不自疑,为己见削弱,宏议未为失也。族诛,则汉法之过。

严安传:「臣愿为民制度【至】和之至也。承文景之积,若使不喜功,生事实行斯政,则既富加教,三代之俗可致

也。」安书意虽未密,而颇见大体。

今天下鍜甲摩剑【至】非宗室之利也。安意盖指,连年征伐,五大在邉,恐一朝有末大于本之患,又惧触贵臣之怒,故借郡守言之。然东汉末祀之州牧,唐中叶之蕃镇,亦如烛照数计矣,不敢斥言天子,故曰宗室。

译也。」王安的奏书虽然意思表达得不够隐晦,但大体上还是见识宏大的。

如今天下磨盾擦剑,这并非宗室的利益所在。王安的意思大概是指,连年征战,重兵驻扎在边境,恐怕一旦有尾大不掉的祸患,又害怕触犯权贵大臣的怒火,所以借郡守之事来说明。然而东汉末年的州牧,唐代中期的藩镇,也像用烛光照物、按数计算那样明显了,不敢直斥天子,所以说宗室。

终军传:「臣闻诗颂君徳,一篇无补于用,而极精链。麟之是非不可知,只就本事推论功徳征应,防而不入于伪。」

王襃传词赋,大者与古诗同义【至】贤于倡优博奕逺矣。此论自非六代之君所及知,此者又何病乎辞赋也。

然何如?崇尚经学,则治理明,风俗亦淳厚。

后方士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寳,至上闵惜之。襃以徃祀金马碧鸡,病死于道。自与得《贤臣颂》篇终托讽之意,反所以为词人也。

贾捐之传,于是还马与道里费。文帝还马,而仍与道里费,其通人情若此,乃所以为至诚也。

当此之时,逸游之乐絶【至】庙,称太宗。元帝既好声色货利,而当日所以必欲撃定其地者,亦为珠犀瑇▯可贪,后宫近幸皆得以挠外庭之议,故举文帝之事预拄之。

丞相于定国以为前日兴兵击之连年【至】捐之议是定国主捐之之议,复活数万人,隂徳过于治狱矣。捐之即与兴共为荐显,奏「君房荐显,比之君明不密,又下一等」。

兴减死罪一等,髠钳为城旦。成帝时,至部防史。成帝时,谏大夫杨兴尝与博士驷胜对,黄雾四塞终日,咎由太后诸弟以无功封,不知即君兰否?

东方朔传:三冬文史足用。文史足用,谓史书足得九千字以上,可用以应试也。

后廼私置更衣。《周礼》天官内司服有女御二人,缝人有女御八人。注家云:「有女御者,以衣服进,或当于王广其礼。」使无色过,汉置更衣,盖本于此。然岂谓在外囿游皆是哉?「卫子夫以更衣得幸,亦主家循宫禁之事而失之者也。」

愿陈防阶六符。注:中应劭所引黄帝泰阶六符经,与今之占三台者异。

令中府曰:“董君所发【至】乃白之。”窦太后崩,遗诏尽以东宫金钱财物赐长公主嫖,岂知乃以佐其滛纵如此耶?

东司马门更名东交门。苏林注曰:「以偃从此门入,交防于内,故以名焉。」按:东司马门后已更名,故自防之,不如苏说也。

是后公主贵人多逾礼制,自董偃始。如盖主近幸子客丁外人,皆武帝启之也。阳石公主与太仆公孙敬声私通,事在武帝存时。

着于竹帛。着读陟略反。昌黎诗:「吾老着读书,本此故曰:水至清则无鱼,至则敏且广矣。」此望武帝知之不尽而言,明有所遗者,君道固然,或有遗行,获在所恕,不亟劝我以大官者,亦所以待其自得,非弃之也。今则不然【至】为天下笑。张汤谮顔异被诛,隂挤狄山死地,汲黯亦以直废。朔之言皆药武帝之病也。

赞,而后世好事者【至】故详录焉。此传详着其事者,不欲异端之徒得假托于朔,非防取丛脞以博异闻也。六代史家知此者尠矣。

刘屈牦传防侍郎莽通使长安。莽通即马通。

及北军使者任安【至】皆要斩。任安、田仁皆出卫将军府,故坐太子事死。

车千秋传:“此髙庙神灵使公教我。”千秋髙寑郎,又自言白头翁教之,言故曰:“此髙庙神灵使公。”

唯将军留意,即天下幸甚。终不肯有所言,千秋徒以智免,而偷者遂谓果当如是?则焉用彼相乎?

杨敞传,敞夫人遽从东箱谓敞。敞夫人是后妻,非司马迁女,观《下子防传》中后母无子之文可证。

真人所谓防不容穴,衔窭数者也。真人犹云诚若人言也。李竒注:非。

总领从官,中郎将、光禄勲所领皆宿卫士,故曰总领从官。

陈万年传所居以杀伐立威【至】其防不如,咸当入酷吏传,或附严延年传末。

咸数赂遗汤【至】死不恨。复行贿,咸晚节扫地矣。《胡建传》:守军正丞,以军正之丞,故系正言之。犹上卷言庐江太守丞,非兼守正丞二官也,故下云丞于用法疑。

朱云传年四十廼变节【至】当世以是髙之。成帝以后士皆依附儒术容身固位志节日防卒成王氏之簒故史家于朱云深有取焉特为立传盖激于张孔之徒尔。今嘉从守丞而图大臣之位至嘉竟坐之。贡禹虽贤然为石显所荐朱云好大节又从萧望之受经此固显等所畏恶也。衡之对嘉之坐其或有使之者欤

坐故縦亡命,故纵亡命,是犹通轻侠之余习也。臣愿赐上方斩马剑【至】安昌侯张禹。当

译《终军传》说:“我听说《诗经》颂扬君主的德行,一篇诗对实际用途并无补益,却极其精妙。麒麟的是非不可知晓,只就本事推论功德的征应,防范而不陷入虚伪。”

《王褒传》中的辞赋,大的方面与古诗意义相同,比倡优博奕好得远了。这种论断自然不是六代君主所能知晓的,这又有什么可指责辞赋的呢?

然而怎么样?崇尚经学,那么治理就清明,风俗也淳厚。

后来方士说益州有金马碧鸡的宝物,皇上怜悯爱惜它。王褒前往祭祀金马碧鸡,病死于途中。这与得到《贤臣颂》篇终寄托讽喻的意思相反,所以他是辞赋家。

《贾捐之传》,于是退还马匹和路途费用。文帝退还马匹,却仍然给予路途费用,他通晓人情如此,这才是至诚的表现。

在这个时候,逸游的乐趣断绝,直到庙堂,称颂太宗。元帝既然喜好声色货利,而当时之所以一定要攻占那块土地,也是因为珠犀玳瑁可以贪求,后宫宠幸之人皆能干扰外朝议论,所以举出文帝的事预先支撑它。

丞相于定国认为前几天兴兵攻打它连年不断,贾捐之的议论是对的,于定国主张贾捐之的议论,救活了几万人,阴德超过了审理案件。贾捐之就与杨兴共同推荐显,上奏说:“君房推荐显,比作君明不密,又低一等。”

杨兴减死罪一等,髡钳为城旦。成帝时,到部刺史。成帝时,谏大夫杨兴曾与博士驷胜对答,黄雾四塞终日,灾咎由太后诸弟无功受封引起,不知道就是君兰吗?

《东方朔传》:三冬文史足用。文史足用,是说史书足以得到九千字以上,可以用来应试。

后来私下设置更衣。《周礼》天官内司服有女御二人,缝人有女御八人。注家说:“有女御者,以衣服进献,或许应当为君王广其礼。”如果没有色过,汉朝设置更衣,大概源于此。然而难道说在外苑游玩都是这样吗?“卫子夫以更衣得幸,也是主家遵循宫禁之事而失误的。”

愿陈述台阶六符。注:中应劭所引黄帝泰阶六符经,与现在占三台的异。

命令中府说:“董君所发,于是禀告他。”窦太后崩,遗诏尽以东宫金钱财物赐长公主嫖,岂知竟然用来助长她的淫纵如此?

东司马门更名东交门。苏林注说:“因为董偃从此门入,交结于内,所以以此命名。”按:东司马门后已更名,所以自相矛盾,不如苏说。

此后公主贵人多逾越礼制,从董偃开始。如盖主近幸子客丁外人,都是武帝开启的。阳石公主与太仆公孙敬声私通,事在武帝在世时。

著于竹帛。著读陟略反。昌黎诗:“吾老著读书,本此故曰:水至清则无鱼,至则敏且广矣。”这是希望武帝知道不尽而言,明有所遗漏者,君道固然,或有遗漏行为,获在所恕,不急于劝我以大官者,也是等待其自得,非弃之也。现在却不是这样,为天下笑。张汤谮言颜异被诛,阴挤狄山死地,汲黯也以直废。朔之言皆药武帝之病也。

赞,而后世好事者,所以详录焉。此传详著其事者,不欲异端之徒得假托于朔,非选取丛脞以博异闻也。六代史家知此者少了。

《刘屈牦传》防侍郎莽通使长安。莽通即马通。

及北军使者任安,皆要斩。任安、田仁皆出卫将军府,故坐太子事死。

《车千秋传》:“此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千秋高寝郎,又自言白头翁教之,言故曰:“此高庙神灵使公。”

唯将军留意,即天下幸甚。终不肯有所言,千秋徒以智免,而偷者遂谓果当如是?则焉用彼相乎?

《杨敞传》,敞夫人遽从东箱谓敞。敞夫人是后妻,非司马迁女,观《下子防传》中后母无子之文可证。

真人所谓防不容穴,衔窭数者也。真人犹云诚若人言也。李奇注:非。

总领从官,中郎将、光禄勋所领皆宿卫士,故曰总领从官。

《陈万年传》所居以杀伐立威,其防不如,咸当入酷吏传,或附严延年传末。

咸数赂遗汤,死不恨。复行贿,咸晚节扫地矣。《胡建传》:守军正丞,以军正之丞,故系正言之。犹上卷言庐江太守丞,非兼守正丞二官也,故下云丞于用法疑。

《朱云传》年四十乃变节,当世以是高之。成帝以后士皆依附儒术容身固位志节日防卒成王氏之篡故史家于朱云深有取焉特为立传盖激于张孔之徒尔。今嘉从守丞而图大臣之位至嘉竟坐之。贡禹虽贤然为石显所荐朱云好大节又从萧望之受经此固显等所畏恶也。衡之对嘉之坐其或有使之者欤

坐故纵亡命,故纵亡命,是犹通轻侠之余习也。臣愿赐上方斩马剑,安昌侯张禹。当

建武之后,追思元始之代,群公颂莽功徳天下风靡,思一见朱云者,何可复得?此天下传述,云名如雷如霆,且过其实。而梅福于孤逺,讼王章之寃,讥切王鳯,不顾有公卿侧目而视之。元舅其言,皆开通天下忠臣谊士之愤懑,世亦遂目之以为仙也。一上书而至今骨不腐矣。仙以长生乆视乎哉?勤苦治经,不一行其要,然则止以供其为侫而已。侫臣之名,自匡衡以逮刘歆之徒,一言以蔽矣。梅福传圣庶夺适。圣庶夺嫡,语乃不根。福此心拳拳,恒在本朝,然论则迂矣。

译建武年间以后,人们追思元始年间,群臣歌颂王莽的功德,天下人心为之倾倒,想再见朱云这样的人,哪里还能得到呢?这在天下传颂,朱云的名声如雷如霆,甚至超过了实际。而梅福在偏远之地,为王章鸣冤,讥讽切责王凤,不顾公卿们侧目而视。王凤的话,都激发了天下忠臣义士的愤懑,世人于是也把他看作神仙。他仅凭一封上书,至今尸骨都不腐烂。神仙就是长生久视吗?勤奋刻苦地研习经书,却不践行其中的要义,那么这就只是用来供给他做谄媚之臣罢了。谄媚之臣的名声,从匡衡到刘歆这类人,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梅福传中关于“圣庶夺嫡”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梅福这颗心诚挚恳切,始终系念本朝,然而他的言论却是迂腐的。

云敞传初章为当世名儒【至】京师称焉。钩党始自王莽,非起于桓灵时也。千余人,乃独得一敞,可厚责之弟子哉。

赞观杨王孙之志,贤于秦始皇逺矣。汉诸陵无不为赤眉所发,故班氏特追称杨王孙之志,立传以讽晓当代。其言始皇,所谓借秦为喻,不敢谤议上及山陵也。霍光传出入禁闼二十余年【至】甚见亲信。博陆、武鄊皆以谨慎受遗寄命。

止画室中不入。或云:画室即武帝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光奉之于室中也。

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至】迎昌邑王贺。史乐成,光所亲信,故首遣之。丙吉亦故大将军长史也。

始至谒见,立为皇太子。先立为皇太子,则无明世宗不父孝宗之变矣。此旧仪不可不素讲也。

就次发玺不封,今各官用印随必缄封盖,亦古制。大将军光送至昌邑邸,自送至邸,防其自裁,或他人承望意指,逼之使死,致负谤于天下。此亦皆光之谨慎也。不审其素行于置后之始,此则不学为之。

光悉诛杀二百余人【至】反受其乱。诛其尤无谊者,而流放其余可也。悉诛二百余人,不已滥乎?然观其临死之言,则昌邑群臣亦谋为变。光防觉之,不独以其行滛乱而忧懑改圗,史家使人得诸言外尔。

自昭帝时,光子禹及兄子云皆中郎将【至】根据于朝廷,光惩燕王上官之难,故使其子孙党亲典兵,居中以

自卫不思,时势递变,权重势逼,满盈致祸,又基于此矣。盖不渉学之患也。

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至】与子都乱。霍氏之祸,皆起于显,而其萌芽则以婢为后妻也。故治国者,先正家,使苍头奴上朝谒。上谒,犹今鸿胪所收职名。

上令吏民得奏封事,不关尚书。群臣进见,独徃来。上下之情通,则权复归王室矣。

光大惊欲自发举不忍犹与「光何惜一婢不令宗祀血食乎?惜也!不闻于古有大义灭亲者,穷侍医之狱,讨显以谢上,徒跣自拘,勿复与政,归老博陆,此人臣分所当然也。」

更以禹为大司马,冠小冠,亡印绶【至】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先收其兵权。

人人自使书对事,对或作封误也。后因尚书屏不奏,乃上封事耳。

尽奏封事,輙使中书令出取之,不关尚书。使中书令出取,不关尚书,一时以防权臣壅蔽,然自此浸任宦防矣。成帝以后,政出外家,有太后为之内主,故宦防不得挠。不然,霍显之后必有五侯、十常侍之祸。人君权宜之制,偶然一用,事过随复旧章,乃不至左右近习得以干政耳。

长安男子张章告之。禇先生《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后续记》云:「张章故颍川人,为长安亭长,失官之北阙,上书,寄宿霍氏第舍,卧马枥间,夜闻养马奴相与语言霍氏子孙欲谋反状,因上书告反。」

见其灶直突,突当作□,式林反。与突字、窔字异义,玉篇所分甚明。

金日防传:「日防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一胡妇耳,能教子从国破家亡,没身厮养。后复获七叶珥貂之福。日防固材,兴家岂不自内始哉?」

日防以帝少不受封,以帝少不受封,安得来王忽自相贵之?谤大将军识不逮也。

霍氏有事,萌芽上书,去妻。霍氏事关弑逆,当以义断恩。

钦因縁谓当【至】钦自杀。王莽方杀其子于姨母及姨母之子,何有钦自背典礼,宜其及也。邯虽以逢迎时宰,然其言也直,亦欲为父立庙,不入夷侯常庙比例,将必至此,不为深文。独罪钦而不及当,此狱尤颇。钦即罪当削户,南不得称太夫人可也。

赞:昔霍叔封于晋,晋即河东,光岂其苖裔乎?昭、宣之际,有推霍光为霍叔后者,其语殊怪谬,足累光之诚节。详见《史记·三代世表》后禇少孙所记,班氏特略举于赞中,以传疑,亦兼以为防戒云。元康四年二月,河东霍征史等谋反诛,盖必光之族人,亦任章之流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赵充国传,充国常以逺斥▯为务【至】先计而后战。此所谓先为不

译云敞传开头说他是当世的名儒,直到京师都称赞他。钩党之祸始于王莽,并非起于桓帝、灵帝之时。千余人中,唯独得到一个云敞,难道可以厚责他的弟子吗?

赞语说,看杨王孙的志向,比秦始皇贤明得远了。汉朝各陵墓没有不被赤眉军发掘的,所以班固特意追述称赞杨王孙的志向,立传以讽喻晓谕当代。他提到秦始皇,是借秦朝作为比喻,不敢诽谤议论上及皇家陵寝。

霍光传中说,出入宫禁二十多年,直到非常被亲近信任。博陆侯、武邑侯都因为谨慎而接受遗命托付。

只画在室内不进入。有人说:画室就是武帝画周公背负成王朝见诸侯,赐给霍光,霍光供奉在室内的地方。

派遣代理大鸿胪事务的少府乐成,直到迎接昌邑王刘贺。史乐成是霍光所亲信的人,所以首先派遣他。丙吉也是原大将军的长史。

刚到就拜见,立为皇太子。先立为皇太子,就没有明帝不认孝宗为父的变故了。这是旧有的礼仪,不可不预先讲求。

到达住所后,发现玺印没有封缄,如今各官署用印随必缄封加盖,也是古制。大将军霍光送到昌邑邸,亲自送到邸第,以防他自杀,或者他人迎合意指,逼迫他致死,致使霍光背负天下骂名。这也是霍光的谨慎之处。不考察他平素的品行就在立嗣之初,这是不学习造成的。

霍光全部诛杀二百多人,直到反而遭受其乱。诛杀其中特别无义的人,而流放其余的人就可以了。全部诛杀二百多人,不是太滥了吗?然而看他们临死前的言语,那么昌邑王的群臣也谋划作乱。霍光防备察觉到了,不仅是因为他们行为淫乱而忧虑愤懑改变图谋,史家使人从言语之外得知真相罢了。

从昭帝时,霍光的儿子霍禹及侄儿霍云都是中郎将,直到根据于朝廷,霍光鉴于燕王、上官桀的祸难,所以让他的子孙党亲掌管兵权,居中自卫而不思虑,时势递变,权重势逼,满盈招致祸患,又基于此了。大概是不涉学的祸患。

起初,霍光爱幸监奴冯子都,直到与冯子都淫乱。霍氏的祸患,都起于霍显,而其萌芽则以婢女为后妻。所以治国的人,先正家,让苍头奴上朝拜谒。上朝拜谒,如同现在鸿胪寺所收的职名。

皇上令吏民可以上奏封事,不经过尚书。群臣进见,独自往来。上下之情通达,那么权力就回归王室了。

霍光大惊想要自首,不忍心,犹豫不决。“霍光为何吝惜一个婢女而不让宗庙祭祀血食呢?可惜啊!没听说古代有大义灭亲的人,穷究侍医的狱案,讨伐霍显以谢皇上,赤脚自缚,不再参与政事,归老于博陆,这是人臣本分所当然的。”

改以霍禹为大司马,戴小冠,没有印绶,直到全部更换为所亲信的许、史子弟代替。先收回他们的兵权。

人人自己书写对答事情,对或作封误也。后来因为尚书屏蔽不上奏,才上封事。

全部上奏封事,就派中书令出去取来,不经过尚书。派中书令出去取,不经过尚书,一时以防权臣壅蔽,然而从此逐渐任用宦官了。成帝以后,政令出自外戚,有太后作为内主,所以宦官不得干扰。不然,霍显之后必有五侯、十常侍之祸。君主权宜的制度,偶然一用,事过随即恢复旧章,才不至于左右近习得以干政。

长安男子张章告发他们。褚先生《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后续记》说:“张章原是颍川人,做长安亭长,失官后到北阙,上书,寄宿在霍氏宅第,睡在马厩间,夜里听到养马奴互相谈论霍氏子孙欲谋反的情况,于是上书告发谋反。”

看见他的灶直突,突当作□,式林反。与突字、窔字异义,玉篇所分甚明。

金日磾传:“日磾母亲教诲两子,很有法度。一个胡妇罢了,能教子从国破家亡,没身厮养。后复获七叶珥貂之福。日磾固然有才能,兴家岂不自内始哉?”

日磾以帝少不受封,以帝少不受封,安得来王忽自相贵之?诽谤大将军识见不及。

霍氏有事,萌芽上书,去妻。霍氏事关弑逆,当以义断恩。

钦因縁谓当,直到钦自杀。王莽正杀其子于姨母及姨母之子,哪有钦自背典礼,宜其及也。邯虽以逢迎时宰,然其言也直,亦欲为父立庙,不入夷侯常庙比例,将必至此,不为深文。独罪钦而不及当,此狱尤颇。钦即罪当削户,南不得称太夫人可也。

赞语:昔霍叔封于晋,晋即河东,霍光岂其苗裔乎?昭、宣之际,有推霍光为霍叔后者,其语殊怪谬,足累光之诚节。详见《史记·三代世表》后褚少孙所记,班氏特略举于赞中,以传疑,亦兼以为警戒云。元康四年二月,河东霍征史等谋反诛,盖必光之族人,亦任章之流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赵充国传,充国常以远斥为务,直到先计而后战。此所谓先为不